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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春意恋情
 
电视剧本:《女人命》  加入时间:2009/11/29 17:55:00  admin  点击:3134
第三集  春意恋情
 
 
作者:唐自水
 
 
 
桃林间
  冬去春来,春暖花开,莺语声声,桃花娇艳。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翩翩起舞。小鸟在枝头蹦蹦跳跳,歌唱春天的来到。
  芝英和秀英在桃林间很有兴致地观赏桃花,这株看看,那株瞧瞧。
  赵雨声和杨洁也来到桃林间。杨洁给雨声拍了一张手把桃花枝条的照片。
  调皮的芝英在不远处,看见雨声他们在照相,对秀英说:“秀英,咱俩过去照一张。花开季节,风景秀丽……”
  “不去,人们看见会说笑的。”赵秀英说。
  “没关系,照张相有什么!”芝英扑闪着大眼说。
  “算了,我还是别去,待会儿……”秀英没有把话说完。
  芝英看见树平在一株桃树后面鬼鬼祟祟,说:“原来……有约!”她抿嘴一笑,跑了开去。
  芝英来到雨声面前说道:“雨声哥,能否让你的朋友给我照一张……”
  “没什么,照几张都行!”不等雨声答话,杨洁爽朗地说。
  杨洁叫芝英站在一片桃花间,照了一张又一张……
  雨声目不转睛地看着芝英变换着姿势,笑容可掬。
  杨洁看到雨声呆呆的样子,挤了挤眉,示意他和芝英照一张。
  雨声有点害怕,摇摇头不敢过去。
  芝英对杨洁说道:“照呀……”
  杨洁反应过来:“噢!”他举着相机正要照,突然又停住,“你后面有个人……”
  芝英回过头,看见土包子在背后不远处,大声道:“土包子,你搞什么名堂,我割你的鼻子……”
  土包子吓得撒腿就跑。
  芝英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追跑过去。
  土包子手一甩一甩,躲闪在桃林间。他回头一看,芝英手中的石子飞出,落在他的身边。他惊了一下:“当真打呀!别打呀……别打呀,我不看你们照相,我走啦……”
  芝英停住脚步,没好气地:“敢来捣乱,看姑奶奶敢不敢收拾你!”
  树平和秀英正在亲热。听见追跑声,慌忙松手,躲在一株密叶树后,看芝英慢慢走远……
  “英妹子蛮辣的呃!”张树平说。
  秀英抿嘴一笑,说:“怕啦!“
  张树平说:“有点!”
  秀英瞥了张树平一眼,说:“别装懦夫了,大男子怎怕女姑娘!”
  
  水井
  杨洁和雨声来到水井边。
  雨声站在井边的一块石头上,身影倒影在井中。
  杨洁准备照相,芝英和兰花提着木桶来洗衣。他对芝英说:“帮我俩照一张合影。”
  “我不会。”芝英说。
  杨洁说:“没什么难懂,很简单的。拿着相机对准我们……”他指着相机上的一块小玻璃,“看见我和雨声在玻璃框内,一按快门就行了。”说后递过照相机,走到雨声身旁。
  芝英心情有点紧张,举起相机瞄了瞄。一按快门“啪”的一声,照了一张。
  杨洁走过来看了看,夸奖芝英:“效果不错,还蛮精灵嘛!”
  芝英说:“帮我和兰花嫂,照一张合影吧。”
  兰花笑了笑,有点不自然:“你照吧,我……”
  “这有什么,不就是照张相吧,难得碰上师傅走上门来。”芝英拉拉兰花的手说道。
  “没关系,照张吧!”杨洁温和地说。
  芝英帮兰花理了理垂在额头的乱发,站在兰花身边说:“照吧!”
  杨洁举起相机“啪”的一声,一张合影相,成功拍摄。
  
