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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兰花受冷落
 
电视剧本:《女人命》  加入时间:2009/11/29 17:54:00  admin  点击:1701
第五集   兰花受冷落
 
作者:唐自水
 
 
 
       芝英家
      芝英回到家里,将草药洗干净,砍短。这时雨声回家换衣服又来了。
      芝英见雨声来到:“雨声哥,药砍好了,熬药要多少水?”
       “大约要放两斤水,熬至一斤方可。”雨声答道。
      雨声走进猪栏,用竹棍赶了一下猪,那条病猪慢慢地站了起来,他心里独白:“猪啊,希望你争口气,别再闹病了,坚强一些,你的健康关系着我的名誉。”
      芝英熬好药后,端来一个木盆,里面倒了一些稀饭和米糠。
      雨声说:“不用冷水,将熬好的药水倒入木盆里,加点冷开水。”
       “记住了,全听赵兽医的,有了赵兽医的精心治疗,咱家的猪毛病一定会好得快。”芝英冲他一笑。
  李余龙从外面干活回来,来到猪栏边,说:“芝英,别再相信他了,他的药用一天保一天,有什么屁用!”
  芝英说:“爹爹,看你说的,这猪不比昨天好多了!”
  李余龙看了一下雨声说:“我跟你说,咱家猪病明天又复发,你就别在凤凰湾摆兽医架子了,到别村去行骗吧!”说后,转身离开猪栏。
  “爹爹,你怎能这样说呢?雨声哥为给咱家治好猪病,也够费神的了。尽说些不中听的话……”芝英看着李余龙离去的背影说。
  雨声说:“猪病没治好,伯父说两句气话没关系。他不是说我出格的话,是给我严格地教育!”
  “雨声哥为人豁达,肚量大、胸怀宽广,是个好人!”芝英说后将木盆放到猪栏里。
  那条病猪,似乎也觉得饿了,走到木盆边,嘴伸到盆里,吃起食来。
  
  村口
  第二天早上,芝英背着背篓去菜地,在村口遇着雨声。
  “芝英,你家的猪病好了没有?”雨声问。
  “今天我起得很早,去看猪,那猪哼哼地叫着,向我走过来,向我要吃哩!我热了一盆潲,去喂它,它还吃得饱饱的。”芝英兴奋地说。
  “没事就好了,让我放心!”雨声说。
  “没事、没事,一点没事,全好了!”芝英连声说。
  这时,兰花背着背篓去掐兔叶,走了过来。
  “兰花嫂,雨声哥可有功夫啦,我家的猪,病得好厉害,也被他治好了,兽医技术真高!”芝英一脸赞誉地说。
  兰花说:“那太好了,我们村出了这等神医,方便多了,再也不用老远去镇里请兽医。”
  雨声谦虚地说:“兰花嫂,你不要太把我说神了,我也不敢保证没有差错的事发生!”
  “瞧你那谦虚样……”兰花说。
  “你们忙吧,我也去菜地了。”
  
  棘围边
  兰花来到一条高棘围边掐兔叶。
  兰花伸手掐着兔叶,棘围那边传来指天椒和腊梅的说话声。
  指天椒说:“别看兰花一身漂亮,那是青皮梨子好看不好吃,她右手背长着的那颗肉痔,就是生女儿的象征,所以她生来生去,都生不出一个宝崽来。伍保娶上这样的老婆,算是倒了大霉,遇上青蛇精。”
  “青蛇精?此话怎讲……”腊梅不解地问。
  “青蛇精就是毒子毒孙的人,我看伍保的传宗江山,这代会断送!”指天椒恶语伤人。
  围子高高的超过人头,指天椒和腊梅没有看见兰花在棘围的那边。
  兰花在棘围这边听到这些伤心的话语,心里难受极了,她在这里掐了一些兔叶,转身离去。
  腊梅透过一处棘围稀薄之处,看见了兰花,忙说:“椒大嫂,小声点,人家从这里过哩。”
  指天椒头一仰:“怕啥,要是怕,我还不敢说,他们伍家能奈何我们!要是不服气,生个崽给别人看看……”
  兰花心情沉重地走着,自言自语:“你这指天椒说话太刺耳了,你男人争我家的田地界限,与伍保闹得慌,我又没有插手,说我那么多歹毒话。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没有惹着你,为啥那么恨我哩!”她想进去跟她理论,转念一想:“算了吧,弄不好还会闹出事儿,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
  
