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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桃花岭谋生
 
电视剧本:《女人命》  加入时间:2009/11/29 17:49:00  admin  点击:1605
第十二集   桃花岭谋生
 
雨声家
赵雨声坐在门前,看着技术书籍。由于心情不好。他翻了几页,右手托腮,沉思起来。一只小鸟欢快地叫,发出一串悦耳声,飘落在门前一株挂果的小桃树上。
  雨声望着那株小桃树,眼睛一亮,自语道:“这株桃树种下去,才两年多,如今就挂了果,真快呀!看来种植桃树,是一条快速致富的好路!”他眼珠一转,“开垦桃花山……”
  这时,雨飞下地归来。
  雨声起身兴致地:“哥哥!”
  雨飞被他这副高兴相逗笑了:“瞧你那高兴样,又有什么欢喜之事?”
  “哥,我与你说件事。”
  雨飞不知他要说什么,问:“什么事?”
  雨声滔滔不绝地:“桃花岭上有大片平地,咱俩上桃花岭种一大片桃树,因为桃树生长快,挂果快,五年后,咱们就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雨飞惊讶地:“上桃花山那个鬼地方去种桃树,你是不是昏了头啦?那个地方离村有四五里路程,太阴森,又偏僻,路又不好走,就算给你几十担桃子,也难弄下来!”
  “正是因为地方偏远,正是鬼地方,才最清净!”
  雨飞带嘲地:“那个地方都是乱坟,人们放牧都不愿去的地方,当然清净,清净得很啦!”他瞟了一眼雨声,“再说你种的是桃树,又不是龙眼,谁稀罕,谁家没有几棵桃树,尽想些糊涂事!”
  雨声辩解道:“我们不种家乡这种桃,从资料得知,浙江有一种早蜜桃,可以移栽到我们这地方种植。”
  雨飞:“要去浙江购买桃苗,是容易的事吗?”
  雨声:“你不知道吗?如果购买者数量大,产苗区派专车运送过来。”
  “咱们村又不通大车,难道用牛车老远去镇上拉?”
  “哥,这下你的脑筋就不开窍了吧。桃花山背面山脚下,不正是有一条李家庄新修的路,通往集镇的大路吗?”
  雨飞说不过雨声,有点折服,又担心销路,说:“采摘的桃子数量大,怎么销出去?”
  “这你就不担心,听杨大叔说,他有一个朋友是专做水果生意的,做生意的人,还怕数量大吗?”
  “真是说不过你,有何打算?”
  “明日上山打棚,桃花岭离村较远,为了节约做事的时间,要在那里安营扎寨。”
  “我佩服你的智慧和远见。再说离村远一点,确实是好,也免得像养鱼、种玉米那样失败!”
  赵忠诚从屋里出来:“你们有雄图大略,为爹感到很高兴。认定的目标就着力去追求吧,胜利是属于拼搏的勇士!”
  雨声看着爹爹赞赏的目光,说:“难得父辈与年轻人的心相通!”
  赵忠诚说:“爹是年老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你们年轻,该有开拓进取的精神!”
 
村头小路
  早上,雨飞担着炊具和锯子、锤子等用具,雨声扛着锄头和铁锹,坦然自若地向桃花岭出发。
  一些围观的人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俩走上村头的小路。
  “雨声,你们要去哪里?”一位老人问。
  “上山去。”雨声答。
  老人还想问个仔细,雨飞对雨声说:“快走吧,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挑挑担担,怪难堪的。”
  “他们兄弟俩要去哪里?”老人走近人群,一个中年男子问。
  “只听雨声说了一句‘上山去’,上山去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老人答。
  “他们赵家在村里,也够受欺凌的!”人群里有人说。
  “是啊,前些天,他们家的鱼塘被人投了毒,玉米也被人砍了一大片,这样的日子咋过呃!”一个老年人说后,连连摇头。
  芝英走来,看见雨声和雨飞离去的背影,心里纳闷:“他们要去哪里,怎么连我也不知道?”
 
  桃花岭山谷平地
  雨声和雨飞来到桃花岭山谷平地。
  雨声望着眼前这一大片平地,心旷神怡,感慨万分,心情格外的舒畅。他放眼望去,说:“这片平地大约有三四十亩吧。将来桃树成林后,硕果累累,干出大成绩来,一定会扬眉吐气。到那时,咱们是风光之人,还怕村里人瞧不起咱们赵家!”
  山上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声音怪吓人的,雨飞惊了一下。一只老鹰从不远处的乱坟之地,逮着老鼠,展翅飞出。他定睛一看:“啊,那么多的坟墓!”
  “哥,惊啥?我们都是大活人,难道还怕墓中死人!”
  “就不要提‘死人’二字了,听了还真有点心寒哩!”雨飞心里一阵悸动。
  “别害怕,住一段时间,习惯了就没事,咱们赶紧打棚吧。”
  他俩忙碌起来。挖坑、立柱、上架、扎棚,经过几天的努力,一排简易茅草房建成,共有四间。
 
