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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历史上刊刻的七种柳宗元集版本 柳宗元研究:第十三期 加入时间:2010/11/6 17:34:00 admin 点击:57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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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历史上刊刻的七种柳宗元集版本 雷运福 (湖南省永州市扶贫办湖南永州 425000) 柳宗元贬谪永州达十年时间,《柳集》中的文章大多作于永州。唐代韩愈有“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宋代汪藻有“而(柳)先生之文载集中,凡瑰奇绝特者,皆居零陵时所作”; 宋代永州郡守叶桯有“今考本(柳)集所载,见于游观纪詠,在永为多”;明代永州知府曹来旬有“(柳)先生之文与昌黎并称,其瑰玮奇特之体多出於居永之时”。永州是柳宗元写作作品最多的地方,也是柳宗元写作精品产地,同时又是《柳集》刊刻出版最多的地方。据现有资料分析,历史上,柳宗元文集的永州刻本至少有七种以上。 《柳集》的第一种永州刻本,就是永州郡守叶桯在宋乾道元年(1165年)《重刊柳文后叙》中所说的永州“郡庠旧有《文集》,岁久颇剥落”,该郡庠旧有《文集》本也许就是集注四十三卷本的祖本。清同治七年永州知府廷桂补刊的四十三卷祠堂本《柳文惠公集》是否以此为祖本就不得而知了。 《柳集》的第二种永州刻本,就是永州郡守叶桯在宋乾道元年(1165年)所刻的《柳柳州集》,正集之外有《外集》一卷、《附录》一卷。该本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外集》只有一卷,所收篇文与它本迥然不同,且还有《附录》一卷。也有人说晁公武《郡斋读书志》所言《柳宗元集》三十卷本即为此本,晁公武没有言及有《附录》一卷,还是应与该本区别。该本现有其残本,即今见其《外集》一卷和叶桯原序《重刊柳文后叙》一篇。其宋代原刻本,现珍藏在北京国家图书馆,此书采用桑皮纸,白洁如玉,四傍宽广,字大者如钱,都是颜柳体,笔法整齐,墨色精纯,气味古朴,确实是宋刻珍本。现在所能见到的宋刻《柳集》中,它是最早的一种了。 叶桯,字叔轸,官历临安通判,永州郡守,中奉大夫。系宋绍圣进士、观文殿大学士、户部尚书叶梦得之子。叶桯的《重刊柳文后叙》内容如下: 按子厚年谱,永贞初自尚书礼部郎出为邵州刺史,道贬永州司马,元和中始召至京师,凡居永者十年。今考本集所载,见于游观纪詠,在永为多,鬼访遗迹,仅获一二,佗皆不可考。郡庠旧有《文集》,岁久颇剥落,因裒集善本,会同僚参校,凡编次之殽乱、字画之讹误,悉釐正之。独词旨有互见旁出者,两存之以竢览者去取。命工锓木,岁余,其书始就。噫!零陵号湖湘佳郡,且多秀民,文物之盛,甲于他州,岂子厚之残膏賸馥丐迨今而然耶?然则新是书以流布,岂特补是邦之阙遗而已,学者幸察其区区焉。乾道改元季冬丙子,吴兴叶桯书。 