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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清远)文学巨著 兵法奇书
 
爱莲湖畔(2009年)  加入时间:2011/1/13 15:47:00  admin  点击:1931

 

文学巨著 兵法奇书

——《哈姆莱特》剧情中的“三十六计”

 

 

潘清远

 

《哈姆莱特》是英国戏剧史上几百年来的一部典范之作,《三十六计》是千年华夏文化孕育出来的智慧之花。文学与兵法看似毫不相干,但通过对二者的比较分析,就不难发现《哈姆莱特》中的许多内容与《三十六计》有暗合之处,这些计谋对组织戏剧的矛盾冲突,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丰富人物的性格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本文试从暗合的计谋来分析它们在剧本中所起的作用。

 

借尸还魂:《哈姆莱特》剧情矛盾冲突的起源

 

没有冲突就没有戏剧,离开了矛盾冲突,情节的生动无疑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就不会有好的戏剧效果。《哈姆莱特》是莎士比亚著名的四大悲剧之一,也是他全部剧作中最受重视、影响最大的作品之一,几百年来,有关《哈姆莱特》的论著浩如烟海、汗牛充栋。据莱文的调查,自1877年弗尔尼斯的莎士比亚新集注本问世以来,每12天就有一本《哈姆莱特》的专著出版,各派评论家众说纷纭,好评如潮。到底是怎样一种魅力吸引了诸多的读者和评论家的注意呢?

作为戏剧中的一部典范之作,自然是它丰富的故事情节和它激烈的戏剧矛盾冲突。剧中第一幕第五场哈姆莱特与父王魂灵相见,进行了交谈,鬼魂昭示了谋杀的情景,挑明了矛盾冲突的双方,这是全剧的关键,这是戏剧情节发展中的重要一环,它点明了复仇的主题,对以后的情节发展起着重要的铺垫作用。

借尸还魂是说已经死亡的东西,又借着另一种形式出现,老国王一出场便不是一个活在世上的人,他的身份只能算是一个“尸”,但谁也不可否认,戏中若缺少了他的出场,就没有谁来挑明戏剧的矛盾,也就没有了冲突的缘起,也就不会有《哈姆莱特》的诞生。

“杀人是重大的罪恶;可这是一种谋杀的惨案,更是骇人听闻而逆天害理的罪行。”父王鬼魂的出现将一个不为人知的阴谋昭之于世,然后哈姆莱特才知道“慈祥”的叔父克劳狄斯原来披着的是伪善的面纱,他是一个“身着斑斓彩衣的下流国王”。在那奸人当道的丹麦王国,作为一个有抱负的年轻王子,他必须把丹麦这牢狱中最坏的一间进行改造,这场矛盾冲突的性质也因此发生了改变,这不仅是报私仇的问题了,它成了正义和邪恶两种势力的冲突。

老国王鬼魂的昭示让哈姆莱特明白了谋杀的真相,复仇成了他无法推脱的责任,围绕这一复仇行动交织着剧烈地矛盾冲突。若没有“老国王鬼魂哭诉”这一情节的出现,就不会引起丹麦宫廷内的纷争,就不会产生如此激烈的戏剧冲突,就不会有《哈姆莱特》的流芳百世,《哈姆莱特》是借了老国王的“尸”铸就了戏剧的“魂”。

 

假痴不颠:体现了王子聪明和忧郁的双重性格

 

 “宁愿装糊涂,而无所作为;而不自作聪明,轻举妄动。沉着冷静,深藏不露。如同雷云,到了冬日,就隐没一样。”是“假痴不癫”的解释,这也是哈姆莱特复仇的第一个行动。

哈姆莱特不止一次地向霍拉旭说自己的“疯”不是真的,他是在“装疯”,为了复仇,他选择了装疯,尽管装的是“疯”,这也给他的复仇带来了许多方便,这是他走上复仇之路的捷径,是他聪明智慧的体现。

从哈姆莱特的遭遇来看,他“装疯”是水到渠成的。他在出场时便全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愁云,他的“郁结的心事却是无法表现出来的”,神武的父王暴死,母亲匆匆改嫁,嗣位的权利被剥夺。他遭受了现实生活最残酷打击,家境的骤变足以将他击垮,就算是真疯了也是不足为怪的,更何况他还遭受了爱情的打击。短短的时间里,他遭受的打击在整个人生中也是少有的。