泉井边
  将近中午时分,雨声挑着两个塑料壶去泉井边挑水。
  泉井在半山腰,雨声来到泉井边,见一位狩猎老人带着一只黄狗也来到泉井旁。
  狩猎老人见雨声担着塑料壶,问:“这位老弟,怎么在这儿挑水?”
  “我们在山上安了一个简易的家,准备在山上那块大平地种植桃树。”
  “在山上那块大平地种桃,干劲还真不小呃!在这荒山野岭干事业要有恒心和极大耐性!”
  雨声笑了笑:“大叔,你看我这个人,像不像一个垦山的人?”
  狩猎老人仔细打量了一下雨声,摇了摇头:“我看你像一个书生吧,文质彬彬的!”
  雨声听了狩猎老人的话,收敛了笑容。露出一副,认真而又沉稳的表情。
  狩猎老人见他这种镇定自若的表情,缓和口气说:“也许大叔低估了你的意志,从你的神情看,有一种征服自然的斗志!”他换了一个话题,“从前,这桃花山下,住着几户陶姓的人家,为了与姓氏连意,就将此山唤为桃花山。后来由于水土不和,搬迁走了。山上那块大平地,他们也开垦过,由于那时野兽较多,经常糟蹋庄稼,后来就慢慢抛荒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过去的事哩?”
  “都是相邻村庄的,有些事当然知道一点,但不一定正确。”
  “你说得没错,我也曾听老前辈们说过桃花岭山名的来历。”雨声用葫瓢舀水,灌进塑料壶,边舀边说,“大叔,我们今天刚在这里开火做餐,进到茅屋用餐吧!”
  “你们的事刚开头,太忙了,我就不麻烦了。”他看了一眼提着的野鸡,“我的小孙子还急等着要吃野鸡肉哩!我那六岁的小孙子很是可爱,他见我拿着猎枪,说了几句中听的话,‘爷爷你今日上山,准能打好几只野鸡,我要吃野鸡翅膀,我要展翅高飞哩!’”
  “我们不会打你猎物的主意,进去坐会儿吧!”
狩猎老人唤了一声猎犬,说:“下回吧,下回大叔一定进去喝几盅。”
兰花、芝英担柴下山,她俩口渴,来到泉井喝水。
芝英看见雨声的背影正想叫,又怕有人知道她和雨声的事。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只有一个狩猎老人在山下。
兰花打趣地:“看什么看,没有人来打你们的岔!”
雨声听到说话声,回过头来,看见芝英在冲他笑,而且笑得很甜。
  兰花说:“雨声,你建了新房,不欢迎我们去坐坐?”
  雨声不自然地笑了笑:“建什么新房,一个羞人的茅棚……进茅舍歇歇气,喝杯茶吧!”
 “我肚子饿了,想吃饭啦!”芝英调皮地说。
“马上生火做饭,一会儿就有饭吃。”
芝英抿了一下嘴,眼睛闪了闪:“完了!待你煮熟饭,我的肚子就会饿瘪!”
  这时,有人从石山拐弯处,走了过来。芝英瞧见对兰花说:“兰花嫂咱俩饿着肚子挑柴回去,不吃他的算了!”
兰花逗乐地:“你是想吃,但又不敢去吃。”
“你莫赌我的气,弄得我来劲,我就冲上去!”
“跟你说说笑,别当真!”兰花示意她,看山那边走过来的人,“注意影响,现在你爹爹还不满意雨声,要是有人去爹爹耳边乱说一通,就会添麻烦事,咱俩担柴下山吧!”
    
  山谷平地
雨声和雨飞早出晚归,整日开山,挖苗坑。一天挖一天,一月挖一月,渐渐进入冬天,三十亩桃林地开垦出来。
雨声站在一块大石上眺望他们开垦了数日的桃林地,脸上露出了微笑。父亲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你们有雄才大略,为爹感到很高兴。认定的目标就着力去追求吧,胜利是属于拼搏的勇士!”
    
  畜牧站杨正好家
  雨声来到镇畜牧站杨正好家门前,杨正好正要出门。
  雨声亲切地:“杨大叔你好!”
 “好!雨声,你来得正好,浙江桃苗区来电话,要我通知你,叫你明日来镇上接车,没想到你今日就来了,真是盼苗心切啊!”
雨声听了他说的话,心里有些激动。
“雨声,你来了,我也免得走山路去你家了,轻松多了。今日就在我家住一个晚上,明日随拉苗车回去吧。”杨正好说后,领着雨声进了自己的家门。
杨正好:“雨声,我就不说客气话了,食品柜上有茶,自己倒吧。”
“走了这么远的山路,也想喝点水,有茶当然好。”
“你说桃花山下有一条大土路,从那一条路来镇上有多远?”杨正好问道。
“那条路是李家庄和一些邻村共同修建的,这村绕那村,来镇上大约有40多里。”雨声答道。
“这样说来,走大土路来镇上,要远一半?”
“所以,大路虽平,人们也愿走山间小路,毕竟要近一半啊。”
“咱们都成自己人了,也不必那么客套。”杨正好说后,拿出十元钱,“雨声,去市场买猪肉什么的,中午炒着吃,喝杯酒。”
“哪能劳你破费,我买回来就成了。”说后,转过身走出门。他摸了摸口袋,猛然想起:“积攒钱都拿去买桃苗了,袋里空着呢!”
他只好又转身,走进屋,嘿嘿地笑着对杨正好:“杨大叔,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的钱全都买桃苗了。”
杨正好淡淡一笑:“刚才你还装大方呢。”说后,拿出十元面钞递在雨声手中。
雨声接过钱:“真不好意思,烦你杨大叔。”
雨声向门外走去。
 