  兰花家
  兰花掐了一背篓兔叶,回到家门前。
  兰花正要进门,里面传出声音:
  “还是柳妹子八字好,开头就是一个崽。”是爹爹伍进发的声音。
  “我们不知哪天才有孙子抱呃!”是娘雪荣的声音。
  兰花走进门,他俩停住说话声,伍进发拿起长杠烟,点燃火,抽起闷烟来。
  有只母鸡进了屋,雪荣拿起一个扫帚掷过去,骂道:“你这不生蛋的鸡,专在屋里寻死食,不到外面去找食!”
  兰花一听,吓了一跳,背着兔叶来到兔屋。她撒了一把兔叶,撒第二把时,抓着兔叶的手,无力地瘫软下来,兔叶从手中滑落,她心情沉重沮丧,暗暗流泪!
  这时,芝英拿了一块白布,向兰花走过来:“嫂嫂,帮我做件内衣……”
她看到兰花脸上的泪痕,说:“嫂嫂,你流泪了?”
  兰花强装笑脸:“英妹子,我没有啊……”
  芝英深情地望着兰花:“嫂嫂,你别装笑了,你抹得去脸上的泪珠,却抹不去印在脸上的泪痕。”说罢,一头扑在兰花的怀中。
  兰花感到,有这样一个知心的妹妹,如此多情,情感的闸门终于控制不住,泪如泉涌般地从她眼眶里流了出来。
  
  山岭上
  兰花和柳妹子来到山上砍柴,一边砍柴一边拉着家常。
  “柳妹,你就好,开头就生一个儿子,家里人对你又好,不用着急了。”兰花说后,停了停,“我连生两个女儿,不知何日才有儿生,公公婆婆对我又不好,真不敢想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看开点,只要伍保对你好,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哩!”柳妹子劝道。
  兰花叹了一口气:“话虽这么说,可一进门就不是滋味,这里蹬脚,那里关门响,有时候,还扯鸡骂狗的,有些话刺耳得很!”
  忙了半天,每人砍了一担柴,走到山下时,看见不远处,伍保兴冲冲地走来。
  伍保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你今天去卖坛罐,这么早就回了?”兰花问。
  “今日生意不错,我走了两个小时,就卖完了。现在正值辣椒大出季节,我们这地方特兴腌辣椒,所以这段时间,坛子也好卖。”伍保说过,提起水壶对她俩,“喝点水吧,解解渴。”
  柳妹子笑眯眯地:“伍保哥,你想的真周到。”她看了看水壶,“费了那么多劲,出了那么多汗,渴死我了。”说罢,接过水壶,喝起来。
  兰花也喝了水。她掏出手帕将额上的汗珠擦掉,擦过后,见伍保额上有汗珠,就要帮伍保擦。伍保嘿嘿地笑着。
  兰花瞟一眼,柳妹子在看她,不好意思地:“你自己擦!”
  
  土包子家
  玉青拿着旧衣服来到土包子家门前,想进去,又不想进去。
  土包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嘻嘻地:“玉青嫂,补衣服啊,快进、快进!”边说边拉玉青进屋,“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叫我娘给你缝补就是。”
  土包子拉拉扯扯,玉青感到很别扭,反身离开。
  土包子蹦跳着追了两步,大叫道:“玉青嫂,你怎么不补了,我们有缝衣机呀!”
  
  兰花家
  玉青来到兰花家门前,见柳妹子拿着旧衣服来到兰花家。
  “玉青嫂,你也来补衣服?”柳妹子问。
  “不是来补衣服,是改两件小人衣。”玉青说。
  兰花在扫地,见她俩来到,忙招呼:“表姐,柳妹,你们坐!”
  玉青说:“别客气了,我们是来给你添麻烦的。”
  柳妹子说:“说的是,我的衣服破了,又来麻烦你。”
  “我改两件小人衣。”玉青说。
  兰花热情地:“没关系,拿过来。”
  玉青、柳妹子将衣服递到兰花手中,随她进入房间。
  玉青对柳妹子说:“兰花真好!我要改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总是拆这剪那,她又不怕麻烦。”
  柳妹子说:“是啊,要不然你和有山支书是同家族,还不到他家去……兰花确实很好,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我很敬佩她。”
  “你们别夸我了,改衣缝补这样的小事,用得着给我戴高帽吗!”兰花说。
  柳妹子忙证实:“这不是给你戴高帽,是我们心里的感激话,你不能不接受啊!”
  “张有山说来,和我们是一大家族,他们哪儿看得起我们这些穷光蛋哩!没听说荣姣与人拉家常说的话:汉子有能,婆娘有志;汉子无能,婆娘现世。现在他们家是大富人家,好风光,像我们这样的人,伴得拢吗?”玉青说话很深沉。
  柳妹子说:“现在的人比以往不同了,他们有钱,我们这些人没钱,他们有钱人和你亲密有什么用哩?我们这些没钱人家,不是问他借钱就是问他借米,人家干脆不和你来往,好得多。”
  玉青说:“像兰花这样的人,人们最敬佩,家里条件比较好,又不另眼看人,对谁都一样!”
  兰花自谦地:“我能有啥好,说出去还怕人家笑话哩!”她忽然想起那天指天椒说的伤心话。
  
  棘围边(回忆)
  指天椒说:“别看兰花一身漂亮,那是青皮梨子好看不好吃。她右手背长的那颗肉痔,就是生女儿的象征……我看伍保的传宗江山,就在他这代会断送!”
  