  赵雨声家
  赵雨声,杨洁走回家,赵雨飞已将中饭做好了。
  赵忠诚在抹板凳,见杨洁和雨声进了门,对杨洁说:“咱这乡旮旯,比不上集镇,买卖什么的,都不方便……没什么招待!”
  杨洁说:“大伯,不必谦虚,各有所长。依我看,凤凰湾是一个好地方——风光秀丽!”
  “别夸了,上座吧!”雨声说。
  他们一同入席上座,雨声斟了四碗酒,杨洁碗里的酒少一些。
  雨飞说:“不能搞特殊化!”他将杨洁的碗斟满酒。
  杨洁看到酒碗满满的,皱了一下眉:“太满啦!我喝酒不行,酒量很差。”
  雨声拿过杨洁的酒碗,说:“那倒少一点。”说后拿起酒碗要倒酒。
  “雨声,我看你俩太有体贴。不过杨洁初次上门,这第一碗酒,是不能减的,这是乡下人的粗规!”赵忠诚说。
  杨洁见伯父如此厚意,不好推脱:“好!乡情酒意,这碗酒我喝下!”说后端起酒碗,想一饮而尽。
  赵忠诚忙说:“别呛着……侄儿,伯父看你年轻,刚脱书生气,允许慢慢喝。”
  杨洁笑笑说:“谢谢伯父,宽宏大量!”说后喝了一大口。
  赵忠诚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赵雨声又将爹爹的酒碗盛满。
  赵忠诚摆动筷子说:“杨洁吃菜……吃野兔肉。”说后,不停地往杨洁装菜的小碗里夹菜。
  雨声说:“爹爹,年轻人不兴夹菜这一套……”
  赵忠诚对杨洁说:“侄儿,我没病,别怕……”说着瞟了一眼雨声,“读书人竟忘了乡礼!”
  “谢谢伯父,真情好意!”杨洁说。
  
  山间草坪子
  阳春三月,踏青季节。养牛坪上,牛羊成群。几个小孩在草坪上放风筝。麦姑教姑娘们唱山歌。
  赵秀英、赵秀玉、张红叶等一些姑娘跟着麦姑学唱:
  唱得好来唱得乖
  唱得芙蓉朵朵开
  十朵芙蓉开九朵
  留朵芙蓉给妹开
  杏树开花球打球
  哪个年轻不风流
  哪有情哥不恋妹
  哪有灯芯不吸油
  兰花和芝英在山上砍柴,听到山歌声悠扬婉转的传来,停住柴刀,望着山歌飞来之处。
  芝英说:“麦姑大婶的山歌唱得不错,还教学生哩!”
  “唱山歌能解心愁,山里人自解自乐!”兰花答道。
  “兰花嫂,咱俩来一段!”芝英兴致地说道。
  “嫂嫂没兴趣,再说歌喉也不好……”兰花说。
  一些放牛娃在草坪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风筝,有的拉着线奔跑,有的比风筝高低。
  伍正财在教儿子放风筝,他走过去抱着儿子小龙,亲热的吻起来,说:“爹爹教你放风筝!”说后,手把手地教儿子放风筝。
  兰花、芝英在山上砍柴累得满头是汗,下到山下泉井喝水。
  兰花看见别人有儿子,多么幸福,可是自己的肚子就是不争气,她默默地低下头。
  黑妹在养牛坪上,瞅见麦姑教姑娘们那兴头,嘴巴一翘:“可惜呀!你麦姑婆的鬼肚子,生不出儿子。若是生得三两个儿子,还了不得哩!呸!……”停了停,“这些不争气的姑娘,跟她学山歌,有啥光彩!”说后兴致的唱起山歌来:
砍柴要砍灌木柴,
  一刀砍出蜜蜂来,
  蜜糖好吃花难来,
  连妹好耍路难来。
  学唱山歌的姑娘们眼睁睁地望着黑妹。
  兰花看见黑妹的逍遥劲儿,说:“芝英,你瞧你娘今日多高兴,唱山歌,亮歌喉……”
  芝英半说半笑:“生怕人家忘了她是山歌老手,夺了她的冠杯……”
  