王老板商行
雨声要去市场上,经过王老板商行时,被金花瞅见,叫道:“雨声,快过来!”
雨声有点迟疑:“我还要去那边。”
金花走出店门:“你还要去哪里?”
雨声不好意思说杨大叔叫他买菜。他吞吞吐吐:“其实,其实没什么……”
金花走过来,拉着他:“既然没有要紧事,就进屋暖和一下,外面寒风冷人哩!”
 雨声被她拉着很不自然,环顾了一下,看有没有人笑他。
进到店里,王金花指着柜台边的木椅:“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进屋给你倒杯热茶。”
“我自己去倒,你看店卖货吧!”
“就一会儿,没关系。”
雨声心里道:“我在这里坐着,杨大叔还在家,等着我的菜哩。”他站起身,想走,但又坐下。
王金花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茶,走到柜台边:“雨声,喝茶!”
雨声伸手接过茶:“谢谢!
王金花呷了一口茶:“这段时间,没看见你出来,冬天的闲日子,还有啥忙?”
 “山里人吧,要做事天天有,半年来,我与哥哥在桃花岭上开了大约三十亩的荒山。”
“哟,开那么多,种啥呢?”金花问道。
“准备种上早蜜桃。”雨声答。
他接说:“浙江产地的早蜜桃,要比我们这地方的桃子,早熟一个多月,因此还是挺有市场价的!”
 “种这么大片蜜桃,想做果场老板啦?有发展!”金花夸他。
“这老板可不敢当,成功与否,还得尝试后,才知道哩!咱们山里人,靠山吃山,要想发达,只好打山的主意!”
 “这个想法不错,只是太辛苦了,倒不如出来跟着金花她爹学会开车,给客商送送货,自在,轻松多了!”金花母宝音走过来说道。
雨声忙站起来:“大婶!”
 宝音问道:“大婶说得对不对?”
  “对是对,不瞒你说,我没那么多本钱,学会了也买不起车。再说,我们村山路又不通车。”
“说你笨,你又是个聪明人。”宝音看了一眼金花,“搬到镇上来住,咱家帮你……”
雨声插话说:“现在三十亩,地已开好,明日产苗区就送苗来,我现在的心思都在桃花岭上,其他的还没想哩!”
这时,有辆小货车开过来,司机从车上弄下刚做好的菜肴。
雨声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叫酒店送菜?”
宝音乐呵呵地:“这是金花安排的,怎么,不喜欢?”
雨声忙答道:“不,不是。我是来帮杨大叔买菜,让他在家久等……”
  “没关系,我打电话,请他一起来,就不为难你了。”王金花说后,拿起话筒拨通号码,“喂,是杨大叔吗?你派出的差兵,被王金花截住了。”
对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怎么截住了?”
王金花笑笑说:“不说那么威风,是留住了。大叔,你也过来,喝杯酒吧,正好我爹不在,没人陪雨声。”
杨大叔还想说什么,金花打断他的话:“大叔,就这么定了,待会儿,我叫车就去接你!”说后,放下话筒,对送菜的司机,“王大哥,麻烦你畜牧站,帮我把杨洁的父亲接来。”
  “好的,我马上就去。”司机说后上了车,向前开去。
    
  杨正好家
王司机驾车来到杨正好家门前,看见杨正好在厅堂里咕哝:“这姑娘,看来是喜欢上他了……”
王司机上前称呼道:“杨大叔!王小姐请你马上过去。”
杨正好问道:“他们家是谁的生日?”
“王小姐说,不是生日,是她的朋友难得出来,自己有事情有……噢,快上车,他们正等着你。”王司机催促道。
 “我的饭已煮好了,那小子在王小姐那儿,我自己随便吃一点,就不去了。”
  “哎,不行,不行,你一定得去,不然我的任务完不成。”王司机说后,要拉着他上车。
  “真要去,我得把门关上。”杨正好说后,关好门,上了锁。
他俩上了车,小货车一溜烟,离开杨家。
 
  王金花家
王司机在王金花家门前停住车,杨正好下了车。
王金花见王大哥没下,叫道:“王大哥,你也下来坐坐吧!”
 “算了吧,我也不会喝酒,再说还有事儿,得赶紧回去。”说后,从车窗伸出手来,说了声:“再见!”开走了。
杨正好:“雨声,叫你买菜,又不是买布,怎么买到王小姐家来了?”
雨声一下子答不上来:“我……”
王金花忙说:“是我主动留他在这儿的,你就别难为他了。大伯,喝酒吧!”她又对雨声,“喝吧!”
 “雨声,我打算留你在我家住一宿的,现在,我就不留你了,王老板家比我家暖和多了。”杨正好停了停,“杨洁他娘已过世九年了,家里摆设乱得很,再说,杨洁又不在家。”
宝音接着说:“雨声,你就在咱家住吧,莫要走来走去,反正在我家和在他家都是一样的。杨洁和金花哥是好朋友,还分什么彼此呢?”
杨正好开玩笑说:“对,对,说得很对,我也不走啦,今晚继续陪雨声。”
这时,金花爹王路发“嘎”地一声刹了车。
他一下车,看见杨正好和雨声。走进店门,对杨正好:“杨兄,今日有兴光顾,多饮几杯啊!”
杨正好:“我邀你去我家,你总说没空,你不来我不往,哪算亲切,所以我今天就上你家啦!”
雨声忙放下酒杯,站起身:“王大叔!”
王路发问道:“雨声,你有好些日子没来咱家了吗?是不是事情很忙?”
金花插话道:“雨声他呀,当了兽医,又开垦山地办果场,忙得很啦!”
王路发一听:“好,年轻人,有作为,无论干什么,只要走出一条好路来,就是一个能人!”
宝音对雨声:“我看你还是不要办什么果场,整日在山上日晒雨淋的,太辛苦了,你又有文化,跟着金花他爹学开车最好,给人送送货,还可以做生意。”她转眼看了看王路发,“老头子,你说咋样?”
雨声打断她的话:“大婶,刚才我已说过,三十亩桃林荒地已开垦出来,树苗已定好,马上就送来,这件事做得不好,人家会笑话的。”
杨正好:“算了,既然雨声有雄心壮志,开辟荒山为金地,就让他显显身手吧。”
王路发缓和道:“老婆子,你就不要瞎掺和了,人人都有自己的奋斗目标,做什么和怎么做,做事的心里都有个数。”他转向杨正好,“杨兄,你说是不是?”
杨正好长长地说了一句:“王老板,你说得太对了,其他的别说了,坐下来喝酒!”
王路发坐下,雨声拿过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王路发喝了一杯酒,就说:“杨兄,待会儿,我还要开车去城里,酒,我不敢喝多了,你和雨声慢慢饮,多喝几杯!”
杨正好:“你是驾驶员,为了安全,少喝点酒,平安是福嘛!”
王路发夹了一块鸡肉放在杨正好的小碗里。
 杨正好:“谢谢,都是自己人,不要太礼数了。”
金花见雨声饮酒夹菜斯斯文文,她一连夹了几块肉放进雨声的小碗里,宝音见金花对雨声格外亲热,满意地眯笑了一下。
王路发刚吃完饭,电话铃响了,他拿起话筒:“喂,谁呀?”
话筒里传来催促的声音:“王老板,是我,我这里有一批货得马上运走。”
 “好,我马上就到。”王路发放下话筒,“你们慢用,人家急找我,我得赶紧去。”说后,向门外走去。
宝音:“也太急了吧,刚吃了饭,也不休息一下。”
杨正好:“你刚才还说要雨声学开车,你看,开车司机也是匆匆忙忙的。”
宝音:“休息一下,咋啦?真是脑筋不转弯。”
杨正好:“有些醉意,你还嫌王老板转弯不够灵活?”他做一个双手紧握方向盘,转弯慢的动作。
大家见他酒后失态,笑了起来。
    
