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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顺明)悠悠柳子情 仰望西山(2010年) 加入时间:2011/1/11 17:44:00 admin 点击:2082 |
悠悠柳子情 何顺明 清朝诗人赵翼说过:“国家不幸诗家幸。”柳宗元就是很好的例子。 柳宗元出身官宦家庭,少年便有才名,胸怀大志,曾经在长安一时“踔厉风发,率常屈其座人,名声大振,一时皆慕与之交”。早年,他欲在政治上施展抱负。与韩愈同官,官阶虽低,但职权并不下于御史。他在与官场上层人物交游之际,也对政治的黑暗腐败有了更深入的了解,逐渐萌发了进行政治改革的愿望,也因此得罪了不少同僚。树敌太多,遭报复也就接踵而来,最终被贬为永州司马。 “自余为谬人,居是州,恒惴栗。时隙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永州当时甚为荒僻,是个犹如“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可怕地方。柳宗元到永州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后来在一位僧人的帮助下,在寺庙寄宿。尽管被贬,政敌们仍不肯放过他。饱受物质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加之巨大的心理落差,一个人的内心和身体再坚强,恐怕也要被击垮。此时,唯一能解救柳宗元的,也只有消愁的酒和四季永恒的山水风景了。也正是由于此情此景,“永州八记”诞生了,乃至成为享誉中华文学界的文献瑰宝。 他的山水游记,文笔清新秀美,富有诗情画意。他寄情于景,抒写了他的不幸遭际和他对现实的不满。他描写了山水之乐,一方面借此得到精神安慰,同时也曲折地表现了他对丑恶现实的抗议。“攀援而登,箕踞而遨,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写出了西山之美,突出了它的高峻,着力刻画人在山巅居高临下所见的景物,使人忘却“惴栗”。“不胜官租私券之委职,既芟,山而更居,愿以潭上田,贸财以缓祸。”反映了“官租私券”给人民带来的疾苦,以及在贬谪生活中的乡愁。他将普普通通的山石,借由精练的文笔,勾画出了血肉灵魂。同时也借“农夫渔父讨而陋之”,感叹自己的不幸遭遇。他写水、写树木、写岩石、写游鱼,无论写动态或静态,都生动细致,精美异常。他的山水游记所赋予的语言色彩,恰是“晶莹透澈,铿鸣金石”的真实写照。 “永州八记”,作为柳宗元山水游记的最高境界,不是著于他春风得意之时,而是被贬到永州这个穷乡僻壤之后所作的。这个事实不禁让我想起司马迁的一段话:“盖西伯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是否可以这样说,如若柳宗元没有被贬谪,没有经受如此风霜,那么脍炙人口的“永州八记”也就不会诞生? “以我观物,物皆着我色。”柳子寄情于山水,将自己的主观感情赋予了山水活力。孤寂、凄怆在“永州八记”中演奏着主旋律,偶尔穿插一点乐趣“交络之流,触激之音,皆在床下”,或一丝豁然“心凝形式,与万化冥合”。“永州八记”也算是柳子的心灵独白。永州山水美而不为人知,使他产生了同病相怜的共鸣。他以清丽的笔调给这默默无闻的景色抹上一层略带忧伤的情调。这也就是“永州八记”中的永州之所以与众不同的原因吧。 可以说,柳子将永州山水刻画出了灵魂,使之“为天地而变色”,也是永州这独特的秀丽山水,使其慨然而叹,情景交融,最终成就了这一伟大的文人骚客形象。政治未得志,才情皆生此。 (何顺明,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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