  兰花家(现实)
  兰花想到这里,一时失神儿,目光有些呆滞。
  柳妹子见兰花不动声色,有点吃惊:“兰花,我们说错你什么了?”
  兰花醒悟过来:“没什么,没怪你们。”
  “兰花,你是不是有心事?”玉青问。
  “怎么说呢?我们做女人总有做女人的难处。”兰花说话凝重。
  柳妹子说:“你的难处是还没有生宝宝吗?你不用担心,像你这样心地善良,受人敬佩的女人,老天爷是不会亏待你的,一定会赐一个宝贝儿子给你。”
  兰花苦笑一下:“我还真想有那么一天,风风光光办一场三朝酒席,放一场电影,松一口气。可是我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柳妹子说:“看你又说伤心的话,别想得太多,会伤身体的。”
  兰花心情沉重地:“有什么伤心,听天由命吧!”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柳妹子、玉青、兰花停住说话声。雪荣一脸严肃,出现在她们面前。
  兰花温和地叫了一声:“娘!”
  雪荣用手抹了一下鼻子:“嗯。”
  柳妹子、玉青站起来分别称呼:“伯母、大婶!”
  雪荣应着点点头,柳妹子、玉青转身走出房间。
  雪荣待她们离开,喃喃自语:“就知道捞便宜,小气鬼!”
  兰花见雪荣手里拿着衣服,问:“这些衣服破了……”
  雪荣接过话:“这些衣服还是七成新的,只是脱了一些线缝,车好后给你余龙大伯送去。”
  兰花接过衣服:“那好吧,待我车好后,马上送去。”
  雪荣离开房间,兰花车起衣服来。一会儿工夫,衣服缝好了,兰花叠好衣服,走出了家门。
  李余龙家门前
  兰花手里拿着衣服,来到李余龙家门前。
  李余龙在门前和孙子高兴地逗乐,他们在猜石头、剪子、布……
  兰花看见李余龙那副欢乐样,心里独白:“我没有生个儿子,所以公公婆婆总是心里不开心,总是难露笑脸。”
  李余龙见兰花来了,正想叫,兰花先道:“大伯,刚才我娘拿了几件脱了线缝的衣服,叫我缝好送来给你,不知大伯您可嫌意。”
  李余龙见兰花手里拿着的衣服,布料颜色还挺新,感谢道:“谢谢你们的好心情,总是关心咱们家。”说着,拿了一件衣服试穿起来,用手扯了扯衣角,“挺好,中意、中意!”
  孙子小文跑过来,大声嚷道:“我也要穿新衣服,婶婶,可有我的新衣服。”
  兰花摸着小文的脸:“小文,别急,下次婶婶给你缝件又新又乖的衣服。”
  小文高兴地:“婶婶给我缝新衣服啦,有新衣服穿喽!”
  
  兰花家
  兰花回到家,这时冬崽来到了兰花的家门前。
  张冬崽在兰花的背后叫了一声:“兰花表妹!”
  兰花回头见了张冬崽,亲热地:“表姐夫,屋里坐,喝杯茶。”
  冬崽跟着兰花进了屋,兰花提起茶壶要倒茶,冬崽摆摆手:“茶就不喝了,我有点事儿……伍保不在家……”
  兰花见表姐夫说话吞吞吐吐,说道:“伍保不在家,你有什么话,对我说说,没有关系!”
  “我想……”冬崽的话没有说完,又咽了回去,借衣服的事,难以开口。
  “说吧,不要紧。”兰花催他说。
  冬崽不好意思地:“唉,我们这种无用的人,吃穿总是跟不上别人。今日我岳父六十大寿,我要去祝寿,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真是窝囊。”
  兰花明白他的来意:“无需自责,人人都有困难,人们不是常说,‘皇帝老子少一个乌鸡蛋。’哪个人又敢保证不向别人借东西呢!”说后,进了房。
  兰花在木箱里翻找了一套比较新的衣服,看了看,自言自语:“不知可合身?”她拿着衣服走了出来。
  冬崽看着兰花手里拿着的衣服,心里说道:“这么新崭崭的衣服,借给我穿,兰花表妹真舍得!"
  兰花说:“表姐夫,这套衣服是前几天才买回来的,伍保还没穿,你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刚买回来的,伍保还没穿,怎能给我穿,换件旧一点的。”冬崽说。
  兰花笑了笑:“上岳父家,穿新衣服更好,是不是?快试一下。”
  冬崽见兰花恳切的样子,心想,人家这么好的心,试不试都合身。对兰花说:“不用试了,我和伍保差不多高,一定合身。”说后,接过衣服,“谢谢!”转身离开了兰花家。
  