“疯”了的哈姆莱特的确做了很多“傻”事:哭、打架、绝食、撕破自己的身体,喝一大缸醋、吃一条鳄鱼。他的“疯”瞒过了老奸巨猾的波洛涅斯的眼睛,他对国王说这是“恋爱不遂的疯狂”,然而,克劳狄斯却认为“大人物的疯狂是不能听其自然的”,哈姆莱特都“疯”了,克劳狄斯却还要派人反复试探,要是哈姆莱特没有“疯”,国王的警惕肯定更高,也许在哪个甜蜜的梦中惨遭了毒手。哈姆莱特装疯减少了复仇路上的困难,这是他的聪慧过人之处。

“疯”并没能挡住他的“朝臣的眼睛,学者的辩舌,军人的利剑,国家所瞩望的一朵娇花”的真实品性。他用充满智慧的“疯言疯语”对黑暗的现实进行了无情的批判,这更加衬托出了其过人的聪明才智。

忧郁是哈姆莱特性格的外在的表现,忧郁是他生命的颜色,若去掉忧郁色彩,哈姆莱特就不成为哈姆莱特了,马克思曾经这样说过:“没有得到帝国的胜利的帝国,好像扮演莎士比亚的哈姆莱特,不只是少掉了丹麦王子的忧郁,而且连王子本人也少掉了。”马克思叫这种忧郁为“哈姆莱特式的表情”。

假痴不颠也体现了王子的忧郁性格,因为他具有这种忧郁的特质,所以他对父王魂灵之言持着怀疑态度,他利用“疯”的假象,展开对父王死因的调查,通过“戏中戏”的证实,这才相信父王鬼魂的昭示的真实性,克劳狄斯确实是杀父凶手,这时他才采取具体的复仇行动。

把哈姆莱特和雷欧提斯两人的复仇方式稍作对比,就能很明显的看出王子的性格具有忧郁性。因为他是忧郁的,所以他的复仇并不像雷欧提斯那样,没弄清杀父仇人是谁,复仇的火焰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就直接来杀入宫廷寻克劳狄斯报仇。哈姆莱特则对父王鬼魂的昭示经过一番理性的分析才采取具体的复仇行动,而且在复仇这一过程中表现的也是那样的犹豫不决。哈姆莱特以“装疯”的形式走上复仇之路,这体现了哈姆莱特的聪明才智和忧郁性格。

 

笑里藏刀:体现了克劳狄斯的伪善和奸诈

 

笑里藏刀是表面和气,内心阴险、口蜜腹剑的克劳狄斯的真实性格。从表面看来,克劳狄斯对哈姆莱特的“关心”是无微不至的。老国王的死是整个丹麦的一大损失,哈姆莱特王子对此尤为感到悲痛,这使他“郁结的心事”“无法表现”。克劳狄斯为此特地开导年轻的王子,为他排忧解闷,他对哈姆莱特说过分的悲痛“不是堂堂的男子汉所应有的举止”,“我请你抛弃了这种无益的悲伤,把我当作你的父亲;因为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你是王位的直接继承者,我要给你尊荣和恩宠,不亚于一个最慈爱的父亲之于他的儿子。……请你听从我的劝告,不要离开这里,在朝廷上领袖群臣,做我们最亲密的国亲和王子,使我们因为每天能够看见你而感到欢欣。”

哈姆莱特听了老国王鬼魂的哭诉后,在言行举止方面都有了较大的变化,这些“变化”引起了克劳狄斯的高度关注,他急切地想知道“除了他父亲的死以外,究竟还有些什么原因,把它激成了这种疯疯癫癫的样子,我实在是无从猜测”,于是他请来罗森格兰兹和吉尔登斯吞打探,并嘱咐他们说:“你们从小便跟他在一起长大,素来知道他的脾气,所以我特地请你们到我们宫廷里来盘桓几天,陪伴陪伴他替他解解闷,同时乘机窥探他究竟有什么心事,为我们所不知道的,也许一旦公开之后,我们就可以对症下药。”

克劳狄斯非常不情愿“让絮乱而危险的疯狂困扰他(哈姆莱特)的安静的生活”,当他得知哈姆莱特对伶人的表演很喜欢时,他说:“那好极了,我非常高兴听见他对这方面感到兴趣,请你们两位还要进一步鼓吹起他的兴味,把他的心思转移到这种娱乐上面”,他想尽一切办法来探究哈姆莱特心中“郁结的心事”,并为他排遣这种抑郁的心情。他决定把哈姆莱特送到英国去,“也许他到海外各国游历一趟以后,时时变换的环境,可以替他排解这一桩使他神思恍惚的心事。”

