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柳公赋

马喆

（湖南科技学院中文系2006级本科生）

时唯清明，风雨断续，祭扫纷然。吾等于永州柳子祠庙，瞻仰先生之辞彩，感怀先生之德行，即作斯赋，以吊先生。

尚记千余年前，先生谪永州，自明命运之不济，经国治世才之不被见，然实未放纵而失心，困厄而丧志。遂放浪形骸于天地，托志寄情于翰墨，彰其才，述其志，以表其心。

想先生年少及第，初露头角，“众皆谓柳氏有子矣”！俊杰廉悍，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子，踔厉风发，率常屈其座人，一时诸公要人，交口荐誉之。然时运不齐，命途多舛，遇用事者得罪，迁谪永州，以司马居闲。先生无怨而益自刻苦，务记览，为词章，泛滥停蓄，为深博无涯涘。虽自肆于山水翰墨间，然心志未尝稍易。情思发诸心间，斥之笔端，直呈时世。论封建，斥董儒，驳天命神学，立天人之际。甚而言：“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设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为病”；主民本，行廉政，下恤民情，上达天听，佐“苛政猛于虎也”之言，愤呼：“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质长人者好烦其令，旦暮来呼，何以蕃民生而安民性？传郭橐驼能使木寿且孳之方：“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 以为官戒也。先生心志，毫发毕现，令人感怀。

先生曾叹：“今余遭有道，而违于理，悖于事，故凡为愚者，莫我若也”！吾思先生当初若夫如萧嵩之流，为不忠之名，或可明哲保身，面面俱到，甚而游刃有余，立于不倒之位，或不至于斯地！以致先生虽有昭昭若明星之德，有日月齐辉之才，虽心系黎民，胸怀天下，却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也。岂不枉然？

先生友退之有言，以先生之文学辞章易为将相于一时，孰得孰失，必有能辩之者。余亦深知先生之品性，若为一己之私，曲意逢迎，弃正道于罔闻窃自保，置黎民于水火而亨达，必不称意。千万孤独，宁与蓑翁钓江雪，踔厉风发，怎可违心求功名？

先生困卒，去今千余载矣，夫千余载之中，权术谋略，一时不可尽道，醉心功利至忘本者，亦不可尽数。今日光华天地，清平世界，然此类仍无有断绝之时。余作此文，展先生之盛德，示先生之才华，张先生清廉爱民之风范，扬先生顺民之天以致其性尔之理念，以警戒世人，使其民本廉洁，顺民安民，以达天人之际。

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毕汝可知，其无悔欤？呜呼幸哉！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