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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皇山之旅
 
彭楚明散文集:踏歌潇湘  加入时间:2009/11/30 15:15:00  admin  点击:1841
 

老山界:潇洒登山的姿势

  

这就是老山界么?

  这就是七十年前英勇的红军队伍攀登过的老山界么?

  阳光告诉我,小溪告诉我,风儿告诉我,鸟儿告诉我:不错,这就是老山界。

  我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站在了老山界的山脚下。

  我决定登这座山。为了休闲,为了观光,更为了体验七十年前红军战士们不畏艰险的登山精神。

  老山界对于我,既陌生又熟悉,既神秘又亲切。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老红军战士陆定一写过一篇叫《老山界》的文章,建国以后一直作为初级中学语文课的传统教材。遗憾的是,我读初级中学的时候,语文课本里却没有了这篇文章。因为那时候的神州大地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宣部作为“阎王殿”被捣毁,身为中宣部部长的陆定一被扫地出门,成了阶下囚,自然,他的《老山界》一文被当作大毒草从初中语文课本里“锄”掉了。长达10年的“文化革命”结束之后的八十年代初期,我非常荣幸地成为了一名初级中学的语文教师,在课本里终于见到了《老山界》。我一遍又一遍地读它,在向学生们讲授这篇课文时,我是那样地慷慨激昂,声情并茂。老山界成了矗立在我心中的一座丰碑。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老山界不在别处,它就在我们永州之野的舜皇山中。这就让我更为激动了。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攀登老山界的欲望在我的心头缠绕,今天我终于来到了老山界的山脚下,二十多年的梦想与欲望,今天就要实现。

  我用手正了正衣领,又用手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尽管有人开始向山上攀登了,我在犹豫着,踟躇着。我在想,我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姿势来攀登这座我心仪已久的名山?

  游泳有仰泳、蛙泳、蝶泳、自由泳等诸多姿势,登山也有诸多姿势的。如果用不当的姿势登这座山,就是对这座山的不恭,就是对这座山的亵渎。

  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七十年前红军战士们登山的姿势来。

  红军战士是从下午开始登山的,队伍挨挨挤挤的,登山的速度非常之慢。战士们背着作战的武器,背着宿营的行囊,后面有敌兵猛追不放,前面有敌兵围攻阻截。为了保存这支革命的火种,为了开辟新的革命根据地,他们别无选择,必须爬这座三十里高的老山界。

  路是“之”字形的路。路陡,且只有一尺来宽。尽管前后有敌兵的围追阻截,尽管战士们背负着太重的行囊,尽管战士们吃的是粥,尽管“之”字形路下是万丈深渊,尽管在寒冷的黑夜,但红军战士们登山的姿势是那样的潇洒!

  “满天都是星光,火把也亮起来了。从山脚往上望,只见火把排成许多‘之’字形,一直连到天上,跟星光接起来,分不出哪是火把哪是星星”。陆定一公感叹道:“这真是我生平没见过的奇观”!

  这不仅仅是奇观,更是奇迹!红军战士们举着火把,用无比潇洒的姿势,翻过了长征途中所过的第一座难走的山。“我们把一个坚强的意志灌输到整个纵队每个人心中,饥饿、疲劳甚至受伤的痛苦都被这个意志克服了。”

  这是多么坚强的意志呀!我被红军战士这种坚强的意志折服了,被他们这种潇洒的登山姿势深深地感动着。在七十年后的今天,我想我该用潇洒的姿势来登这座山,这样才无愧于这座山的雄浑与挺拔,才无愧于登过这座山的红军战士。

  我出生在农村,出门就是弯弯的山路。在弯弯的山路上,我曾经蹒跚地学过步;在弯弯的山路上,我曾经放飞过了童年的天真;在弯弯的山路上,我曾经抛洒过青春的热血和汗水。如今虽然进了城,走在干净宽阔的水泥路上,心里总有一种落寞的惆怅,对农村的山路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走惯了山路,才四十出头的我,登这座三十里路高的老山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于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以一种豪迈的气慨,更以一种潇洒的姿势,沿着“之”字形的石板路,向老山界山顶攀登。清风为我鼓劲,鸟语为我加油,绕过一个“之”字形,接着又是一个“之”字形。虽然我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腰腿有些酸痛,但我没有退缩,始终以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始终以一种潇洒的姿势,一个劲地向上攀登,攀登。历经两个小时,我终于登上了老山界的山顶。举目眺望,洁白的云雾,掩映着一座座葱茏的峰峦,阳光激射,云蒸霞蔚,舜皇山宛若人间仙境。 