 第二天,是赶集日,雨声在金花家吃过早饭,对金花:“金花,我还有事,得走了。”
 “好的,你快去等候你的拉苗车吧!”金花笑了笑说。
    
  停车点
雨声来到停车点,等候拉苗车。待了几个小时,还没见来,他有点不安起来,自言自语:“怎么还不到哩,不是说,上午到镇上……”
这时,兰花,芝英来镇上赶集。
芝英见雨声低头自语,走过来问道:“雨声哥,你在这儿傻愣什么?”
雨声抬头看了她俩:“没什么,我在这里等车。”
“等什么车?”兰花问。
“从浙江来的拉苗车。”雨声若有所思地,“你俩来赶集,想买点什么?”
“买几十斤豆子,磨豆腐。”兰花答。
芝英:“我想买女……”她要买的是女性用品,不便出口,脸儿有点红,“我不告诉你。”
雨声笑笑说:“没关系,你们赶紧去买吧,待会儿车来了,我叫司机等等你们。”
芝英高兴得跳起来:“好啊,有车坐啦!”她突然收敛了笑容,“我们村又不通车路。”
雨声说:“车子能开到桃花岭山脚下,离村就只有五里路了。”
芝英还是有点犯难:“家里人知道,会说我呢!”
兰花说:“英妹,没关系,要是家里人说你什么,你就说,我要求你与我一同有伴上车的。”
芝英转脸一笑:“好,一同有伴,咱俩赶紧买东西去吧。”说话间,她的眼睛深情地望者雨声。
兰花催促道:“赶快去啊。”
芝英忙反应过来:“噢,咱俩去。”说后,拉着兰花小跑着,向镇市场而去。
雨声望着她俩离去的背影,脑海里闪过王金花的身影,心中黯然,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唉,在村上受人欺凌,出来却受人爱戴,金花姑娘是一位富家小姐,看得出她对我已有爱慕之情。”他眼前又闪现芝英洒脱的笑貌,“她虽然没有文化素养,对生活的追求,对爱情的执着,给我的生活,增添了许多勇气,我的生命能与她有缘,是上苍对我苦难生活的奖励。也难为我了吧,赏一个就够了,何必再添呢?”
这时,兰花、芝英匆匆买好东西走出了市场,来到雨声旁。
  “雨声哥,车来了吗?”芝英问。
 雨声听到芝英喊他,振奋起来:“拉苗车还没到呢,你们俩这么快就买好了?”
兰花说:“我们不快一点,会让你等得烦,是不是?”
      雨声:“说得也是,也不知怎的,车还没到。杨大叔在电话里转告我,说今日十一点钟之前就到达这里,现在大概有十二点了吧。”
正说着,一辆拉着苗的货车“嘎”地一声,停住了。
雨声忙上前自我介绍:“我叫赵雨声,凤凰湾村的。”
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赵雨声啊,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估计十一点钟就开到这里,没想到车在途中出了故障。
芝英上前调皮地说:“去凤凰湾,还有几十里路,在途中可不能出故障,因为这段路,没人开修理店呀!”
司机若有所思地:“大概不会吧。”他看了一下芝英,心里不禁一颤,“真是一朵美丽的山花!”
雨声介绍道:“她俩和我同村……”
雨声还没说完,司机手一扬:“全部上车。”
雨声、兰花、芝英进了驾驶室。车向通往乡间的土大路行驶起来。
 
  山路上
货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摇摇晃晃地行驶,路不平,弯又多,司机警惕地握着方向盘,一点也不敢开小差。
开了好一阵,到猫嘴弯岔路口(通往凤凰弯的小路),兰花嚷着要下车。
雨声:“从这里回去还有十里路,从桃花岭回去,只有五里路。”
兰花:“算了,我不想坐车了,累死我了,司机,停车!”
司机将车停住:“这山间土路真够难的,我也开累了!”
兰花下车,见芝英还不想下,说:“你坐得住,到桃花岭再下吧。”
芝英想了想:“既然你在这下车,我也下算了,咱们有伴!”
兰花逗乐:“车里面不是还有伴吗?”
芝英闪闪眼睛:“你真是一个人走,山上有狼会吃掉你的。”
“山上的野狼,早已被猎人打光了。”
“别,我们不说了,一提起野狼我还害怕,咱们走吧!”说后,芝英和兰花向通往凤凰湾的小路走去。
 