  山岭上
  秀英、树平在山上砍柴。
  秀英看到大石边有一棵干树,走过去,笑着自言自语:“砍下这棵干树,有一大担柴。”说着砍了起来。
  树平听见“咚咚”的声音,抬头一看,见秀英在吃力地砍着树干,便走了过去,走到她身边说:“我看你太费劲,瞧瞧我的砍柴功夫!”
  秀英弄得手酸酸的,也想歇息一下,妩媚地朝他一笑。
  树平挽起衣袖,说:“看我的!”他手握柴刀,用力的砍起来。干树很坚硬,着实难砍,弄得他头上直冒汗。
  秀英见状笑笑说:“怎么……砍不断了吧!”
  “别着急,我总要砍倒它……难道干树能胜过我的钢刀!树平坚定地说。
  树平时不时用手抹抹头上的汗珠。秀英走过去掏出手帕帮他轻擦。于是,两人的头靠得很近,一股女仔特有的芳香,涌入树平的心田,他静静地注视着秀英。秀英见他痴呆的样子,干脆给他一个满足,在他的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树平开心的一笑,舞动砍刀砍起来……
  砍了一会,秀英问:“累不累?”
  树平喘着粗气说:“不累!”
  秀英又问:“有不有力气?”她嫣笑着,看他努力的样子。
  树平冲她一笑:“力气大得很啦!”
  将近中午时分,他们将劈好的柴捆绑起来。树平帮秀英上好肩,随后自己也担起来,一同下山。
  
  山弯路上
  树平和秀英一前一后,行走在山弯路上。走了一段山路,来到一眼泉井边。
  秀英说:“树平哥,喝点水吧,已到泉井啦!”
  树平说:“喝吧,也好在此休息,你辛苦了!”
  秀英不甘示弱说:“我看你也辛苦了……”
  树平笑了笑:“说的正是!”
  树平和秀英走到泉井边,捧水洗脸、喝水。然后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歇气。
  “树平哥,我是六月十五出生的,你不会嫌弃我吧?“秀英问道。
  “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问这些……“树平有点不解道。
  “有人说,六月中,两头空,未来的日子会不会不吉利呢?”秀英低下头说。
  “别想得太多。没听人说,有福之人六月生,无福之人六月死吧!”树平说。
  “此话怎讲?”秀英问。
  “六月出生的人,天气晴和,容易生存。六月去世的人,由于气温比较高,尸首容易腐烂,阴间做鬼也无伴!”树平解释道。
  秀英说:“你真好!我说出缺点,还以为你不喜欢哩!其实我不是六月生……”
  树平明白她的话意,说:“我的心门早已被你打开,难道还不知心室有多宽广!”
  这时,兰花、伍保担着柴,走了过来。
  兰花说:“秀英妹子,柴火砍得好啊!这么干的柴,不用日晒,就可烧。”她看看树平,柴火捆得大大的,比起秀英要多一半,“唷,够懂体贴,很会关心……”
  张树平笑着说:“没什么,伍保哥还不是一样!”
  伍保说:“我可比不上你!”
  树平说:“谁不知道,你对嫂子好得很……”
  兰花看了看树平说:“看你说的……我们又没谈过恋爱,哪有你们的甜蜜!”
  树平趣味地:“先吃鸡肉,后喝酒,味儿还不是一样……”
  他们有说有笑,行走在回家的山弯路上。
       猫嘴弯
  谷雨节刚过,山岭上的竹笋大发。
  这天,没有下雨,却是大雾弥漫。许多人来到猫嘴弯山上拔竹笋。兰花、芝英和雨声进入竹山,淹没在竹林间。
  为了拔得更快更多,兰花、芝英、雨声他们各走一条路线……
  兰花兴致地拔着竹笋,一条蜈蚣爬过来,她没有察觉。蜈蚣爬上她的脚背时,咬了她一口(那时农村流行宽口布鞋,脚背没有布面遮着),兰花惊叫一声:“芝英妹子,不好喽,我被蜈蚣咬了!哎唷唷,疼死我了……”
  芝英也正在兴奋地拔着竹笋,听到嫂嫂的喊叫声,应声道:“嫂嫂,你别急,我就过去。”芝英说后,朝兰花叫声的方向寻找过去。由于山竹和杂木茂密,人在里面行走要用手拨开竹木才能行步。
  兰花中了蜈蚣毒,疼得难受,呻吟着:“哎哟、哎哟……好疼哟……”
  芝英来到嫂嫂面前,见她脸色发白,着急地大叫:“雨声、雨声……你在哪儿?”
  雨声在半山腰,听到芝英的喊叫声,大声问道:“什么事,芝英……”
  芝英回应道:“兰花嫂嫂被蜈蚣咬伤了……”
  雨声大声道:“叫她别动,我就过去。”说后,急急向她俩发出声音的地方寻去。
  雨声来到她俩面前,见兰花嫂的脚肿得大大的,说道:“赶快扶嫂嫂下山,用牛鼻液一擦,止痛,我再找几样草药包两天,就会好的。”
  兰花疼得直冒冷汗,脸色铁青直咬牙。
  “很疼吗?”芝英见她疼得难受问。
  兰花点点头,眼角溢出泪水。
  芝英扶着兰花慢慢地下山,雨声帮她俩拎着布包和背篓,一同往山下走去。
  