从这篇序文可知,叶桯刻《柳集》用了一年多时间。叶桯永州刻本的底本是永州郡庠旧刻《文集》,新刻本参校了诸善本,校正了不少字画讹误,对于词义其底本与校本有旁出之意的二者均予保留。叶桯对旧刻《文集》的篇次作了调整,叶桯本《柳集》只有外集存世,正集编次不得而知,此前的永州郡庠旧刻《文集》编次就更不清楚的了。但有一点就是旧刻《文集》不会是叶桯本《外集》的这种编次。我在研究《柳集》版本过程中的种种迹象表明,永州郡庠旧刻《文集》本也许就是集注四十三卷本的祖本。 叶桯刻本的《外集》,和现在所见《柳集》其它各本的《外集》都有很大不同,主要有两点:第一,它所收录的诗文共四十三篇,其中三十二篇其它本子都编入正集,只有八篇,其它本子也编入《外集》,第二,此书中有《送元暠师诗》、《上宰相启》、《上裴桂州状》诗文三首,则为诸本《柳集》正集、外集均未见。 该本曾长期被湮没不闻,直至清朝同治十二年(1873年)莫绳孙始得之于金陵市上,莫绳孙重刊之并作《宋乾道永州本柳柳州外集》跋;光绪四年(1878年)合肥人蒯光典采用西法晒照影刻,刘寿曾作《宋乾道永州本柳柳州外集》跋;光绪五年,又有李滨刻本,从此该本外集才得以流传。莫绳孙、刘寿曾见过宋刻残本,均认定为《正集》三十卷,显然该本无《非国语》。 该莫绳孙藏宋刻本外集,民国时流传到傅增湘手中。誉为民国第一藏书家的傅增湘先生称该残本为“断种之秘籍,镇库之宝书矣”,并作有《宋永州本唐柳先生外集跋》: 此《柳先生外集》余得之申江书肆,旧为独山莫氏所藏,有捛亭之子绳孙识语,考证至详。宋刊本,半叶九行,行十八字,白口,左右双阑,版心下鱼尾下记字数及刊工,其姓名可辨者有赵世昌、陆公才、陆公正、伍盛、唐昌、公诚、如松等名,又林、宋、成、辉等一字。卷首目录下接本文,后附韩昌黎撰《墓志铭》、《祭文》、《罗池庙碑》及传一首。末有乾道改元吴兴叶桯后序,据序言,此本刊于永州郡庠。桯为梦得之子,今《石林燕语》为桯与栋、模同编,正德本独存其标题,可考见也。外集诗文凡四十五首,与世行外集同者只八首,余皆散在本集各卷。其《送元暠师诗》、《上宰相启》、《上裴桂州启》三首为世行本所无,尢足异也。取明刻得校之,各篇文字颇有差异,《河间妇》一篇增改至三十余字,叶序所谓“裒集善本,会同僚参校”,洵足信也。 余生平所见《柳集》宋刊本为海源阁之添注重校音辩大字本,九行十七字,虞山氏之新五百家注本,十行十八字,李椒微师之增广注释小字本,十二行二十一字,潘氏宝礼堂之世采堂本,九行十七字,而独未见有此本,盖七、八百年以来绝迹于天壤也久矣。且此本匪特版刻不同,其编次亦异,寥寥小帙中竟得有佚文三篇,而其他胜异之字又不可悉举,洵可谓断种之秘籍,镇库之宝书矣。 顾此帙在吾国号为孤本,而访之日本,乃尚有流传者。考《经籍访古志》载赐芦文库藏有永州本《柳集》,存卷十四至十八、卷二十九至三十二、又外集一卷,末记“永州今重雕《唐柳先生文集》一部,三十二卷,外集一卷,乾道元年十二月十五日毕工。”又绍熙辛亥永州州学教授钱重跋云,为之是正,且俾易其板之朽敝者云。后又有嘉定改元十月郡守汪楫跋。由此观之,日本所藏虽较余本为补刊晚印,然本集末卷犹存,可知永州所雕确为三十二卷之古本,又以知自乾道校刻以后更有绍熙、嘉定二次之重修。不意此孤笈异书,东西两邦,各留此残帙,得以互相证明,斯亦奇矣。 