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位置:首页潇湘文艺唐自水文集电视剧本:《女人命》
信息搜索
第六集 走上歧途
 
电视剧本:《女人命》  加入时间:2009/11/29 17:53:00  admin  点击:1865
第六集   走上歧途
 
作者:唐自水(江华人)
 
 
 
 
刘家庄
满生憋着一肚子气,来到刘家庄,找同学刘三毛。他和刘三毛是初中时期的同学。
  满生自言自语:“八年了,如今的三毛已是23岁的青年,不知他娶妻生子了,还是光棍一条?”
  满生走到村口,听见狂欢的舞曲声从一座瓦屋里传出。
  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从瓦屋里走了出来,嘴里没好气的嘟哝着:“这个三毛鬼,正事不做,邪事有余,田里地上不去看管,整天在家里跳什么‘大追鱼、小追鱼、螳螂舞、霹雳舞’……”他摇了摇头,“简直是不可教也!”
  满生朝发出舞曲的那座瓦屋走去。
  
  刘三毛家
  满生走到瓦屋前,见堂屋里有一位姑娘正在扭着屁股,看见满生站在门前,她停住不动。
  “请问姑娘,这是不是三毛家?”贺满生问。
  姑娘亮着嗓音:“是不是,看看后面就知道了。”
  一只手拍在满生的肩头,满生回过头:“三毛,八年不见,你容光焕发!”
  三毛嘿嘿一笑:“满生,八年不见,你英俊潇洒……不说客气话,进屋去吧。”说着,一同走了进去。
  满生坐下后,扫视了一下堂屋里的摆设。上方有一个长长的黄木柜和一个玻璃门食品柜,左右两旁摆着几张高背木椅。
  三毛倒了三杯茶,左右两手拿着,伸过左手:“满生,喝杯茶。”
  满生站起身来,接过茶:“谢谢!”
  三毛伸过右手,对姑娘:“姚小姐,请用茶。"
  姚姑娘接过茶杯,没有说谢谢,只是用手理了理额头的发丝,喝起茶来。
  满生问三毛:“三毛同学,这位小姐是……”
  “这是我专程从城里请来的,为我排忧解难的一级舞后,叫姚雨琴。你想想,在山村里活着有多闷,没有一点开心的事儿,整天都是见着高山树林,山路弯弯,有啥新鲜。”三毛答道。
  姚姑娘放下茶杯,推开房门……
  满生瞟了一眼,房间里的摆设光彩照人,说:“房间里的家具是你爹娘为你迎亲准备的吧?”
  三毛摇摇头:“我爹爹,那个老东西,没有一点能耐!还成天说我这,说我那,我巴不得他早点去西天……”
  满生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吐出烟圈,说:“三毛同学,我真不如你,吃花都靠父母供着。”又抽了几口,“唉,真是惭愧,惭愧!”
  三毛说:“满生同学,不需自责,发财的路多着哩!就看你敢不敢去想,敢不敢去闯。”
  满生有点惊讶:“危险吧?”
  “危险的有,不危险的也有。”三毛答。
  满生投过去求助的目光:“能不能帮我找一件既不危险,又能赚钱的事情干干?”
  三毛夹烟的手指,弹了弹烟灰,说:“跟着我学赚钱嘛,第一要学脸皮厚,第二要学胆子大。”
  满生抖了抖精神:“脸皮厚,我可以做到,要说胆子大嘛,我胆子也不算小。”
  “好,条件具备,眼前就有一条发财的路让你走。”三毛诡秘地说。
  满生喜出望外,问道:“啥路?”
  三毛用手一指房间里的姚姑娘:“这位姚小姐就是我们赚钱的本钱。”
  满生连忙摆手:“别别……别,同学的女友,怎能开玩笑呢!”
  三毛拍了一下满生的肩膀:“哎呀,我说满生同学,有些事情你不懂,为了赚钱,要广交朋友,朋友越多,路越好走;不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能给我们带来利益的人,都是好朋友,咱们都为了一个共同的愿望‘赚钱’,走到一起来。”
  满生皱了皱眉:“怎么个做法?”
  “把姚姑娘带到你家,你专收门票。”三毛说。
  “那好,我俩各人一半。”满生答应道。
  三毛意味地说:“门票你一人全收下,我的报酬由姚姑娘付给。”
  
