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阳明山

                                陈如新

在我的心中有一块宁静的圣土，那就是阳明山。《永州府志》里说：“朝阳甫出，而山已明者，阳明山也。”它坐落在永州双牌，是永州的佛教圣地，其中的万寿寺是很著名的。据说，建庙以来每年都有信徒徒步去那里朝拜。尤其是在干旱的时候，干旱的地方就会大规模地去求雨。

秋天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却是坐着车子去的。一路上弯弯绕绕，曲曲折折。很多次以为前面没有路了，转过一个山脚又有一条山道出现在眼前。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于是想起祖辈们是何等的艰难，他们不仅不能坐车，而且还要三步一跪十步一拜。路上行人稀少，更不用说车了。这样一直到达万寿寺脚下，我们才下车。爬上长长的阶梯，终于走进寺庙的山门。再上几级台阶，到达大殿。殿外香烟缭绕，殿内木鱼声声。这时已近中午，眺望着静穆的群山，耳边是木鱼钟声，我们仿佛回到了久远的年代，内心里一片宁静。难怪蒋介石也钟情于此地，只是后来不得已，只好把台湾的草山改为阳明山。

瞻仰了佛光山色之后，坐车下到了山脚。不再是盘山公路了，但仍然在大山的腹地。我们终于找到一户农家，告诉主人我们要在他家吃中饭。淳朴的主人很为难，他们家不是开餐馆的。我们声明：他们家有什么就吃什么，还会适当多给一些钱，而且我们亲自动手。主人答应了，倾其所有。拿出了腊肉、腊青蛙，鸡蛋，抓了一只鸡，青菜园子里有的是。我们分工合作。杀鸡的杀鸡，洗腊肉的洗腊肉，我们几个女人到菜园里拔菜。各种各样的青菜绿油油的，让人一看就想吃。我们选择了上海青、萝卜、红薯叶。菜园在小溪边，我们在那里把青菜择好洗干净。派人把菜送回去之后，我们就开始摘野果、采野花。紫红色的浆果到处都是，色彩鲜艳的野花也漫山遍野。清澈的小溪里有色彩斑斓的鹅卵石，小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女儿忍不住跳进溪水里去抓鱼，捡石头。笑声随着浪花飞扬，回荡在群山之间。

饭菜非常香甜可口，女儿也一改平时吃饭慢吞吞的样子，很快吃完了饭，还意犹未尽。我问女儿这是为什么？女儿说：自己劳动得来的果实更香甜。确实是如此！而且这里空气清新，吃的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身心能不舒畅？食欲能不大增？你看，那个农家老奶奶恐怕有八十岁了吧！身体依然硬朗，依然能在山间健步如飞。每天早睡早起，每天劳动，没有喧闹的尘事纷扰。

午后的阳光静穆地照耀着山间，山上层林尽染，松涛阵阵，树林里鸟鸣啾啾，间或有鸡鸣犬吠之声。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享受着醉人的宁静，真让人有如隔世之感。好像我们来到了晋代的桃花源，“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每天与青山绿水为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真想终老于此呀！

离阳明山之行已经有七年了，每当遇到烦心的事情时我就会想阳明山。但是现在阳明山也逐渐热闹起来了，每年五一的国际杜鹃花节时，那里人山人海，把很多酒店和山庄都住满了。那么只有把它留存在心里了，在我心里它永远是宁静的阳明山。

（ 陈如新，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