考陈氏《书录解题》,谓刘禹锡序“言编次其文为三十二通”,“今世所行本皆四十五卷,又不附志文,非当时本也。”至后世乃追改刘序以合之,故《四库提要》亦以为疑。今得此宋刊,可以证三十二卷实为《柳集》之古本,与梦得原序正合。惟莫氏所跋,谓柳氏外集各本皆作二卷,独此为一卷,遂疑为即《晁志》著录三十卷之本。彼未知赐芦文库藏本可以相证,则其说差池自无足怪也。今取叶序及莫跋录于左方,俾学者得此可以见刊板之源流,与卷第之同异。倘世有穆伯长其人者,知柳州遗文尚留此异本,其忻慰为何如耶!辛巳祀龟日,藏园老人识。 以上跋文可见傅先生视乾道永州本外集为珍宝,对其评价极高。但对柳集三十卷本、三十二卷本,《晁志》著录之三十卷本与赐芦文库三十二卷藏本认识有误。 莫绳孙在为此书所写的《跋》文中,说他“所见《柳集》近十种”,《外集》皆二卷,只有晁氏《郡斋读书志》“作一卷”。晁公武与叶桯是同时代人,所录《外集》一卷,当“即此永州本”。刘寿曾曾将此《外集》与郭云鹏济美堂本《河东先生集•外集》进行对校,发现济美堂本“与此本次第多异”,虽亦有可正此本之误者,然此本“文字胜于通行本者致多;他又将此本与北宋所编《文苑英华》“表类”所收柳文对校,凡发现《英华》注“集作某”者,又多与此本合。莫绳孙、刘寿曾、傅增湘均认为乾道永州本胜于其他版本。 《柳集》的第三种永州刻本,就是永州知州赵善慎在宋绍熙二年(1191年)刊刻钱重校本《柳文》。赵善慎作有《柳文后跋》,内容如下 : 前辈谓子厚在中朝时所为文,尚有六朝规矩,至永州,始以三代为师,下笔高妙,直一日千里。退之亦云:“居闲益自刻苦,务记览,为词章。”而子厚自谓贬官来无事,乃得驰骋文章。此殆子厚天资素高,学力超诣,又有佳山水为之助,相与感发而至然耶!子厚居永最久,作文最多,遣言措意最古。衡湘以南,士之经师承讲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意其故家遗俗,得之亲授,本必精良,与它所殊。及到官,首取阅之,乃大不然,讹脱特甚。推原其故,岂非以子厚尝居是邦,姑刻是集,传疑承误,初弗精校欤?抑永之士子,当时传写藏去,久而废散,不复可考欤?因委广文钱君多求善本订正,且并易其漫灭者,视旧善矣。虽然,安知不犹有舛而未真、遗而未尽者乎!后之君子,好古博雅,当有以是正尽善云。绍熙二年八月旦,零陵郡守郇国赵善慎跋。 永州州学教授钱重也作有《柳文后跋》,内容如下 : 重读柳文至吏商篇,首句曰:“吏而商也,污吏之为商,不如廉吏之商,其为利也博。”常疑其造端无含蓄,必有脱句。后得善本,乃云:“吏非商也,吏而商,污吏之为商,不如廉吏之商,其为利也博。”于是欣然笑曰:此子厚之所以为文也。且使子厚不首言“吏非商也”四字,则不足以见此文之作出于不得已,欲诱为利而仕者之意。故古文或有脱字及讹舛处,能使一篇文意不贯、精神索然者信矣。子厚居愚溪几十年,閒中捨寻游山水外,往往沈甜于文字中,故其文至永尤高妙,为后世学士大夫所宗师。重冒昧分教此邦,意为柳文必有佳本,及取观之,脱缪讹误特甚,而又墨板岁久漫灭太半。今史君赵公,天族英杰,平生酷好古文,所谓落笔妙天下者也。一日,命重为之是正,且俾正易其板之朽弊者。然重吴兴人也,来永几五十程。柳文善本在乡中士夫家颇多,而永反难得。所可校勘者,止得三两本,他无从得之。其所是正,岂无遗恨?尚赖后之君子博求而精校之,庶子厚妙思寓于一字一句中者悉呈露,为益不浅矣。