  山弯路上
  说干就干,满生、三毛和姚雨琴一同行走在去青山桥的山弯路上。
  走近村庄不远时,村里的单身汉王驼子,背着一把大砍刀走了过来。
  满生对三毛说:“你俩先走一步。”
  三毛有点明白:“行。”他和姚姑娘一起走了开去。
  满生拦住王驼子:“王大哥,去哪里呀?”
  “哎呀,有哪去,上山打柴烧炭去……满生兄弟,你拦住我做什么?”王驼子道。
  满生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去上山了,回家玩女人!”
  王驼子推开满生:“哎呀,满生兄弟,你知道我没能娶上老婆,就不要拿女人来逗弄我了,不知道我想女人想昏了吧,想整死我吗!”
  满生忙说:“王大哥,别发火,我是实话实说。”他用手指了指姚姑娘,“这位姑娘就是专来为你们单身汉,排忧解难的。”
  王驼子看了看姚姑娘,这时姚姑娘一双色眼,正在望着他。
  王驼子微微一笑:“满生,我能和这样漂亮的姑娘睡在一起,会让我开心死了!”
  “王大哥,你还上不上山?”满生逗笑问。
  王驼子心花怒放:“我不上山了,回家想乐……”他看了看俏姑娘,对满生,“咱们快走吧!”
  满生拉了拉王驼子:“别急,我还有事对你说。”
  “不就是男人和女人那事,还说什么……是不是怕我不愿出钱?”王驼子拍了拍胸膛,“你放心,我不赖账。”
  满生淡淡一笑说:“王大哥大方过人,我还不知道吗……你若能帮忙多找一些玩客来,我可以说服姑娘给你大大的满足,并且还要免费赠送你几个晚上。”
  王驼子又拍了拍胸膛,胸有成竹地说:“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贺满生家
  满生、三毛、姚雨琴一同走到贺满生家门前。
  满生边进门边叫道:“美凤,来客了。”他见美凤不应声,知道她还在生气,推开房门,对正在嗑着瓜子的美凤,“老婆,今日的来客,可不比往日的来客,他们是给我们送钱来的!”
  美凤看了一眼满生:“什么,有人送钱来,你想得真美!”
  满生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美凤满意地笑了,他俩走出了房门。
  美凤见了三毛和姚雨琴,满面春风地:“你们两位,还真舍走啊,来咱山沟里做客!”边说边倒茶。
  三毛接过茶杯:“谢谢,别客气,我也是山里人。”
  美凤将茶递给姚雨琴:“我该叫你……”
  姚雨琴接过话:“我是县城郊的,叫姚雨琴。”
  美凤说:“姚雨琴,这名字好听……姚小姐喝茶!”
  姚雨琴脸露微笑:“谢谢!”
  这时,王驼子笑嘻嘻地走来对美凤:“给我来杯茶。”
  美凤正要倒茶,姚姑娘转身走入房间。
  王驼子见姚姑娘进了房间,也迫不及待了,对美凤:“我不喝茶了!”他转身要进房。
  满生伸过手:“门票。”
  “门票要多少钱?”王驼子问。
  满生张开两个手指头:“不多,一次两元。”
  王驼子掏出五元钱:“不用找了,明天我还要来玩”说罢急忙转过身,进入房间。
  王驼子拖着姚姑娘,浑身的血液在燃烧。
  姚雨琴一只手伸进王驼子的口袋,掏出一叠钞票。
  王驼子久枯的心田,如遇一场猛烈的春雨,瓢泼灌透……
  五十二岁的王麻子,急匆匆地来到满生家,嘴里不停地唠叨:“死王驼子,说过和我一起来,你却悄悄地先来,老弟兄的感情哪去了?”他看了看,堂屋里有几个人,脸儿有点发热,对满生:“满生兄弟,供我们享乐的小姐在哪?”
  “别急、别急,抽支烟。”满生边说边递过一支烟。
  王麻子接过香烟,满生给他点燃火。
  王驼子忙完事,出了房门,对王麻子:“王老兄,对不起!我先来了一会……”
  王麻子瞥了他一眼:“真不够意思!”说罢,就要进房。
  美凤拦住,伸过手:“门票,每次五元。”
  “怎么升价哩?听王驼子说,门票每次收两元。”王麻子说话,露出一口黄牙。
  美凤逗笑说:“瞧你这么个大伾伾,胡子硬硬的,姑娘会被你整死了不说,我那张龙凤床,还怕承受不了哩!”
  王麻子忙说:“不会的,别把我想得太鲁莽了,我做事还特别小心哩!”他心里难奈,“好好……好,不用多说,五元就五元。”说后掏出五元钱,递给美凤,急忙进房。
  姚玉琴在满生家住了几天,每天都有可观的收入,“解渴”的单身汉们,在满生家出入自由……
  美凤闭着房门,捏着一大叠不费吹灰之力弄来的钞票,数了起来。数完后,将钱贴在心口上,满意地笑着道:“真有意思,几天下来,就有两头卖猪肉的钱,划算、蛮划算!”
  满生的爹娘,在厨房里生着怨气。
  “满生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正事不做,邪事有余,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贺林怨声说。
  麻妹叹了一口气:“唉,现在说这话有啥用?从小没有管教好,什么事都叫我的苦命女儿兰花去做,这儿子呀,懒惯了,也管不了喽!”
  贺林急得吹胡子瞪眼睛,心里难受极了:“我疼爱儿子错了吗?是他自己不争气。别家的儿子,勤耕苦做,他不是没有看到,一心只想着不爱劳动,专挑轻巧饮食来吃,难道都怨我吗?”
  麻妹见他很伤心,缓了口气:“我没怨你,哪怨你哩,只是说说而已。”
  