  张冬崽家
  冬崽穿上从兰花家借来的衣服,在堂屋里踱了几步,甩甩手,露出满意的笑容。
  玉青看了看冬崽,穿上这套新衣服真帅,看上去年轻了许多,说:“这兰花真够大方啊,要是我啊,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冬崽若带欢喜地:“看你说的,人家大方,你还学小心眼哩!”他拉了一下儿子,“小树跟爹爹到外公家里做客去。”
  小树说:“我不跟你去,我跟妈妈去。”说后,走到玉青身边。
  玉青拉着小树的小手,说:“去外公家,要走一大段山路,上岭下坡,你走累了,爹爹还要背你,我可没有力气呃!”说后,轻轻将小树往冬崽身边推。
  小树抱着娘亲的腿:“不去、不去,我不去!”
  冬崽脸带笑容:“小树,跟爹爹去外公家,还有挂挂钱(红包)给你哩!你有挂挂钱,爹爹带你去赶集,买包子、馒头吃。”
  小树努着嘴巴说:“我有挂挂钱,你带我去赶集,买包子吃,爹爹,你别骗我呃!”
  冬崽抱起小树开心地:“你是爹爹的乖乖儿,爹爹怎么会骗你哩!”
  
  山路上
  冬崽带着小树行走在弯弯的山路上,蹲下身子说:“爹爹,我走不动了。”
  冬崽蹲下身子:“小树,爹爹背你。”
  小树爬到爹爹的背上,冬崽背着他在弯弯的山路上走了起来。走了一程又一程,过了一弯又一弯。
  群山连绵不断,重重叠叠的山峰高耸入云。古道边的树木苍翠,溪水弯弯曲曲,流水潺潺,似琴弦发出美妙的音响。声声鸟语在山间回荡,让寂寞的山岭,成为有声的世界。
  
  集镇上
  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集镇上。
  张冬崽走进“王老板商行”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套老年服装,问:“王小姐,这套衣服多少钱?”
  “30元钱。”王金花答道。
  张冬崽惊了一下:“这么贵……有没有便宜的老年服装?”
  王金花说:“有啊。”说后,找了一套质量差点的老年服装,“这套服要卖14元钱,你给12元钱吧。”
  张冬崽看了一下衣服的质量,不太满意,但是没有多钱,只好将就。
  小树看着柜台上,糖瓶里盛着的糖,叫道:“爹爹,我肚子饿了,我要吃糖。”
  “小树,爹爹钱不多,你就别闹东西吃了,听话呃。”冬崽说。
  王金花看着小树眼巴巴地望着糖瓶,说道:“小朋友,想吃糖啊!”说后,拿了几个糖放在小树的手里。
  小树剥了一个糖,放进嘴里:“好吃,真甜!”
  冬崽拿出一沓分票,问:“这糖多少钱?”
  “我赏给小孩的,不要钱。”王金花一脸温情。
  
  李明门前
  冬崽提着礼品来到岳父家门前。他拿出一小卷鞭炮燃放起来。
  岳父李明听到鞭炮声响,急忙从里屋走了出来。
  李明回头一看,见阿光拖着一卷长长的鞭炮,担着礼品来到门前。
  冬崽看到这么多礼品,心里独白:“这个阿光,今日来得够气派。”
  冬崽岳母文妹走了出来,见此场景,非常高兴,想说什么,被李明叫住:“不必多语了,快快接东西。”他边说边将手中的礼品,递在文妹手上,示意她快进屋。
  阿光笑着上前叫道:“继爷,你好!”
  李明兴奋地:“唉,今日你来得这么早!”
  阿光说:“今日是你生日,我爹爹昨天就将礼品买好了,叫我给你送来。今日我起得很早,吃了一碗汤面就来了。继爷,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李明一迭声说:“好……好,光儿真好!”他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阿光,对站在门前的玉英,“接礼呀,还愣什么?都是自家人……”
  “阿光哥,走这么远的山路辛苦了!”玉英边说边接过阿光身上的礼品担。
  阿光两眼直看玉英:“玉英妹妹,你真漂亮!”
  玉英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满脸发红,转身进屋。
  人们听到鞭炮声。过来围观。
  邻居甲:“李明大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鞭炮声这么响!”
  邻居乙:“大叔,今天是不是你的大生日,大日子?”
  邻居丙:“哟,大好日子,我们来个贺礼红包,赏我们一杯酒吧!”
  文妹走了出来:“谢谢各位好邻,……小日子,酒席未备,请回吧,请回吧!”
  