绍熙辛亥仲秋一日,迪功郎永州州学教授钱重谨书。 这两篇《后跋》反映,很早以前永州就有《柳集》地方刻本。叶桯言“郡庠旧有《文集》,岁久颇剥落……”钱重言“而又墨板岁久漫灭太半”, 看来赵、钱所说《柳集》版本,应不是叶桯所刻之本,因当时距叶桯刻《柳柳州集》还不到二十六年时间,并非“岁久”而不会用“岁久”,也不致于“墨板漫灭太半”,而“岁久颇剥落”。可证,在叶桯刻《柳柳州集》之前永州早有《柳集》刻本。当时旧本还在,叶桯刻本当然还在,赵善甚所刻钱重校本《柳文》,应是在乾道元年叶桯刻本基础上的重刻本,言“讹脱特甚”,所以增入《非国语》二卷,即正集为三十二卷。 《柳集》的第四种永州刻本,就是宋嘉定改元(1208年)十月永州郡守鄱阳汪楫重刻《唐柳先生文集》。该本正集三十二卷,外集一卷。日本东京静嘉堂文库藏该宋刻本残本。该本正集三十二卷、外集一卷。似乎无附录。涩江全善与森立之合撰的《经籍访古志》已有著录: 《唐柳先生文集残本九卷外集一卷》赐芦文库藏宋椠本。不题编集名氏。原三十二卷、外集一卷。现存第十四至十八、第二十九至三十二、并外集一卷,合十卷。每卷首题“唐柳先生文集卷第几”,次行列书文目。每半板九行,行十七八九字;界长七寸一分,幅四寸八分。板心上方记字数,下记刻手名氏。卷末记“永州今重雕《唐柳先生文集》一部,计三十二卷,并外集一卷,乾道元年十二月十五日毕工”。又有绍熙辛亥永州州学教授钱重《跋》。云:“为之是正,且俾尽易其板之朽弊者云云。”又有嘉定改元十月郡守鄱阳汪楫《跋》。 “赐芦文库”是江户时代一个地方官(大阪奉行)新见正路(1791-1848年)的藏书室。 日本东京静嘉堂文库现藏有汪楫编《唐柳先生文集》宋刻残本,只有卷二十九、卷三十二、外集一卷(其中还有阙页)及嘉定《跋》文后半部。日本国立京都大学教授清水茂先生认为,东京静嘉堂文库现藏宋刻本,就是原赐芦文库藏宋椠本,二者“是同一个本子”,“这么罕见的善本,恐怕日本没有第二本”。即赐芦文库原藏该宋椠本,一半流归静嘉堂文库,另一半不知流向何方。 清水茂先生说:该宋刻本现存有第二十九卷页一至二(以下阙)、第三十二卷页九至页一八(即卷末)、外集页一至页二九上、嘉定改元鄱阳汪楫《跋》后半页。半页九行,行十八字(也有十九字、二十字,但很少)。书上钤有“金泽文库”、“松方文库”、“静嘉堂珍藏”、“岛田翰读书记”四种图章。《静嘉堂文库汉籍目录》著录该本:《唐柳先生文集》,零本,唐柳宗元撰,宋刊。一册,一0二函,三六架,竹。“竹”字记号,是表示从竹添井井(名进一郎,1842-1917年)家买来的。金泽文库是由武将北条实时(1224-1276年)创办的,1333年京都朝廷讨灭北条氏后,文库藏书散佚。即1333年以前该宋刻本已东渡日本,该本后由赐芦文库珍藏,再经松方文库。松方文库系日本明治时代宰相松方正义(1835-1924年)的儿子松方岩(1862-1942年)所置。 该本的流向是:中国永州――日本金泽文库――赐芦文库――松方文库――竹添井井――静嘉堂文库。日本明治时代,该本经著名目录学家岛田翰(1879-1914年)阅读。 《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载《唐柳先生外集》一卷两种:一为乾道元年零陵郡庠刻本,莫纯孙跋,张允亮等题款;一为吴慈铭影宋钞本。万曼认为,吴慈铭影宋钞本当即此静嘉堂本。