  集镇上
  满生和美凤兴高采烈地来到集市赶集,集市上人群拥挤、人声喧哗。他俩来到“王老板商行”购买东西。
  美凤指着一套女士服装,对王金花:“小姐,这套女士服装多少钱?”
  金花客气地:“十八元。”
  “拿来试试。”美凤说。
  金花应着,取下衣服,递给美凤。
  美凤接过衣服,穿在身上,旋转了一下,对满生:“满生,好看吗?”
  “好看,只要你喜欢。”满生随口答。
  “这套衣服十五元卖不卖?”美凤讨价问。
  “大姐,你给十六元。”金花转念一想,“算啦,十五元就十五元。”
  商店里的顾客较多,一对母女走了进来,母亲说:“过几天,你就要出嫁了,娘为你添几套好嫁衣。”
  “谢谢娘亲对女儿的一片爱心!”她的女儿说。
  她俩的目光在搜寻合适的女装。这时三毛走了进来,满生正要叫,三毛示意他不要叫。
  三毛走近那母女身边,一会儿就离开了。
  满生付了衣服钱,和美凤一起离开商店。
  女儿对母亲:“娘,就要这些,付钱吧。”
  “你选好了,娘就付钱。”她对女儿说,伸手伸进裤袋,不由一惊:“不好,钱包不见了!”
  女儿吃惊地:“什么,钱包不见了?”她不希望钱包有事,“娘,你再摸摸其他的口袋。”
  她娘掏尽了所有的口袋,都没有。失落地站立着,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呆呆地望着柜台上,选好的嫁衣,眼眶里禁不住滚出泪珠来,大声道:“哪个缺德,不好死的,老天杀的,偷了我的钱包……一百元钱啦,是我为女儿买嫁衣的啊!”
  女儿看到娘痛心的样子,安慰道:“娘,别太伤心,小偷偷走了钱包,怎么也不会再给我们,伤心有啥用哩……我一个山村姑娘,用得着打扮那么漂亮吗?我还是像娘亲学习,朴素一点比较好!”
  
  农贸市场出口
  满生和美凤走到农贸市场出口。
  三毛迎面走了过来,喜上眉梢:“今日我捞了一笔,咱们上酒馆,消遣、消遣。”
  满生竖起大拇指:“你真行,功夫非凡。”
  美凤夸口说:“发财不忘朋友,有江湖义气。”
  
  酒家
  三毛、满生和美凤来到“快乐酒家”。
  酒家里的女服务员,脚步轻盈,走了过来,温和地说:“欢迎来宾光临!”说后,用手做了一个礼仪之势,“里面请坐!”
  三毛、满生和美凤在一张圆桌旁坐下。
  三毛叫了一声:“来三杯咖啡。”
  一位漂亮的女服务员,手捧着放着三杯咖啡的条盘,走了过来,将三杯咖啡放在桌上。
  三毛、满生眼睁睁地看着端茶姑娘。
  美凤拍了一下满生:“看什么看,真是色眼狼心!”
  三毛忙收眼一笑:“只是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三毛兄,我不是说你,我是警告满生。”美凤呷了一口茶说。
  端茶姑娘红着脸,离开。
  一位女服务员,拿着菜谱走了过来:“几位来宾,喜欢吃什么菜?”
  三毛看了看菜谱:“羊肉、狗肉、牛肝、酸辣大肠、青蛙肉、龙虾,每人再来碗三鲜汤,另加4瓶啤酒。”他看了一下美凤,“还要两瓶糯米甜酒。”
  “三毛兄,我喝不了两瓶。”美凤说。
  “没关系,满生就是你的代酒专员。”三毛说。
  过了一会儿,一碟碟香喷喷的菜肴端上了桌。
  三毛一边开酒瓶一边对女服务员说:“几位小姐,能不能赏赏脸,陪我们喝杯酒?”他看了看服务员,一脸笑容,但没有表态喝酒,“请放心,没有别的意思。”
  坐台女老板,走过来爽快地说:“陪陪酒,没关系,不过她们几个喝酒不行,另换两个可否?”
  三毛兴致地:“行、行!”
  女老板亮着嗓子叫道:“小丽、小翠过来一下。”
  小丽、小翠听到老板的叫声,从里面走了出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没有别事,陪几位来宾喝杯酒。”老板说。
  小丽、小翠走到桌旁。
  美凤忙将靠背木椅,移到满生身旁挨着。
  小丽、小翠眼见一笑,坐在三毛两旁。
  三毛高兴地:“有你们两个陪我喝酒,我要开怀畅饮。”他看了看两位姑娘,秀丽的脸蛋,对女老板:“再来两瓶白兰地!”
  女老板转身回柜台,对一位女服务员:“拿两瓶白兰地过去。”
  女服务员拿了两瓶白兰地,走了过去。
  小丽、小翠站了起来:“敬大哥一杯快乐酒!”
  “敬我一杯快乐酒。”三毛兴致勃勃,“有你们两位陪我喝酒,能不快乐吗?来,干一杯!”他碰响杯子,一饮而尽。
  两位姑娘也不甘示弱,一饮而尽,并朝三毛亮杯。
  小丽、小翠想敬满生的酒,美凤忙说道:“你们别敬了,有我哩!”说后,将一杯糯米甜酒送到满生嘴边:“亲爱的,请喝了这杯甜心酒!”
  “咱俩就不要客气了。”满生接过美凤手中的酒杯,将酒倒入口中。
  这时,姚玉琴听到酒店里有三毛的声音,走了进去。
  姚玉琴见三毛在与两位姑娘喝交杯酒,她走近三毛:“三哥哥,你还挺会娱乐呀,到处找你也找不到,藏到这里来开心,想必是把我小姚忘了吧。”
  三毛起身说道:“姚妹子呀,哪能这样说呢,今日我与老同学相聚,干一杯酒,你把我想哪去了哩?”
  “我看你是心太寂寞吧!”姚玉琴说。
  三毛笑了笑:“好像有点,男儿没有女儿伴,孤独乏味。”
  姚玉琴走到桌旁,拿起酒杯,自斟一杯满满的酒,一饮而尽。
  三毛为了让她高兴:“姚妹子,再来一杯。”说着,帮姚玉琴倒了一杯酒。
  姚玉琴毫不客气地将这杯酒喝尽。
  
