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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电影明星陈冲的同学当“电灯炮”
 
唐柏荣:《早春》  加入时间:2009/11/29 18:34:00  admin  点击:1810
 

给电影明星陈冲的同学当“电灯炮”

 

 

1981年秋天,我奉命到福州军区空军政治部文化部学习剧本创作,有幸结识了我国著名电影明星陈冲的中学同班同学、上海姑娘、福州军区空军政治部文化部图书管理员王苹。

王苹这位姑娘并不很漂亮。她没有秀丽的姿色,文雅的风度,娴静的气质,但你如果仔细地观察她,就会从她那诚实的目光中发现少女般的内在美。她个儿不高不矮,身材却很苗条,整天穿一身素洁的军装,两块红领章衬托着一张白皙的脸庞,显得既端庄又文静。最吸引人的是她黑睫毛下的那一双眼睛,灵活而富有光彩,像是一对富有生命力的绿宝石。可想而知,在女同志比例还处于0.1%多点的人民军队里,她作为一个图书馆管理员来说,“读者”不会很少的。这无疑给人民军队里的男同志带来了不少生活乐趣。

我认识王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名排职干部了。那是1981年夏天,高炮四师文化科把我从十团五连调到漳州市师部写剧本。我在漳州一面学习一面创作,写了两个独幕话剧,初稿完成后呈送福州军区空军文化部审查。8月份,福空文化部通知我立即去福州改稿。8月10日早晨5点,我和师文化科赵永福科长坐长途汽车于下午四点半到达福州市,在福州长途汽车站里福空文化部早派了小汽车来接我们,把我们送到福空政治部大院里。赵科长的家属也是一名军人,当时在福空总医院门诊部任助理员。赵科长当晚回了家,我在福空文化部办完手续后去福空第二招待所休息。第二天上午,我坐5路公共汽车赶到部里与文化部创作组的人员见面。冯副部长(兼创作组长),干事刘群、创作员崔为工、徐升隆、周长春等与我谈了一个上午的话。事后,我提出我住在二所每天来部里太远,改稿不方便,要求在福空大院里解决一下住宿问题。他们研究后同意我的要求,把我安排在俱乐部技师金余胜(当时回乡探亲去了)宿舍里住了下来。

金技师的宿舍与图书室对门对户,王苹是他宿舍的常客。当天傍晚,她推门发现金技师屋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吃惊地退了出去。过了片刻,我发现她躲在门外偷窥。凡是女人正眼看人,这是无所谓的。唯有这样偷看的看法而被看的人发现了,那是最使人受不了。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们碰到一起都从未打一声招呼讲一句话,碰到只是低头而过。我这个人见到陌生的女孩就红脸,因此我没有勇气去借书。只因为创作需要,我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图书室。我在目录箱翻了半天,找到两本书,一本是《论剧作》,另一本是黑格尔的《美学》。我鼓足勇气走到台前说:“小王同志,我借两本书可以吗?”“你有借书证吗?”她看都没看我是谁就反问道。“这……我……”我不知怎样向她解释为好,我是外单位的人,要找借书证比上天还难。我想,干脆不借了,走。我转身欲走。“站住,”这时,她一声喊叫:“回来!”声音虽然很轻,但听起来比命令还严厉。我回头奇怪地望着她。她笑了,耸耸肩说:“请原谅,我们这里有规定,没有借书证一律不借,不过……你,你可以另外,因为……你要看什么书?哎,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真怪,她要调查我的行踪,我什么时候走管你屁事?我不想回答她。但是,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告诉了她:我在部里修改剧本,大约一两个月以后才能回师部去。她听后笑了起来:“那好吧,对你照顾!”说完,她要了我的书单,立即从书库里把书找了出来递给我。我拿到书高兴极了,转身就走。她又叫喊起来:“哎哎,怎么就这么白拿了?”我尴尬地说:“谢谢,谢谢!”她白了我一眼:“谁要你谢啦?呶,写一个借条,签上你的大名!”我只好照她说的办了。

第二天,赵科长来到文化部与我研究了一个上午的剧本。最后,他说要我去图书室找些资料来参考,这样改起剧本来就容易些。赵科长还说小王这人不错,是个好姑娘,工作认真负责等等之类的好话。我听后想起昨天那场遭遇,感到后怕极了。赵科长坚持带我去图书室,没办法,只好跟他走进王苹的“领地”。“小王,你来看,我给你带来一位忠实的读者。”赵科长打趣地说。当王苹看见是我时,嘻嘻地笑了起来。赵科长莫名其妙,我脸红得像关公。她说:“我认识他。他叫唐柏荣!”我笑了。“这是怎么回事?”赵科长忙问。我急忙把昨天借书一事讲了出来,仨人都爽朗地笑了起来。在福空文化部,我大约呆了三个月。好几个傍晚,王苹邀请我一同去散步。有个晚上,我俩散步,不知不觉走了10多公里路程,走到福空总医院赵科长家玩了蛮久,然后我俩坐公交车深夜才回到福空大院里。那晚,我俩谈笑风生,她讲了很多故事给我听,大部分是关于她的同学、电影明星陈冲的故事。

金技师私人有一台彩电。据说只要金技师在宿舍时,王苹每晚都要来看电视。有一天晚上,我刚好洗完澡,换好衣服,王苹来看电视了,电视节目是《卡桑德拉大桥》,这个片子我没有看过。当放映到了一半时,电影队放映员小余进来了,我立即把藤椅让给他坐,自己找来一张小板凳坐在他俩前面。自从小余进来后,他俩就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话。开始我没有在意,后来我反过脸去,看见他们依偎在一起,我心里感到非常不自在。电视节目播放正是高潮时,我也没有心情观看,一门心思想个办法到外面去。大约过了10分钟之后,王苹说口渴想吃冰棒,只听见小余殷勤地说“我去冰室提桶冰棒来”就走了。这时,我也借故起身对王苹说:“这片子我以前看了,我想出去走走。”说完,我也快步地走出宿舍。来到林荫下,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到俱乐部小马宿舍去玩。小马告诉我说,他俩正在谈恋爱。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感到没有继续把电视看下去是对的。

王苹这个人有很多优点,她的对象小余是1977年入伍的战士,福州市农村人,家里条件可想而知。而她是上海人,家里有优越的经济条件,自己又是排职干部,却看上了一个当兵的,而且意味着以后回不了大城市上海,这不能说不可贵。

 

 

 

                                                                              1981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