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柳子学习观之“为人为学为文”说开去

刘海平

（永州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学校湖南永州 425100）

柳宗元是我国唐代著名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他与韩愈、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曾巩并称为唐宋八大家，是唐宋时代的巨匠级人物。他虽然在仕途上不是十分显赫，但是在文学、哲学、思想方面所作出的许多开源性的贡献，又常常是一般人所不能比拟的。因此，从开宗立派与对后世之影响上看，以“柳子”相呼，的确是非常恰当的。其实，柳宗元在民间早已有“柳子”之称。我们湖南永州人称祭祀柳宗元的祠庙称为柳子庙，柳宗元的塑像为柳子菩萨，柳宗元居住过的愚溪河畔的那条小街通称柳子街。可见，将柳宗元以“柳子”相称，早已见诸文献与百姓之中。柳子流世百芳、名垂千古，与他的学习观是密不可分的。永州10 年，成为他创作的黄金时期。从一定角度讲，这正是他刻苦学习的结果。

柳子认为，青年学子读书学习要注重为人、为学、为文三个方面。

首先是学习为人。“唯以中正信义为志，以兴尧、舜、孔子之道，利安元元为务。”（《寄许京兆孟容书》）这是柳宗元一生的理想与追求。他注重言传身教，鼓励青年“励才能，兴功力，致大康于民，垂不灭之声” （《答贡士公瑾论仕进书》），为国为民干一番事业。既使落第，“仕虽未达，无忘生人之患。”在永州时，他给内弟杨诲之写过两封信，还写过议论文《说车赠杨诲之》，希望青年学子要争当君子，树立远大理想，有爱民济世之志和行动。他重点阐述了“内方外圆”的为人处世哲学，“方” 就是要坚持自己心中的志向“大中之道” ，坚持原则不动摇。“圆”指圆通，并非圆滑媚俗；其本意是要象车轮一样，可进可退，刚健而行，附地而进。这是一个形象而生动的比喻。说明要坚持原则，对大是大非问题毫不含糊，决不妥协。同时，又要讲究斗争策略，有时不惜委曲求全，“旨在于恭宽退让，以售圣人之道。”（《与杨诲之第二书》）这对加强思想休养是有启迪作用的。娄图南曾以诗文闻名于长安，与柳相识，因看不惯官场的黑暗，放弃科举考试，浪迹天涯。后来到永州，与柳交往三年，柳对他既尊重也同情，但对他的人生志趣则持批评态度。在娄离永去淮南时，柳写下《送娄图南秀才游淮南序》，希望他放弃道教长生之术，笃行“尧舜、孔子之道” ，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做一个有益于社会的人。

学习的目的是什么？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说法。我们一直将周恩来总理小时候那句铿锵有力的“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来教育和鞭策一代又一代学子，教育他们学习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中华的富强而努力奋斗！可不知什么时候，“为何而学习”这个问题，已经被魔化成了为脱离农村而学、为文凭而学、为将来的饭碗享受而学、为升官发财，为进职、加爵、提薪……而学了，学习的功利性越来越强。因此，一些以出售文凭为主要目的的辅导班，也就应运而生了。由此看来，学习的浮躁性，在这里不用描述，也就一清二楚了。从小到大天天在读书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小时候受的教育是读书是为了报效国家；慢慢长大了知道学习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参加工作后觉得学习好可以得到一个好的工作，而且不用象那些学习不好的人那样去干体力活，还会得到一份很好的收入。现在的人读书学习为的是什么？是他要学得一技之长，不是在做什么学问，也不是为国家为社会做什么贡献，只想自己的个一技之长。比如有的人学医，当医生的目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自己求生的手段。有的人说为父母而读书，如果父母逼急了，就说：“我不给你读了。”这些是学习的目的吗？其实都不是。

《论语》中有这么一句：“子曰：古之学者为已，今之学者为人。”这句话每一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理解。从字面的意思来解释是说：古人学习是为了自己，这很自私的。今天的人学习是为了别人。笔者认为，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说以前人们学习的目的是自己的兴趣所至，然后才会努力钻研，取得一定的成绩。象我们大家都熟悉的知名学者或者是科学家，他们从小就是对某些方面产生了兴趣，才会加倍地努力去读书，而且他们都会孜孜不倦，最终学有所成。