  山脚地里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草绿,春种大忙季节来临。满生和父亲贺林在一座山脚下的地里抡锄翻地,贺林抡起锄头不停挖地。满生挖两下,又将锄头把垫着屁股坐下。
  贺林见他时时休息:“满生啊,你吃苦一点行吗?做一个农民,不吃苦耐劳,哪有收成呢!照你这样挖地,这块地一个星期也挖不完,我越来越老了,往后的农活还得靠你自己辛勤劳动。一定要换把斧子换个把,不要半夜里吃黄瓜,摸头不知尾,以后怎样生活啊!”
  “爹爹呀,你别管得太远了,不要考虑我怎样生活,我有我的路。”满生不耐烦地说。
  “你有啥路?全是歪门邪道。”贺林有点生气地说。
  “有吃、有穿、有酒喝,就是我的路。”满生说话骄傲。
  贺林语重心长地:“不听爹爹忠言,你会后悔的,真是让我着急啊!”
  满生心里不耐烦地:“啰啰嗦嗦,说个没完,我懒得跟你讲。”他用手按着腹部,眼睛一瞪,好像肚子很疼似的,“哎哟、哎哟……”他叫个不停。
  好心的爹爹,以为他真的肚子疼,走过去,关切地问:“满儿,撑得住吗?”
  满生大声叫道:“哎哟、哎哟,撑不住了……”
  贺林心急地:“我扶你回去。”
  “不要、不要,疼死我了!”满生在地下翻滚了几下。
  贺林在旁边焦急地跺着脚,一时没有法。
  过了一会儿,满生停住叫声,他看了看爹爹。贺林忙问道:“好点了吗?”
  “好一点了,但还是有点疼。”满生说。
  “你不要挖地了,快回去休息吧,去隔壁阿叔家里拿点草药敷水喝。”贺林催促道。
  满生拿起地上的锄头就要走。
  “不用你拿了,待会儿,我背回去就是。”贺林说道。
  
  山路上
  满生手按腹部,一步拐一步往回走去,走到爹爹看不见的地方,他精神一抖:“糊涂老爹,整天都是啰啰嗦嗦,苦死你活该!”说罢,两手一甩,神气十足地行走在山路上。
  满生一边走,一边吹着口哨,逗着路边树枝上的小鸟。
  
  满生家
  满生躺在床上,美凤走过来:“满生,没钱用了,你知不知道?就知道睡觉。”
  “没钱就怪我,你没有一点责任吗?”满生不开心地说。
  “不怪你,怪谁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想要我去挣钱,你以为我不敢吗?我有的是本钱,我现在马上就去。”美凤说后,转身就要走。
  满生连忙起身拉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谁叫你去赚那个钱哩!”
  美凤气呼呼地:“那你是什么意思,是想叫我养猪、种菜、挑粪桶,想累死我,臭死我,告诉你,我不干!”她停了停,“养得活我,你就养,养不活我,你就别拦住我,我还有好多地方可以去哩!”
  “哎呀,老婆,你别把我想得太无用,我脑子里,每天都在想着赚钱的路子。别急了,好不好?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门前树下
  满生在门前的树下,走来走去。看上去,他的心情很不好,似乎有很多烦恼。
  满生自言自语:“爹爹天天叫我吃苦耐劳,勤耕劳作,将来一定有好日子过,爹爹已经差不多苦了一辈子了,好日子在哪里呢?”
  三毛的话回响在满生的耳边:“无须自责,发财的路多着哩!就看你敢不敢去想,敢不敢去闯!”
  满生心里一亮,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三毛家
  满生决定来找三毛,领教生财之道。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来到三毛家门前。三毛家的录音机,播放出狂欢的舞曲声。
  三毛独自狂欢,见满生来到:“满生同学,来得好!我正一人闷得慌呢,快请进!”
  满生边进门边说:“三毛兄,你活的蛮潇洒啊!”
  三毛觉得他说话有点心沉,又看到他的脸上有些愁容,抽出一支烟递给他:“满生是不是与夫人闹别扭怄气啦?做男人嘛,宽宏一点,不要学女人斤斤计较。”
  “没有钱给老婆,怎样宽宏也没有用。”满生郁闷地说。
  三毛以为满生是来借钱,问:“有困难跟我说说,要多少?”
  满生说:“我不是来借钱的。”
  “你心里有什么事,不要瞒我,尽管说。”三毛说道。
  “我……跟你走‘阳关大道’!”满生心情有些紧张,但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话。
  “想好了吧?”三毛问。
  “我想好了!”满生答
  三毛一口答应:“好,既然满生同学愿意和我结伴,我何必寻找孤单哩!”他停了停,“话说回来,世上没有后悔药。”
  满生正了正色:“绝不后悔,我认为人活在世上最需要的是钱,有了钱,我什么也不后悔!”
  “你没有说假话,要不然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身上只有两元钱哩!”三毛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只有两元钱哩?”满生不解地问。
  三毛举起钱包:“这个钱包是不是你的?”
  满生佩服地:“三毛兄,真是身手不凡!”
  “要学习,请跟我来。”三毛领着满生进入房间。
  三毛传授盗经:“学盗,首先要学胆子大,不要慌慌张张,慌慌张张容易露出马脚,学会物色对象,学会观察……”
  