  李明家院内
  玉英和母亲在厨房忙起来,洗菜、切菜、炒菜。
  忙了好一会,菜肴终于做好了。一碗碗香喷喷的菜,摆到了桌上。大家一同入席,两位老人坐了首席。
  冬崽和阿光举杯向李明敬酒:
  “祝岳父身体健康,生日快乐!”
  “祝继爷日子好过,不生病!”
  杯子与杯子的撞击,发出“丁当”的响声。李明、冬崽、阿光同饮了一杯酒。
  文妹和玉英喝的是糯米甜酒,她俩只喝了一口。
  阿光见文妹和玉英杯子里的酒,没有喝尽:“继娘、玉英你们俩怎么喝这么一点点,喝呀!”说话间,他看见她俩酒里有甜酒渣儿,对玉英,“玉英妹子,你不喝,我替你喝。”
  “别,这杯酒我能喝。”玉英推说道
  阿光一手拿过玉英的酒杯说:“没关系,我就替你喝一杯。”说后一饮而尽,砸了一下嘴巴,“好甜、好喝,再来一杯。”
  冬崽对阿光说:“咱们男人是喝烧酒的,山里的男人,谁没有几分酒量!”
  “你能喝几杯烧酒?咱俩比试一下。”阿光有点不高兴。
  李明看了一眼冬崽,心里道:“阿光小时候患了头脑热烧病,说话做事是有些没有分寸,你跟他计较什么呢?”他踢了一下冬崽的脚说:“算啦,算啦,喝酒之事谁都不要逞能,饮酒过量会伤身体的!”
  小树见大人们喝酒,他不停地往自己盛饭的碗里夹菜,鸡肉、鸭肉、猪肉夹得碗里满满的,悄悄离开桌子,到门外去吃。他坐在门前的石墩上,津津有味地吃着,吃了一会,有点儿满足,将碗放在石墩上,捡起地上几个没炸响的鞭炮,放进小口袋。
  一条黄狗走过来,吃着小树碗里的剩菜。
小树走进屋里去找火,放鞭炮。他见大人们脚边有烟头,烟头还在冒着烟,他不知道能不能点着鞭炮,拾走烟头在爹爹的裤管上烫了几个洞。
这时,冬崽发现,生气极了,他知道衣服是借着别人的,这下怎么交差,骂道:“小家伙,你这个孽子,叫你不来,你偏要来!”
小树睁着大大的眼睛:“我不想来,我想和妈妈在家里,是你叫我来弄挂挂钱(红包)的。”
冬崽听了小树的话,一脸尴尬,羞得满脸通红,心里骂道:“这个不争气的小东西,看我回家怎样教训你!”
  翌日早晨,冬崽拉着小树和阿光一起出门,李明一家将他们送出门外。
  阿光走在后面,走了几步,他转过身来,走到李明面前:“继爷,听我娘说,我小时候很多毛病,认了你做继爷,毛病化解了。我娘说,我能过上好日子,一定不会忘记你!”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十元钱,“继爷,这十元钱给你买两瓶补脑汁。”
  李明感激地:“光儿,你们家对我真好,你比以前懂事了,会关心我,我希望你早日娶个好老婆!”
  阿光听了李明的话,高兴地跳起来:“说得好,说得好,继爷说得好!”
  
  张冬崽家
  冬崽回到家,怨气未消,他找了一根竹棍,瞪着眼,走向小树。机灵的小树知道爹爹要打他,拔腿就跑,没跑几步,被冬崽抓住,狠打起来。
  小树被打疼了,嘴里不停地大喊:“哎哟,哎哟,娘啊,娘啊,爹爹打我啦!哎哟,好疼啊……”
  玉青在厨房煮饭,听到儿子的哭叫声,急忙跑出屋外,见冬崽在狠打小树,一把夺过竹棍:“你怎么这么狠心,有什么事比你儿子还重要!”
  冬崽愤愤不平:“这小家伙,在你们家,给我丢脸!”边说边提起脚,“你看,我这裤管,被他烧了好几个洞,人家这么好的裤子,烧烂了,怎么交代!”
  玉青听后说:“孩子不懂事,你打死他,也没用。做了你的儿子,真不值钱,还比不上一条裤子,别人想儿子,还想不到哩!”
  冬崽听了玉青的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言,蹲在地上抱头呜咽起来。兰花从这里路过,见冬崽一家闹嚷嚷,她走了过来,问:“什么事,这样大吵大闹?”
  玉青说:“兰花表妹,小树不懂事,烧烂了借你们家的新裤子,刚才冬崽一气之下……”
  兰花看见小树手上、脸上有伤痕,说:“看把你们急的,不就是一条裤子吗!”
  冬崽站起来歉意地:“待我卖了猪,给你买一条新的。”
  “算了,算了。俗话说,三岁娃娃不知天,如果小树知道裤子不能烧,就不会烧了。”兰花看着小树脸上的伤痕,摸摸他的脸,“疼不疼?”
  小树哭哭啼啼:“好疼……”
  兰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里独白:“这孩子要是生在我们家,不知有多高兴!”
  
