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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爱的力量
 
电视剧本:《女人命》  加入时间:2009/11/29 17:48:00  admin  点击:2096
第十三集   爱的力量
   
  桃园
      小芳走后,雨飞没心做事,他锄了一下桃园周边的杂草。然后,就用锄把垫着屁股,抽起闷烟来。
      雨声走过来:“哥,你何时学会抽纸烟了?”
      “刚学的,心里闷得慌!”
      “哥,我也烦闷,来一支。”
      雨飞递过一支香烟。
      雨声接过,拿起雨飞的火柴点燃起来,他抽了一口,呛得咳了几声。
      这时,芝英挎着竹篓拔竹笋,来到桃花岭。她见雨飞、雨声在桃园里休息,便走过去,打趣道:“你们两个今日蛮潇洒,抽起烟卷来了,平日总没看见你们抽烟。”
      雨飞吐了一口烟圈:“学抽烟,其实很简单,就是吸烟吐烟,打发时间。”
      “将烟吸进去,又吐出来,这不太浪费了吗?”芝英说着,将雨声正要吸进口的香烟拿掉,“别吸了,吸烟有啥好?怪呛人的。”
      “雨声,你不要像哥学,芝英说得对,抽烟是一种浪费。哥是个无聊之人,在世间活得太累了,不开心的事情太多了。”雨飞看了一下芝英,“芝英,你是一个好姑娘。雨声能遇上你这样的女子,是他的幸运,也给我们这个寂寞的家庭,带来了欢笑。你与雨声相处是需要勇气的,我们家在村上是没有声望的,你不嫌弃我们苦难之家的精神,是难能可贵的!”
      芝英听了雨飞赞誉,心生感慨:“我一个普通女子,大哥如此夸我,我哪敢当哩!”
      雨飞说:“大哥是个直人,拐弯的话说不出。哥去那边锄草,你们有什么心思,好好谈谈吧!”说后,走开去。
 
  树下
      芝英,雨声走到一棵树下。
      雨声说:“其实我心里是真心喜欢你的,怕你受苦受累,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芝英说:“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我心里的重要位置少不了你。不管别人怎样看你,我都一如既往的爱你,爱你的知识才华、为人正直又有远大的理想,我心里不能没有你,有了你,我才有生活的信心!”。
      “你不要把我想得太美好,我也不敢说,我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一个人在人间里活着,复杂的事太多了,有时不经意间就犯了错,其实谁又想犯错呢?”
      “说的是,生活中有些事,真是难以分错对。你认为是对的,别人认为是错的。你认为是错的,别人认为是对的。弄得错与对、真与假都难以分清。”
      “我们判断生活之事,要认真分析,努力求真,人间最美好的是真心!”
 
  桃园里
      第二天,雨声一早就来到桃园里做工。他抬头望了望东方天空,只见东方一片亮丽,几片云儿在天空中悠闲地飘游。
      云儿在霞光的映照下,格外美丽,一缕柔风吹来,将雨声的头发掀起。他摸了摸被风乱动的头发,脸上露出微笑,心情格外舒畅,挥动着锄头,忙起活来。
      几声斑鸠的鸣声,从山间传来。雨声情不自禁唱起《刘三姐》影片中的山歌“……进山听见斑鸠叫,出山又闻鹧鸪啼。一声山歌唱出口,气死深山老画眉……。”
   
  菜地边
      芝英、兰花在菜地边拔猪草。
      芝英问兰花:“你觉得凤凰湾,还有哪个青年比雨声更聪明、更有才智?”
      “在咱村,要论才智,嫂嫂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胜过赵雨声!”
      芝英心里非常乐意,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兰花看见芝英高兴的神情:“英妹,把真情托给他了吧!”她停了停,“为嫂担心的是你爹娘对他们家有些看法,两家关系难以建善,雨声家族又小,受人欺负,你爹和他爹过去又有隔阂,你娘对这些事非常注重。”
      “我喜欢上了雨声,我爱雨声的信念是不会动摇的”
      “不过,凡事都需要争取,若是命运注定你和雨声有缘,不管千难万难都会成功。”
      “你说得对,凡事都要争取,我和雨声命中注定有缘,不管千难万难都会成功。”芝英双手祷告苍天,“老天爷,我和雨声的感情是情真意切的。我爱雨声,雨声也爱我,望您赏赐一根最好情绳,把我俩捆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时,赵忠诚垂头丧气,从路那边走过来。
      兰花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一定是为了小芳走失的事情而苦恼,待赵忠诚走近时,兰花上前问道:“赵大叔,为何这般无神,哪儿不舒服?”
      赵忠诚摇了摇头,用手按了一下胸膛:“这儿。”
      “是为了小芳的事吧?”兰花问。
      赵忠诚点了点头。
      “你没有去找过杨大叔?”兰花接着又问。
      “找过。杨正好也打听不到小芳的去向,他还为这些事受了委屈,小芳的父母报怨他!”赵忠诚看到芝英,有些话不想说了,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走开了。
      芝英目送着赵忠诚摇头晃脑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凄楚和悲凉!
      兰花心情沉重地:“在这村里,弱小家族,饱受欺凌,日子过得好苦啊!”
 