  诊所
  这天,是赶集日,芝英陪着兰花来到诊所看病。离诊所不远时,见一头戴礼帽、着装讲究眼带黑眼镜的青年从诊所里走了出来。芝英眼尖,看见说:“兰花嫂,那个青年好像是青青舅舅。”
  “相貌相像的人有着哩,不一定是满生,他哪有这种风度。”兰花说。
  这时,兰花感到头有点昏,心口有点疼,她一手按着额头,一手捂着胸口。
  “很昏吧?”芝英问。
  “没事,有一点点。”兰花答。
  兰花低着头,芝英扶着她走进诊所,坐在长椅上。兰花心里很着难,反身伏在木椅上。
  一位捡好中药的妇女,在往身上掏钱。突然,她急了,身上的钱不见了,大叫道:“我的钱,我的钱不见了,哪个没有好心的人,偷了我的钱,来捡药的钱,都是借来的啊,哪个天杀的,想害死我呀!”
  凄惨的哭叫声,惊住了诊所里所有的人。人们异口同声不平地谴责:“做小偷的人,也太缺德了,人家看病的钱也偷!”
  “只图自己受益,不为别人着想,这样的人没有好结果!”
  “……”
  兰花抬起头,看见哭着的妇女是长青,强撑身子站起来,走近她:“长青姐,你的钱不见了?仔细想想,钱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会不会在家里忘带了?”
  长青见了兰花,哭着道:“八十元钱啦,是在退休老干部汪有志那里借的。咱李冬和病得严重,起不了床,这钱是借来买药治病的,现在钱不见了,叫我怎么拿得回药啊!”
  兰花走到医生面前,问:“这些药要多少钱?”
  “中药五十元,西药三十五元,我见他一脸难相,就收八十元。”医生答。
  兰花拿出一叠钱,数了数,递过去:“请看看有没有数错?”
  “她是你什么人?”医生问。
  “我和她出生在同一个村庄。”兰花答。
  医生会意地:“噢!”他数了数钱,“没错。”
  刘长青感激地:“兰花妹子,这钱我一定还给你,你的恩情我不会忘记。”
  “别说了,快回去吧,急用药哩!”兰花催促她。
  刘长青走出诊所,又回头望了一眼兰花,离开了。
  兰花今日所带的钱不多,帮长青付了药钱,自己也就没钱看病了,她和芝英走出了诊所。
  兰花走路有些不稳,人们用诧异的目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山路上
  芝英扶着兰花行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兰花感到头重脚轻,摇摇晃晃,行步艰难。
  “嫂嫂,你的心也太善良了吧,自己有病不治,倒帮别人付药钱。”芝英见兰花险些摔倒说。
  “有些事,是很难用钱来衡量的,也许是我欠他们的人情吧……也许是天意安排的,要说一时也难以说清。”兰花喘着粗气说。
  芝英扶着兰花,走了一段山路,兰花越来越乏力,头一晕,昏了过去。
  芝英见状大声地喊:“嫂嫂……嫂嫂你醒醒啊!”她背起兰花走了几步,转念一想,“该往哪走啊,上镇上没有钱,回家吧,还有那么远。”
  芝英背着兰花呆立着,她忍不住大哭起来:“嫂嫂,你也太崇高了,自己的命不顾,去保别人的命,这下你害苦我啦,叫我怎么办啊……”
  这时赵雨声挎着药箱从集镇往回走,看见芝英背着兰花哭声连连,心里悸动起来:“不好……出事了!”他奔走过去。
  雨声走近芝英,问道:“兰花嫂怎么了?”
  芝英伤心地:“怎么了?还用问吗……兰花嫂本来是来看病的,她遇上同村的长青姐,药钱被人偷了,兰花嫂好心之下,帮长青姐付了药钱,现在自己看病的钱没了,真急人啊!”
  雨声自言自语:“麻烦了,恰恰我今日带来的钱全买兽药了。”
  芝英一听失望了:“啊,你也没钱啦,怎么办?那些医生是从来不赊账的。”她气急之下,“兰花嫂交给你了。”
  “别急,镇上我有熟人。”雨声说。“你快背上兰花嫂,赶到镇上去治疗。”芝英着急地说。
  雨声看着兰花有点犹豫……
  “快背啊,我背不起啦!这种情况下你还不好意思,是不让兰花嫂活,还是要面子啊!”芝英催促道。
“我背,我背!”雨声说后,放下药箱,背起兰花急走起来。
  芝英将药箱挎在肩上,急急地跟在雨声后面。走了一段路,李树平迎面走来,他问雨声:“兰花嫂病了?”
  雨声答:“是啊……想问你借点钱应一下急,你身上还有没有钱?”
  李树平说:“真不好意思,我今日所带的钱不多,买了东西就所剩无几了……”
  芝英推了一下雨声:“别跟他啰嗦了,反正他是没钱,免得耽误时间。你镇上不是有熟人吗?走走……走!”
  