日本所存残卷和此外集一卷,来源似最古,治柳文者当重视此本。湖南科技学院翟满桂教授在《一代宗师柳宗元》一书中所言日本“东濂嘉堂文库所藏宋刊《柳宗元集》三十卷(按实为三十二卷)的残本(卷二十九、非国语下,外集计三卷)就是宋嘉定改元的永州刻本。宋乾道永州本与嘉定改元永州本的最大不同是,前者为正集三十卷并有附录,后者为正集三十二卷,无附录。 《柳集》的第五种永州刻本,就是明万历壬辰(1592年)永州知府叶清寰刊刻的《柳文》。该本为二十二卷本,是流传至今的卷数最少的一种版本。卷前有安溪李懋桧《柳文•序》,东郡吴中传《永州新刻柳子厚全集•序》,卷末有闽漳林汝诏《柳文•后序》。 叶万景,字霁伯,号清寰,浙江鄞县人,国子监易经生员,赐进士及第。万历十七年,以刑部郎中出任永州知府。公以柳子厚著作甚富,出于寓永者居多,为刊全集留永,尝遘疾恐不起,出一联以别僚友,有“浩气还太虚,贞心照千古”之句,人服其旷达。壬辰请告,行李萧然,时以清白吏称之。 林汝诏,号光壁,福建漳浦县乌石人,系南京礼部尚书林士章之次子,赐进士及第,万历十四年任永州司理。 李懋桧,字克苍,号心湖。安溪县感化里人。明嘉靖三十三年(1554)出生,万历四年(1576)举人,万历八年赐进士及第。初授六安知州,不久升刑部员外郎。他向刑部尚书揭发审判定案不公允而赢得刚直敢言的声誉。万历十五年,给事中邵庶上疏,请禁臣下越职陈言,懋桧援律据理,上疏力争。皇帝大怒,责他狂言沽名,着降一级。次日,邵庶又偕同列交章论劾。奉旨着推远方,再降一级,为湖广按察司经历。 吴中传,东郡人,赐进士。时为亚中大夫、湖广承宣布政使司、右参政湖南道。 该本系按文类分卷,分卷编次特异,同一文类其内容再多也为一卷。该本无《非国语》和《古今诗》,分卷及其编次与今传四十五卷本截然不同。其版本型式为:白口四周双边,四孔线装,共十册,二十二卷。书长27.1公分,宽16.5公分。内页乌丝双栏,外栏长19.3公分,宽13.1公分,内栏长18.8公分,宽12.3公分,天头6.0公分,地脚2.0公分。正文每页九行,每行二十字,行宽1.4公分。序文为每页七行,每行十一字。各册蓝皮封面均以楷书签题一“柳文”,并墨书卷次、标题。 第一册为序、目录,卷之一;第二册为卷之二;第三册为卷之三、卷之四;第四册为卷之五,第五册为卷之六、卷之七;第六册为卷之八,卷之九、卷之十、卷之十一;第七册为卷之十二、卷之十三、卷之十四;第八册为卷之十五、卷之十六、卷之十七、卷之十八;第九册为卷之十九、卷之二十;第十册为卷之二十一、卷之二十二和后序。 台湾师范大学图书馆收藏有焦循手批的该版本《柳文》。1994年,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的《柳宗元在永州》(杜方智、林克屏主编)一书中介绍,明万历二十年(1592年),有永州郡守叶万景刻本《柳集》,湖南省图书馆、复旦大学图书馆、南京图书馆、安徽博物馆等存有此书。 《柳集》的第六种永州刻本,就是清同治丙寅(1866年)名诗人、翰林院待诏杨季鸾归寓永州时重校刊刻的《柳河东集》。《零陵地区志》“印刷”一节载:“清道光二十一年(1841),永州官办刻印坊刻印《柳河东全集》。又概述部分有“以楠竹为原料的手工造纸遍及各县,道光年间宁远杨季鸾校刻的《柳河东全集》称为‘海内珍本’。”