      芝英家
      一天,丰眉带了一个叫陶光的青年来到芝英家。
      芝英见是丰眉,忙招呼:“阿姨,今儿真舍得走动,快请坐!”说后,搬过一把木椅。
      丰眉:“别客气。”说后,对身旁的青年,“阿光,她就是芝英,介绍给你的。”
      陶光看到芝英严肃的表情,怯生生地:“芝,芝英……”
      芝英忙拉过丰眉:“哎,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丰眉睁了睁眼睛:“怎么,你娘没告诉你吗?是你娘答应今天来相亲的。”
      这时,黑妹从里屋走了出来,笑哈哈:“姐姐,这么早就到了,真是一副热心肠。”
      芝英:“不,母亲,说是相亲之事,为何不早告诉我?”
      “是我的主意,怎么着,有意见?人家是富家子弟,爹爹没让你受苦受累吧。”李余龙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陶光连忙掏出香烟:“阿爹,吸烟,我爹说这是上等的香烟。”
      李余龙将纸烟放进口,陶光为他点燃。
      李余龙深吸一口,嘟着嘴吐出一缕烟圈:“好烟,够味!”
      丰眉将芝英拉过一旁:“芝英,你看这后生帅不?他爹是个做生意的老板,挺有钱,保你日子好过。”
      芝英看了一眼陶光,外表着实也长得挺标致,但她爱的是赵雨声,一时又不好拒绝,心里独白:“人家兴致勃勃来到,总得给他点面子!”她想找点碴儿否决,瞅了一下陶光的面容,随口问道:“你念过书吗?”
      “我念过四年书!” 陶光答。
      丰眉瞪了他一眼,兼他太讲实话, 心里道:“笨蛋,怎么不会说念过中学。”
      芝英:“这么说,你是个小学生。”
      “是。我不喜欢说假话,说了假话,后来你知道还会骂我的。”
      “好,是个诚实人。”芝英说。
      丰眉笑眯眯地:“这个陶光,心地善良就是特别诚实,这样的人最可靠。”
      “不过,我喜欢的是念过高中的人。”芝英答。
      黑妹脸一沉:“还蛮有选头的啊,幸亏你也没有读书。”话出口后,她觉得说错了,用手捂了一下口。
      “是啊,正是我没文化,我才喜欢有文化的人。我没文化,怪我吗?”芝英看了一眼爹娘,“只能怪我爹娘啊。”
      李余龙举起手掌要打芝英,黑妹忙拉住他:“都这么大的女儿了,别动手了。”
      丰眉:“其实阿光读书也是蛮发奋的,那时是大集体时代,他爹爹呀,想多挣点工分,多分点东西,就让阿光早早当了社员。”
      陶光:“不是的,不能全怪我爹爹。”
      丰眉无奈地说了一句:“唉,你这小子真是不争气!”
 
  桃花岭上
      兰花与芝英来到桃花岭上。
      芝英说:“兰花嫂,一路爬山辛苦了,咱俩歇息一下吧。”说后,两人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芝英说:“我这山里妹子真难做,天天的任务就是砍柴,真是累死我了。”她看见雨声扛着锄头要去桃园忙活,想引起他注意,有意“当当”敲了几下柴杆。
      雨声抬头会意,转身站立了一会儿。
      “兰花嫂,咱俩今日不上高处,就在雨声的桃园附近砍一担。”
      兰花笑笑说:“好,就依你说的,咱俩就在这儿砍起来。”
      雨声走过来:“你们俩难得结伴来观我的桃园,到茅舍里喝杯茶吧!”
      “算了吧,刚才我们已经休息过,耽误了一些时间。“兰花答。
      芝英说:“兰花嫂,我口渴得很,你不去,我可要去啦。”
      雨声说:“耽误了你们的时间,待会儿,我帮你们砍一些补上,一同去喝杯茶吧!”
      兰花笑了笑:“不麻烦了,芝英你口渴就去喝吧,我先砍一会儿。”说后,向山高处走去。
      芝英跟着雨声向茅舍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心说笑,心情格外愉快。
 
  茅舍
      芝英跟着雨声来到茅舍前。
      芝英红着脸说:我昨晚得了一个美梦。”
      “什么美梦?说来听听。”雨声问道。
      芝英有点害羞地:“梦见爹娘,非常支持我们的婚姻,咱俩顺顺当当的结成了夫妻。”
      “好梦。但愿我们的愿望就向你的美梦一样,尽快成为现实。”
      芝英半闭着眼睛:“雨声哥,能吻我一下吗?”
      雨声脸有点发热……
      这时小文和一些孩子们赶着牛来山上牧牛。小文眼尖一眼看到了姑姑和雨声亲吻的场景,大声叫道:“姑姑,你干吗?和人打架!”
      芝英听到小文的喊声,吓了一跳,忙拿着柴杆匆匆忙忙离开茅舍。
      几个大男孩对小文:“你姑姑和别人亲嘴哩,嘻嘻!”
      “亲嘴,是什么意思?”小文问。
      “两个人好上啦!”
 