  诊所
  赵雨声背着兰花和芝英一起走进诊所。
  医生看了看兰花的病情,说:“她的病情较重,我们这小诊所怕不行,你们两个将她送镇医院吧。”
  “这么严重,要送医院,大概要多少钱?”芝英问。
  “进医院,至少要交一百五十元,但具体费用,你们去医院问吧。”医生答。
  “芝英,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钱。”雨声说后,走出了诊所。
  
       镇畜牧站
  雨声三脚并两脚来到畜牧站,看见杨洁家的大门一把大锁锁着。
  站里工作同志小余,见雨声在杨洁门前呆望,走过来:“杨洁和他父亲下乡去了,找他们有事吗?”
  “有点小事,他们没在家就算了。”雨声说后,走出了畜牧站。
  
  王老板商行
  赵雨声怀着无助的心情,失落地走在街道上,经过“王老板商行”门前,见到金花在与顾客高兴的说话,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对王金花:“王小姐,我是……”
  金花笑着道:“不必介绍了,你叫赵雨声,是凤凰村的,没记错吧?”
    雨声忙说:“是、是……一点没记错,王小姐记性真好。”停了停,“我……”他想说,却欲言又止,借钱的事难以出口。
  几位顾客看了看他俩,笑着走出了商行。
  “雨声,你是有什么事吧!”金花似乎觉得他有心事。
  “有一位嫂子病了,要进医院,急用钱,向你转借一百五十元,下次集日来还你。”雨声鼓起勇气说。
  金花犹豫了一下。
  雨声怕他不放心,说:“我说话一定算数,要不然你找杨洁问我要。”
  王金花爽朗地说:“你把我想哪去了,我是在想,上医院一百五十元钱不够吧,你拿二百元去吧!”说后,拿出二百元钱递在雨声手中。
  雨声默默地站立着,心里独白:“想不到为难之时,还有人相助,萍水相逢,她对我倍加信任!”
  “快去呀,还傻愣什么!”金花格格一笑。
  
  镇医院
  兰花躺在急诊室里治疗。
  医生对雨声和芝英:“你们这位嫂嫂,看上去是一个质朴、善良的女人。她这次犯病的原因,是她平时忧虑过度,劳累太多!”
  雨声、芝英默默地点点头。
  在医院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兰花觉得没有大碍,对芝英说:“现在没事了,这种急性毛病嘛,来得快,好得也快,你去跟医生说……”
  这时两位医生进了门,一位医生对兰花说:“你的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了,我得马上回去,家中的事情多着哩。”兰花舒展了一下胳膊,以示神情自然。
  “多休息一天,明天回去吧!”雨声说。
  “请你们放心,我真的没事了!”兰花说后,下了床。
  医生见她执意要回家,没有强留。
  
  山路上
  兰花和芝英行走在回家的山路上。
  “你怎么这样急哩,真的没事了?”芝英问。
  “不用担心啦,嫂嫂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吗?”兰花停了停,“我不在家,家中的事儿多,伍保会忙不过来的。”
  “你都病倒了,心里还挂念着伍保,伍保哥真是有福气,配上你这样的好心人!”芝英嗔说道。
  “妹妹你嘴真甜,专拣好话说。”兰花脸露微笑说。
  芝英真切地:“可不是吗?优秀的嫂子何事都优秀!”
  
  兰花家
  芝英、兰花走到家门前。伍保站在门前,见兰花回来了,心情放松了下来。
  伍保关切地:“听李树平说,你昨日在路上昏倒了……今日这么快就好了!”对芝英,“英妹子,谢谢你的关心!”
  “兰花嫂关心你,关心家里的事情,急着要回,医生还不愿哩。”芝英说。
  “没问题了,还待在医院里有啥用哩,浪费钱,浪费时间。”兰花说。
  “医生不让你回,是你的病情还没好彻底,医生的心是好的。”伍保诚挚地说。
  雪荣从屋里走到堂屋,见兰花在门外,一脸厌意,走入房间。
  