  山脚平地
  兰花、芝英和雨声走到山脚平地,支书张有山和他儿子土包子在地里犁地。
  雨声说:“真好,有牛!快扶兰花嫂过去,用牛鼻液擦一擦……”
  张有山在教土包子犁地。土包子笨手笨脚,稳不住犁,时而深,时而浅,样子十分好笑。
  张有山说:“我看你这呆子,真是没用,犁地这么简单的事也学不会……专心看我怎么犁!”说后,走过去接过牛绳,犁起地来。牛儿温驯地走着,泥坯绵延而翻。
  兰花、芝英和雨声来到地边。雨声对张有山:“张支书,兰花嫂的脚被蜈蚣咬伤了,疼痛难忍,用你的牛鼻液擦擦,止一下痛。”
  “你哪儿学来的偏方,能管用吗?”张有山问。
  “我外公告诉我的。听外公说,牛吃百草治百病,特别对蜈蚣咬伤有特效。”赵雨声道。
  土包子最喜欢女人,见有女人找上来,心里乐滋滋的。他连蹦带跳地走过去,从张有山手中夺过牛绳,解下牛鞍,边解边说:“还问啥,人家受伤啦,做点好事还不成!”说后将牛拉到兰花面前。
  “芝英,用一只手挽住兰花嫂,一只手拿住她的脚,在牛鼻子上擦几下。”雨声说。
  芝英拿起兰花的脚,准备往牛鼻子上擦……牛叫了一声,头动了几下,芝英有点害怕。
  土包子两眼盯着兰花和芝英的身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抿着嘴眯笑着。他见芝英有点怕,一手拿住兰花的脚,在牛鼻子上擦了起来,还时不时捏一下兰花的小腿。
  张有山看见说:“你这劣子,要文明点……”
  土包子说:“芝英姑娘不敢擦,我帮兰花擦,我做好事,我又错啦!你不是叫我要做好事吗?你这做老子的,也管得太宽了……我帮女人擦脚,你也要管!”
  张有山有气地:“你这劣子,实在是不懂事,真是气死我了……”
  兰花温和地说:“大叔,没关系,我不会怪他!”兰花知道土包子是这样的人。她感觉口渴:“我想喝点水……”
  芝英说:“这儿没有泉井……”
  土包子兴冲冲地:“我们带了水来,我去拿水给你喝。”说罢,三脚两步走到地头。水壶用衣服盖着,他掀开衣服,拿起水壶快步走到兰花跟前,举起水壶。芝英想接过水壶,土包子用手一扒,他的手正好扫在芝英的胸脯上。由于刚才学犁地,手上沾了点泥,弄得芝英衣襟上有泥污,她很不自然,用手拍了拍。
  张有山见儿子的举动怪怪的,说:“你这呆子,自成一点,好不好?”
  土包子两眼直视爹爹:“我咋啦?……”
  
  山路上
  兰花、芝英和雨声踏着崎岖的山路,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兰花感觉好多了,说:“芝英不必挽扶了,我的脚没那么疼了,让我慢慢走吧!”
  芝英赞誉道:“雨声哥,你这土方子还真管用,真是奇方治妙痛。”
  “待会儿回到家,我再找几样草药包一下,就彻底的好了!”雨声说。
  兰花淡淡一笑:“我太感谢你了,用奇方治好了我的伤痛!”
  