  田间
  转眼间,又是八月中秋,天气干旱,山村里的水利设施又不好,晚稻田干裂。人们为了争先给自己的田放水,吵架之事时有发生。
  张有风仗着哥哥是支书,自己的弟兄又多,放田水特别霸道。他看见伍保在放水,老远就喊道:“伍保,我的田水还没放够,你就不要拦住我的水路,你明天再放!”
  伍保听了张有风的话,心里很是不平:“难道水渠是你一个人修的,你已经放了三天水,我还不能放水!”
  有风一脸凶相,大声道:“我没放够,你就是不能放!”说着,将流向伍保田里的小水沟堵上。
  伍保气愤地:“你太霸道了!”
  张有风眉毛一竖:“你说对了,我就是霸道,你奈之我何!”
  伍保不甘示弱,一锄将堵水沟的泥巴挖开。
  有风上前一步:“好啊,你敢与我对着干,今日我把你揍扁!”说罢,一拳打在伍保的鼻子上。
  顿时,伍保的鼻子鲜血直流。伍保与张有风扭打起来。
  张有风的弟弟有水和有云在不远处田里做事,见他们扭打,迅急跑了过来。他们弟兄三人将伍保打倒在地上。
  正方来到田间看禾苗,见堂姐夫伍保被有风三兄弟打倒在地上,他连忙走过来,大声道:“你们这样欺负人,是不对的。”
  有风还想打伍保。正方护着伍保说:“你们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有水、有云见伍保被打得差不多了,也停住了手。
  正方背起伍保就往回家的路急走起来。
  
  兰花家
  兰花叫芝英找来雨声,雨声拿了一些草药过来。
  兰花帮伍保轻轻擦着伤痛之处。
  芝英看到满脸血迹的伍保,气愤地:“这个张有风的心也太狠了,为了一点小事就打人,真是欺人太甚!”
  雨声提着一包药对兰花说:“兰花嫂,你将这包疏经散淤血的草药熬好,伍保哥多处受伤,急需镇痛。”
  兰花点点头,接过草药,走进厨房。
  
  芝英家
  伍进发来到芝英家门前,里面传出说话声。
  “伍保家对我们是有恩的,他们家有难,我们不能不管。”是李余龙的声音。
  “伍保是我的姐夫,兰花是我的介绍人,这口气我们一家人要帮他们出。”是正方的声音。
  “说来伍保家和我们家还是亲戚,伍保不能被他们张家的人打白了咱们李家不说话,张有风他们还以为凤凰湾是他们的天下,想得也太天真了,咱们找张家算账去!”是正财的声音。
  这时,伍进发走进了门来。李余龙对他说:“进发老弟,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商量为伍保出气哩。”
  伍进发怕出大事:“余龙大哥,这件事情已经出了,总不能打瞎一只眼,赔一只眼,叫他们赔礼、赔钱算了。”
  正财说:“大叔,这件事你咽得下,我可咽不下!”说罢,拿了一根木棍,对弟弟正方:“你去把堂兄弟们叫上,一同去张家算账!”
  伍进发想拉住正财,李余龙拉住他说:“别怕,在这个凤凰湾村,我们家怕谁。我爹爹六兄弟,我又有七兄弟,侄儿又多,他们张家能奈何我们呢!”
  
  有风家门前
  正财、正方带着一大群堂兄弟,气势汹汹来到张有风家门前,大声叫道:“张有风,你有种的,给我出来!”
  “闭着门,不敢出来,算啥英雄!”
  “乌龟一个、狗熊一个!”
  “……”
  张有风这时威风扫地,他用一根长木杆顶住大门,生怕李正财他们撞开大门。
  昔日凶神恶煞的指天椒,也被这惊人的大喊声吓住了,战战兢兢地说:“坏了,坏了,我看他们来势凶猛,今日非把你揍扁不可。”
  张有风急得团团转,想从后门溜出去。“嘭嘭嘭……”后门又有敲门声,有风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这下,倒霉了吧,你们弟兄几个下手也太重了,把人家打成重伤。现在好了,他们来找你们算账了,你看怎么办?”指天椒怨声说。
  “我哪知道正财他们会帮忙呢?他们又不是亲兄弟。”张有风害怕地说。
  指天椒说:“你不知道吧,伍保他们家何时不在巴结李家,我看他们这次找上门来,一定是李余龙的主意。”
  “怎么办?有水、有田他们哪去了?”有风问。
  “在这种情况下,你惹的事,他们还敢插手吗?也不知他们哪儿去了?”指天椒答道。
  “大家都别慌,有什么事,好商量!”张有山大声道。
  指天椒听到有山的说话声,松了一口气:“大哥他们几个村干部去开会总算回来了。”
  “大哥,真是好大哥,在这危急的时刻回来了。”有风抹了一下额上的汗珠。
  人们闹哄哄,挥舞着棍棒。
  有山亮着嗓音:“什么事?如此大动干戈!”
  四弟有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些年轻小伙子。
  李正财怒气冲天,走过去,声音如雷:“你还真算是一条汉子!”
  有田忙解释:“不不不,我们不是来打架,我们是来道歉的,我哥哥他们打人,真是错了,大错特错!”
  这时,正运急急忙忙走到大哥正财面前:“大哥,有事好商量,千万别闹出大事来。”
  正方没好气地说:“商量个屁,他们把我的姐夫打得那么严重,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他们张家分明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李正财挥舞着拳头:“他们张家想和我们李家在凤凰湾争高低,难道我们家怕他们家?”
  正运极力劝阻:“大哥,消消气。消消气,不要说什么张家、李家,都是一个村的,都要朝和平的道路去走,才有发展!”
  张有山说:“大家先别急,有事总得要解决。打人是不对的,现在我代表我的弟弟们,向你们表示歉意,很是对不起。希望大家宽宏大量,问题一定要解决,请大家放心,放十二个心!”
  “各位兄弟们,有风他们打人是错了,我们不应该跟着他们错,如果跟着他们错,我们就是错上加错!”
  李家的弟兄们听正运这么一说,心中的火气慢慢地消了下来。
  正运挥挥手接着说:“大家都回去吧,回去吧!”
  大家慢慢地散去。正财还不愿离去,用抱怨的口气对正运:“就你聪明,就你会说话,什么脸都让你丢尽了!”他余怒未消,瞪了正运一眼,转身离去。
  