古人读书，并不单纯为获得知识。他们把学习看做是修身养性的一个重要的手段，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德才兼备，也即我们曾说的既红又专。可是，现在的读书人往往存在一种错误的认识，就是片面注重知识的学习，而忽视道德的修养和人格的完美。试想，如果一个人道德品质败坏，即使学富五车，那又能怎样，他学到这些知识后可能会危害社会，损人利己。司马迁说过：“德胜才为君子，才胜德为小人”，实为至理之论。知识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恶人掌握了它，便是人类之灾；好人掌握了它，便是人类之福。很难想象，一个满脑子金钱，一肚子坏水，私欲膨胀的人又能有多大的学问，即便他有时也能附庸风雅，肚子里也没有多少货。真正的读书人要有古人那种“日尝三省吾身”自我道德不断完善孜孜以求的精神，不断净化自己的心灵，使自己成为一个有知识有修养的新世纪人才。读书人要有铁肩担道义责任，深明大义，乐以天下，忧以天下。为社会的和谐发展，为民族的振兴作出自己的贡献。

其次是学习为学。柳子说：“先读六经，次论语，孟轲书皆经言；左氏、国语、庄周、屈原之辞，稍采取之；谷梁子、太公甚峻洁，可以出入。”（《报袁君陈秀才避师名书》）学习内容以五经为主，但并不局限于儒经。他还以为杨、墨、申、商、刑、名、纵横、释、老等各家学说，“皆有以佐世”，这些学派也都是“孔氏之异流”，“与孔子同道”（《送元十八山人南游序》）。因此，他主张既要读古圣贤书，也要“旁推交通”诸子，“读百家书，上下驰骋”。柳子主张“源而流者岁旱不涸” （《报袁君陈秀才避师名书》），强调学习的经常性。他说：“勿务速显。”学习要扎扎实实打好基础，循序渐进，不能追浪潮、求速显。他说：“慎思”，要肯于思考，发挥学习的主观能动性。他在《复杜温夫书》中说：“慎思之则一益也。”只要认真地独立思考，一定会大有收获。更可贵的是他不仅主张慎思，还论述了怎样慎思的问题。他认为，一方面不要“悬断”，即对别人提出问题要慎重思考，不要轻率地下断语、作结论。再一方面要“穷究”，即对学术问题要深入调查、研究、考证，探源索流要穷究到底，彻底弄清。他说：“君子之学，将有以异也，必先究穷其书，究穷而不可得焉，乃可以立而正也。”“务先穷昔人书，有不可者而后革之，则大善。”（《与刘禹锡论周易九六书》）柳子是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他针对《国语》这部社会历史学名著中的错误，采用随读、随记、随批的方式，写下《非国语》的六十篇文章，独立思考，敢于辩诬，反复论证，然后提出自己的看法，对少有人碰的"权威"做出了绝妙的翻案文章。针对当时对正道学说“务新以为名，纵辩以为高，离其源，振其末”，“人罕由而通也”（《送易师杨君序》）的时弊，柳子倡导了“论说辩词”的讨论学习法。他指出，讨论的目的要明确，“不为他奇以立名氏，姑务达其旨。”讨论时要抓住要旨，敞开思想，畅所欲言，既要撒得开，又要紧扣中心，不猎奇务新，做到“挥散而咸同”。通过讨论，把那些幽昏深奥、模糊难理解的问题彻底弄清楚。

为学，即做学问，求学。一个“做”字，兴味悠然。学问既然是做的，自然少不了正襟危坐，少不了“做”功和“坐”功。正如过去中国人读书是件大事，雨打芭蕉听残声，红袖添香夜读书。如今，坐定冷板凳、肯下笨功夫的做学问，日益成为昨夜星辰。范文澜说：“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今天在这满世界的浮华中，我们究竟还有多少耐心，究竟还有多少定力，能够真正坐得住呢？做学问，要实实在在，最忌浮躁、急功近利。猪是慢慢吃肥的，树是慢慢长大的，想要成名，慢慢来。打肿的不是胖子，速成的禁不起敲打。做学问更是这样，要锲而不舍，不怕吃苦，日积月累，才能铸成学问。