  桃花岭山脚下
货车终于开到了桃花岭山脚下,雨飞在山上瞅见拉苗车来了,急忙往山下走。
雨飞走到司机面前:“司机同志,这山路不好行驶,真是辛苦你了!”
“说得没假,弯多路陡,一路上,我都小心着哩!”司机喘了一口气,“总算到达目的地。别说了,快把树苗搬下来,我今日还要赶回去!”
 雨声:“好不容易才来咱这风景地观光,不要急着走嘛,待会儿我陪你游玩赏心,看风景。”
司机抬眼看了一下周围的风景。
这时,山间传来美妙动听的山歌:
砍柴要砍灌木柴    一刀砍出蜜蜂来
蜜糖好吃花难采    阿哥有心我常来
司机:“美妙!”
山歌又传来:
山歌越唱越心开    井水越挑越有来
哥哥走了桃花运    东南西北遇花开
司机:“有味,真带劲!”司机还想听,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雨声见他专注的样子:“司机大哥,爱上山姑了吧!想带一个回去?”
司机:“想归想,带走难啦!可是……”
雨声趣味地:“可是你家中已有了,想也是白想!”
司机:“不要太说穿了,俗话说,讲一半留一半,掂掇好事在梦乡。”
车上的桃苗已搬完,司机对雨飞说:“老弟呀,你们这地方,真是风景胜地,我喜欢。但苗场那个‘猪老板’,催的我太紧了,弄得我这段时间没有一点闲心的日子,我……我还得赶回去!”
雨飞:“路这么远,难道夜里也要走?”
司机:“夜,倒不怕,有灯嘛!只是……”
 “只是还想听山歌!”雨声戏说他。
“不怕你见笑,确实有点依依不舍,但是不舍也得舍,我得走了,再见!”司机说后上车,将车启动,调头往回行驶起来。
 
  山谷平地
      第二天,雨声和哥哥种起桃苗来。
      “这桃苗种下去,几年才挂果?”雨飞问。
      “今冬种下去,明年长一年,后年就挂果。”雨声答。
      “这么快?”
      “这种早熟蜜桃,经过专家培育推广的,当然要比我们本地桃挂果快、成熟早、产量高。”
      “那到了后年,咱们就可以卖桃,有收入喽!”
      “要说快,还要管理得好,管理不好,三年还是一根苗。这山地杂草丛生,要垒蔸、除草,要不然草比桃苗高,桃树怎能生长好。再说后年,就算结了桃,也不能让它长到成熟,全部要剪掉。”
      “为啥要剪掉?”
      “因为后年正是桃树长势旺期,为了使树干粗壮,枝条结实,第一年挂果期,不能采收。”
      “你对桃树管理,还真有一套,从哪儿学的?”
      “从资料上获取一些知识,也亲自走访,向一些种桃有经验的人学习。这就是理论与实践相结的道理!”
      雨飞听了雨声的解说,心情很乐观:“原来你对种桃管理,已是胸有成竹,才敢大胆开垦荒山。”
 
  冬崽家
      冬崽从外面兴高采烈地走进家门。
      “什么事?你一脸兴致!”玉青问。
      冬崽兴奋地:“今年村里橘园承包从新开标,咱们把橘园包下来。这些年,让你跟着我受苦受累够了,想找一条生财之道,可又不知做什么好,这次橘园转包,我非包不可!苦干一番,有了收入,咱们盖间新房。这间破屋,就用来做杂房……”
      玉青一想到有新房住,脸上露出了笑容,说:“为了咱家盖新房,我再累也不怕。冬崽你去找有山哥吧,叫亲热点。”
      “你想好了,真的不怕受累?”
      “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什么时候我说过跟着你太难太累,心里不舒服,我好后悔?”
      冬崽的眼眶湿润起来,抿了一下嘴,低下头什么也没说出来。
      玉青看到冬崽情绪低落的样子:“冬崽,开心一点。难过有什么用呢!一个男人要娶谁,一个女人要嫁谁,都是老天爷安排的。一个人有无落难、有无享福,都由‘命运’二字决定。有的人起初风风光光,到后来,落得一贫如洗。服毒自杀的有,投河吊颈的也有。有的人重重苦难之后,交来好运,得来幸福,吃不愁、穿不愁,好似神仙!”
 
  张有山家
      冬崽大步流星,来到张有山家。
      荣姣见冬崽来到,问:“冬崽,啥事?”
      冬崽礼貌地:“有山哥在家吗?……我想与他说件事。”
      “他不在家,王起巨请他吃饭去了。”她看了看冬崽的穷酸样子,一声“请坐”的招呼也没说,“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待他回来我说与他听。”
      冬崽抓了抓脑门:“我想将村里的橘园包下,你看兄弟我,这些年这么困苦,又没赚钱的活路,我和玉青商量过,包下橘园苦干一番,盖新房,弄点好样子给人家看看!”
      有山妻眼皮没抬一下:“晚了,橘园有人承包啦。”
      冬崽脑子里的生财梦就要破灭,心里惊悸不安,问:“谁承包了?”
      “王起巨。”荣姣答后看了看他,“管理橘园也是很辛苦的。积肥、打沟、剪枝,麻烦事多啦,我说都说不上来。看你两口子弱不禁风的样子,别自讨苦吃了,回去吧!”
      冬崽满心欢喜来包橘园,桔园没包成,反被有山妻羞辱一番。他抿了抿嘴,憋着一肚子气,想发火。但他还是忍住了,脚步有声地离开有山家。
      荣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好气地:“看不出来,这穷小子还挺犟!”
 
  冬崽家
      冬崽回到家,闷闷不乐,重重地坐在木凳上。
      知情的玉青看到他沮丧的神情,就知道包橘园的事出了岔。安慰道:“别这么不高兴,包不包得好,又何妨呢!”
      冬崽看了看跟他受气受累多年的妻子,想说的话又难以说出口。他在心里说道:“有啥说的,要是说出荣姣瞧不起,玉青听了会伤心!”他走出门外仰望天空,天际漂浮着一朵黑云团,一会儿分散,一会儿聚拢。
      冬崽自言自语长叹一句:“唉——人间冷暖之情,会不会像空中飘飞的行云?”
 