  雨声家
  雨声将干药用热水泡了一会儿,再合着刚采回来的鲜草药,一起拌乱锤烂。锤好后,用布包好,去送给兰花。
  
  兰花家
  雨声走到兰花家门口,里面传出没好气的埋怨声。
  “我们家呀,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不幸的事全让我们碰上了。全村这么多人,都没被蜈蚣咬伤,偏偏咬着你!”是兰花娘亲的声音。
  兰花知道她是借故说气话,不敢出声。
  “大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是无意中的事,难道兰花嫂愿被蜈蚣咬伤吗?今天要不是雨声会偏方,嫂嫂还会更难受!”芝英说道。
  雨声拿着药走进门来,对雪荣说:“伯母,没事的,将我这包攻毒药包两天就会好的。”
  雪荣走进里屋,嘴里数落着:“倒霉的人,活该!”
  芝英见雪荣这种不好的态度,心里很是不平:“大婶,你……”
  
  养牛坪上
  养牛坪上,芝英的娘黑妹在自解自乐唱山歌:
  山歌越唱越心开,
  井水越挑越有来。
  哥哥走了桃花运,
  东南西北遇花开。
  一些放牛娃,围着黑妹听山歌。土包子走过来凑热闹。
       “土哥哥来啦,土哥哥来啦……”娃娃们嚷道。
  娃娃们闹着,过去扯土包子的耳朵,摸他的胳肢窝。
  土包子忙说:“别闹了,明儿买糖给你们吃。”
  娃娃们说:“讲话算数!”
  “讲话不算数,一世穿烂裤。”
  “明儿吃你的糖……”
  土包子一迭声说:“算数……算数!”
  “明儿有糖吃喽……”娃娃们喊着散开,顽皮去了。
  土包子走近黑妹说:“你教我唱山歌吧!”
  黑妹一看土包子就讨厌,说:“你这土包子学山歌有啥用?”
  土包子答道:“我会唱山歌,就有姑娘和我对唱山歌。”
  黑妹心里说:“也不拿镜子照一照,谁跟你这土包子对唱山歌!”于是没好气地:“不教!”
  土包子哀求道:“教我唱山歌吧,给你钱还不行吗!”说着,拿出五元钱。
  黑妹见他真的想学,又肯出钱,心想,学就学吧,我看你这土包子学不学得会。管你学不学得会,得到你的钱再说。就对土包子说:“钱拿来!”
  土包子将钱一手递上:“你肯教我唱山歌了。嘿嘿,真是太好了!”
  黑妹说:“土包子,你听好,我就教你唱!”
  黑妹教唱:“黄荆叶子三把叉,妹妹爱我我爱她。”
  土包子跟唱:“黄荆叶子三把叉,妹妹挨我我挨她。”
  黑妹严肃地说:“错了,应该唱妹妹爱我我爱她。”
  土包子说:“我记着了,‘妹妹爱我我爱她’。”
  黑妹又接着教唱:“妹妹爱我会写字,我爱妹妹会插花。”
  土包子跟唱:“妹妹爱我会写字,我爱妹妹会插花。”
  黑妹又教土包子唱了几遍,说:“教你唱了好几遍了,唱唱给我听。”
  土包子摸摸脑袋,说:“我还没记着,在教几遍吧!”
  “我的喉咙都唱干了,你一句也没记着,我看你的脑袋像猪脑!”
  土包子摸着脑袋说:“你说错了,我的脑袋不像猪脑……”
  兰花赶着牛走了过来,说:“伯母,教学生了……”
  黑妹摇摇头说:“笨头笨脑的学生,真难费口舌,教了好几遍,没记着一句歌词,真是一块无用的朽木!”
  土包子说:“别说朽木了,快教我唱山歌吧。”
  黑妹说:“你的脑筋笨,记忆差,教来教去又记不着。你的山歌老师我不当了,不教了……”
  土包子说:“你收了我的钱,怎么不教了……那好,你不教,我也不想学,你把钱退给我吧!”
  黑妹瞪着眼睛说:“你这呆子,我费了那么多神,你学不会,关我什么事……想退钱,你做梦吧!我还要你补交五元钱……”
  土包子一听急了,他摸摸口袋,说:“没钱了,我身上的钱全都给你了……我不学了,我走了……”他一蹦一跳赶着牛,走得远远的。
  兰花看着土包子离去的背影,说:“这土包子头不灵,也许还有点想法哩!你说要他补交学费,他都走得无影无踪!”
  黑妹说:“荣娇前世知犯了什么错,生下土包子这样的活宝,真是丢人现眼,要是我有这样的儿子呀,早就气死喽!”
  兰花听了黑妹的话,心里像打碎了五味瓶,默默地在心里说:“伯母怎能这样说呢!土包子咋说也是个儿子,荣娇大婶总算给张有山留下了一条后根,……而我呢?一连生了几胎,都生不出一个儿子,我在前世又犯了什么法!”
 