  兰花家
  第二天,张有山带了一位老中医来到伍保家中。
  张有山对正在抹桌子的兰花说:“兰花,真对不起,有风他们一时心急,做了蠢事,做出不该做的事,望你们宽宏原谅!”他将礼品向兰花递过去。“这是一点心意,收下吧!”
  兰花默默无言看着老中医。
  “这位老中医是朱家庄的,叫朱能,他擅长跌打损伤。”有山介绍道,他说后,将礼品放在桌子上。
  “朱医生!”兰花礼貌的叫了一声,说后要倒茶。
  朱能应了声,说:“茶就不喝了,治伤要紧。”说后,他们一同进入伍保房间。
  朱能拿起伍保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又把脚轻轻地摆动了一下,问:“骨骼有什么感觉,疼不疼?”
  “疼,翻身无力,手脚胀痛,昨天还疼得厉害……”伍保皱了一下眉说。
  兰花说:“昨天吃了雨声拿来的草药,今日稍好一点。”
  朱能说:“伤势这么严重,幸亏及时服药,不然的话,伤情恶化,后果不堪设想!”说后,调配药方。
  朱能配了几幅药,对兰花说:“今日熬这服散血的药,连熬三天。三天后,我会再来看看。”
  朱能和有山出了门,兰花站在门前目送着。
  
  坛罐产棚
  伍进发在做泥坯坛罐,兰花在用脚蹬踩搅拌坛坯泥巴。
  伍进发由于心情不好,做出的泥坯坛罐不称心意,他反手捶了捶酸酸的脊背。
  这时,雪荣送茶来到,见到伍进发心沉的样子,默默地帮他捶起背来。
  伍进发长叹一声:“唉……,咱们伍家在凤凰湾做人真难,抬不起头啊!”
  “咱们伍家,家族小,人手弱,有什么法呢!”雪荣叹声到。
  兰花听了爹娘的话,心情格外沉重,低头无神地踩拌着泥巴。
  
  兰花家
  三天后,朱能来到兰花家,看了看伍保的伤势已好转,带着微笑点点头。
  朱能拿出药来,配了几肥提神、进补之药交给兰花:“吃了这几付药就完全好了,下地干活什么的,都不成问题。”
  “谢谢朱医生,医术真高明,这么严重的伤势不用几天就差不多好了。”兰花感激地说道。
  
  树林里
  清晨,伍保踏着薄雾,来到树林里呼吸新鲜空气。
  伍保舒展了一下胳膊,抬了抬腿,一阵悦耳的鸟叫声从枝叶间传来。
  伍保目光透过薄雾,寻找发声的鸟儿。
  
  兰花家
  时间一天天过去,寒冷的冬天来了,冻得面红耳赤。兰花帮他卸下还没卖完的坛罐担子,催促道:“快去烤火,看你都快冻僵了。”
  伍保呵呵紫红的手,走到火盆边去烤火。
  伍保妹妹伍春兰走到火盆边,叫道:“哥哥,今日回得这么迟,是不是坛子不好卖?”
  伍保抬头一看:“妹妹,今日你回来了,你已经有半年没有回娘家了,是不是事情很忙……唉,咱们家坛子卖了几十年,人家买去的坛子一时又烂不了,坛罐是越来越不好卖了。”
  “今年你妹夫的身体不太好,老犯毛病,杂七杂八的事情较多,我一时抽不开身子,所以回来的次数少了。”伍春兰说。
  夜幕降临了,兰花家亮起了煤油灯。全家人一同入席,共进晚餐。
  伍保见饭桌上摆了一大桌菜肴,问道:“今日怎么做这么多菜?”
  “你真够忘事,今日是你生日,你怎么会不知道哩!”伍春兰道。
  伍保忙说:“我记性不好,忘了。”
  “伍保,是不是给有风打了,大脑受了影响,所以记性不好?”雪荣问。
  “不是,没伤着大脑。娘亲,你尽管不要担心,心情放宽一些。”伍保说。
  兰花将两块鸡胸肉,分别夹给爹爹和娘亲,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伍春兰的碗里,帮伍保也夹了一块。
  青青亮着声音说:“娘,我要吃鸡腿。”
  兰花说:“青青,别急,鸡腿给你留着哩!”说着,夹了一个鸡腿放进青青的碗里,然后,自己夹了一小块鸡肉。
  伍保看在眼里,闷在心里,想起兰花这些年在他家也没过上一天好日子,进口的鸡肉又难以下咽。
  伍春兰看着爹娘傲慢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夹两个圆蛋放进嫂嫂的碗里,爹娘眼瞪瞪地看着。
  “不必关心我,关心爹娘就行了。”兰花对春兰说后,将两个圆蛋分别夹给了爹爹和娘亲。
  “嫂嫂,怕发胖?”伍春兰有点不满说。
  兰花匆匆拨拉完一小碗饭,说道:“爹爹,娘亲,你们慢慢吃。”
  春兰心明原因,很不是滋味,放下碗筷走进房间。
  伍进发大发雷霆:“你们都不吃,又有什么!还怕我两老吃不下不成?”说后,将一个圆蛋放进嘴里,包着嘴嚼着,伍保吃完饭,也转身离去。
  第二天早上,伍保去卖坛罐,兰花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她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包裹出了门。
  春兰追上来,问道:“嫂嫂,你去哪里?”
  兰花回过头来:“想回家一趟,看看爹娘……妹妹,我不在家这几天,麻烦你照顾爹娘。”
  “没关系,你尽管回娘家去吧,家里的家务事有我,你不用担心,去吧,去吧,安心地去吧!”春兰慷慨地说。
  兰花深情地看了一眼春兰,从门前的山路走去。
  