当然，学问、学术也可以“玩”出来——这种“玩”，不是玩世之玩，而是灵性之玩，悟性之玩。今天没机会顽皮的孩子，被父母逼着整天关在屋里做功课、炼钢琴的孩子，将来在创造力和情商方面，多半是会有问题的。孩子许多聪明劲，不少是通过“玩”来开发的。

做学问，不只是向课本学，还要向群众学。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就是这个道理。那些脱离群众生活，自命清高，闭门造车的人，生产出来的永远是垃圾产品。不深入社会底层，不明白老百姓的需要，永远搞不出真东西，只能在那里瞎编。

做学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在我国传统里面被称为“立言”的事业。《左传》里面有这样的话：“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因此立言是不朽的事业。古往今来对这项不朽的事业，人们总是充满了敬畏之心。如著名学者章学诚说：“嗟夫，学术岂易言哉！前后有风气循环，同时则有门户角立，欲以一人一时之见，使人姑舍汝而从我，虽夫子之圣，犹且难之，况学者乎？”（《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这的的确确是道出了做学问的甘苦。章学诚身在我国清代乾嘉年间，他所处的时代显然跟今天很不一样，在他那里做学术的主要矛盾只不过是古与今之间的矛盾，只有处理好了古与今的矛盾，则可以象司马迁所说的那样“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所以章学诚以唐代大诗人杜甫的话自勉：“不薄今人爱古人。”并加了一句“不弃春华爱秋实。”我们今天做学术研究面对的环境除了古与今的矛盾之外，还增加了一个新的维度，这就是中与西的矛盾，所以我也象章学诚那样加一句“不薄中学爱西学。”

言归教学，杭州大学朱作仁教授把小学语文学习方法分为：查字典，解词，解句，解句群，分段，分层次，归纳段意，概括大意，概括中心，朗读，默读，背诵，质疑问难，做读书笔记，复习，独立解题，阅读与作文中的审题，立意，围绕中心选材组材，列写作提纲，自我修改等19类。这些单项的学习方法还可以细分出子项目，例如概括中心，就可分抓中心句概括，抓重点段落概括，从题目人手概括，分层概括等法。又如阅读的方法，还可分朗读法、默读法、浏览法、精读法、略读法、速读法、跳读法、圈点法等，可以借鉴。

现在，有的学生为了课外阅读而影响了做作业，甚至在课堂上偷看课外书，结果使文化课学习成绩急剧下降。这种学习方法是十分错误的，必须坚决纠正。

我觉得，课外阅读可以这样安排：1、去固定的图书馆阅读。图书馆的书很规范，小读者多，既可以培养孩子博览群书的习惯，也可以增进小朋友之间的交流，他们可能为了一本书而争相传阅，也会为了某一问题而辩得面红耳赤，但这也是他们阅读兴趣最浓厚、阅读面最广泛的时刻。2、每天睡前阅读。孩子闹了一天，临睡前看看书静静心，而后踏踏实实进入梦乡。床头放着孩子最喜欢的书，哪怕有的书曾经是看了多少遍的了，只要是孩子自己喜欢的就行。睡前一般翻上十分钟左右，有时家长陪着孩子一起读，看看小故事，猜猜小谜语，既融洽了父母和孩子间的亲情，也养成孩子手不释卷的好习惯。3、因地制宜随机阅读。这些时间是平时很随机的，没有刻意的安排。例如一家三口逛超市，孩子对琳琅满目的商品不会在意，却对售书区情有独钟，那么，我们就把孩子留在售书区让他去翻看书架上喜欢的书，而大人则可以轻松逛超市，还少了小尾巴的烦恼呢。等要离开时去售书区带回孩子，或许孩子还会淘上一两本喜爱的书，一举两得。又如，带孩子去拜访朋友家，可以建议孩子去找找朋友家孩子有什么好书，让两家孩子互相交流，甚至可以互相借换图书，这样经济又实惠，同时又可以满足孩子的阅读欲望。这种看似无意的安排也能让孩子的阅读量积少成多。4、带着问题去阅读。孩子在平时的生活、学习中往往会碰上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有时简直成了“十万个为什么”，让家长也无所适从。这时就要引导孩子从书本中去寻找答案。我感觉最深的是孩子自己从书上得来的答案印象最深，甚至能左右他自己的行为。比如有的孩子能头头是道地对大人说为什么蟹煮过后身上是红的、肚子却是白的，为什么饭后一小时之内不准吃水果。