       村口
       凤凰湾地方偏僻,山路崎岖,村里人赶集很不方便,因此经常有人进来做生意。
       张屠夫担着猪肉来到凤凰湾卖猪肉。一进村,他就大声吆喝:“卖猪肉喽,新鲜新鲜的猪肉,快来买呃!”
       伍进发听到张屠夫的叫唤声,走了出来,走到张屠夫跟前说:“张屠夫,我买三斤猪肉。”
       张屠夫应道:“好嘞!”说罢,割下一块猪肉,称了一下:“四斤。”
       伍进发说:“四斤就四斤,难得出去赶集。”
       土包子看见卖猪肉的人来了,很是高兴。他走过去,见伍进发买了四斤,心想:“我要比他多买一点,不然的话,大家会说我没钱,娶不到老婆的。”
       张屠夫笑着看了一下土包子说:“原来是张支书的儿子包弟弟……包弟弟,你买多少猪肉?”
       土包子乐哈哈地说:“我是支书家儿子,我们家有钱!”他伸手张开五指,“我买五斤。”
       张屠夫高兴地答道:“好嘞!”说后,随即割了一大块,称了一下,“五斤半。”
       土包子说:“没关系,多吃一点,身体好些。”他摸摸口袋,“没带钱,你在这儿等一会,我回去拿给你。”
       张屠夫说:“没事,反正我还在这里卖一会儿。”他知道土包子的父亲是干部,钱是不会少的。
       张冬崽想买点猪肉,他见别人买那么多,自己又没钱,买不起多的,站在一旁,不好意思开口。
       张屠夫见冬崽一脸窘态,心想:“此人一定有难处。”于是问道:“老弟,是不是想买猪肉?”
       冬崽点了点头,说:“买一点点,小孩身子弱,给小孩补补身子。”
       张屠夫也曾经经历过困难,对没钱人家也非常理解,说:“没关系,你买多少,我就卖多少。”
       冬崽说:“我这里只有五毛钱,就买半斤肉。”
       张屠夫领会。他拿起刀割了一小块,称了一下,说:“五两五钱……算了,就给半斤猪肉钱。”
       陆陆续续来买猪肉的人都走了。张屠夫见土包子还没拿钱来,自言自语:“这土包子怎么还不来,我还要做生意呢!”
 
       土包子家
       土包子拿回猪肉,张有山就数落他一通:“做爹爹的,不是骂你,买这么多的猪肉,别人会说我们家是财主家庭。还没听人家在背地说我贪污集体资金吧!不要太傻,要多动动脑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土包子见爹爹啰嗦,他不满地说:“你只管叫我做事,买几斤猪肉吃,你又说我这,说我那……煮着你吃,我不吃,你去给人家的钱。”
       说后,一摇一摆走出家门。
       张有山骂在嘴上,心里还是疼惜儿子的。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加上儿子的脑筋又不好,说了些伤他的话,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涩滋味,自言自语:“命运为何安排我得这样一个儿子!唉——”他走出门去,给张屠夫的猪肉钱。
 
  村口
张有山来到村口,将五斤猪肉钱递到张屠夫手中,说:“张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张屠夫说:“没关系,张支书,咱们都是自己人嘛!”说后,挑起担子到别的村庄卖猪肉去了。
    