  张有山家
      正财迈着雄健的步伐,来到有山家。
      荣姣见正财来到,忙招呼:“正财,有事吗?请坐!”她边说边倒茶。
      正财接过茶:“谢谢!别客气。”他喝了一口茶,“有山叔,在家吗?”
      “不在,王起巨请他吃饭,还没回哩。”
      “这个王起巨,还挺机灵的,是为包橘园之事请酒吧!”
      “你怎么知道?”荣姣故意问。
      正财撇了撇嘴:“雕虫小技,我一猜就着。”他站起身,“待会儿有山支书回来,你告诉他,包橘园别忘我正财要承包。”他说后离去。
      “哎……”荣姣想说什么,一下子没有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有山被王起巨搀扶着,回到家门前。
      荣姣嗔怪地:“怎么喝这么多酒,会伤身子的!”
      王起巨忙说:“没关系,我家的酒是正宗红薯酒,还配放了补药哩!”
      荣姣对有山:“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事吗?醉成这样,人家找你办事,怎么办?”
      “有谁找我办事?”
      “冬崽要包橘园。”
      “你没告诉他,有人承包了!”
      “告诉啦,他被我打发走了,还有那个……”
      有山眯着眼:“还有谁?”
      “正财。”荣姣告诉他。
      “正财他也想包?”
      “他还说,包橘园别忘了他。”荣姣对王起巨,“起巨,我看这么着,你和正财各包一半,成不成?”
      王起巨也知道正财的犟性:“这个正财也真是……我包他也包。”他想了想,“好,就这么着吧,我也不难为你们,一半就一半。”
 
  李余龙家
      正财在堂屋里走来走去,他冲正运发着火。
      “正运 ,你这文书怎么当的?我跟你说过,橘园我要承包,怎么让王起巨给承包了?”
      “张有山是党支部书记,他点头让王起巨承包,我怎么好说。”
      “你这没用的人,要不是看在你与我同爹同娘生,我……”他来回踱了几步,“请你给我转告有山,橘园我一定要包!”
      正运有点急:“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明知王起巨已经承包了,你还要去包。”
      正财大声地:“对,一定要包!我告诉你,文书之职,你干不了,就不要当了!”
      “说什么呢,有事好商量。咋发这么大的火!”这时张有山进了门来,“你是说橘园之事吧?”
      正财没好气地:“没错!”
      有山说:“我跟王起巨说了,你和他各包一半,你看怎么着?”
      正财不出声,正运缓和语气:“哥,人家已经退下一步,给人家一点面子吧!”
      正财眼睛瞪了瞪正运:“别人的面子我不看,我看有山支书还是挺通达理的。好,就这么着,一半就一半。”
      有山笑笑说:“你还真是一个明事之人!”
    
  春景
      寒冬过去,又是一个春天。
      阳春三月,真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柔柔南风吹过来,山山岭岭野花开放,屋前屋后的落叶树木,披上了绿色的新装。
    
  张有山家
      晨曦的阳光,射进了窗户。土包子还在蒙头大睡。
      荣姣走到房门边叫道:“包儿,起床啦!”
      里面没有反应,她又叫:“包儿,太阳出来了,该起床啦!”
      土包子用手揉揉眼睛:“叫啥呀?睡都没有睡够!”
      “快起呀,割鱼草去啦!”
      土包子起了床,穿好衣服,出了房门:“娘,我们家开了一个小塘,村里的大鱼塘就让别人放鱼了吧!”
      “包儿,你怎么就不知道呢?村里的大鱼塘,别人想放鱼,还不能呢,要不是你爹是个官,说不定咱家也不能放哩!塘大鱼多,经济收入大,收入越大,咱家就越兴旺发达。”她指着家中摆设的别致家具,“你瞧瞧,要是收入不大,能购得上这些好家具吗?”
      “我们家这么好,这样有,那样有,怎么还不帮我娶老婆?”
      “你不用着急,婚姻之事,马虎不得。娘要为你访一个你喜欢的人,知道吗!”
      “我知道你和爹是喜欢我的,肯定要为我寻访一个好老婆。娘,我听你的话,这就割草去。”
    
  地边土路
       土包子来到土路坡地割草,他看见不远处的土路上,一位年轻少妇跟着赵忠诚、杨正好,在向桃花岭方向走着。
      杨正好介绍道:“这妹子叫小芳,是我乡下一个朋友的女儿,人挺好呢,又没多话说。只是命运有点波折,丈夫生病去世了,她父母托我与她访一个诚实善良的男子,岁数稍大没关系,只要人好。”
      赵忠诚说:“你就想到了雨飞!”
      “我思来想去,雨飞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对小芳,“小芳,大叔给你介绍对象,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小芳语音温和地:“爹娘托你办的事,我还有什么想法!”
      “你与雨飞的年龄,也相差不多。雨飞心地善良,为人忠厚。你也言语不多,性格内向,你俩挺般配哩!”
      小芳感激地:“谢谢大叔的一番好心意!”
 
       山上茅舍
       赵忠诚、杨正好、小芳一同上了桃花岭,走到茅舍前。
      赵忠诚见茅舍门上了一把小锁,说:“雨飞、雨声进桃园做工去了。”他说后站到茅舍前的一块大石上,望见雨飞、雨声在桃树里团蔸(在桃树根部垒上泥土),大声喊道:“雨飞、雨声——来客啦——”
 
  桃园里
      雨飞、雨声听到父亲的叫唤声,顺声望去,见父亲站在石头上频频招手。
      雨声走近雨飞:“哥,爹爹叫我们呢,说来客啦!”
      雨飞定睛一看,说:“茅舍前有几个人,准是来客了,咱俩回去吧,免得让客人在门外老等着!”他见雨声站着不动,“走呀,还得弄午餐哩……”
    
