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礼清
我是属那种住公房的人,单位近日调房,便由原来的套间加一厨的房子变成了单身职工的住房。这可苦了我这个四口之家呀,单人房还要间开两间住才行,想将这房子再兼厨房用已实在不可能。于是,只好在门口的走道上,架起露天的灶具,以得四口人之三餐。可是,一想到寒风凛冽之时,在这四面通风的室外,让妻子如何开灶做吃的呢,心里便像打翻了五味瓶,辣的酸的什么都有。于是,又不得不扪心自问,这难道是咎由自取,我就这么个能耐?
像打了一场艰苦的自卫反击战一样,我才被 “ 恩赐 ” 似的,获得了在我 “ 新居 ” 楼上的,单位平时堆放杂物,并不宽敞的楼梯间小房作厨房。虽然,离住房远了点,虽然窄了点,虽然上楼下楼挑水不方便,但也总算有了个栖身之所,一家人竟然为之欢欣鼓舞,很是庆幸。
厨房搬入初,我莫明其妙地觉,自己似乎真有点儿因祸而得福的味道:这间不大的房子,却平地不足 二十厘米 ,开着一扇不小的窗子,甚是开阳;在妻子没有做好饭菜的时候,我倚坐在这窗子边,放眼窗外, —— 窗的外面,近在眼前的是为数不多的几株毛竹,却也青翠欲滴,赏心悦目;竹林子外边点是村民门的菜地,菜是形形色色的,绿油油的,很是丰富,叫人觉得 这个世界的生机所在;接着是冒着薄烟的村民房屋,和村民房前黄灿灿的稻田,浓浓的乡土气息尽收眼底;再往远点,就是最醒目的河流了,它在这个季节里是非常之消瘦的了,但它却很艺术地在眼前成 “ S ” 形地舞着身子,竟也显得有几分的优雅情调,再在稍远处深绿的高山的护卫下,它像尽情地唱着什么,诉说着什么 …… 一阵深秋的凉风,清清地扑来,望着这般 有小桥有流水有人家,充满诗情画意的景致,尘世间的烦恼,才暂时有了片刻的消释。
然而,人毕竟是现实中的人,是世俗中的人,不可能是不以物喜,不以已悲的。片刻的欣喜之后,却是万分的惆怅。曾几何时候,我曾有过能升迁的,能调到适合自己爱好能发挥自己特长的单位工作的机遇,但是,就总在事将成时,就有那么些人给横上一杠,希望就顿成泡影。回想风风雨雨的过去,我历经沧桑,失过恋,流过浪,被开除过公职,是靠毅力和勇气,靠个人奋斗,靠硬打硬拼,过五官斩六将,才混到今天这地步,这是多么的不易,可谓往事不堪回首啊!可是,我天生命中多劫运多厄难!职务明明是该我上,却偏偏是别人上;我要调动,单位偏卡住不放人;妻子本可以进后勤,却偏不让进;按理,我完全可以分到有厨房有套间的房子,单位却偏挤开我 …… 。我被世俗权钱的压迫,已达到了要疯的地步。
这世道,除了权钱,还有什么呢?有权,可以得到钱。一把手可以把一个单位的钱像自家的钱一样使,吃呀喝呀玩呀,这已算不得什么腐败了;有钱,就可以得到权,熟不见多少官职是可以花钱,走关系得来的么?人们又向往着权,因为权可以得到钱,可得到自己想得到东西,可以办自己想办的事,熟不见多少是在以权谋私,搞起了洋房洋车么?最为恐怖的是权,有权的人是主,没权的人是奴;有权人是皇,没权者是寇;有权人可以整得你服服贴贴,说你行,你不行也行,说你不行,行也不行,没权的人,只有用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来自我安慰。什么民主呀,什么法制呀!都是骗局和诺言,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永远也如此么!?权力永远是一只无形的,使人世间充满 “ 一家欢乐几家愁 ” 的魔瓜,这是人性决定的么?这是人类相互残杀,尔虞我诈,难以改变的悲剧么?当权位和金钱成了人们最高追求的目标,人们的心灵充满了名利争夺的硝烟和腐烂的铜臭味时,这样的社会还有希望吗?
尽管我知道怎样处理好人际关系,怎样搞好与领导间的关系,才能吃得开,才能有自己发展的机会。但是我心里想得到却万难做到 , ( 下转第 193 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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