  登上老山界山顶,算是达到了我预期的目标。与红军爬老山界的目标比起来,我的目标简直太渺小了,渺小得不足为道,但我绝对不会自悲。坐在老山界山顶,我与老山界作了一次推心置腹的长谈。通过长谈,我不但认识了老山界美丽的外表,还发掘出了它美丽外表下的深刻内涵。这条“之”字形的山路,不但激活了我的生命,更给了我一种与时俱进、开拓进取的力量。

  谢谢你,老山界。

  谢谢你,这条“之”字形的山路。  

 

大坳界:放飞绵长的思绪

 

  大坳界虽不是舜皇山中的一个景点,但它却有着独特而奇异的风光。

  这里,有一片莽莽苍苍的山林。

  这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

  我走出这片莽莽苍苍的山林,来到了这座孤零零的小木屋前。  

  文友们曾告诉过我,这座小木屋的主人叫谢红军。我来到大门前,见门锁着,谢红军显然不在家里。

  为什么叫谢红军呢?我有些好奇地问。

  文友们告诉我:谢红军这名字,是谢红军父亲给起的。谢红军的父亲叫谢臣明,出生于1925年。1934年舜皇山过红军的时候,他快10岁了。10岁的他亲眼目睹了红军从全州、新宁一边的紫花坪湘山江过到大漕双涧口来的,然后再沿大坳山间的麻石古路翻上了老山界,靠山脊走到北面的金字岭,下到塘坊边,转雷霹岭又进入到新宁的地界。红军纪律严明,待老百姓非常好,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不要老百姓的一葱一蒜。谢臣明幼小的心灵里,刻下了红军美好的形象。他要加入这支队伍。他说服了父亲母亲,很快就成了这支队伍中的一员。当爬到李山界时,10岁的谢臣明已没有了气力,红军战士们见他年龄太小,且身体瘦弱,就劝他留下了。这就成了谢臣明一生的遗憾,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当了几个小时红军的谢臣明直到成年以后娶妻生子,还念念不忘小时候当红军的梦想,就把自己的儿子取名叫谢红军,算是对自己心灵的一点慰藉。希望自己的儿子今后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红军战士。

  谢臣明不但精心抚养着谢红军,他还虔诚地守望着一座红军墓。红军过舜皇山时,有一位小战士患霍乱病死了,就埋在大坳的山坡上。当时部队行军匆忙,没有为这位小战士立碑,只埋了一个小小的土堆。没有当上红军战士的谢臣明就对这座红军墓有了深切的感情,放牛时常来这里看望,为墓拔草,为墓垒土;有时候,他还坐在墓边,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解放后,谢臣明和几位山民对“红军墓”进行了修葺,每年的清明节都自发地去祭奠这位无名无姓的红军战士。后来娶妻生子,谢臣明就带了儿子谢红军来扫墓,给儿子讲红军翻越老山界的壮举,讲红军战士待老百姓亲如一家人的感人事迹,讲自己因为当时年龄太小没能跟红军走的终生遗憾……小小的谢红军就记下了父亲这些感人肺腑的话,对这座不起眼的红军墓就有了几分敬佩和敬慕。更让人感动的是,谢臣明在临终之前,拉住儿子的手说:“每年的清明节,要记得为‘红军墓’扫墓……”

  谢红军记住了父亲的嘱咐,每年的清明节他都拿着供品,在红军墓前虔诚地祭奠,为红军墓拔草,为红军墓培土。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舜皇山时,大坳界原住的几户山民向往山外精彩的世界,先后搬到山外条件较好的地方去了。大家都劝谢红军:“这深山老林里有什么盼头,搬吧,搬到山外面去吧!”谢红军指着这一片莽莽苍苍的山林,指着那座掩映在绿色波涛之中的“红军墓”说:“要是大家都搬走了,这山林谁来看护?长眠在这里的红军战士谁来陪伴?