  田野
春季的农事非常忙,人们种下花生、大豆、西瓜等,转眼又到了早稻插秧季节。农田里许多农民在插秧。
兰花家的田与芝英家的田相邻。兰花从小爱劳动,手脚功夫蛮不错,插出的秧苗行距又直又均匀。
芝英称赞兰花说:“嫂嫂,你的插秧功夫真不错,插秧又快又匀。”
       兰花笑笑说:“不要夸奖了,还有人拿冠军呢!”她甩手一指,不远处田间里,赵雨声手脚不停地插秧。他插田也真是内行,左手大拇指不停地挑动、分蔸,右手麻利地将秧苗快而直地插到田里去。真不愧是插秧能手!
芝英的目光朝他看过来,赵雨声插完一个秧,随手拎了一个秧,站直腰板,一边解秧一边小憩。见芝英朝他这边望过来,稍微停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笑,又继续插秧。
土包子瞅见芝英在看他,自己又插不好,很不自然。他想插快一点,效果更加差,有的秧苗插下去,只露出一半节。
张有山见状:“张包,你赶什么鬼,好没学会,还要学快。秧苗插得那么深,怎能发蔸!”
土包子听到父亲的怨声,将秧苗拔出来再插好。
       田那边,芝英看着土包子笨手笨脚的样子,想笑,但她又忍住了。
伍保对兰花说:“这丘田还少一点秧苗,你去秧田拔点秧苗来。”
兰花去秧田扯秧,走了一段路,遇着玉青挑着两担土杂肥,歪歪扭扭地走着。她上前说道:“表姐,你挑这么大一担,我看你身子就压垮了,让表姐夫挑吧!”
玉青说:“插秧季节忙得很啦,他一早出去犁田,到现在还没回来吃早餐。”边说边咳嗽。
 “表姐,你感冒了?”兰花关心地问。
玉青说:“这几天,头痛又发烧,手脚无力,身子软软的。”说后,放下担子,歇气。
兰花说:“表姐,我帮你挑一段吧!”
“算了吧,还远着哩,不麻烦你了。”玉青说。
“田在哪儿?”兰花问,
玉青用手一指,说:“田垌尽头,那个犁田的就是。”
兰花想了想说:“没关系,反正我们家那块田也没剩多少,忙得过来!”
玉青心里感激地说:“兰花,太感谢你了!”
兰花接过担子,觉得很重,说:“你这是什么肥,这么重。”
玉青应道:“都是淤泥和土灰之类的土杂肥,没什么肥效,没钱买化肥,没有办法。”
兰花说:“没有化肥禾苗长势不好的。怎么不向别人借点钱?”
玉青说:“向谁借呢?我家这么穷,有谁看得起!这村上人,数你们家对我最好。上次借你们家20元钱,还没还呢……”
走着走着,已到了玉青家的田边。
冬崽看着兰花挑过来,心里很是感激:“表妹,辛苦你了,看你累得满头是汗……”
兰花笑了笑,说:“没什么……表姐病了,去让医生看看病,要不然,病情会越来越重的!”说后,掏出五元钱递在玉青手上,“回去后,一定要去看病,不要只顾干活,身体要紧啊!”说后,走开了。朝她家的秧田走去。
冬崽和玉青默默无言地望着兰花离去的背影,眼睛湿润,心里有许多感动。
  
  菜地边
傍晚,兰花和芝英在菜地边拔猪草。
芝英看到雨声在不远处的坡地边割鱼草,对兰花说:“嫂嫂,我去坡地那边割猪草……”
       兰花一看雨声在坡地边,风趣地说:“又去相会啊!担心别人碰着。”
芝英环视了一下四周,红着脸说:“嫂嫂,附近周围好像没有人啊!”
“有啊,你得注意。”兰花说。
芝英惊了一下,问:“在哪儿?”
兰花用手指了一下坡地那边,说:“就在那儿,当心你的苹果脸被咬掉一半……快去吧!”
芝英含羞地向坡地那边走去。
    
