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国康

2004 年 11 月 9 日 , 我们一行 20 多人来到广西柳州，参加第三届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虽是初冬季节，但南国靓城温暖如春，不少人穿着衬衣。柳州作为全国历史文化名城，奇峰环列，柳江回流，“三江四合，抱城如壶”，六、七座各具特色的彩虹将城市内外连接起来。柳州是中等规模的城市，高楼大厦并不多，但房屋错落有致，街道整洁，人民广场的音乐喷泉新颖别致，游人如织。滨江公园的奇石展览，令人流连忘返，堪称天下一绝，故柳州有“奇石之都”美称。柳侯祠、龙潭公园是柳州的灵魂、标志，是人文景观与自然景观的融合，是与柳宗元的德政、踪迹分不开的，自然成为与会代表的必游之地。 10 号上午开幕式后，在柳侯公园柳宗元塑像前举行了简朴的祭柳仪式，少年学生齐唱祭柳歌，我们心中对先贤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这次会议是 1981 年以来召开的柳学会规模最大的一次，人气旺，规格高，与会代表 160 多人，以柳州、永州居多。卞孝萱、吴文治、孙昌武、王国安、张忠纲、霍旭 东等 教授到会，我国台湾，澳门及韩国、日本、马来西亚学者王基伦、户崎哲彦等 10 人与会。代表中也有不少后起之秀及柳学爱好者。会议共收到论文 102 篇，著作 12 部。其中柳州等地的论文 35 篇，单独打印成册，永州的论文 25 篇，著作 4 部。柳州的著作 7 本，《柳宗元图传》形式新颖，印制精美；《柳宗元大辞典》是工具书，全国的学者参与了编纂。中国柳宗元研究会进行了改选，孙昌武当选新一届理事会会长。会议对下一段柳学工作进行了安排，商定由山西永济承办下一届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时间初定 2007 年。会议安排了较充裕的时间进行分组讨论及大会学术交流， 孙昌武 教授单独为柳州市宣传文化系统的干部做了《柳宗元的民本思想》的学术报告，还在大会闭幕式上致闭幕词。孙谈到，学术研究要有新的发现，新的发明，不在于开多少会，出多少论文，关键在学术性。柳州、永州搞学术存在先天不足，离学术中心很远，不在学术圈内。他指出：当务之急是要提高柳学的学术水平，在研究角度和深度上加以扩展。不光要研究柳宗元的思想，还要对柳宗元的教育观、人生观进行多角度、多题材的研究。十年磨一剑，搞学术要花时间。专业与业余分工，研究柳的思想、为人容易一些，搞普及容易一些，研究作品难一些，但事在人为。搞资料一定要电子化，建立网站，资料库，如查找英语检索的有关柳宗元的资料，一点击就很清楚了，全世界的柳学动态一目了然。卞孝萱在小组讨论时，谈到《柳文指要》的写作，本人与章士钊的交往以及如何成为学问之交的。他对《指要》的特色作了简要评价，并表明：“ 范文澜 先生尊韩抑柳， 章土钊 先生尊柳抑韩。我既尊韩又尊柳，从内心感情上是同情柳宗元的，他为国为民却遭贬 15 年。”台湾学者王基伦，根据国立台湾师大馆藏“明万历壬辰（ 1592 ）叶清寰（万景）永州刊本《柳文十册二十二卷》一书”焦循批注本，进行归纳分析，在大会做了“焦循手批《柳文》的评点学意义探究”的发言。卞孝萱进行现场评点：这一发现具有学术价值，焦循的批本是孤本。研究柳宗元多了一个视角。柳学要有新视角、新材料、新观点、新发现。从境外学者提交的论文及发言中可以看出，他们注重资料的搜集、归纳，善于从微观入手。由于信息不灵，学术研究也发生了撞车现象。如柳州一位老师写的《儒法争讼的终审裁决——柳宗元〈驳复仇议〉读后》，与我市 尤慎 先生的《关于柳宗元〈驳复仇议〉的几个问题》存在雷同之处，而尤文略胜一筹，且早已发表。

这次会议鼓舞人心，催人奋进。我们面临的是下一步怎么办？要增强事业心、紧迫感，与柳州加强团结，加强交流，同时要开展竞争，开创柳学研究新局面！我考虑，要在柳学研究的深化与普及上下功夫。首先是深化，要不断提高学术品位。学会以学术活动为主，重在推出研究成果，为经济发展、旅游开发、社会进步服务。柳学博大精深，涉及方方面面，如何从宏观与微观的结合上进行探索？一是将柳宗元放在整个中华历史的大背景下进行分析，客观公正评价柳宗元，进一步确定其历史地位，挖掘柳文化的现代价值，做到古为今用。永州柳学会曾拟过一些论文题目，如《柳宗元哲学思想的形成与发展》、《柳宗元的学术思想与唐代学术思潮》、《柳宗元研究的现实意义》、《柳宗元对儒学的贡献》、《柳宗元的生民史观及现代价值》、《柳宗元的人文美学观》、《柳宗元对宗教文化的贡献》等，需要从宏观的角度入手，难度较大，需要大量占有资料，希望有学者闯关。二是从微观的角度进行具体研究。要勇于涉及那些尚未涉及或研究不够的领域，重视那些不被重视的诗文。如 黄伯荣 先生对柳的墓志铭类文章共 106 篇进行了归纳分析； 刘继源 先生撰写了《柳宗元永州行迹考释》质疑，提出了不少新见。对于研究较多的问题，要有新的开拓，新的发现。如研究《永州八记》的文章数以百计， 易先根 先生从“禅意”的角度集中分析，谈得深刻，散文化的语言鲜活优美。 邵宁宁 博士的《山水审美的历史转折——以〈永州八记〉为中心》（刊发 2003 年 6 期《文学评论》），文章以《八记》为中心，论述了发生在古代山水审美领域里的一次历史性的转变。《八记》山水形象的变小，以及由之体现的那一种“笼而有之”的心理，暗示出了《庄子》以来中国文化中“游”之涵义的微妙变化。它对山水形态的“精微”描绘，从文化精神到美感形式，都对后来的山水艺术，如诗文、绘画、园林、盆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对柳学深化是有启发的。

其次，要注重柳学的普及。普及与提高从来是相辅相成的，“象牙之塔”与“十字街头”应一视同仁。“学术是天下的公器”，我是希望柳学从“象牙塔”走向“十字街头”，变成大众的文化视点、精神动力。我们虽然远离学术中心，搞学术存在一定的困难，但互联网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信息、资料唾手可得。我们要依托湖南科技学院、永州职业技术学院两所高校开展学术研究，鼓励青年从事学术研究，但这毕竟是少数人的事。从广大柳学爱好者来说，主要搞一些普及工作。如柳宗元文化知识的介绍，拍摄与柳宗元相关的电视片，出版普及读物，书画展览，进行与柳宗元有关的文学创作，重视柳宗元作品的赏析等。目前，一是要壮大柳学队伍，定时吸收新生力量。二是继续办好《永州柳学》，不断提高质量；建议我市报刊继续办好“柳宗元研究”、“愚溪话柳”专栏，柳学会成员要积极投稿。三是关心、支持“永州柳学会”的网站建设，办好这一功德无量的好事；努力搜集积累柳学资料。四是开展诸如文艺沙龙形式的小型多样的活动，加强交流，取长补短，共同提高。五是适时编选《永州市柳学论文选集》，向社会推荐我们的成果。六是精心准备明年 5 月举办的全国柳宗元诗文教学观摩活动。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刻苦钻研，勇于探索，精心写作，就一定能把柳学研究不断引向深入，取得喜人的成绩！

200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