然后是学习为文。唐代的进士科举考试虽然也考《孝经》、《论语》等儒家经籍，但更重要的是考诗、赋、文章。因此，写作是备考的重点之一。“子厚少精敏，无不通达” ，柳子在少年时代就在文坛崭露头角，后又与韩愈一道倡导古文运动，故不少青年慕名向他请教写作经验。他在《与杨京兆凭书》中谈到了文道关系：现在的社会，人们论人才，首先就从文章着眼。文章虽是人才的末技，但反映出作者的思想道德，治国的思考，探求尧舜之道、孔子之志。可见，文章并不一定就是人才的末技。韦中立即韦七，唐州剌史韦彪之孙。他“进三年连不胜”，到永州探访柳，柳子写了《送韦七秀才下第求益友序》。韦回京后，两人仍有书信往来。元和八年（813），柳子写下著名的《答韦中立论师道书》，一方面恳切地陈述了不愿担当建立师生弟子关系这个名义的种种复杂原因；一方面着重讲述自己的文学见解，进一步阐明了“文以明道”的观点，并论及作家休养、写作技巧等，“尽以平生为文真诀告之”　。这是文章的核心。韦七于元和十四年中第。在柳州，杜温夫多次写信求教，并将文章十卷寄给柳子，请予指导，后又到柳州拜访。柳子写了《复杜温夫书》，既有批评，也有赞许，还有写作方面的具体指导。如助词的使用要符合文法，乎、欤、哉、夫表示疑问，矣、耳、焉、也表示肯定。这是柳指导后辈治学、写作的最后一封信。柳子专论写作有论文八书，涉及写作的文章数十篇，是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在写作上他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有深刻的体会。除提出“文以明道”的命题外，还强调文章“有益于世”，言畅意美，卓然自得等等。他主张博采众长，“博如庄周、哀如屈原、奥如孟轲、壮如李斯、峻如马迁、富如相如、明如贾谊、专如杨雄。”（《与杨京兆凭书》）

导致现在的学生不爱或害怕写作的一个根本原因，是我国的高考。为了学生的前途——上一所好的大学，只能一味的追求分数。家长大都不提倡学生过多关注社会生活，怕因此影响考试成绩。学生被囿于“两点一线”的狭小天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啃教科书，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别人的思想。”（苏霍姆林斯基语）以致孤陋寡闻，文思枯竭。这时，只能写一些千篇一律的腐文了。

为了学生知识面的积累和情商的培养，教师和家长应该带孩子走进大自然，真正为大自然的美好所吸引，这时的情感才最真挚、最动人。我们可让学生观察第一场秋雨，捕捉它给自然界带来的细微变化，培养思维的敏捷性；可让学生观察蚂蚁搬家的过程，了解搬家初与搬家时蚂蚁的活动特点，培养思维的条理性；可让学生观察公园一景，体会景物搭配给游人带来的美感，培养思维的整体性；可让学生观察桃花、梨花，比较它们花色、花期、花形的异同，培养思维的独特性。如此多角度、多侧面地训练，学生的作文必定会小中见大、平中见奇，鲜活充盈；学生写起作文来也必定会思维活跃，文思泉涌。

让学生走进社会，关注社会生活，扩大信息接受量，让生活的源头活水滋润作文田园。看《新闻联播》、《焦点访谈》、《今日说法》、《人与社会》、《动物世界》、《生活》等电视节目，看《中国青年报》、《语文报》、《少年文艺》等报刊，看古今中外文学名著，看街市上和校园内的广告与海报、通知与启事、墙报与板报、公约与制度。星期天不妨走出户外，看球赛、搞调查、观菊展、赏街灯；节假日可以一家三口结伴，游名山大川，观乡土人情，看云亭飞阁，品题咏镌刻。作文与一个人的社会生活阅历和文化底蕴密切相关，如此“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并且多看、多听，何愁写起作文来不左右逢源、言如波涛呢？

当然，我们不仅要丰富学生的学习生活、激发写作兴趣、培养观察能力，而且要训练他们的写作技巧、增强表达能力，还要改进老师和家长的评价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