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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晓刚)伟大的小说
 
爱莲湖畔(2009年)  加入时间:2011/1/13 16:27:00  admin  点击:1722

 

名著题名:《尘埃落定》

名著作者:阿来

 

 

伟大的小说

 

 

米晓刚

 

《尘埃落定》最初以电视剧的形式进入了我的视野。据说,是改编自阿来同名小说,而该小说早在1998年就已获得茅盾文学奖。

文学作品的影视改编,让我有幸接触了这部伟大的小说。因为以前从没听说过阿来,所以在六年后的2004年看到这部作品时,我总有一种错觉,难道阿来才20岁出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才华。汗颜!至今我都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羞耻。

坦白地讲,起初看这本书,纯粹是冲着里面的激情镜头去的(不过这些镜头不但不色情,而且还有着诗一般的韵味,和哲理一般的深邃)。仕女桑吉卓玛给了让“我”成熟的身子,阿来给了让我可以阅读浪漫性爱的启蒙读物。

感谢阿来。那年我十七岁。

小说讲述了藏族末代土司制度走向完结过程中的方方面面。但是,藏族只是一个背景,一个舞台,它的意义仅止于此。虽然关于风土人情的描写很独特,也很唯美。然而,作品更注重的是藏族在社会化进程中发生的故事,以及故事背后的内涵。而这个过程,又具有普遍性意义——面对新事物,从好奇、恐惧、抵抗,到被迫接受。例如,行刑人尔依初次看到底片上显出人影时,“从屋子里冲出来,说:鬼,鬼,从师傅泡在水里的纸上出来了。”但是后来,尔依却学会了照相手艺……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这些不仅发生在藏族,而且发生在中国其它地方,甚至全世界。所以,说作品是一部世界小说,一点都不为过。

幽默的语言风格,是小说的一大亮点,也是让我多次拜读的原因之一。幽默是一种达观态度,一种乐观精神,是文学素养与思辨能力的体现。无论是对环境的描写,对人物的刻画,还是对事件的叙述,作品都洋溢着让人会心一笑的因子,或诙谐风趣,或出人意料,体现出“我”超凡的心境和博大的胸怀。但是笑声过后,会引发深思。例如,写黄特派员在下雨变成下雪的天气时到达的情景,“毡帽上顶着这个季节唯一能够存留下来的一团雪”,很形象,让人能够在头脑中勾勒出景象;写迎接土司父亲,与母亲并马前行时,“我还想像所有脑子没有问题的孩子那样说:‘我爱你,阿妈。’可“我”却对随即赶上来的母亲说:‘看啊,阿妈,鸟’,一反常人惯用思维,让人读来心头一惊,不得不佩服思维的灵活;查查头人被自己的女人“气得直翻白眼,却又不好发作,他只好仰起脸来,让万里无云的天空看看他的白眼”,描写非常细腻传神,又不落俗套……在某种程度上讲,作品就是一部幽默小说。

真实,是作品给我的又一直观感觉和深刻印象。尤其是第一人称叙述视角“我”的运用,更增强了作品的真实性。剧作家、评论家萧伯纳曾言,小说除了人名以外,都是真的。作品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让人感觉不到是虚构出来的,而是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真真切切的事情。例如,在权力面前,麦其土司“又恢复了精神”“重新焕发了活力”;“哥哥因我是傻子而爱我,我因为是傻子而爱他”;央宗在丈夫查查头人被谋杀后,无可选择,成为麦其的三太太及泄欲工具……将欲望与亲情交织,爱与恨纠缠的人情百态,刻画得淋漓尽致。

丰富的心理描写,以及梦境,是作品着墨最多的方面。对于小说心理层面上的思想内涵,作者用第一人称的内心体验与精神分析方法来表现。“我”的深层意识和心理,表现得最为详尽和深刻,也最为完整。例如,“我不喜欢她因为给了我她的身子,就用放肆的口吻和我说话”、“我知道母亲所说的毒蛇是指那个叛变的头人,甚至还是指存心要与我们为敌的汪波土司”……其他人物的深层意识和心理,也是通过“我”叙述的。这也属于第一人称叙述者的限制叙事。例如土司与央宗野合的情景,以及在性冲动中的感受,“土司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这一阵疯狂过去,就什么也不会有了”;书记官翁波意西的内心世界,“我知道他要问我同样的问题,要我做出承诺,如果我做了土司不要他磕头”;母亲的心理活动,“母亲明白我是个傻瓜,但她心中还是隐藏着一点希望。正是这种隐藏的希望使她痛苦,而且绝望”……这样的心理描写,很到位,能全面地塑造人物,展示人物的身份、性格,等等,并使人联想到现实生活中人们的所思所想。

民间传说的灵活运用,使作品在现实与虚幻之中来去自如,如梦如幻。“罂粟花战争”中,巫师们能够邀集神灵,能够呼风唤雨,让“汪波土司的辖地下一场鸡蛋大的冰雹”;门巴喇嘛精于占卜,并能“显示汪波土司那边的最后一个回合是要对麦其土司家的人下手”,结果真的是央宗的“孩子生下来时,已经死了”;“我”常常能准确地预言将要发生的事情……这一切简直神乎其神。但是,想要探究民间传说真与不真,二少爷“我”傻与不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谓“真作假时假亦真”,聪为傻处傻还聪。也许,只有这样安排,作者才能在行文时游刃有余,自由表达。

至于“尘埃落定”的意义,也许指代土司制度、权力、金钱、鸦片、国家等一切事物终将消逝;也许什么也不指代,它就是讲自然界的一粒尘土落到了地上。

最后,在理论的高度总结一下中心思想,虽然我不喜欢这样做,也许这也不是阿来的本意:作品有后现代主义文学的基本特征。

 

 

(米晓刚,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2006级汉文3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