哈姆莱特误杀了躲在帷子后面偷听谈话的波洛涅斯,克劳狄斯意识到“要是我在那里,我会照样死在他手里”,尽管他意识到了威胁,但他对哈姆莱特的处置也是极其宽容的,“我们必须用最严正的态度,最巧妙的措辞,决定一个执法原情的处置。”他对哈姆莱特说:“为了你自身的安全起见,你必须火速离开国境”,而且他还为哈姆莱特的英国之行作了充分的准备,“船已整装待发,……,同行的人都在等着你,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向英国出发”“要是你明白我的用意,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了你的好处”。可见,克劳狄斯于情于法无时无刻不在关照着哈姆莱特。

在哈姆莱特与雷欧提斯的比剑中克劳狄斯更是做得细致周到。这场比剑的赌注雷欧提斯要由自己来承担,他用“六柄法国宝剑和好刀”作了赌注,而哈姆莱特的赌注却完全不用自己费心,克劳狄斯早已用“六匹巴巴里”骏马为他下好了赌注。比赛的十二个回合中,哈姆莱特胜出三个回合就算胜,比赛即将开始,国王还偏袒哈姆莱特说:“现在既然众人皆说他胜你一筹,那就叫他让你几招”“要是哈姆莱特击中了第一剑或是第二剑,或者是第三次交锋的时候争得上风,让所有的碉堡上一齐鸣起火炮来;国王将要饮酒慰劳哈姆莱特”,哈姆莱特在击中雷欧提斯之后,克劳狄斯还要为他倒上一杯装有“一颗比丹麦四代国王戴在王冠上的更贵重的珍珠”的酒来祝福他的胜利。

对克劳狄斯的真实性格的分析若仅停留在这一层面上,没有理由不说克劳狄斯是一个慈祥而又称职的父亲。实际情形并不是这样,克劳狄斯是杀父夺权的仇人,也是要千方百计地除掉自己而力保王位的奸人,他有的是毒蛇般的内心,他可以用毒药害死自己的王兄,他也想用毒剑和毒酒害死哈姆莱特。

因为他对哈姆莱特做的亏心事太多,所以他特别关心哈姆莱特的“疯”,他害怕哈姆莱特复仇,他要把哈姆莱特送到英国去受死,还冠冕堂皇地编出一个叫哈姆莱特到英国避难的借口,他在哈姆莱特与雷欧提斯比剑时为哈姆莱特提供的种种帮助只不过是想要让他更快地钻进自己的圈套。

克劳狄斯是“一个尽管满脸是笑,骨子里却是杀人的奸贼”,波洛涅斯不经意中说的“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诚的行动,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内心”却刺中了克劳狄斯的内心深处,“这句话太真实了!它在我的良心上抽了多么重的一鞭”。

克劳狄斯“必须知道他(哈姆莱特)已经不在人世”,他的“脸上才会有笑容浮起”,在仁慈、宽容的背后,他千方百计地算计着哈姆莱特,直到把他置于死地而后快,这才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克劳狄斯的真实嘴脸,对哈姆莱特的百般“关怀”的背后隐藏的是绞尽脑汁的迫害,对哈姆莱特“关爱”只不过是笑里藏刀。

 

打草惊蛇:哈姆莱特复仇路上的“双刃剑”

 

对于有疑的对象必须侦察确实,只有查清情况,才能行动;可采取佯动,借以达到暴露对象的目的。为了证实父王鬼魂所言的真实性,哈姆莱特采用了打草惊蛇之计。

“我听人们说,犯罪的人在看戏的时候,因为台上表演的巧妙,有时会激动天良,当场供认他们的罪恶;因为暗杀的事情无论干得怎样秘密,总会借着神奇的喉舌说出来。”他对剧中的台词作了精心的修改,他决定叫那班伶人在他的叔父面前表演一本跟父亲被害相仿的戏剧情节,他要在一旁窥察叔父的神色,他要探视到他的灵魂的深处,要是他稍露惊骇不安之态,他就知道他应该怎么办,他要凭着这一本戏来发掘国王内心的隐秘。

伶人惟妙惟肖的表演使僭王再也坐不安稳,他站了起来,大惊失色地叫道:“给我点起火把来!!”在此,老国王的死因得到证实,“鬼魂真的没有骗我。”作为独生的王子,他必须挑起复仇的重担。克劳狄斯在祈祷的时候,他有着很好的复仇时机,只要轻轻一剑就可以结果仇人的性命,但他没有这样做,他认为在这时结果仇人的性命,天国之路反为他开放着,这是“以恩报怨”了,他决定收起他的剑来等一个更惨酷的机会,也许是在克劳狄斯醉酒之后,愤怒之中,或是在荒淫纵欲的时候,在赌博、咒骂或是其它邪恶的行为中间,叫他颠踬在自己的脚下,让他幽深黑暗不见天日的灵魂永堕地狱。这个巧妙的“戏中戏”起到了打草惊蛇的效果,为哈姆莱特的复仇创造了时机,这时复仇的主动权完全是掌握在哈姆莱特的手中。