  尽管山外的世界很精彩,谢红军还是十分固执地留了下来。

  年复一年,双手残疾的谢红军就一个人孤独地守望着这片山林,守望着这座孤零零的“红军墓”。

  当听完文友们对谢红军的事迹介绍时,我的双眼已噙满了泪水,心里对谢红军父子不由得肃然起敬。我想我一定要见到谢红军,与他作一次促膝的交谈,探访他那不为人所知的内心世界。也许谢红军去看护山林去了,一时回来不了,时间在飞逝,我们又不能久等。我们只好依依不舍告别了这座小木屋,去寻访那座“红军墓。”

  几经周折,我们终于找到了那座“红军墓”。

  站在“红军墓”前,我无限虔诚地为长眠在这里的红军战士鞠了三个躬。

  望着这座红军墓,想起谢红军父子,我那绵长的思绪不禁飞扬起来。

  毛泽东说:长征是历史纪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

  毛泽东还说: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人民好比土地。只要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同那里的人民结合起来,在人民中间生根开花。

  那位长眠在此的红军战士,就是长征在舜皇山中播下的种子。

  谢臣明、谢红军,也是长征在舜皇山中播下的种子。

  于是,长征播下的种子,在舜皇山中生根、开花、结果。

  几十年来,谢臣明父子二人虔诚地为这位不知姓名的红军战士墓祭奠、守望,可见他们心中的红军情结是多么的深厚与牢固!

  孤独的守望。

  孤独的徘徊。

  他们拒绝了山外的精彩与诱惑,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心里一定蕴藏着一种美好的希望。这美好的希望从巍峨的舜皇山中飞出,像清泉一样滋润着人们的心田,像警钟一样震憾着们的心房。

  那些贪官污吏们,那些只想当官图享受不为老百姓谋利益的人,你们真该到舜皇山中来看一看,面对这座孤零零的坟墓,面对谢红军固执而孤独的守望,你们不觉得可耻和惭愧吗?

  我收回绵长的思绪,无限深情地望了一眼“红军墓”,心里顿时豁然开朗,浑身上下顿时蓄满了力量。

  红军墓、谢红军父子,是舜皇山永远的珍藏!  

 

杨江源:倾听爱情的歌谣

 

  走进舜皇山,就像是走进歌的故乡。

  树枝上,结着红红的歌谣。

  鸟嘴里,衔着火辣辣的歌谣。

  溪水里,流淌着绿色的歌谣。

  这歌谣,又都为爱情而歌唱。

  你听——

山中草木都知春,

春风一刮绿茵茵。

牛在栏里想青草,

阿妹心里想情人。

 

小菜园里一堵墙,

丝瓜苦瓜种两厢。

郎吃苦瓜苦恋妹,

       妹吃丝瓜思情郎……  

  这些火辣辣、甜蜜蜜、情绵绵的爱情歌谣,令我激情澎湃、热血沸腾。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冲动,放开喉咙跟着大家大声地唱了起来,唱着唱着,心儿不知不觉的醉了。

  偌大一座舜皇山,到处都有爱情的歌谣,杨江源,却是倾听爱情歌谣的好地方。

  传说娥皇和女英到舜皇山中寻夫,就唱着十分动听的爱情的歌谣。后来,人们把娥皇和女英到过的山谷,分别叫做娥皇溪和女英溪。杨江就是纳娥皇、女英二溪潺潺流淌的小河。

  我决定拜访娥皇、女英溪。

  我早就听说过娥皇、女英对舜帝那缠绵悱恻、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在攀登舜皇山之前,我曾经拜访过九嶷山。在九嶷山上,二妃见到了她们日思夜想的夫君的灵墓,失声痛哭,泪水洒在翠竹上,翠竹上留下了泪痕的斑点,所以在九嶷山上,我没有听见娥皇、女英对爱情的歌吟,只听见她们对爱情的恸哭。

  我还到过洞庭湖中的君山,拜谒过二妃墓。萋萋芳草,掩映着二位多情女子的芳魂。我在墓前徘徊了许久许久,也没有听见她们对爱情吟唱,我听到的,是她们对爱情的悲泣。

  独独在舜皇山,我听见了娥皇、女英对爱情的歌唱。

  先游娥皇溪。娥皇溪就像娥皇的性格一样,开朗而大方。沿着林荫小道向上攀登,总有一对对的蝴蝶在我们的身边翩翩起舞。不知谁唱起了《两只蝴蝶》的歌来:“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令你沉醉……”这一对对的蝴蝶,也许就是娥皇和女英的化身,为了爱情,她们却顾不得前面带刺的玫瑰,翩翩地,翩翩地向前飞去。