  三毛家
  三毛和满生坐在堂屋的高背椅上,抽着烟卷,跷着二郎腿。
  “你可知道当年教我们的班主任杨建辉,如今下乡到李家庄教小学去了。”三毛吐出一口烟圈说。
  “一位中学老师,怎么赶到小学去?”满生问。
  三毛悠闲地弹了弹腿:“听我的朋友说,当年是由于缺乏老师,才让他去中学教书,现在大、中专生一年比一年多,老师多着哩。再说呀,那个杨建辉,水平也不怎么样……”
  满生接过话:“所以才得不到上级的提拔,不下山村才怪哩!”
  三毛怨声说:“想当年咱俩都是优秀学生,也许有过错,学生嘛,总是有不足之处哩,当老师,不好好引导我们,反而专挑我们的毛病,说我们的不是。”
  往事涌上他俩的心头。
  
  镇中学(回忆)
  杨建辉老师走进教室,同学们停止喧哗。
  杨老师走上讲台,同学们起立致敬。
  杨老师亮着嗓音说:“刘三毛和贺满生同学,在这次模拟考试中名列全校前茅,成绩优秀,明日被派往县里集中竞赛。”
  刘三毛和贺满生高兴地拍起掌来。
  杨老师严肃地:“你们两个要戒骄戒躁,考出好成绩,为学校争光啊!”
  
       城里
  刘三毛和贺满生坐了班车进了县城。他俩从山旮旯来到城市,心里格外欢畅,从车窗里往外看,一座座平顶楼房似梦中仙宫般亭亭玉立。街道上人群拥挤,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大车、小车川流不息,车辆发车的喇叭声,超越了他们自制的树皮喇叭声十二倍。
  考场
  同学们聚精会神地做着考卷上的题目。
  刘三毛和贺满生做完考卷上的题目后,将考卷交给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关切地:“你们检查好了没有?这么快就交卷?”
  “检查好了。”贺满生答。
  “你不放心,帮我们看看哪个题目错了?”刘三毛努着小嘴说。
  监考老师看了看考卷:“真是两个聪明的孩子。”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旅馆里
  由于路途较远,一时回不了家,有关上级领导安排边远山区的竞赛生在旅馆里住上一宿。
  贺满生和刘三毛睡在崭新的床上,盖上漂亮的绣花被,心里非常高兴,怎么也睡不着。
  起床时,他俩将枕巾和茶杯塞进裤袋,带回家。
  
       镇中学
  一个星期后,班主任杨建辉告诉贺满生和刘三毛有好消息,叫他们到办公室一趟。
  刘三毛说:“准是咱俩的分数高,得了名次。”
  “一定有奖金发下来。”贺满生心里乐滋滋地说。
  他俩进了办公室,杨老师说道:“告诉你们俩有好消息,你们两个都是双优秀,竞赛优秀,品德‘优秀’。”
  “还不是老师你教育的思路好。”刘三毛心里乐滋滋。
  “谢谢老师的栽培。”贺满生心存感激。
  杨老师一反常态,严厉地:“你俩的成绩第一优秀,但品德第一差。上级决定扣掉你俩的奖金,帮旅馆买枕巾和茶杯。”
  他俩知道事情暴露了,默默地低下了头。
  贺满生和刘三毛不满老师的批评,找碴刁难老师。
  有一天,贺满生和刘三毛买冰棒剩下一分钱便要去杨老师办公室交搭餐费。
  刘三毛和贺满生走进了办公室,刘三毛说:“杨老师,我交搭餐费。”
  杨老师热情地拿出记账本:“交多少?”
  “我交一分钱。”三毛掏出一分钱。
  “我也是。”贺满生将一分钱向杨老师递过去。
  杨老师皱了一下眉:“一分钱太少了,待你凑多一点再记上。”
  刘三毛胆子大了起来:“杨老师啊杨老师,你别以为你是拿国家工资的人就了不起,你太看不起我们山下人了,一分钱不愿和我们记账。”
  “一分钱也是钱嘛,怎么就不给记数哩!”贺满生不满地说。
  杨老师尴尬地说:“你……你们……”
  
  三毛家(现实)
  三毛说:“老师你看不起我们,我们也一样看不起你。”他说后,在满生耳边小声地,“今天晚上,咱俩去李家庄小学看看,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满生说:“李家庄有好几位老师,听说就杨建辉一个是住校老师,其余的都是邻村的,他们都回自家住。”
  “听说他还是小学的校长哩。”三毛说。
  