然而,一次不经意的打草惊蛇却使自己的复仇的形势由主动变成了被动,他用剑刺死了躲在帷子后面偷听母子谈话的波洛涅斯,他原以为是一个在波洛涅斯上面的人——克劳狄斯,若是克劳狄斯的话,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复仇的时机,这一剑他刺得毫不犹豫,但他却杀错了人,“我很后悔自己一时鲁莽把他杀死……。我现在先去把他的尸体安顿好了,再来承担这一个杀人的过失。……不幸已经开始,更大的灾祸还在接踵而至。”

“要是我在那儿,我也会照样死在他手里的”,克劳狄斯认为若放任他的这样的胡作非为,对于每一个人,特别对自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他决定采用“非常的手段”来应付这“非常的变故”,他必须提早把哈姆莱特遣送到英国,而且要情当晚离开国境,“这件事情一解决,什么问题都没有了”,他在公函里要求英王处死哈姆莱特,他必须知道哈姆莱特已经不在人世,他的脸上才会浮起笑容。这时哈姆莱特的复仇完全是处于被动了,克劳狄斯把他送到英国受死,而且还可以冠冕堂皇的对他说:“你应该知道这都是为了你的好处。”

御前大臣波洛涅斯被误杀,这是全剧的一个分水岭。波洛涅斯死前,哈姆莱特占有优势,而克劳狄斯处于劣势。哈姆莱特一直是主动试探,精心策划,克劳狄斯则一直是小心翼翼,处处设防。但是波洛涅斯死后,克劳狄斯由被动转为主动,而哈姆莱特则由主动变为被动,两次打草惊蛇对哈姆莱特的复仇起到了截然不同的作用。

 

美人计:摧毁了山盟海誓的爱情

 

克劳狄斯通过多次试探都未能得出哈姆莱特“疯”的原因,于是他选择了美人计。“四万个兄弟的爱合起来也抵不过他对奥菲利娅的爱”,哈姆莱特爱奥菲利娅之心可昭日月,他觉得雷欧提斯当着他的面跳进奥菲利娅的坟墓,对他简直是极大侮辱,他对雷欧提斯说“你跟她活埋在一起,我也会跟她活埋在一起;要是你还要夸说什么高山大岭,那么让他们把几百亩的泥土推在我们身上”,他愿意和雷欧提斯为争谁对奥菲利娅的爱更深而提出决斗,这足可见哈姆莱特对奥菲利娅的爱之真。

奥菲利娅平时是严格遵守父兄的教诲,“我一定听从您的话,父亲。”“我将要记住这段很好的教训,让它看守着我的心。”于是她深居简出,不和哈姆莱特见面,不接纳他的来使,也不收他的礼物。其实哈姆莱特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她平时的做法是压抑着对哈姆莱特的爱,在她失去理智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思想,这时候她才敢流露出对哈姆莱特的爱,再她疯后的言语涉及到了自己的情爱问题:“为寻真爱满街走,谁是知心郎?”“情人佳节就在明天,我要一早起身,梳洗齐到你床前,来做你的恋人。”从这发自内心的话语来看,奥菲利娅也是深深地爱着哈姆莱特的。

哈姆莱特“疯”后,波洛涅斯认为“这是恋爱不遂的疯狂”,“我们怎么可以进一步试验试验?”波洛涅斯见国王对哈姆莱特的“疯”很在意,于是投其所好地说“趁他踱来踱去的时候,我就放我的女儿去见他。”就这样,奥菲利娅成了美人计中的女主人公。

哈姆莱特发觉心中的“女神”奥菲利娅是受人指使而来,于是对她进行了狠狠地训斥:“要是你即贞洁又美丽,那么顶好不要让你的贞洁跟你的美丽来往”,他还一味地叫奥菲利娅“进尼姑庵去”。纵然奥菲利娅相信哈姆莱特曾经多么爱她,但此刻她再也不敢相信了,哈姆莱特的形象在她的心中也是一落千丈,她只有感叹:“啊,一颗多么高贵的心是这样殒落了!朝臣的眼睛、学者的辩舌、军人的利剑,国家所瞩望的一朵娇花;时流的明镜、人伦的典范、举世注目的中心,这样无可挽回地殒落了!我是一切妇女中间最伤心而不幸的,我曾经从他音乐一般的盟誓中吮吸芬芳的甘蜜,现在却眼看着他的高贵无上的理智,像一串美妙的银铃失去了谐和音调,无比的青春美貌,在疯狂中调谢!!我好苦,谁料过去的繁华,变作今朝的泥土!