  溪水哗哗地流着,宛如娥皇无限深情的吟唱。我们就踏着这歌声,努力地向上攀登,远远地看见了“浣纱瀑布”。“浣纱瀑布”宽五十余米,高一百一十多米。我们在附近坐了下来,欣赏着尽情倾泄的瀑布。“歇听溪边涤濯响,犹见湘妃浣纱情”。在訇然作响的瀑布声中,我听出了娥皇对爱情的歌唱。

  相对娥皇溪而言,女英溪就像女英的性格一样,恬静而缱绻。

  沿女英溪而上,开始的路是石板铺成的。青色的石板,闪着青幽幽的光。我脱了鞋袜,赤脚走在石板路上。石板路被林荫遮着,被山花点缀着,赤脚走在上面,清凉清凉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女英溪没有娥皇溪那般喧哗,那般张扬,它静静地流着,汩汩地流着,就如一介处女,文静中透着羞涩,是很美的那种羞涩。这羞涩让我怦然心动。

  游过“瑶台山庄”,看过“双龙潭”,穿过“古林世界”,我们来到了娥皇、女英溪的交汇处:杨江的源头。

  目睹了娥皇、女英溪绿色风采和绰约风姿,现在,我该好好地倾听她们爱情的歌谣了。

  舜帝南巡,一去就是十年,这可急坏了娥皇和女英。她们担心夫君的身体,更希望见到自己的夫君,以慰藉十年的相思之苦。于是娥皇、女英就出了京城,随长江进入洞庭,然后沿湘江而上,进入苍梧之野。娥皇、女英错把紫水当成了潇水,沿紫水来到了舜皇山。他们寻遍了九十九座山峰,九十九条山冲,都不见舜帝的影踪。山民们得知娥皇、女英寻夫来了,就用竹筒蒸饭、东安斗酒、东安鸡热情款待她们。娥皇、女英只想快点见到自己的夫君,对这上等的酒菜也食不甘味。她们问山民:舜帝哪里去了?提起舜帝,山民们一下子来了精神,说舜帝是个圣明的君主,一心一意地为老百姓办好事实事。他将东安这片土地治理好了之后,六年前就去了九嶷山。山民们苦苦地挽留她们在舜皇山多歇几天,思夫心切的二妃哪里按捺得住,当即决定要上九嶷山寻夫。想到不久就要见到自己的夫君,想到沿路山民们对夫君的无限敬佩和爱戴,二妃高兴得唱了起来。

  娥皇唱:

寻夫寻到舜皇山,

夫君德行遍山乡。

满山果树果累累,

满垅稻禾稻花香。

   女英唱:

寻夫寻到舜皇山,

夫君恩情永不忘;

十年相思十年苦,

见了夫君诉衷肠。

  娥皇、女英到九嶷山寻夫去了,这爱情的歌谣却留在了舜皇山中。如今的娥皇溪和女英溪,年复一年,日日夜夜地把二妃的爱情歌谣传唱。

  是的,风沙可以吹老岁月,但永远吹不老我们的思念;风沙可以风化岩石,但永远不能风化人间的爱情。我坐在杨江源头,凝神倾听着这爱情的歌谣,不知不觉,泪已成行……

    

舜皇岩:穿越时空的隧道

  

在游览了桂林的芦笛和七星岩之后,我发誓不再游岩。可到了舜皇岩前,我的誓言是那样的不堪一击,所下的决心也随之土崩瓦解,我不得不随着游人来到了这座被称为“舜皇别宫”的神奇的岩洞前。

  据资料介绍,舜皇岩位于舜皇山东麓、大庙口镇主街北侧,是一个楼厅式结构的石灰岩溶洞,总长700余米,平均高度10以上,最宽的厅宽达40多米,有上下五层,面积约12万平方米,内有五宫十八殿,可容纳万余人。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岩洞。有诗赞曰:“宫宫有景宫宫秀,殿殿含情殿殿香;不是瑶池藏此处,哪堪记作帝皇乡!