  茅舍
      雨飞、雨声一同走到茅舍前,见父亲、杨大叔,还有一位不相识的年轻女人候在门前。
      雨声有些不解:“杨大叔,这是……”
      杨正好脸带乐意:“她叫小芳。”他拉过雨飞小声说,“雨飞,这个年轻女人介绍与你,你看,合不合意?”
      雨飞觉得太突然,一时说不上话来:“我……”
      杨正好补充一句:“你没意见!”他看了看雨飞那副窘态,“噢,没有事先告诉你,弄得你不知所措,都是大男大女了,还有什么羞涩。”
      雨飞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极不自然,两手揉搓着,心跳得剧烈。
      杨正好转脸对小芳:“小芳,你看这个庄稼汉,怎么样?”
      小芳虽是过来人,毕竟初次相见,有些腼腆,小声说了一句:“我没意见。”
      雨声在门里抹凳子:“都进来坐吧,喝杯茶!”
      大家一同进了茅舍,雨飞提起茶壶一一倒茶。
      赵忠诚说:“没什么招待,喝杯淡茶吧!”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杨正好看着丝网笼里关着的小鸡,“这些小鸡咋不放出去吃虫子?”
      “这些小鸡,我们去做工,就把它们关起来,老鹰厉害着哪。”雨飞说后,将小鸡放了出来,撒了一些米粒在地上,活蹦乱跳的小鸡争相吃食。
      雨声从门外唤回大鸡,关上门。
      杨正好戏说一句:“雨声,都是自己人,随便弄几盘菜,就得了!”
      赵忠诚说:“你们初次上桃花岭,也没什么特别的招待,鸡是自己养的,也只好杀鸡待客敬心意!”
      杨正好看见雨声抓住一只蛋鸡:“换只公鸡吧,杀了这只蛋鸡真可惜。”
      雨声情绪高昂:“蛋鸡算什么,要是自己家有羊,也得宰一只!”
雨声、雨飞忙起来,煮饭、洗菜、拔鸡毛。
      小芳看到他俩忙得不可开交,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她蹲下身子和雨飞一同拔鸡毛。
      雨飞窥视了一下小芳娇好的面容,心里暖融融,热血沸腾。
      他俩对头,心对心,心情格外轻松。
      雨声走出茅舍,看到这种情景,心里道:“我能有这样贤淑的嫂子,感谢上苍对我家的恩赐!哥呀,你的单身生涯总算熬到了头啦!”
      赵忠诚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芳和雨飞。这些年来,他为雨飞的婚事愁白了头,操够了心。雨飞也为自己的婚事难成,苦恼和感伤!
      赵忠诚的眼里,落下了幸福的泪花。
 
  茅舍前
      雨飞去泉井挑水,小芳将拔了毛的肉鸡,放进竹篮里和雨飞一同朝泉井走去。
 
  泉井
      雨飞和小芳来到泉井。雨飞用葫芦瓢舀水,小芳剖鸡翻肠。
      雨飞看着小芳娇美的身形,心潮澎湃。拿着葫芦瓢的手不听使唤,水瓢没有灌准塑料壶口,水顺着塑料壶“哗哗”地流了一地。
      小芳看了一眼雨飞,雨飞自知失常,羞愧满脸。
      小芳咯咯地笑了起来。
 
  茅舍
      午饭做好了,大家一同进午餐。
      几杯酒下肚,杨正好、赵忠诚的话多了起来。
      杨正好对赵忠诚:“忠诚兄,雨飞、小芳他俩没意见,婚事从快办理怎么样?”
      “好,很好,越快越好!”赵忠诚一连说好。
      杨正好正了正色:“大家都是自己人,什么事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雨声、雨飞正在创业阶段,事情繁忙,目前困难虽有,但凭你们的勇气和信心,将来的前途一定是宽广无量的。今天这桌酒宴不算丰盛,但大家的心情是格外开朗的。小芳你就留在这里过宿,大叔我回去向你爹娘禀报。”他看了看小芳,“小芳,大叔可有说得不妥的地方!”
      小芳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太快了点,她沉思了一下:“大叔,就听你的。”
      “好,小芳真够明理,免得我来回多跑路!”杨正好端起酒碗邀了一下,“为雨飞和小芳将来幸福,干一杯!”
      大家碰杯饮酒,欢乐的气氛从茅屋里散发出来,随风吹向桃林间。
 
       傍晚
      夕阳西下,雨飞和小芳站在一块大石上,望着西天美丽的云彩。
      霞光射在他俩的身上,他俩的脸蛋如霞光般美丽、动人!
      他俩并着头,手牵着手,心连在一起!
 
  茅舍
      茅舍的煤油灯亮了一夜,声声鸡鸣,吵不醒在梦乡里遨游的雨飞和小芳。
      天亮了,雨飞从茅舍里走了出来,他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扛着锄头去桃园。
 
  小径
      雨飞步履轻快,踏上小径。
      他一路上兴高采烈,小曲连连。
      一股和风从谷口吹来,他感到心醉。
 
  桃园
      雨飞满面春风来到桃园。
      雨声笑道:“哥,你今天迟到半个小时啦!”
      “哟,跟哥比赛,怎不早说,弄得我没有心理准备。”雨飞停了停,“那,当哥的明天决不迟到!”
      “明天,你一样起不早!”
      “你戏说哥哥,太没礼貌了吧。”
      “哥,你千万别生气,我只是随便说说,别当真。”
      “算了,今天我已经迟到,说也说不过你,抓紧时间做工吧!”雨飞不停地铲除杂草。
    