  芝英家
      早上,小文见到爷爷:“爷爷,昨天下午我见到姑姑和一个男人亲嘴。”
      “和谁亲嘴?”李余龙问。
      “就是帮我们家打猪针的那个人。”小文答。
      这时,芝英挑水回来,李余龙两眼瞪着她,她心里道:“准是小文告了状。”她将水倒入缸里,放好水桶和扁担,准备出门。
      “芝英,爹爹有话问你。”
      芝英停住脚:“什么事?”
      “昨天你上桃花岭,做什么?”
      “砍柴嘛。我和兰花嫂一起去的,明知故问。”
      “去雨声茅舍做什么?”
      “没做什么,口渴想喝杯茶。”
      李余龙大说一声:“你给我站规矩点,别给我丢面子。村里这么多后生你不找,偏要找雨声那个王八蛋。”
      “雨声,是一个好青年,聪明,又有才智,你说他哪儿不好?”
      “不管你咋说,咱们家也不和他们赵家结亲。你说说赵家在凤凰湾算个啥家族?”李余龙竖起尾手指,“受气受累,没有出头之日的窝囊家,与这样的倒霉人搅在一起,你不害羞,我还怕丢老脸哩!”
      “你莫要把人家说得太不是,想当年,雨声爹也是村里的好带头人,基层干部也当了十几年。赵大叔心眼好,思想崇高,办事光明磊落,他教子有方,所以雨声心地善良,为人忠厚。依我看,咱凤凰湾还没有那个年轻人能和他相比!”
      “胡闹,雨声有啥聪明?有啥才智?咱家的猪不是给他诊死的?”
      “咱家的猪是得了不治之症。”
      “胡说八道,那柳妹子的猪呢,也是得了不治之症?”
      “差不多。”
      “疯丫头,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把庸医说成华佗了。”李余龙停了一下,“噢,你还说赵忠诚心眼好,大集体时,我去外面做了点小生意,想弄点钱买点荤腥给你们吃,他还罚了我五元钱,要我上台作检讨。这些年来,我一直都记在心里头……想要我的女儿做媳妇,白日做梦,休想!”
      “这件事,赵大叔跟我说过,那个时代是建设时代,抓工作促生产。大家如果不是一条心开塘、修水渠、开荒地,劳力不集中,哪成?”
      “说了半天,你说过爹一句中听的话吗,反倒说得赵家头头是道。我不跟你瞎扯,下个月初九,阿光就来娶你。正财说陶光家是大富人家,嫁到他家日子好过。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好自为之吧。”
      芝英惊了一下:“什么?我还没答应就来娶亲,你们是不是想逼死我?我生下来,你们就不喜欢我,现在又逼我,我不想活了。”说后,跑入房中呜呜地哭起来。
      黑妹埋怨李余龙:“芝英是个性倔强的人,要好好劝说她,不能蛮逼。不然她一气之下寻了短,咱们彩礼捞不着,反倒贴一副红棺木。”她听见女儿在房中啼哭,忙走到门边去听一下。
      芝英也发觉娘亲来到房门听动静,她故意说:“雨声,你不要挂念我了,咱俩的缘分已尽。我死后你一定能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姑娘为妻,我也没什么好,又没有文化,也不配做你的爱人。不过咱俩也好过这么长一段日子,我想念你也不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死后你一定会为我焚香烧纸的。”说后,找一根布带想吊颈。
      母亲从门缝里看到芝英要吊颈,忙推门而进:“女儿,你千万别寻短!不喜欢阿光就算了,咱把彩礼退给他,也不要念着雨声,爹娘再为你访一个比雨声更好的人,你就放心吧!”说后,一手拿掉芝英手中的布带。
      芝英背过脸,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笑,只好捂着脸假哭几声。
      黑妹走出房门来到堂屋:“老头子啊,我看这婚事不能强逼。芝英的个性你不是不知道,如果她一气之下寻了短,咱俩多年的饭,就便喂野狗了,心血也白费了。路不要走急了,慢慢来!”
 
  镇上
      五月初五,热闹非凡的端午节来到。
      这天,兰花、伍保挑着豆腐箱子,芝英挑着两小笼兔子,一起来到镇上。
      只见通向河边的大道上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今天是五月初五,今日的龙舟赛特别好看。”有人说。
      “当然啦,今日龙舟总决赛,还要发奖表功哩!”一个中年男子说。
  
       农贸市场
      时逢过节,豆腐也好卖,一个时辰不到,豆腐就卖完了。
      伍保、兰花来到卖兔子的地方,见芝英还有四只兔子没卖。
      这时金花母走了过来,兰花问道:“老板娘,是不是想买兔子?”
      宝音点了头:“是,多少钱一斤?”
      “九毛钱一斤。”芝英答。
      “九毛就九毛。”宝音看了看兔子,笑眯眯地:“这兔子还不是大龄免吧?”
      “生下来才三个半月哩。”芝英答。
      宝音:“好,这样的免肉最好吃,我全买下。”
      芝英心里非常高兴:“总算碰上大老板了,卖完好去看赛龙舟。”她将兔子过称,宝音付钱。
      芝英、兰花、伍保走出了市场。
      芝英说:“兰花嫂,咱们也去河边看看赛龙舟吧,挺有趣哩!”
兰花对伍保:“赛龙舟,一年一次也难得观看,我们就去看看吧!”
伍保说:“想去就去看看吧!”
 
河边
他们三人来到河边,只见河边密密麻麻地的站了许多人,由于人多,闹嚷嚷的。响亮的锣鼓声从河上急行的龙舟上传来。
芝英想挤到前面去看,不意间看到了雨声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她喜出望外,朝雨声挤去。
雨声也看到了芝英,也向她挤来。
芝英走近雨声:“雨声哥,你也在看赛龙舟。”
雨声挎着一个黄布包,他拍了一下布包:“我饲养的小鸡,有的没精神,怕它们得病,买了一些预防药。你呢,专程来看赛龙舟?”
芝英指了一下蹲在一旁的伍保:“我来卖兔子,伍保哥他们来卖豆腐。”
“他们的豆腐呢,卖完了?”雨声问。
“今天过节,豆腐可好卖啦,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完了。”
“卖完你们就来看赛龙舟。”雨声看了看伍保,“伍保哥看护东西,你和兰花嫂赏心情!”
兰花走过来:“刚才芝英还说,要是雨声也在这,就有兴致更开心了。”她转面向芝英,“是不是?”
芝英含糊其辞应道:“是,是,刚才我说过。”
兰花:“想不到你今天真来了,你们两个呀,真是缘分不浅啊!”
雨声笑笑说:“天意巧合嘛!”
一辆小车开过来,“嘎”地一声停了,车里出来几个人。兰花一眼看到刘长青和李冬和,刘长青也看到了兰花,叫道:“兰花!”
兰花走过来:“哟,长青姐也来看赛龙舟?”
“今天是龙舟总决赛,咱李冬和就是负责这次龙舟赛的。
一个年轻工作人员走过来:“李副镇长!”他递过一张记录单,“这是连日几天的龙舟竞赛表。”
李冬和看着龙舟竞赛表:“青龙队表现得不错!”
工作人员:“是的,青龙队拿冠军,已是胜券在握。龙舟观赏台的同志请你马上过去。”
“好吧,咱们一起过去。”说后,李冬和随同工作人员一起向观赏台走去。
兰花:“冬和姐夫现在是副镇长?”
长青答道:“是啊,刚提拔的,上调镇里当了两年主管农业的主任。上级说他工作做得好,任命他为副镇长。”
兰花:“一个人的命运真是难已说清,想不到姐夫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长青:“是啊,一个人在人间里活着是由命定的,我嫁给李冬和也从未奢望过什么荣华、什么富贵。心里只记着娘亲的一句话:既然做了女人,就尽到女人的心情,带好孩子,做好家务,让丈夫的心情满意。男人是前方,女人是后方,后方的工作做好,前方就会有无限的奔头。”
  “长青姐,你这么会做女人,娶了你的人也是个有福之人,没有你的支持,就没有这么大的发展。”兰花夸奖道。
  长青高兴地:“当然啦,鱼靠水,水靠鱼。女人好比是水,男人好比是鱼,无鱼游动的水是一个潭死水,鱼儿无水,怎样活跳也会困在沙滩。”
  这时,工作人员在拍龙舟竞赛照片。
  长青说:“咱俩到前面去观看。”
  兰花看了一下周围:“怎么,芝英哪去了?她抬眼一看,见芝英拉着雨声的手心情欢快的样子,说了句,“这个英妹子,今天开心得很啦!”
长青:“他们的心炽热得很,咱们别去打岔了,走吧,到那边咱俩拍张姐妹照,如何?”
  “好啊,姐姐看得上我!“
  “唉,哪能这样说,咱俩是姐妹嘛,一块长大!”
  长青、兰花走近拍照的工作人员小王,长青叫道:“小王同志,给我们姐妹拍几张。”
  小王问李冬和:“李副镇长,你也过来合影一张?”
  李冬和:“刚才你没听见她们是拍姐妹照吗?小王,给她俩姐妹拍几张。”
  小王:“你们夫妻也拍两张恩爱照片吧。”
  李冬和摆摆手:“免了,免了,给她俩多拍几张吧,她们难得在一起相聚。”
  小王对长青和兰花:“你们站好姿势,准备拍照。”
  长青与兰花变换角度,照了一张又一张。
    