  岩洞前的“舜皇岩”三个大字,是中国佛教协会、著名书法家赵朴初先生的亲笔题词。望着这三个遒劲的大字,更激发了我游此岩的兴致。

  揣着这勃勃的兴致,我走进了岩内。

  走进岩内,就像走进远古。

  岩外酷暑难耐,岩内凉风习习。从洞口进去后,沿石阶走了大约30余米,灯光亮处,便觉眼前豁然开朗,这就是舜皇岩的前宫大厅。厅内这些由钟乳石孕育而成的石笋、石幔、石瀑布、莲花塔等钟乳物构成了一幅幅精美的天然雕塑。那石柱拔地而起,雄姿巍峨;那石幔薄如银箔,击之有声;那石瀑奔泻而出,如锦似缎。色彩斑斓的灯光,将整个前宫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我用手触摸着石柱、石幔、石笋,就像触摸一段历史。《永州府·艺文志》载:“永之东安有舜山,舜帝南巡狩猎驻跸之地也。”相传舜帝南巡时来到这里,见这里山青水秀,地灵人杰,便暂时住了下来。舜帝非常体恤民情,爱民而不扰民。他经常带领百姓上山狩猎,发展生产,为当地老百姓做了许许多多的好事实事。可他却不住民房,天黑了,就领着他的群臣们进到山洞里来休息。据说,这个前宫大厅,就是舜帝与群臣们开会议事的地方。“爱民而不扰民”,我咀嚼着这句话,对这五帝之一的舜帝,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敬意。

  舜皇岩就像一座璀璨夺目的地下迷宫,如果不是导游的引导,一般人是无法走出这座迷宫的。洞内的景物,无论近看远眺,都无不怪异离奇,令人目不暇接,令人浮想联翩。

  几经迂回,我们来到了舜皇岩的中宫。

  中宫高20,面积达3000平方米。正中的擎天玉树吸引了我们的目光。我们争先恐后地纷纷挤过去,一睹这棵玉树的风采。玉树高达14,围径44,三个人才能围抱,为全国溶洞所罕见。玉树傲然挺立,显得雄姿英发。玉树的周围,有许多的花果树,有的枝叶舒展,有的含苞欲放,有的鲜花盛开,有的结着硕果。那阡陌纵横交错的仙人田,为我们展现了一幅锦绣般的田园风光。此时的我,已觉得不在洞中,而是置身于一片希望的田野上,我听到了牧童的牧歌,更嗅到了一阵阵扑鼻的荷香、稻香……

  就在我感叹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时,导游把我们领到了后宫。这是全岩最宽敞的一宫,面积达3500平方米。导游在介绍些什么,我已浑然不知。在红尘生活中,我的一双目光看人情事物,一点也不贪婪,在舜皇岩中,我的一双目光却有点贪婪起来,贪婪得恨不得将所有的景点都摄入眼底。“舜皇殿”、“御花园”、“珍珠洞”、“玉塔林”,还有那舜帝的“圣像”、“盘龙玉树”、焚香化帛的“金鼎”……舜皇岩的风景太多太多,哪能全都收进眼底!岩内有文武百官朝贺舜帝的奇观,有娥皇、女英千里寻夫的倩影;有神农开垦的锦绣田园,有大禹筑建的拦河大坝;有瑞狮朝阳、玉纱琼阁、嫦娥奔月;有古柏迎宾、双龙抱珠、金狮戏龟;既有绿树成荫的林莽,又有清澈见底的瑶池;既有蜿蜒曲折的小径,又有宽阔平坦的大厅;既有步步登高的云梯,又有横跨九天的仙桥……是诗耶画耶?还是梦耶幻耶?置身洞中,我真不知是天堂还是人间。

  游罢侧宫,出了洞口,看见了青翠的山,看见了流淌的水,看见了阳光下绿油油的稻禾,我这才感觉到我已经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回到了人间。从进洞到出洞,我们整整游览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我仿佛觉得我已经穿越了一条长长的时空隧道。在穿越这条长长的时空隧道的时候,我的身心得到了一次美的享受,更得到了一次美的陶冶。        

  大美无言。

  舜皇岩无言。

  美需要发现。

  美需要探索。

  美更需要创造。

  这些,都在舜皇岩得到了印证。

  为了这次时空隧道的穿越,为了这次美的享受与美的陶冶,我想为舜皇岩写点什么。写点什么呢?游客早就发出了“天下此洞堪奇巧,欲写奇岩下笔难”的感慨,我这支秃笔又能写得出什么好的文章?

  感想是有的,感受是有的,感悟也是有的。望着舜皇岩,我即兴吟成了这样一首小诗:

 

新奇怪异舜皇岩,

鬼斧神工有洞天。

景景生情情缱绻,

蓬莱仙境落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