       菜地路上
芝英走了一段路,秀英和妹妹秀玉从冬豆地里冒了出来。芝英停了一下脚,自言自语地说:“她俩怎么还没回家,这么晚了……”她想往回走,又怕秀英她俩猜这猜那,只好继续往前走。
秀英她们走了过来,秀英问道:“芝英,红日就要下山了,你还要去哪儿?”
“拔猪草啊,没看见我的背篓里有猪草吗?”芝英答道。
秀英一看雨声在坡地边割草。逗笑说:“那边的猪草最多。”
“你是说哪边?”芝英问。
“还用问吗?就是那边。”秀英说后,用手指了指雨声割草的方向。
“好啊!竟敢揭穿我的秘密。总有一天,我要揭穿你的私情老底!”芝英有点不满地说道。
秀英笑笑说:“我最怕你揭老底!快去吧,红日下山了,早点回啊!”说后,哈哈地笑了起来。
芝英稍带怒气地说:“你竟敢胡说!”
“姐姐,天快黑了,咱俩回家吧!别在这儿磨蹭了,你不怕,我还怕哩!”秀玉催促道。说后,和姐姐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坡地边
芝英来到坡地边,对雨声说道:“雨声哥,割鱼草啊!”
雨声说:“是呀,这几天很忙,鱼草割少了一点,今日收工稍早,我割一担鱼草,撒进鱼塘,也好让鱼儿吃个饱。”他看了看芝英的背篓里有猪草,“拔猪草啊!”
“是啊!”芝英答道。
“那快拔啊,待会儿红日下了山,天就黑了。”雨声说道。
芝英说:“不要紧,拔多拔少都没关系。”她蹲下身子,拔着猪草。突然,一只小飞虫进入她的眼里,顿时感到眼睛又胀又痛,大叫道:“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雨声快过来,帮我看看,快……”
       雨声见她双手蒙住眼睛,犹疑了一下,喃喃自语:“她是不是在逗乐呢?”
“快来啊!”芝英又大声喊道。
雨声拿着镰刀走了过去,问道:“芝英,你的眼睛怎么啦?”
芝英忙说:“刚才一个小飞虫撞进了我的眼里,啊……我的眼睛好胀啊!”几滴泪珠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雨声心里说:“看来,真有事儿!”她放下镰刀走近芝英。
芝英松开两手说:“雨声,赶快帮我翻一下眼睛。”
雨声还是有点慌乱,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女子,顿时感到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心里禁不住一阵悸动,脸儿涨得通红。用有点发颤的手翻起芝英的眼睛来。
       芝英感觉到一种特别的男子汉味儿飘入心田!他想笑,自己的眼睛又疼,笑不出来。
雨声细心地翻着眼睛,一只小飞虫被翻了出来。
芝英感慨地说:“我的天,这下好了,不疼不胀,舒服了!”
雨声在芝英面前站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去割草,芝英叫住他:“雨声哥,你知道吧,我今天来这里割猪草是鼓了很大的勇气的。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和你说几句话,和你亲近一点。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傻了哩?”
       “那哪能哩!”雨声忙说。
       “我觉得我有点傻。我不识字,不会写算,作为你们有文化的人来讲,我是个瞎子。”芝英沉重地说。
       雨声认真地:“我认为你是个好姑娘……你想想,我们村的女孩,又有几个上过中学,念过高中哩!大多数女子都没念过几年书,是什么原因呢?就是因为我们这偏僻山区的封建思想太严重了。说什么沙子冲不成墙,女仔养不得爹娘!”
       “就是啊,所以我没文化,恨死我的爹娘啦!”芝英抱怨说。
       雨声见她动了气,劝道:“算了吧,都过去了。我们谈现在,谈未来!我们正值青春时节、花开时期,由于人生风风雨雨的影响,也有美丽的鲜花没有结果,真所谓世事沧桑,但我们不能错过美丽的花期!“
       “雨声哥,你的话说得深刻,你会不会嫌我没有文化哩?”芝英问道。
       “人间最需要的是真情,只有真情永在,才是最幸福的!”雨声深情地说。
       芝英庆幸自己能遇上这么好的人。喜欢他、崇拜他,她向他慢慢走近,走近……
    
       傍晚
       红日已下到了山头,霞光泻满山峪,大地变得一片通红。
       雨声和芝英走在回家的山弯路上,沐浴着美丽的霞光,消失在余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