  河边树下
  芝英和雨声来到河边一处人群较少的地方观看赛龙舟。
  芝英背靠在一棵树下,反手环抱着树干。
  雨声看了一眼她丰腴的体态,脸儿有点发烫,那少女青春的魅力激荡他的心房,心如擂鼓般有节奏的撞击,全身的血液在沸腾!
  “雨声哥,你知道端午节的故事吗?芝英问。
  雨声转过头来:“书上说端午又叫端阳节,是民间纪念古代爱国诗人屈原投江的日子。”
  “屈原为什么要投江?”
  “屈原是两千多年前的一位爱国诗人,他是楚国的一位大臣,为了国家的兴盛,他主张改革,却被奸臣所陷害而流放在外。后来楚国被秦国打败,百姓遭殃,他怀着忧国忧民的心情,写了很多爱国诗篇,楚王不听屈原的忠告,反而陷害他。他怀着悲愤的心情,于五月初五投江自尽,人们十分怀念他。为了纪念屈原投江的日子,每年的端午节,都进行赛龙舟的活动,一直流传至今。”
  芝英听了雨声讲解屈原的故事,感叹地说:“楚王真是个昏王,这样好的忠臣不用,难怪断送了江山。”
  这时,江心锣鼓喧天,由远而近,青、红、黄、蓝、紫各种龙舟竞赛方队勇往直前相互追逐,青龙队遥遥领先,人们欢呼:“青龙队冠军,青龙队冠军……”
   工作人员小王迅速拍下这一动人的镜头。
    
  路上
  伍保、兰花、芝英和雨声走在回家的山路上,芝英由于心情很好,一路上兴高采烈,欢歌笑语。
  芝英说:“龙舟赛真有意思,要是我亲自坐上龙舟,那多带劲。”
  兰花说:“想得倒美,没看见那些赛龙舟的人都是赤膊汉子吗?”
  芝英:“我只是说说嘛,被你这一击,我没劲了。”
 
  村口
  伍保、兰花、芝英和雨声由于观看了赛龙舟,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们走到村口时,已是黄昏。
    
  雨声家
  雨声回到家门前,只见爹爹在门前焦急地踱来踱去。
  赵忠诚见雨声回了来,忙问道:“你今儿看见你哥没有?”
  “没有啊,哥哥哪去了?”
  “听杨正好说,小芳在离镇十里远的青山寨村。上午十一点钟就去找小芳了,现在还没回来。”
  “路有这么远,没那么快,你不些用急啊!”雨声想了一下,心里独白,“哥哥此去不妥啊,小芳嫂子来咱家没办迁移手续,没领过结婚证,不是合法夫妻,能找回小芳嫂子吗?弄不好,还会惹出麻烦来。”
  雨声想到这引起,有些着急,说:“爹,你怎么不劝阻一下哥哥呢?做事不能太冒失。”
  “你哥一听小芳的下落,就什么也不顾了,谁能拦得了他呢?我的心悬着啦!”
  雨声顿感心烦意乱,摇着头走进门去。
  夜幕降了下来。雨声和爹爹没心情吃饭。
  雨声走出门来,望着深远的天空,星罗棋布,弯弯的残月,慢慢地走向西边,一片云团飘向弯月。他禁不住感叹起来:“本来就不够明朗,又受到云团的侵袭,大地不就更朦胧么?”他慢慢地移了几步,“哥哥呀,你怎么这么傻,就算你找到了小芳,她能跟你回来吗?就算他愿意跟你走,可她现面的那个男人能让她跟你走吗?”
  雨声感觉头有点涨,用手捶了捶额头:“爱的力量真大呀,也许哥哥死心里还装着小芳嫂子呢,看得出小芳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怪只怪张有风有意刁难,才气走了她……咱们这个家真受气啊!”
  这时,一个黑影闪将过来,雨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芝英:“芝英,这么晚来,有何要紧事吗?”
  她诡秘的一笑:“你猜我来做什么?”
  雨声摇了摇头:“猜不着。”
  “笨蛋,来送糍粑给你吃,今日是端阳节呀,快说谢谢!”
  “噢,你真有心,知道我们家都是男人,不爱做糍粑,你摸着黑来送糍粑,当然要谢谢。谢谢你,谢谢你关心我们家!”
  “光说谢谢,还不行,我要的是真情表达。”
  “我是真心感谢你,不含虚情。”
  芝英看了看周围:“那,表示一下。”说后仰着头,闭着眼。
  雨声轻轻地抱住她的头,吻了起来。
  芝英双手揽着雨声的腰板,沉浸在幸福之中……
  他俩拥了好一阵,芝英松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抱了一下雨声。然后转身,兴致地走了。
  雨声看着手里的一袋糍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赞叹道:“芝英,你让我好感动,真的!在我苦难之时,你给我安慰和鼓励。在我寂寞之时,你用热情温暖我的心间!使我不再孤独,不再忧伤,在生命的长河中,你为我拉起前进的风帆!爱的力量真大啊!”
    