纯真的奥菲利娅沦为了国王和父亲的工具,她却发觉不了,而是甘愿就范,此刻的她自然也理解不了哈姆莱特“疯”话所隐藏的道理,此时的哈姆莱特不能像以前那样吐露真情,他还有复仇的重任,对于爱情这方面他不能不暂时压抑,这却真的引起了奥菲利娅的误会,这时的奥菲利娅对哈姆莱特已经绝望,这使她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不久,她又遭受了父亲的死打击,在双重打击下奥菲利娅真的疯了,她不慎掉入水中溺死,到这个时候,哈姆莱特与奥菲利娅的爱情就此作结。

奥菲利娅是美人计中的主人公,但更是一个受害者,他们的真爱因为受到挑拨和利用而以悲剧告终,美人计摧毁了一段曾经山盟海誓的爱情。

 

借刀杀人:权术家自食其果

 

“戏中戏”揭开了克劳狄斯伪善的面纱,伶人的表演让克劳狄斯大惊失色,他清楚地认识到了哈姆莱特的威胁,只要哈姆莱特多在世上呆一天,他就没有一天是好过的,哈姆莱特就像是埋在身边的一颗地雷,于是他千方百计的展开了对哈姆莱特暗害。

“一般民众对他都有很大的好感,他们盲目的崇拜像一股使树木变成石块的魔泉一样,把他所有的错处都变成了优点,我的箭太轻太没有力了,遇到这样的狂风,一定不能射中目的,反而给吹了回来。”要在国内要除掉这深得民心的哈姆莱特王子,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很可能会引起民众的不满与反抗,甚至会危及自己的生命和政权。

克劳狄斯只能用“非常的手段”来应付这“非常的变故”,于是他采用了一个隐蔽而又有效的办法,借用他人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借刀杀人,借用他人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他的专长,他借用毒蛇的假象杀死了王兄,而自己毫不被怀疑地继承了王位、占有了王后。他又决定制造一个送哈姆莱特到英国治病的假象,借英王之手除掉哈姆莱特,一般的人们肯定不会想到这是他的所作所为,或者就像掘墓人所言,人们可能还会认为“他到了英国去,他的疯病就会好的,即使疯病不会好,在那边也没有什么关系”。

若这个借刀杀人之计得逞,他就可以保住江山社稷,无忧无虑了,然而,海上的意外情况使哈姆莱特死里逃生,他的完美计划化为了泡影,还损失了两员大将,计虽未成,但这对他本人也没有什么损害。作为一个权术家,他并没有因这次失败而心慌意乱,他将继续用诡计来完成他的企图。从国外回来急于复仇的雷欧提斯正好被克劳狄斯所利用,他认为这也是一个除掉哈姆莱特的好机会,他决定用波洛涅斯的死来激起雷欧提斯的愤怒,以达到用雷欧提斯这把“刀”来除掉哈姆莱特的目的。

比剑中两人都被毒剑刺伤,这是隔岸观火的克劳狄斯感到最为高兴的时候,不仅是哈姆莱特中了毒剑,而且连进宫滋事的雷欧提斯也中了毒剑,过不多久两人都会死亡,一场比赛解决了两个心头大患,一举两得的结局超出了克劳狄斯的想象。

就在这大功即将告成的时候,雷欧提斯说出了这幕后的阴谋,哈姆莱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用那把害人的毒剑刺向了克劳狄斯,“开炮的”“给炮轰了”,“陷人自害”,借刀杀人激化了戏剧的矛盾冲突,借刀杀人的克劳狄斯死在了自己的诡计之下。

《三十六计》是人类军事斗争智慧的结晶,它是军事谋略文化的瑰宝,它对政治和军事斗争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诸多的计谋在丹麦的历史的宫廷斗争中可以出现,因而在展示宫廷斗争的《哈姆莱特》中出现也是不足为奇的,军事计谋的大量运用更能在较短时间内展现最为激烈的戏剧矛盾冲突,能产生更好的戏剧效果。在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斗争中,在这样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中,斗争双方大量使用兵法计谋,以图在斗争中占据有利地位,难免会尔虞我诈,用“诡计来对付诡计”,其计谋内容与形式也就很自然的做到了与《三十六计》暗合,这正体现了人类发展史上社会斗争的通约性。文学的真实源于生活的真实,但文学的真实不完全等同于生活的真实,源于生活真实,却又高于生活真实的《哈姆莱特》,所以几个世纪以来它依然享有盛誉。

 

(潘清远,湖南科技学院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