  贺林家
  兰花回到娘家,娘亲麻妹见她满面愁容:“今日回娘家,怎么这么不高兴?”她猛然想起,“噢,是不是伍保昨日生日,我们没有人去,他们家不高兴?”
  兰花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有什么心事就说啊!”麻妹又问。
  兰花低下头,没有说话。
  麻妹想了想:“是不是伍保他们嫌你没有生儿子?”
  兰花望了望母亲:“伍保他没说什么,他对我很好。”
  贺满生走近姐姐:“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两个老东西就不是好人……生儿子的事,怎能怪媳妇哩?要怪就怪自己的祖神不管事!”
  “姐姐,别急,明儿我和满生送你去,跟那两个老东西评评理。”美凤眼神怪怪地说。
  “你们莫把事情闹大,都怪我自己命水不好,别的女人生儿那么容易,为什么我就这么难得到哩!”兰花苦涩地说。
  “明儿我和满生一定去为你伸冤。”美凤又加了一句。
  兰花听出了美凤不愿留她多住的意思,说道:“明儿,我一定回凤凰湾,不管怎样,那儿也是我的家!”
  爹爹贺林对美凤:“你说话好听一点,美凤。”
  “我说错了是不是?你们也想学他们嫌姐姐那样嫌我是不是?”美凤有气地说。
  娘亲麻妹说:“你姐姐不开心,才回家,你们就不要让她心不开,好不好?”说后,拉过兰花去厨房做菜去了。
  兰花有说不完的苦难之言,在厨房里默默无声,添柴烧水。
  
  第二天早上,兰花辞别娘家人上路。
  满生想了想,小时候姐姐总是关心照顾他。如今姐姐的难言之苦,都是因为没有生儿子引起的,他要为姐姐抱不平:“姐姐,我送你去。”
  兰花亲切地说:“你去,我和你姐夫都高兴,但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
  满生说:“姐姐,我知道会怎样做!”说后,转身回屋换了一件衣服出来。
  “我也去。”美凤对满生说。
  满生看了看美凤:“你去做什么?你不是不愿留姐姐吗?怎么又想着去姐姐家!”
  美凤见满生说穿了底儿,竖眉瞪眼,心里很生气。
  兰花见状,圆场道:“美凤,你去吧,姐姐喜欢你去。”
  美凤撇了一下嘴:“哼,轿子抬我,也不去!”
  满生对兰花说:“姐姐,别跟她啰嗦。”
  美凤头一甩,进屋去了。
  
  兰花家
  伍进发、雪荣见兰花从娘家回来,后面还跟着满生,一同热情的称呼:“亲家哥,你好!”
  满生用鼻子应了一声:“嗯!”
  坐定后,满生说:“我姐姐在你们家犯什么法了?总是愁眉苦脸的,是生儿子的事吧……”
  雪荣端来一杯茶:“亲家哥,喝杯茶!”
  满生摆摆手:“我不口渴,放一边去……我奉劝你们,别想得太天真了。以为想生什么,就生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多生一个儿子,为什么不多生啊?”
  兰花怕事情闹大,拉了拉满生,示意他少说两句。
  满生大声说:“我怕谁啊,我贺满生是个有胆子的人,看你们能把我姐姐怎么样……”
  兰花又拉了一下满生,满生推开她的手:“你别拉我,我说完就走。”
  “去哪里?在姐姐家住下不行吧!”兰花想挽留他。
  满生余怒未消:“我到刘庄朋友家去,别挽留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兰花追了两步:“满生……”
满生扭过头,挥了挥手:“姐姐,再见!”说后,大阔步朝前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