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荣 唐子健

五月二日清晨 ，我们乘车前往芝山区何仙观乡，寻访周希圣故里。车过异蛇村，向西溯阳河而上，约半小时，便到了何仙观。何仙观以河仙姑而得名。宋·魏泰《东轩笔录》十四载：“北宋永州有何氏女，善言祸福，人称何仙姑”。下车后，我们向西南徒步行十分钟，便到了周希圣故居所在地——干（涧）岩头村。村碑立处，有进、贤二水相会而成阳河，向东注入潇水。二水交会的北面有一古庙，名叫水口庙，断壁残垣，茅封草长。庙里有龙王塑像，专事进、贤二水，泽被远近。此时，我们才感到高山伴流水，清风风行人。虽日已上三竿，晴空如洗，却仍觉凉意袭人。泠泠的江水清彻见底，漫过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千秋百载而不变其初衷。江岸阔柳，高大挺拔，层层叠叠的叶子，摇绿滴翠，庇荫溪流，给人以傲岸而自信的感受。万亩田畴，阡陌交错，耨男浣女，往来如织，欢声笑语，一片生机。田洞四周，群山环抱，松竹声涛，杉樟云淼，宛如一幅震撼心灵的古老而年青的山水画。

走进周氏村庄，更觉奇异非凡。在与接待我们的周希圣第 17 代孙的交谈中，我们得知，周庄共分三片，成三角形，均坐南朝北。片与片之间相距不到百米。背倚天子岭一片是“尚书府”所在地，即是周希圣被削职为民、告老归乡时所居之处。周希圣生于明世宗嘉靖三十年（ 1551 ），卒于明思宗崇祯八年（ 1635 ），官至三品南京户部尚书。回归故里，朝廷曾送“尚书府”匾额。这匾额连同“尚书府”的房屋今已荡然无存。其他二片位居“尚书府”往北移百米地段的左右，规模相当，架构相同，全系清朝中晚期修建，估计在 100-200 年之间。每片分三组，三正三横，约有 60-120 间，全为平房。纵横对称，幢幢相连，厢厢相对，保存尚好。这是因为这些古建筑全为青砖砌成，功夫到家，砖质上乘，历经数百年，尚无丝毫倾斜的迹象，且间间住了人，无屋漏潮湿之虞，人气旺盛，蛇鼠匿影。同时全为周姓，均系周希圣后裔。现在辈份最大的是第 15 代，最小的为第 19 代。全庄 1400 多人，无一异姓入住。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子孙沾上老祖宗的灵气，出个大官什么的。正因如此，他们不让现代建筑破坏了周庄的历史的完美，至今，在周庄，我们还找不到一座现代建筑，其历史的完整性令人叹为观止。

提到周希圣，全村男女老少皆知，定然是周氏的骄傲。谈话中无不流露出一种自信和自豪。希圣自幼聪明好学， 10 岁能诗文， 17 岁应乡试， 38 岁中进士，授成都府华阳县令。尔后，历任太仆奇丞、光禄寺少卿、南京刑部右侍郎、南京户部尚书等。他一生坎坷，仕途维艰。一次因请求减免农民官税而触怒皇上，借机告假还乡 18 载。复出后不久，又被魏忠贤陷害，熹宗偏信，被削官为民，辱归故里，屈死家乡。周希圣为官时廉洁奉公，明察秋毫，被誉为“青天”。他勤奋好学，笔耕不止，罢官归乡后更是惜时如金，奋力写作，著有《退思堂集》、《太极图说》、《怀柳赋》、《寻艺赋》、《湘南志》、《森图诗稿》等，成为享誉朝野的历史名人，是与怀素、周敦颐、何绍基并驾齐驱的永州藉的学者和官员。

谈话结束后，接待者领我们步出庄门，察看周庄外景。这里活象一把太师椅，左右两侧是绵延数十里的崇山峻岭，从南往北依次而低，且成弧形，正是太师椅的两只扶手，正中是高耸入云的天子岭，岭上白云飘舞，一匹奔腾的天马独来独往，虎虎如飞。清朝廷得知，怕这里出汉人天子，危及统治，便派人用天钉将马钉死在天子岭上。现在这马仍留在天子岭上，只是无法腾飞。

江山依旧，世事沧桑。现在这 1400 多周希圣的后裔居住的周庄，山树葱茏，田园肥美，人杰地灵，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久久难忘的印象。

沁园春·怀念柳宗元

黄伯荣

西岭葱茏，朝阳水漫，雨骤双江。

艤寒冬残月，舟人惆怅；悲极霄汉，百转愁肠。

孤所龙兴，颓垣断壁，冷却羁臣心滞霜。

情欲灭，志冰棱雪柱，何梦甘棠？

峰回路转潇湘，饮山水晴岚度时光

。振雄毫放墨，诗文似画；屐足踏野，记说如狂

。八愚犹在，九记流芳，十载绸缪韵铿锵。

山川仰，泛公名成败，丹荔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