  第二天清晨,雨声早早地起床,换好衣,走出房。
  他拿着毛巾,提着小桶,倒了两瓢水,用手洗了两把脸,然后又用毛巾擦了擦,洗漱完毕。
  他走到爹爹房门前,听到里面有响动:“爹爹,我去叫哥哥回来,你在家不要急心,没事的。”
  “雨生,你这么早就去,还没吃早餐吧?
  “昨晚芝英……”这时门开了,赵忠诚走了出来,雨声继续说,“昨晚芝英送了一袋糍粑来,放在碗柜里,待会儿,你热一热再吃。”
  “昨晚芝英来过?”
  雨声将攥在手里的糍粑咬了一口:“是啊,她来过,爹,我走了。”说后,走出了门。
  赵忠诚望着雨声的背影,消失在山那边。
    
  山路上
  赵雨声要去杨正好家询问哥哥的事,走到途中,遇着杨正好迎面走来。
  “杨大叔,去哪?”雨声问。
  “雨声,我正要去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说出来,你听了不要心急。”
  “是我哥出事了吗?”
  “你怎么知道,听谁说的?”
  “谁也没有告诉我,凭我的预感。”
  “你真是机智过人明理懂事之人,雨飞要是有你这样的头脑就好多了。昨日我与你哥去青山寨……”杨正好回忆起昨日的事情来:
 
  杨正好家(回忆)
  雨飞:“你说小芳在青山寨,你怎么知道的?”
  杨正好:“一个青山寨的朋友说,他们村有一个叫二熊的男人娶了一个叫小芳的年轻少妇,当时我也想了一下,人有同名,我询问了一番后,才确信就是我朋友的女儿小芳。”
  “大叔,青山寨你熟,带我去一趟,我想见见小芳。”
  “现在,现在难啦。”
  “我心里思念着她,老想着,又见不着,你知道我的心情有多难过吗?
  杨正好无可奈何:“既然是这样,那我带  你去青山寨看看。千万不要性急,有什么事慢慢协商,在别人的地盘上是不能逞能的,知道吗?”
  雨飞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青山寨村
  杨正好和雨飞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青山寨村,遇见一个中年妇女。
  雨飞上前问道:“大嫂,你们村是不是有一个单身男人前不久,娶了一个叫小芳的女人。”
  中年妇女看了看他俩,因为不认识,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杨正好:“怎么会不知道?半月前她就到你们村住下了。我和她爹是朋友,我们从这里路过,只是想看她,没有别的意思。”
  中年妇女:“你说和她爹是朋友,小芳是什么地方的?什么年纪?”杨正好答道:“小芳姓邓,是邓家湾的,今年大约二十五岁。”
  中年妇女:“说得还没错。告诉你们吧,小芳是我弟媳。”
  杨正好:“哟,这么巧,一问就遇上自家人,真够兴致。”
  中年妇女:“请二位客人随我来吧。”
  雨飞、杨正好跟着中年妇女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座旧式瓦屋前。
  这时已近中午,小芳从外面摘菜刚回,见到杨正好、雨飞,怔了一下:“杨大叔,你们咋的来了?”
  雨飞见到小芳情感的闸门控制不住,泪水涌出了眼眶:“小芳,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哪儿对你不好?”
  小芳的心情也很沉重:“雨飞哥,你是一个好人,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因为……因为我受不了别人欺辱,不然,我迟早会憋出病来,咱俩的缘分不够,忘了我吧!”说后进门。
  雨飞上前一把拉住小芳:“小芳,你跟我回去吧,你不用害怕,天掉下来,还有我撑着呢。”
  杨正好:“雨飞,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慢慢商量。”
  中年妇女:“原来你们是来要小芳回去的,早知道如此,我就不会告诉你们。你们赶快回去吧,我弟弟二熊是一个性情较粗的人。”
  这时,二熊肩背一件衬衫,赤着上身从外面回来,听了这些话,知道雨飞是来找小芳的,他一脸怒气赶到杨正好面前:“你是小芳什么人,竟敢大胆找上门来?”
  “小芳是我侄女,她爹和我是结义兄弟。”
  二熊阴阳怪气地:“是真的吗?如果不是,有你好看的。”他大声叫道,“小芳出来!”
  小芳惊慌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老二,何事?”
  二熊指着杨正好:“我认识他,畜牧站的,他说你是他侄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小芳:“是的,杨大叔是我爹爹的结义兄弟。”
  二熊:“好。既然是大叔就赶快进屋里坐吧!”
  中年妇女强装笑脸:“不好意思,刚才说话冒犯了大叔,请大叔见谅。”
  杨正好:“没关系,没关系。”
  二熊拉着杨正好进了屋,杨正好怕雨飞出差错,临进门回头望了一眼雨飞:“雨飞,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不要心急。”
  小芳趁他们都进了门,忙对雨飞:“雨飞哥,你快走吧,他们是不会欢迎你的。”
  “你不跟我回去,我就不走,大不了一死了之。”说后,他拉了小芳一把,“跟我回去吧!”
  “你不能这样,你会吃亏的。”
  二熊走到雨飞面前:“这位小弟,你是小芳什么人?”
  雨飞理直气壮地:“小芳是我的爱人。”
  “屁话,小芳先前的男人已经死了,难道又活过来了吗?”二熊拉过小芳,“咱们进屋去,别理他。”
  雨飞上前去拉小芳,被二熊一手推倒在地,雨飞爬起来又扑上去拉小芳,二熊狠力一拳打在雨飞的心口上。雨飞疼痛难忍,他疯狂般冲上去要和二熊拼,可是他不是二熊的对手。
  二熊怒目圆睁骂道:“不识抬举,找死啦!”他发起怒来,拳打脚踢,拳脚交加。
  这时,又跑来两个年轻男子,一起围打雨飞,雨飞被打昏在地。
  杨正好大声喊道:“不能打雨飞,不得无礼!”说着奔走过来,扶起雨飞,叫道,“雨飞,雨飞……”
  雨飞睁开眼,想站起来,可是浑身疼痛难忍。
  小芳看到雨飞被打成这样,心里难过,大声疾呼:“雨飞哥,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二熊强拉着小芳进屋,小芳叫了一声:“雨飞——”
  二熊:“你再叫,我就打死你。”
  小芳不敢再叫,只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雨飞强站起来:“杨大叔,咱们回去吧,我不能死在这个地方,我要坚强地活下去。”
  “回去?你能行吗?”
  雨飞咬咬牙:“走吧!”
  杨正好搀扶着雨飞,一步一步走着。
 
