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平衡   生存的支撑

——读《儿子和情人》

潘惠霞

与劳伦斯的小说《儿子与情人》相遇相识，我一直觉得是种令人难忘的缘分，它是赠送给我青春岁月的一份无比珍贵的礼物。翻着它，心随之震颤，灵魂在天地间自由翱翔。

《儿子与情人》是劳伦斯一部自传色彩相当鲜明和浓厚的长篇小说。为什么会因它如此感动呢？真的，在这本小说里，我强烈地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目睹了模糊而又亲切的身影。

小说讲的是一个关于儿子及其情人的故事，他们之间，有位重要的角色联接着他们，牵绊着他们，那就是儿子的母亲——莫瑞尔夫人。中产阶级出身的她在一次舞会上邂逅了当时英俊潇洒的莫瑞尔，两人一见钟情，不久就结成连理。可婚后，她发现丈夫其实一贫如洗，尤其丈夫酗酒的恶习更是给生活增添了灰暗的色彩。艰难、贫穷、枯燥的现实让莫瑞尔太太对丈夫极度失望、对生活极其灰心。幸运的，她把对丈夫的失望转变为对儿子的希望，甚至是强烈的厚望，以填补她失去美好生活和爱情憧憬的感情空白与情感真空，给了她继续生活下去的信心、动力和勇气。她将所有的爱都倾注于儿子，在他们那，她寻找到了精神的寄托和爱的释放，从而坚强地生活下来，至死也惦念着自己的儿子。

我这样简单而粗糙地把故事叙述出来，显得它似乎很普通。事实上，这样的故事虽然不显得惊心动魄、轰轰烈烈，但其中那股淡淡的亲情、那种浓浓的生活姿态却像狂风巨浪般侵袭着我的全身，刺激着我身上的神经，令人无暇顾及其它。

莫瑞尔夫人，是那么的熟悉，那样的使人心碎。她是个不幸的人，婚后家庭温情殆尽，生活现状困苦艰难。可她又是幸福的，她懂得为自己找到生命的平衡、生存的支撑——为自己可亲可爱的孩子而勇敢顽强生活，这样的信念不只对孩子是恩赐，也是给自己的安慰。当一扇门关闭后，她寻找到了另一扇门、另一条通天大道。因她，因我的母亲，也因更多像她们一样的母亲，我听到全身血液翻滚的声音，我明白，她们是我心中永远闪耀的明珠，让我不会像只迷途的羔羊而撞得头破血流。

我们生活的世界里，总上演着一场场支离破碎、随时瓦解的婚姻，在这个围城里受伤的大多是可怜的女性。于我的家庭，我深刻体会到母亲的疼痛，感受到失败的婚姻所带给她的烦恼与痛苦。闯入围城很容易，可要逃出围城，牵涉的东西太多，就如被陷沼泽，很难快刀斩乱麻般地摆脱冷宫。在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铸就了错误的婚姻，一错再错，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可没错的是母亲的孩子。因而，幸运的女人，幸福的母亲就在黑暗的隧道中寻觅到了明媚的出口——寄希望于孩子，赋全部生命给孩子。如此，她的生命方显得有价值，她的生存也就有了必要性。这听上去让人觉得对母亲太不公平，可须不知，母亲的伟大和神圣就是这样。

写这些文字，全因《儿子与情人》里的母亲太让我倍感亲切，其中的很多情节太令我似曾相识。更重要的是，我被莫瑞尔夫人在生命之光黯淡之时仍能坚毅勇敢地为孩子活的人生态度所折服、感动，也为如她，如我母亲，如她们一样千千万万的母亲讴歌赞颂。

母爱，当我们习惯它后，总是对它忽视不屑，甚至无情践踏，将它看得比空气还轻，还微不足道。你是否想过，当母亲的生命之光全因你闪耀时，你忍心将母亲唯一的期望、寄托也粉碎吗？当母亲的世界全因你精彩时，你有资格拒绝她萤火虫般的光芒吗？

如果，你看到母亲笑一次，可以快乐好几天，但看到她哭一次，能难过好几年时，你就长大了，体会到母亲的甘苦柔情了。为了所有的母亲将我们视为生存的支撑、生命的平衡而感恩，而付出所有也在所不辞。

（潘惠霞，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汉文0702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