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题名：《宋书》

原著作者：沈约

世界向左，你会向……？

——读《狂泉》

马喆

沈约《宋书》中的《狂泉》讲了这样一个故事：其大意是有一个国度，这个国度里的人都饮狂泉的水，但喝过狂泉水的人都变得疯狂了。只有他们的国主另外挖水井取水而饮，不曾发狂。但由于国人都对发狂习以为常，认为发狂才是正常的状态。因此反而认为国主的不发狂是不正常，是生病了。于是私下里商量给国主治病，他们用火烤，用针扎，用艾草熏来治疗国主所谓的疾病。国主最终受不了这样的痛楚，于是跑到狂泉边，饮其水，结果也变成颠狂。国人看到国王与自己一模一样了，于是都很高兴。

读罢这则寓言，体悟到何谓群体的力量。国人因饮“狂泉”而发狂，又迫使国王发狂。国人发狂是不正常行为，但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不正常，反而把国王的正常认为是反常。由此可以概括它表现出来的一般意义，即群体的荒谬也可以成为“真理”，而迫使真正的真理“让贤”。

但追根究底其本质仍然是荒谬的。当世界都向左的时候，谁能坚持自己的原则，毅然向右，走自己的路！十一国庆，一密友从武汉来永州看我，陪友人逛街时，友人为街上没有垃圾箱极度苦闷，回想我初来乍到时亦曾与友人深有同感，捏着一食品袋走过半个街区，日子久了，也入乡随俗，让垃圾四处为家了。习惯于群体的规则轻而易举，而逆流而上的确需要勇气和毅力！

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从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来理解该寓言。一个社会，精英总是少数，他们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他们之所以能站上金字塔尖，是因为他们与众不同。他们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他们总是先人一步，先知先觉的发现了真理所在。他们的发现可能会触犯大众，以至于被大多数人归为异类，横加斥责、打压。譬如武则天，她是中国历史上难得的杰出女性，也是中国历史上不可多得的皇帝，只是因为封建社会的藩篱，让她在历史中的地位大打折扣。武则天说：做皇帝就是要想常人不敢想的事，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所以她冲破传统封建制度，登基为女皇，前承开元盛世，后启贞观之治，着实做出一番成绩。身后却只留下一无字碑，历史功过自由后人评说……又比如许多颇负盛名的艺术家总被人误解。就说梵高，其名品的拍卖价迄今为止无人能及。但他生前却穷困潦倒，割耳自残，最终以惨烈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真理成为公理之前，真理常常会被大众斥之为迷信或者伪科学，实践真理的人则需要冒着被当成“疯子”的风险。做一件和大众相同的事情很快就能得到大家的认同，做一件不同于常规的事情则会受到来自各方的狙击。所以，很多人即便是曾经发现真理，也会因为害怕被打入异类而把真理深深的埋葬。所以，发现真理需要不知疲倦的积累，需要用心去感悟世界，更需要意志、智慧和勇气去践行之。

狂泉不过是个假想的故事而已，但它却告诉我们：在群体流行荒诞的意识、只贯彻一种错误做法的情况下，一个有健康头脑和正常行为的人，要想在众生颠倒黑白的环境中坚持公正的原则，的确是极其困难的。当人们对不正常状态黑暗、丑恶、愚昧无知这些不美好的东西以为常的时候，那么正常的状态光明、善良、正义、聪慧这些美好的东西会被人们当做异端、当做另类而予以消灭，而不是包容。这未尝不是人类的悲剧。

（马喆，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2006级汉文1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