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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小蓉)永州:我所生活的城市
 
仰望西山(2010年)  加入时间:2011/1/11 17:28:00  admin  点击:1731

永州:我所生活的城市

 

                            郑小蓉

 

永州,于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小城。

20047月初的一个黄昏,刚刚走出大学校园的我为了生计来到这里,在那个昏暗的傍晚,当我从窄小的火车站出来的时候,心里着实凉了一阵。那时还是在冷水滩城区的老火车站,站房低矮,设施破旧,出了车站就是狭窄拥挤的街道,不远处的烟囱似乎让这小城变得格外昏暗,看不见城市的霓虹闪烁,没有宽阔的马路,也少有城市的高楼。后来上了一辆到零陵的依维柯小客车,狭小的空间让人无名多了几分压抑,这就是城市的交通?悬着的心依然没有着落。从冷水滩至零陵似乎走了很久很久,路上除了车灯,就只能看见远处民房里稀疏的光亮,若隐若现的远山绵延起伏,对我这个平原来的孩子也没能激起丝毫的兴趣,我所想的只是我的生计,是脱离父母自食其力的生活。思绪一路飞扬,对未来却没有一丝把握。车到零陵汽车站,破烂不堪的场景现在依然记忆犹新。学院图书馆的邓解贵书记亲自去车站迎接,给我们安排食宿,我的心里又多了几分欣慰,当和蔼可亲杨馆长亲自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时,我想大概以后我就是一名永州人了吧。

知道永州的存在,源于柳宗元的《捕蛇者说》:“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除此之外,一无所知。既来之,则安之。于是闲暇的时候徒步于这座小城,熟悉她的气息,体验她的生活。最开始熟悉的是商铺,因为迫于生活所需,急切地需要添置生活用品,于是常常步行上街,一点点置办,看见人们弯腰驼背用板车帮着运送货物,心生疑虑,倘若把别人买的东西拖走了怎么办,现在想来会觉得可笑。后来偶有周末的时候不买东西也去东跑西窜,穿梭于零陵的大街小巷,走过了,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如此古老的街道和古老的民居,“秋水彻底清”的潇水河里居然也有郑振铎笔下的鸬鹚,“十来只灰黑色的鸬鹚站在船舷上,好像列队的士兵在等待命令”,几次悠然地绕道穿过桥洞,去感受浮桥的轻微摇晃,每次经过时总有一些生意人蹲守在那里做着自己的小买卖,抑或是一摊孩童的玩具,抑或是自家的小吃,上了年纪的大娘一针一线的走着千层底,摆着各式各样大人的、小孩的鞋或是鞋垫,青山碧水间看似悠然和谐的场景,在我的家乡,是感受不到的。

一段时间过后,初到永州时的沮丧慢慢消散了。也许是因为对此地稍稍熟悉了吧。读书行路都不多的我有了想更加深入了解的冲动。都说柳宗元已然成为永州的精神符号、成了永州的一个文化品牌,于是,我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周末,沿着潇水,越过愚溪,步行到柳子街,走在那寂静安详的青石板路上,不去想生活的艰难,不去思索过多的欲求,静静地、静静地走在这条被踩踏得油光发亮的青石路上,仿若进入到了一种“非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的佛的境界,心中忽生一份格外的惬意与轻松。遥想当年柳宗元贬来永州,就是在这条路上,在这愚溪边,建愚庐,构愚亭,筑愚池,理愚沟……使他心底坦然而忘却仕途之幽愤,于是,用手中的狼毫笔,留下了一篇篇唱彻千古的绝文,不仅一度将潇湘文学推向历史的高峰,而且也使他从此成为唐宋两代的八大文豪之一,成为文学殿堂中的一名干将。

现实中的我们何尝不应该向他学习呢?当今社会浮躁已是无处不在,当我们在获得一张张学位证书时,却越来越频繁地陷入对常识的茫然;在我们广泛涉猎知识的时候,却日益缺乏对于外界事物的把握和判断;当大家都想有所成就的时候,却不知道下雨的周末该干些什么。在物质充裕的年代,我们难以体会柳宗元的痛苦,但是我们应该汲取他的精神,不能让困扰纷争阻止我们前行的步伐。

永州这片古老神奇的土地上,除却柳子,还有数不尽的风流人物。也曾有偶然的机会亲眼目睹怀素的真迹,那遒劲潇洒的狂草让人艳羡,那片“芭蕉绿影”的景致如今依然使人流连忘返。在这潇水岸边,留下了太多历史名人的足迹,舜帝、周敦颐、何绍基、陶铸、李达等等于我依然是陌生的,浅薄的我只能一点点去熟悉。

我们感怀过去,是为了更好地把握未来。现在永州给人的感觉依然是那么落后,虽然近几年间大有发展,商铺增多了,街道明亮了,房子高了,马路宽了,但是我们依然会心存疑问,永州在哪里?永州似乎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不少文人志士努力挖掘这片土地的文化内涵,山水文章层出不穷,也有政坛要员在为了永州的发展积极奔走呼告,但她似乎依然是沉默的,惟愿永州真的能崛起。

 

                                     (郑小蓉,湖南科技学院图书馆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