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里的湘西人

                            田智平      

湘西，一个浸染了乡土气息的符号。走进湘西，就贴近了边城风情，就融进了古老民族世代临水而居的景色里，就走进了由土、苗、侗、瑶语言排版的妙趣横生、精美绝伦的大书里。它是我热恋的土地，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因为那里有我可亲可爱的湘西人。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沈从文先生的一部《边城》把湘西带出了中国，传遍了世界。湘西，独特的地理位置造就了奇丽秀美的自然环境，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于是就有了富有灵气、善良、勤劳的湘西人。我总认为湘西的美是不能用笔勾勒出的，然而，当你细细品读《边城》，沈先生却用朴实的文字描绘出了少数民族风情，更把湘西人展现得淋漓尽致。

边城依山傍水，远离尘嚣，和平安详，犹如世外桃源。白塔下的老人、女孩和黄狗居住在一条小溪边，小溪清澈透明。这座小小的山城，鸟语花香、青山翠竹，有古朴的吊脚楼，有耸立的小白塔，有一脉清流相伴随，花自开来水自流，自然的生命季节循环不息。白塔、竹林、小溪、渡船等，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是那么的清丽和恬静。翠翠就是从这样没有浓墨重彩的山水画里向我们走来。

翠翠与青山绿水作伴，犹如湛蓝的天空下刚长出青翠枝叶的嫩竹,边城的风日山水，使她出落成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是大自然孕育与教化的女儿，她是快乐无忧的天使。这样一个受青山绿水陶冶的小姑娘，没有沾染世俗的一切，谁不喜欢？谁不爱恋？

翠翠自来到人间，便是爱的天使与爱的精灵。爷爷把她养大，一老一小相依为命。“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且教育她，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人又那么乖，和山头黄麂一样，从不想到残忍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作者没有用大量的笔墨描写她的外貌，而是用“小兽物”、“山头黄麂”几个简单的比喻烘托出翠翠惊人的生动与活泼，展现出她身上弃绝了世俗尘埃的纯真与清新。她成长于重义轻利的纯朴风气中，又得山川灵秀，秀外慧中，自然分外绰约动人，她沐浴着自然的雨露，和着自然的节奏生长。

在《边城》里，几乎每个人物都是善和美的化身。老船工五十年如一日，勤奋地为人们摆渡，而不肯接受毫厘的份外收入。天保、傩送兄弟勤劳善良，他们同时深深地爱着翠翠，但是没有争斗，而只有体谅和谦让。那个杨马兵，早年追求翠翠的母亲时遭到了拒绝，但他毫不记恨，老船工死后，他挺身而出，照顾着翠翠，保护着翠翠。他的所作所为并非出于对翠翠母亲的旧情，而是有着见义勇为的侠义心肠。当地的上层人物船总顺顺，也是个具有古道热肠的豪爽人物。

山水养育着人们，人们守护着山水。古色古香的湘西载满了朴素自然、慷慨大方的湘西人。毫无疑问，沈从文先生对湘西是情有独钟的，《边城》里，字里行间洋溢着对边城人的赞美与喜爱。艾青倾情诉说“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沈先生和她一样，都对自己淳朴的土地爱得如此深沉。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湘西独特的自然地理培养了沈从文这一文学巨匠。他用笔锋着力描绘了湘西的秀美山川，更不遗余力地倾诉了对湘西人们的挚爱。因为边城是他难以忘怀的地方，翠翠是他日夜牵挂的姑娘，还有他自己，一个从边城走来的湘西人。

                               （田智平，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0702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