  公路边
  他们来到公路边,一辆大货车开过来,杨正好摇了摇手,示意停下,大货车喇叭连响,开了过去。
  一辆小货车开了过来,杨正好摇摇手。
  小货车是王老板的车,开近时,王金花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杨大伯,又下乡啦。”她看到躺在一旁的男子满身血迹,“杨大伯,这是怎么回事?”
  “一言难尽,上车再说吧!”
  王路发下了车,帮忙将雨飞扶上车。
 
  公路上
  行车中,金花看了看受伤的雨飞:“杨大伯,他是何人?”
  “他叫赵雨飞。”
  金花:“赵雨飞、赵雨声,怎么有个赵雨声,又有个赵雨飞,名字好相近呃。”
  “当然相近,因为赵雨声是他的弟弟。”杨正好答。
  金花惊讶地:“他是雨声的大哥?……他是怎么了?伤成这样。”
  杨正好看了看神志不清的雨飞:“都是我惹的祸,一个月前,我将朋友的一个女儿小芳介绍了给雨飞……”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事情都已经发生,还是别说了,说了反而更辛酸。”
金花:“你是怕影响我和雨声的事情吧。不会的,你说吧!”
  “既然你不在意,我就告诉你。本来小芳是很喜欢雨飞的,雨飞也很爱她,可是他们村上有一些可恶的人,故意捣鬼,跑到桃花岭大闹事非。小芳一个温弱女人,经受不住怨气,怕日后日子不安宁,她选择了逃避,找了一个青山寨的男人。”
  金花打断杨正好的话:“你们刚才就是从青山寨出来?”
  “是的,雨飞执意要去找小芳。”
  “是不是青山寨那个男人,打了雨飞?”王路发问。
  “是的,说得没错,雨飞思念小芳过度,性情有些冲动。他见到小芳,要拉她回来,人家哪里肯放行。”杨正好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唉,女人没拉回来,反倒挨了一顿揍,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当初呢!”
  金花:“思念情人心切,难免做出傻事来。”
 
  小镇医院
  小货车开到了小镇医院,雨飞被送进了急诊室。
  一会儿,医生出来说:“病人伤势很重,谁是他的亲人?”
  金花略思一下:“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医生问道:“他是你的男人?”
  “不,他是我男朋友的哥哥。”
  “对不起,王小姐,我问错了。”
  王老板没好气地:“这样问话,太没礼貌了。”
  杨正好:“王老板,别见怪,人们不是说,不知者无所错吧。”
  医生有点不自然:“病人内伤很重,需要住院治疗,去收费台预交五百元吧。”
  “你们尽管治疗吧,一切费用由我承担。”金花说后,朝收费台走去。
  雨飞住进二楼32号病房。
  杨正好说:“王老板、金花你们都回去吧,我知道你们的事很忙,今日我在这里护理一下,明日我就去凤凰湾告诉雨声。”
  王金花看了看雨飞,对杨正好:“如有险情,就告诉医生,那我们走啦。”说后和父亲一同走出了病房。
  金花和父亲走在过道里,王老板说:“一提起雨声,你就来精神,连他家里人,你也关心起来,这个雨声啊真是有福气喽!”
  “爹爹,雨声是我心中最满意的人,为了他我什么都愿付出。他真是一个山里人,那淳朴自然的山里气质让我感动,我要付出真情,让雨声懂得我对他的爱的力量!”
  
  山路上(现实)
  杨正好说:“你哥一见到小芳,就控制不住情绪,要拉小芳回来。”
  雨声:“我哥也太傻了,别人肯依吗?”
  “是啊,在人家的地盘,小芳又怎能带得走?当然,思念心切的心情,我也理解,但做事是不能蛮撞的。现在,麻烦事不是出来了吗?小芳没得到,反而挨了一顿打。”
  “伤得怎样?”雨声心急问。
  “医生说内伤很重,留在医院里了。”
  “哥呀,你真难为我了,现在家里一穷二白,哪来的钱给你交住院费?”
  “不瞒你说,大叔的钱也不充裕。”
  “那怎么办?”
  “看把你急的,你呀,福气真够好,交了一位好朋友,家里富裕。要钱用粮都不愁。”
  “是说王金花吧。”
  “是啊。看,我一说,你就知道,你俩的心牵得好紧啊……不是王小姐,还有谁有这么大度。医生说要预交五百元,她话没说一句就支出去了。”
  雨声摇了摇头:“王金花也真不走运,遇上我这么一个倒霉的人。你为我付出太多,我怎样才能报答你的恩情哩!”
  杨正好:“看你说哪去了,她是你的女友,你是她的男友,还有什么报恩之说法哩?”
  雨声抹了抹被风吹乱的头发:“离这步远着啦,我不想早早地欠她太多。”
  “没关系,你不用再担心她出了钱,就往心里去,几百元还是她家的小数目哩。再说,她是心甘情愿的,你愧疚什么?我看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做梦还想不到呢!”
  雨声抬头仰望天空飘飞的行云被风驱赶,时而相聚,时而离散,好似人间的悲欢离合。情爱沧桑。一只孤燕在低空辗转飞行,嘴里发出一声声尖叫,不知道是寻不到食物,还是找不到同伴,还是肆意孤独飞行?雨声看着此情此景,禁不住发出一声感汉:“燕子啊,我此刻的心情不好,你为何以孤燕情的画面出现在我面前,你飞走吧,去寻找你欢乐的同伴。”
  这时,飞燕又发出几声尖叫。
  雨声望着燕子:“你是为我哥叫苦叫凄凉,还是为我叫乐叫欢?”
  几只燕子由远而近,翻飞而来。这只低飞的孤燕,好似看到了希望,与它们融合在一起,飞向远方。
 