  泉井
      小芳来到泉井洗衣服。
      指天椒和腊梅扛着柴扛,上山来砍柴,在离泉井百米远的小径上走着。
      指天椒说:“腊梅,咱们去泉井喝点水。”
      “刚从家里来,不口渴,再说天气又不热,你去吧。”
      “你在这儿稍等一会,我很快就来。”
      腊梅点点头:“你去吧!”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指天椒来到泉井边,假意捧水喝,她对洗衣的小芳:“你就是雨飞的媳妇吧,叫什么?”
      小芳仰起头,看了一下指天椒:“我是雨飞的妻子,叫小芳。”
      指天椒一脸心急的样子,说:“小芳,你怎么能嫁给雨飞呢,跟着雨飞过日子,你倒霉的日子多着哩!他们家在凤凰湾是弱小家族,整日都蹲在别人的胯下过日子。你跟着他会受一辈子的窝囊气!”
      腊梅大声叫道:“别闲扯了,时候不早啦——”
      “我还有事,就不说了,我提醒你,不要与雨飞这样的人过日子。不然的话,日后你会后悔的,到那时,你不惨才怪哩!”指天椒说后离开泉井。
      小芳站起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解地自言自语:“这位大嫂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难道她家和雨飞家有仇恨吗……雨飞家在村上真是受气之家吗,要是这样,跟雨飞在一起,就很难熬了……但愿这位大嫂说的话不是真的……”
      小芳听了指天椒的一番话,心情忐忑不安。她洗好衣服往回走,由于心情不好,几次被障碍物绊着,险些摔倒。
  
墓地
      过了几天,有风、有水领着一帮弟兄来看祖墓。他们一个个横眉竖眼,脸露凶相。
      有风见祖墓前方、后方种了桃树,怒火胸中烧:“你们赵家胆子可真不小啊,竟敢在我张家的祖墓边,挖坑、种树,坏祖墓气脉,损祖墓风水,老子砍平你们的桃树!”
      有水也很气愤:“墓前方种桃树,前面的山水,哪里还看得见,想阻隔咱张家墓地风水,你们白日做梦吧!”
      有风如狮子吼叫:“弟兄们,下手啊!”
      张家人一齐动手,幼苗桃树哪里经得起利刀猛斩。一会儿工夫,桃树倒了一大片。
      雨飞、雨声奔跑过来。
      “你们为什么砍倒我们的桃树?”雨声问道。
      有风大声道:“砍了,你又怎么样?谁叫你们在我家祖墓边挖坑动土有损我们家祖墓气脉、风水,你们竟敢与我们张家作对,也不自量力。”
      说后,继续砍起来。
      雨声:“求求你,别砍了,有事好商量。”
      “商量个啥,你们已经损了我家祖墓的风水,还有何商量?”有风对身旁的弟兄们大声说,“给我狠狠地砍,砍平他们的桃园!”
      雨飞道:“俗话说,墓地管辖之地为穿心十八步,我们种的桃树已离你们的墓地有二十多步,怎能说损了你家墓地风水?”
      “损了我家墓地风水还不认错,是不是想找死啦。”有风说后,上前一步,拳打在雨飞的胸口上。
      雨飞被这冷不防的一拳,打得趔趄了几步。小芳跑过来拦住:“有话好说,你们不能打人!”
      有风一脸凶相:“打了,你们又能怎么样,你们能奈何咱们张家吗?”他走近小芳,用手指着她的鼻子。
      小芳见他步步进逼,吓得战战兢兢,往后退步。
      雨声很不服气:“休得胡来,不能蛮不讲理!”
      有风凶狠地:“不讲理又怎么样?打你又怎么样?”他说着一拳向雨声打过去。
      雨声一手接住有风打过来的拳头。
      张家人一拥而上,围住雨声。
    
  山上
      在山上砍柴的兰花、芝英听到喊打声,停住了手中的柴刀。
      兰花见他们在扭打:“芝英,不好,怕要出事……”
      “我下去看看!”芝英说后,向桃园冲去。
      兰花自知自己家族弱小,不敢插手此事,眼睁睁地看着。
    
  墓地
      芝英急冲冲,奔跑着来到墓地。
      “不能打人,打死人要偿命的!”芝英亮着嗓子吼道。
      张家弟兄听见芝英的大喊声,停住了手。
      有水说:“英妹子,你管这么多干啥。他们种桃树,种到我们张家的祖墓边,坏了咱祖墓风水,他们该打!”
      “有事说得清,打人是错误的 !”芝英见雨声的鼻子在流血,摘了一撮黄荆叶,揉了揉,塞在他的鼻孔里。
      小芳看到这帮人凶凶的,想起那天,那位大嫂说的话:“……他们赵家在凤凰弯是弱小家族,整日都蹲在别人的胯下过日子。你跟着他会受一辈子窝囊气……”她心里想:“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她转身走向茅舍。
      “你们张家这么多人,欺负雨声他们两个,也太不像话了吧!”芝英看了看砍倒的桃树,“砍人家这么多桃树,也太狠心了吧!”
      人群里有人说:“砍了又怎么样?”
      有风抬抬手:“算了,咱们回去,今天就算给他们一个警告,下次再敢冒犯咱们,有他们的好戏看!”说完,他和弟兄们走了开去。
      雨声望着有风他们离去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呸!分明是不讲理。我们种的桃树,离他们张家的坟墓远着呢!他们是有意来闹事!”
      芝英气愤地:“欺人太甚,可恶!”
      兰花走来:“雨声,伤着没有?”
      “不碍事,一点小伤。”雨声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芝英。
      “今天,要不是芝英来到,说不定更惨哩!”雨飞心里有些难过。
      雨声对芝英深情地:“谢谢你!现在没事了,你们忙事去吧!”
      兰花、芝英向山那边走去。走了一段,芝英回过头来,望了一眼雨声,雨声也在望着她。
    
  茅舍
      临近中午,雨飞、雨声做工回到茅舍。
      小芳已不见踪影。晾衣绳上,漂洗的衣服,是小芳留给雨飞最后的想念。
      雨飞的心激烈地跳动,一种不祥的预感,使他一阵心悸:“坏了,小芳准是受不住气,走了!”
      雨飞狂奔在茅舍门前的山路上,大声疾呼:“小芳——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