       李家庄小学
  夜里,三毛和满生拿着绳子、铁钳和撬锁针来到杨建辉老师的房门前。
  杨老师打着鼻鼾在浓浓的睡梦里。
  三毛和满生撬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翻起东西来。在杨老师床头边的锁箱里,翻出两百元钱。
  这时,杨老师惊醒了,三毛连忙上去压住他,在他的口里塞上一团布,满生过来帮忙,两人将杨老师牢牢捆住,抬到地上。他们俩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着书桌上的一台收音机,离开了学校。
  第二天清晨,几个来得比较早的学生,看见杨老师的房门敞开着。
  杨老师说不出话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学生进去一看,杨老师被捆住在地上。
  一个学生说:“快去叫大人来解绳。”
  几个学生跑出学校,大声叫道:“杨老师被捆住啦,杨老师被捆住啦……”
  学校附近的几户人家,有几个中年听到叫声,来到学校,顿时学校里闹嚷嚷,李冬和和刘长青也来到学校。
  李冬和连忙帮杨老师解开绳子:“杨老师,查看一下,看有什么东西被偷?”
  杨老师脑海里想不明白,心里独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狠的人,偷了东西,还将我抬在地上,冷寝半夜。”他心里觉得,有人在报复他,特别恨他,其实自己又没做错事,心里想不明白……
  杨老师看到锁箱被撬开,他用手翻了翻,喃喃地:“钱不见了……桌上的收音机也不见了。”他摇了摇头,“前几天教育部门拨给我们的两百元课桌添置和修理费,被小偷窃去了,这叫我如何是好,为难啊,为难……”
  刘长青对大家说:“小偷最不是娘养的,那次,我去镇上买药的钱,还被小偷偷了去。买药上医院本来就不幸,那些天杀的,哪里管你难处有多大,心里只想偷你钱,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三毛家
  三毛和满生得意地在堂屋里跳着霹雳舞。跳了一会儿,他俩坐下喝茶。“要想发大财,就要做大一点的生意。前几天有位卖牛肉的朋友对我说,这段时间,城里的牛肉挺好卖,只是买牛有点困难。满生,你发觉哪家的牛易偷?”
  满生胸有成竹地:“有!”
  “谁村?谁家?”三毛问道。
  “我姐夫家。”满生神色镇定。
  三毛若思片刻:“好,只要易偷。做贼不认亲,认亲没财发,是该发挥勇气。”
  满生有点生气地:“我不是恨姐姐、姐夫,是恨他们的爹娘,对我姐姐太不好了!”
  
  兰花家
  兰花喂好猪后,又舀了一桶潲用清水调拌了一下,又放了一点浓盐水,调好后,来到牛栏喂牛,兰花精心喂养,牛儿养得很壮。
  雪荣搂了一些菜叶过来,撒进牛栏去。看着肥胖的水牛,心里非常高兴,眉开眼笑。
  这时,伍进发走了过来说:“那条半岁的小水牛,又肥大了许多。”对兰花:“兰花,上山养牛,不要把牛弄丢了,柴少砍一点没关系,这三条水牛卖出去可是一笔大收入。”
  兰花点点头说:“爹爹放心,我会看管好的!”
  
  半夜里,朦胧的天空没有星星,三毛、满生蹑手蹑脚,来到兰花家的牛栏边。
  他俩轻手轻脚地将牛栏门弄开,各人拿着一根绳子,各牵一条水牛出了牛栏门。满生又反身将牛栏门关好,以免剩下的一条水牛跑出去。
  三毛低声说:“快走啊,还瞎弄什么?”
  满生牵着牛走近三毛,低声道:“我姐还在这个家,总还有点牵挂。”
  三毛说:“咱们要的是金钱,不要什么牵挂,走吧!”
  
  山间路上
  三毛和满生牵着牛在朦胧的夜色中,上岭、下坡,走了七八里路程。满生说:“三毛兄,我们这样慢慢地走着,怕是天亮也走不到镇上。”
  “别急,上了这个坡,马上就有人来接应了。”三毛见他心急说。
  他俩牵着牛上了坡,果然就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一个高个子对三毛小声说:“我们在此等候一个多小时了。”说着,拿出一沓钱递在三毛手中,“请数一下。”
  三毛拿出小手电照着数,数完后:“这两条牛这么大,再加四十元。”高个子想了想,再加四十元也赚钱,于是说:“好,加四十就四十,希望你们下回生意还与我们合伙做。”
  “那当然啦,咱们是老朋友嘛。”三毛狡猾地说。
  三毛拍了一下满生的肩:“咱们走吧。”他和满生从另一条小山径走开。
  走了一段路,满生说:“三毛兄,那高个子不是张屠夫吗?他们也偷牛?”
  “张屠夫他们不是偷,是用钱买我们的牛,只不过,我们的价钱便宜些。”三毛说。
  满生嗔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有人来接应,害得我一路提心吊胆。”
  “就是想锻炼一下你的胆子,发挥你的勇气。”三毛轻轻笑着。
  满生说:“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三毛问。
  满生忧郁地:“万一张屠夫出了事,会不会把我们供出去,日后见了我姐,我该怎么办?”
  “别想得那么宽,他们都是高手,办事精明,不会出事的!”三毛安慰他。
  
  兰花家
  第二天,伍保家水牛被偷的事在村里传开了。
  “哪个天杀的,干这种害人的事,真想害穷我们,害苦我们,真是丧尽天良!”伍进发嘴里咒道。
  伍保和兰花呆立在牛栏门前,脸上流露出痛苦和无奈。
  雪荣连哭带叫:“天老爷呀,有眼睛啊,小偷丧命吧!我们家又没做亏心事,为何要偷我们的牛?老天爷啊,我们没看见,你是看见了啊,惩罚盗贼吧,让盗贼生病死吧,让盗贼抛尸烂骨吧,喂野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