  小镇医院
  雨声、杨正好来到镇医院门前,只见门前停放着王金花的小货车。
  王金花和父亲走了出来,金花见到雨声,脸上露出微笑,亲切地叫了一声:“雨声!”
  雨声:“金花你好,非常感谢你的关心和支持。”
  王路发:“看你说哪儿去了,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个啥?俗话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嘛。”
“王老板、王小姐,你们事务较多,忙你们的去吧。”
  王金花:“刚才我和护士打过招呼,说你们未到之前,帮忙照看一下,护理费多少都没关系。”
  杨正好风趣地:“咱们的王小姐呀,就是与众不同,风范大度!”
  金花谦虚地:“杨大柏,看你说的。”
  雨声木然心里愧疚地:“一个堂堂男子汉,都让姑娘左施右舍关心,真无用啊!”他的眼眶似乎有泪要出。
  细心的金花看到了他沮丧的表情,走近他:“雨声,你为何不高兴?雨飞哥没事,有我哩!
  雨声听了金花的话,有一颗泪珠从他眼眶里滚了出来。
  金花掏出香帕在他的眼眶上,轻擦起来。
  王老板和杨正好背过身,让金花和雨声的情,尽情流露。
  金花眼睁睁地看着他:“雨声,心情怎么啦?是不是我们相识这么久,还没有去过你们家?怪我不喜欢你们山里人。”
  雨声摇摇头。
  金花:“那又为何不开心?”
  “我觉得我很没用。”
  “你机智、聪明,又有才华,咋说没用?你是我心中最佩服的人,别想得太多,好吗?”
  王路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金花,咱们还有要紧事,待会儿超过时,人家会说我们不够信誉。”
  “王小姐、王老板,你们去吧。”杨正好拉过雨声,“他们事务很忙别耽误了。上去看看你哥吧,他住在32号病房。现在你来了,我也该回家了。”
  王路发:“杨大哥,我们送送你吧。”
  “你们事务忙,不必送了,反正没多远。”杨正好答。
  雨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下金花。
  金花挥挥手:“进去吧!等我们办完事,还会再来的。”说后,上了车。
  雨声向32号病房走去,到了32号房门前,见一位医生从里面出来,问道:“医生,情况怎样?”
  “昨天抢救了一天,今日没事了。”说后,走了开去。
  雨声走近哥床前:“哥,好些了吗?”
  “没事,医生说,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出院。”雨飞看了看雨声“雨声,哥想和你谈点事情。”
  “好好休养,别多费神,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哥说话的精力还是有的,哥认为芝英是个好姑娘,你俩之间的爱情为哥也很清楚。可是我们家族弱小,在村上老受人欺负,又惹人瞧不起,人格地位在凤凰湾是不值一提,芝英她家里人是不会让你俩的婚事成功的。”
  “哥,这些事以后再谈吧,我会认真对待的。”
  “你听我说,哥经过这次遭遇,明白了许多道理:妻财子路不能强求,做何事都不能莽撞。芝英的大哥正财是个不讲理的人,到时候,你什么理也与他说不清,遭难的还是咱们家。”
  雨声心里明白,知道该怎么做。
  雨飞:“王金花比起芝英是个更好的姑娘,她聪明伶俐,思想大度品德好,家境又好,父母又没意见,都支持你们。你能与金花有缘,是我们赵家的福分,何乐而不为哩!就说我这无用的哥吧,如果没有王金花的关心和大力支持,哥也许就不能和你说话了。”
  雨声:“别说了,我的心情很乱,情爱之间的事情好难说清啊!”
   
  医院门外
  一个星期后,雨飞恢复了健康,走出了镇医院。
  王路发的车开了过来,在雨飞、雨声面前停了下来。
  王金花买了许多水果、补品等东西递到雨飞、雨声手中,对雨飞:“雨飞哥,回家后好好休息,过一段时间再劳动吧。”她从包里拿出一套夏装,走到雨声跟前:“雨声,我昨天去县城,在大商场看到这套夏装很满意,就买了下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算了,不必试了,肯定合身。”
  “没试过,哪能就说合身。”她边说,边要解他的纽扣。
  雨声忙说:“我自己来。”说后,脱去外面的衬衫,露出一件失色的背心。
  金花笑了笑:“这件背心,已失色,该换新的了,待会儿我回店里拿几件新的给你。”
  雨声:“咱们山下人,要求没那么高,能穿就行了。”
  王金花将衬衫套在他身上,雨声伸手穿好。
  “你穿上这件衣服,人帅气多了,一点也不像山里人。”雨飞问金花,“你买的夏装多少钱?”
  “一套夏装六十元。”
  雨飞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么贵!”
  金花:“这种夏装,我没有卖过,我们这地方价钱过高,很难卖出去。”
  雨声:“我们泥巴人,穿这么贵重的夏装,得体吗?”
  雨飞:“王小姐送的,不是上等质料难道会送你一套土布衣吗?穿上就别脱了。”他仔细瞅了瞅,“好看,庄重。”
  王老板按了几声喇叭。
  “我们要去县城办事,你们慢走啊。”金花说后,上了车,从车窗里伸出手来,“再见!”
  雨飞、雨声也挥手再见。
 
  雨声家门前
  雨飞、雨声走到家门前,见门已上锁。
  雨飞:“爹一定是上了桃花岭看管桃园去了。”
  雨声开了门,他和雨飞走了进去。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上桃花岭去。”雨声说后,走出了门。
   
