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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华琼)颂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爱莲湖畔(2009年) 加入时间:2011/1/13 16:09:00 admin 点击:3165 |
名著题名:《诗经》 颂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邓华琼 “春日迟迟,杨柳依依”,值生机勃勃之阳春,徜徉于原始纯真的《诗经》中,品味三百篇或委婉或隐晦或缠绵或奔放的诗情,借春的气息沉醉其中,便觉万籁俱寂,万念俱消,深得物我两忘之妙。只有心在与之交流,似与孩童对话,因为她是那样纯真,毫不狡黠,字字句句发自内心,出之本真;又如聆听老者的教诲,因她“可以兴,可以群,可以观,可以怨,目多识于草木虫之名”。 而其中最动人以情,沁人心脾的莫过于其中的爱情诗,她热烈而浪漫,原始而纯真,如山野中不败的鲜花,充满野性又饱含生活情愫,是《诗经》对人类青春时代那种浪漫美好情感的讴歌!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也许是诵读了较多关于“月”的诗,于是对“月”这个意象有了特别的感情,对这个千百年来诗人的宠儿感觉特别亲切温馨。也许是这样,所以当邂逅于《陈风·月出》时,便感觉很复杂:有相见恨晚之憾,因为读了这么多年的诗,读了这么多月下怀人的诗,竟然今天才得《月出》;也有相见得时之幸,因为先有了这些诵读的基础,与之相逢时才不至于唐突,而且冥冥之中觉得平生之诗是专为这次美丽的邂逅而诵的!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皎洁的月光下走过来的女子,并没有《硕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形貌的工笔细刻,也没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神态的细腻描写。诗人对女子的描写仅仅是“僚”,仅仅是“舒窈纠”,只言片语,粗笔勾勒。似乎这样描写是不完整的,女子的形象也是极不丰满的。 但不急,好诗是需慢慢品味且愈品愈有味的,而真正的美女也是经得住看,耐得住品的。 透过清辉的月色,细细品端,便会发现,那是一面容姣好,身材窈窕,体态婀娜,飘逸似仙,千般旖旎,万般袅娜都不足以誉的女子。诗人惜墨如金,但确实是墨下如点金,只字传精神,妙笔生仙花,美女神形兼备地呈现在眼前。再结合环境背景品读,于玲珑透澈的明月下,美人不仅有如花似月的外貌,更有心灵内在如月般的纯洁,这是可以意会之笔。俊美的形相、纯洁的心灵与清辉的月色和谐融合,月光与美人互相辉映,使美人神韵飘渺,其美含蓄富有内蕴,这些“硕人”是遥不可及的! 明月如玉盘玲珑,美女婉若游龙。诗人以敏锐的目光审视这生动精彩的立体画面,它意境幽深,迷人飘渺。是诗,诗情溢满;如画,画意传神,诗情画意完美和谐。于其中再容不得增一毫修饰,减一厘笔墨,恰如拜伦在他的《她走在美的光影里》中所说“多一道阴影,少一缕光芒,都会损害难言的优美。“其情调的幽隽可爱,大似在朦胧的黄昏中听梵珴玲的独奏,又如在月光皎白的夏夜听长笛的曼奏”。 邂逅如此佳人,即便是铁石人也会意惹情牵,神魂颠倒,而人本非草木,更何况是诗人这般热爱生活,积极乐观的多情人,悦之当然必求之!但美人于诗人却如天际高悬的明月,是可望不可即,可念而不可求的。诗人的爱慕追求并不言“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之类,也没有“溯游从之”的表现,更没有“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的哀叹!仅仅是简略的“劳心悄兮”“劳心慅兮”、“劳心惨兮”。但几个简单的形容词的更换,却使情感层层推进,而于其间,已足可见诗人爱之深,追之紧,思之切,心之伤及久不能得之苦累!情感之哀伤,动人心魄。于其苦苦爱慕追求中,又可知诗人情操之高尚绝不亚于《出其东门》的主人公。 短短的三章诗,章章内容大致相似,但重章复唱却毫无繁复赘余之感。回环复沓中运用韵律结构的魅力,使诗不但节奏鲜明,音调和谐,且使感情随之层递深入,推向高潮,将诗人满腹相思爱恋如泼如洒般倾泻出来,震撼心灵,给人以情感并艺术双重美! “精金美玉,字字可信可宝”的《诗经》,这一大放异彩的巨星,已照耀中国乃至世界几千年!而颂明月,歌窈窕,抒思情的《月出》呢? 是的,“人秉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宋玉《神女赋》、曹植《洛神赋》,李白“若见天涯思故人,浣溪沙上窥明月”,常建“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欧阳修“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古往今来,人们莫不爱月、赏月、咏月,月已被传诵上千年,这一意象已成为文人墨客表现爱恨情愁,寄托悲欢离合的重要载体,也已成为中国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江畔何人初见月”,见月又是何人最初抒情吟怀?大概皆自“《月出》见月怀人,道意中事”始。 江月年年相似,人生代代无穷,《月出》以其超凡脱俗成就了其在中国璀璨诗歌史上不朽的地位,今日誉之以“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奇光”,亦非夸诞也! (邓华琼,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2008级汉文2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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