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柏
一、柳学研究经历简介
我是被逼上柳学研究之路的。当年,原零陵师专柳宗元、何绍基研究室成立的时候, 何书置 先生要我到该研究室,被我婉拒了。是我害怕严肃的学问,害怕只能踵武前贤,不能出新。后来, 杜方智 先生组织《柳宗元在永州》编写组,多次找我,盛情难却,只好勉为其难。但是,我的原则是应付。根据我的选题,阅读了部分有关生平讨论的文章,读了几篇能体现阶段性思想的原著,小有体会,草草写成四篇论文,一篇收入《柳宗元在永州》,其他三篇发在地方大学的学报上。原以为,与柳宗元研究也就缘尽于此。
2001 年 11 月,永州成立柳宗元研究学会,推举我做研究会会长,再三恳辞,不容推卸。这才系上了我与柳学研究的不解之缘。逼着我不能不把柳宗元研究当成此生的业余爱好之一。我于是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出发,首先以柳宗元的小说为题,撰写了发表在《中国文学研究》、《湖南社会科学》、《零陵学院学报》上的三篇论文:《论柳宗元文言小说的创作成就》、《论纪实小说〈捕蛇者说〉》、《柳宗元创作方法论》。接着确立了从阅读原著入手,结合前人论述,重新审视柳宗元永州十年心理历程的目标,提交本次会议的论文《悲喜交错中的沉思——柳宗元在元和五年》即是其中的第二篇。
二、柳宗元研究的肤浅体会与思考
即使是这些肤浅的研究,却也让我由衷地感到,只要仔细地阅读原著,就会得出独到体会。没有新意,不要动笔。诸位可以从我的论文检验、证实。这里另举一则小例: 2002 年,为了迎接永州的“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我们编辑了《柳宗元与永州山水》,当我读到《石涧记》中“折竹箭,扫陈叶,排腐木,可罗胡床十八九居之,交络之流,触激之音,皆在床下”的时候,对“可列胡床十八九居之”的断句持怀疑态度,它不仅读来别扭,译来也不顺。查看各种选本、全集,都把它当成整句。我不以为然。经反复推敲,就在“可列胡床十八九”后面加上句号,以“居之”领起下文,成为“折竹箭,扫陈叶,排腐木,可罗胡床十八九。居之,交络之流,触激之音,皆在床下”。不仅读起来顺口,文意也大为畅通。我敢肯定,这是符合柳宗元原意的。所以我才提出,只要认真阅读原文,一定会有全新体会。在这次柳州市主办的“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上,我建议通过全国柳学研究会,向全体会员、柳学爱好者,发出一个阅读柳宗元原著的号召,掀起一个阅读柳宗元原著的热潮,促进柳学研究向纵深发展。
这其实也是一个学风问题,在多年的柳学研究活动中,有的同志之所以总在炒剩饭、搞重复研究,写不出有新意的论文,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懒惰。懒于认真地读原著,懒于全面而深入地领会前人的柳学研究成果,那就只能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满足于编编抄抄、人云亦云、拾人牙慧。这种现状如不改变,将会对柳学研究起到窒息作用。
创新是学术研究的灵魂。在任何一个研究领域,没有创新就意味着研究意义的消失。从表面上看,柳宗元研究已经进行了一千二百余年,这个领域中的方方面面,几乎都被人论及,很难找出新的论题。其实,就我接触有限的前人研究成果看,我们的前辈也有许多懒汉,也满足于重复转述,以古人的论述为依据,稍加发挥就以为满足。有的甚至没读懂原文,却不懂装懂,以讹传讹;疏漏错误,在所难免;牵强附会,时有所见。因此,即使是更正纠误,也可以写出新意。更何况如今的专业划分已越来越细,交叉学科也越来越多,在这些新的专业与学科的框架下,重新阅读柳宗元原著、审视前人的柳学研究,肯定会有新的突破。除此,还有比较研究,或纵或横,俱可对比:诸如纵向,可把柳宗元各个方面的成就放在历史的长河,找到他应有的坐标,认识其历史地位。诸如横向,可在他生活的时代,通过众多大家的对比,认识其时代价值。诸如此类,范围尽广,前景远大。
综上,在熟读柳宗元原著的基础上,得到独到的感悟;运用当代的科学方法,作出超越前人的研究。这是柳学研究的希望之所在,但愿成为研究同仁的共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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