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文

( 零陵学院中文系 2 002 级 1 班 )

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

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

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

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

这首诗是宪宗元和十年（八一五）夏柳宗元初任柳州刺史时所作。宪宗元和十年对柳宗元来说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之年。因“永贞革新”事件被贬永州达十年之久，这不但在唐朝是个特例，在整个封建史上也是罕见的。一般而言，封建王朝的政治贬谪的时间不是很长，往往是过三、五载又会起复为用。然而，柳宗元从永贞元年被贬，到元和十年重返京城，已度过了十一个年头了。接到回京的召令时正值中国的传统佳节正月新春，可想而知柳宗元当时的心情是多么的兴奋。在到了长安东郊饯别行人的灞桥时，回想当年被贬出京的情景，心中百感交集、无限感慨地写下了《诏追赴都二月至灞亭上》一诗：

十一年前南渡客，四千里外北归人。

诏书许逐阳和至，驿路开花处处新。

他心里太欢喜了，那路边的野花也显得格外的新鲜、艳丽，好像是在迎送自己。

但是，归来后的情形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原本是要安排他在朝廷任重职，没想到的是回长安后宪宗又改变了主意，他和韩泰、韩晔、陈谏、刘禹锡分别改放在柳州、漳州、汀州、封州、连州作刺史。官虽进但地益远，实际上是又一次被贬逐。“贬黜”作为柳宗元的缺失情感体验，形成了他诗歌他作独特的心境，也奠定整首诗的感情基调：凄凉激楚，愤郁不平。

首句“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站在城中的高楼上是想遥望一下朋友们的贬所，慰藉一下对朋友的思念，无奈，看到的尽是些远边地方的荒僻。于是感物起兴，心中的愁思更加“茫茫”了，充溢于辽阔深广的空际。这第一联，摄诗题之魂，表现了雄浑雅健的风格。

第二联“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是写眺望夏天的暴雨景色，“惊风”、“密雨”表面上是写自然界中的风和雨，实际上都是影射敌对势力。一个“乱飐”，一个“斜侵”，生动形象地表达了敌对势力的蛮横霸道的嚣张气焰。屈原《离骚》云：“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在《楚辞》中又有：“擥木根以结茝兮 , 贯薜荔之落蕊。”芙蓉，即荷花， 花之 君子者也；薜荔，一种蔓生的香草。在这里，柳宗元把它们比作自己和难兄难弟们，象征着人格的美好和高洁。这一联深文隐义，表达恰如其分，难怪纪昀说：“赋中之比，不露痕迹。”

“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这一联有相当大的争议。其岭树一句，有人认为是“云駃去如千里马。”未知孰是，但从整首诗的意境组合来看，我认为还是岭树句好，因为在南方多树而马不常见。用“岭树”就把岭南独特的自然风光组织到诗的意境中去了。善于创造意境是柳宗元诗歌的一大特点，而且注重意境的浑成和丰满。在岭树句中也还有争议，在柳宗元文集当中一般都用“月”，而在朱东润主编的《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中认为是“目”。其实，不管是“目”还是“月”都不影响表达的效果，此句意在“重遮”二字。“江流曲似九回肠”这一句让我们想起司马迁的《报任安书》中：“肠一日而九回”。“九回肠”表面是描写江流的曲折，实则是愁思的缠结，景中寓情，情景交融，愁思无限。

尾联“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庄子》：“越人断发文身。”纹身是古时南方少数民族的一种习俗。《淮南子·原道训》：“九疑（即苍梧山）之南，陆事寡而水事众，于是民人被发文身，以象鳞虫。”从而“蛟龙不害也”。在唐代，柳州治马平，漳州治龙溪，汀州治长汀，封州治封州，连州治桂阳，都是古代百越之地。因此，柳宗元如是说：“共来百越”，而百越又是如此的荒僻，站在高楼望不见故友的处所，写一封书信也受到这荒山野岭、江流纡曲的阻滞。整首诗于“音书滞一乡”这一平淡的叙述中结束，文情较浅，而文气较直。苏轼曾指出柳诗的特点在于：“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从这里我们似乎亦可以观之。

总之，“贬黜”是柳宗元挥之不去的阴影，形成了他创作的原动力。《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一诗是对这种“贬黜”不满的情感发泄，表达了挚友之爱、愤郁不平之 情。

赠友人四首

唐朝阔

•  赠陈松柏

挥毫惊梦一文才，异想奇思路另开。不是天公特予赋，力勤心苦大山来。

•  赠蔡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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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赠龙国庆

神与物游一辩才，积学藏理异门开。吐珠纳玉辞精巧，制胜垂帷硕果来。

•  赠杨金砖

通文识理一全才，心智潜能靠自开。休道科学有险阻，穿云破雾过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