近年,北京、上海收藏与拍卖市场亮相的杨季鸾重校本《柳河东集》,实为“同治丙寅刻”,即1866年刻。该本为竹纸,竖排,线装,计6册,正集四十三卷、别集二卷、外集二卷、附录一卷。每卷卷首首列行标“柳文卷之几”。第二列行上标“唐刘禹锡编、宋穆修订(以上二者小字并排)原本”,下标“永州后学杨季鸾重校。”第三列行标卷之类型,如“唐雅”。第四列行标篇名,如“献平淮夷雅表”。为白文本,有音注。字书楷正,落墨精雅。 杨季鸾先生十分尊崇柳宗元,除亲自校刻柳文外,还为永州柳子庙撰写两幅对联,其一为“才与福难兼,贾傅以来,文字潮儋同万里;地因人始重,河东而外,江山永柳各千秋”。其二为“胜地喜临江,万叠云山来缥缈;高情还爱石,一园花竹尽玲珑”。杨季鸾与清代著名书法家何绍基为同乡同庚,十分友善,常与何绍基、魏源等诗酒唱酬。以上二联,均由何绍基书于永州柳子庙壁柱。之后,柳子庙进行多次维修。1985年维修时第一联由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刘艺书写,其字功底深厚,笔道遒劲。第二联仍摹何绍基书。杨季鸾也曾为何绍基刊刻的诗集《使黔草》作序。杨季鸾逝世后,何绍基为其题墓云:“两人足迹轻天下,千古诗怀在永州。” 章士钊先生研读的《柳集》很可能就是这个版本。章士钊先生《柳文指要•总序》:“年少时爱好柳文,而并无师承,止于随意阅读。稍长,担簦受学于外,亦即挈《柳集》自随。逮入仕亦如之,此集随余流转,前后互六七十年。”在《通要之部》序中有“吾为文作《指要》,殊不必并诗为一谈。”《柳文指要•湖南文风》:“寻柳文在湘,比之别家传诵较广,而且有湘西自行雕刻之本子流布。吾初读柳文,即是永州本,相依至老未脱手,此缘子厚曾官永州十年,犹柳州亦有宋刊绍兴版本,除文章光外,且本于部民爱戴,势出自然,毫不足怪云。”《柳文指要•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子厚著《非国语》,上三十一篇,下三十六篇,共六十七篇,列在外集。今本编(指《柳文指要》)不包括外集文字。”很明显,伴随章士钊先生达六七十年之久的这个永州本《柳集》,正集为四十三卷本,《非国语》列为外集。章士钊于1964年作《总序》,清光绪期间该永州本《柳集》就伴随章士钊先生。章老先生没有点明该永州本《柳集》刻于何时,正因为不言刻于何代,说明就是刻于当代即清代。若是清代以前的版本,章老先生肯定会点明。“犹柳州亦有宋刊绍兴版本”一语就点明前代版本。 《柳集》的第七种永州刻本,就是清同治七年永州知府廷桂补刊祠堂本《柳文惠公集》,计六册。四十三卷,别集二卷,外集二卷,附录一卷。邵懿辰《四库简明目录标注》著录该本。武汉大学、山东大学等图书馆藏有该本。其木刻版为樟树材质,原存永州柳子庙戏楼上,大多毁于兵燹。解放前夕尚存数十块,解放初全佚无存。 以上便是《柳集》的七种永州刻本。此外,还有柳宗元谪居永州时亲刻《非国语》别集本和宋代汪藻就柳宗元关于永州作品的祠堂节选本。保存至今的最早《柳集》唯有永州刻本,保存至今的三十卷本《柳集》唯有永州刻本,保存至今的三十二卷本《柳集》唯有永州刻本,能最大限度保持刘禹锡编《柳集》原貌的唯有永州刻本,被公认为最佳刻本者是永州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