  芝英家门前
  伍进发经过芝英家门前时,见李余龙在和小孙子逗笑。
  “别人说刘如发是骗子,我还说他是仙师哩。”李余龙道。
  黑妹:“说的人,说咱秋花命好,是生宝崽的命,不就看得很准嘛!”
  秋花走过来:“看得很准,我也相信。”
  半岁的小宝舞了舞小手,脚动了动,放了几个臭屁,接着就屙了一泡泻屎。
  李余龙无厌意,反而笑哈哈地:“小孙子,放大炮!”
  伍进发心里独白:“李家真是人丁兴旺。咱们伍家怎么就这么难得孙子呢?”他摇头离去。
  伍进发愁眉苦脸地向坛罐厂棚走去。
  雨声看到他沮丧的神情,知道他又是在为了子孙香火的事情而难过。
 
  茅舍
  雨声踏着山路来到桃花岭上,走近茅舍前,见茅舍旁边的树丫上,挂了许多件刚洗的衣服。茅舍前面的晒衣绳上,晾晒着被单和席子。
  雨声自言自语:“父亲今儿这么勤快!”
  这时,芝英提着木桶从泉井走来。
  雨声喜出望外,心里道:“芝英这些衣服、被单,一定是她洗的。”
  芝英也看到雨声在茅舍房,忙急走过来,她走近雨声:“雨声哥,你可回来了,雨飞哥没来吧!”
“没来。”雨声看着晾晒的衣服、被单,“这些都是你的贡献?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爱卫生,这些衣服应该勤洗勤换。”
雨声不好意思:“我们男人笨手笨脚,当然没有你们女子洗得勤快。”
芝英嗔怪地:“有事出去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些不光彩的事,不想让你知道。”
“现在我一样知道。”她放下桶,调皮地说。
雨声:“是我爹把消息传给了你?”
“告诉我,有什么不对?是爹对我的信任,我的心已在你们家了!有事瞒着我,就是对我不真情,害得我几夜没睡好,我要罚你。”
“怎么个罚法?”
“背着我绕茅舍转三圈。”
雨声扑哧一笑:“好,好,转三圈就转三圈。”说后蹲下身子。
芝英扑到他身上:“以后,有事还敢不敢瞒我?”
雨声背起芝英,摇摆几下:“我还想再背一次,开心!”
芝英双手捶打雨声的双肩:“不思悔改,不思悔改……”
赵忠诚熬了好几个圆蛋,将熬好的圆蛋用大碗盛着,走了出来,见到芝英和雨声亲热,不好意思,退进了茅舍。
雨声也看到了爹爹,忙放下芝英……
 
 
 
 
第十四集   桃花岭风波
  
  茅舍
  雨声放下芝英。走到茅舍前:“爹!”
  “你回来啦,你哥呢?”赵忠诚应声后问。
  “哥去青山寨,看见小芳,一时情感冲动、失控,与小芳现在的男人发生了冲突。”
  “……冲突,你哥怎样了?”
  “受了一点轻伤,经过几天治疗,现在已经好了。”
  “说是轻伤,怎么要一个星期才回?”
  “在镇医院,休养了几天。真的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现在你回来了,这桃园就交给你。”赵忠诚说后就往山下走,走了几步他回过头来,“吊篮里有熬好的圆蛋。”
  芝英说:“日头又偏西了,我也该回去了。”
  雨声看到山路边有一担柴:“那担柴是你的?”
  “是啊,今天我很早就来山上砍柴了。砍了两捆,就过来帮洗衣服。看到被单也很脏,也就一起洗了。”
  “那太感谢你了!”他略思一下,“如果你家里人知道,怎么办?”
  “不用怕,是我自己来的,不会连累你!”
  “不,我是怕你爹娘骂你!”
  “我倔强起来,以死相逼,爹娘也着急哩!”她停了停,我说过,我是你的,不管发生怎样的事情,都不会改变。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如果我的家人实在反感,咱俩就私奔,行不行?”
  雨声沉默了一下:“好吧!”
  “今日与你说话,你好像没心情,你是不是怕我们的事情难以成功,失去信心啦!”
  “你说哪去了呢?没有的事。我还是我,没有改变,你不要猜这想哪!”
  芝英诡秘地一笑:“我不是提醒你,怕你惹出麻烦事来!到那时,我怎样批你,都不管用,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雨声笑了笑:“要不要我给你写一个保证。”
  “我才不要你写呢,我又不识字,知道你写个啥?”她用手捂了一下胸膛,“你把心,放这儿就行了。”说后要去挑柴。
  “等一下,”雨声转身进茅舍,端出一碗圆蛋,“吃两个鸡蛋再下山!”
  “今日的工作比较辛苦,吃两个圆蛋补补身子。”说后拿了一个剥 了起来。雨声剥蛋特快,他一连剥了三个,将一个剥好的蛋,喂到她口中。芝英咬了一大口,她也确实感到饿了,一连吃了三个,都是雨声剥的。她将自己剥好的圆蛋,喂进雨声口中。
  雨声兴致地吃着鸡蛋:“芝英,我帮你挑柴下山。”
  芝英爽朗地说:“好啊,咱们互相帮助嘛!”
   
  山下
  雨声挑到山下,芝英说:“算了吧,反正你送也送不到屋,请上山吧!”
  雨声放下柴担:“那你就慢慢走吧!”
  芝英挑起柴担往前走去,雨声站立在山下目送她。
   
  树林边
  芝英走到离村不远的树林边,见三哥正运走来。
  芝英灵机一动,扭着脚装疼。正运走近:“芝英,你怎么这时才回,今日不是去得很早吗?”
  “还说呀,没看到我的脚,有点不对劲吧?”
  “你的脚怎么了?走路一拐一拐的?”
  “我的脚扭伤了,不早点来接。我在山那边等了好久,不见家里有人来,没办法,我只好慢慢挑着往回走。”
  “你不告诉家里人,去哪山上砍柴,我们去哪里接你呢?”
  “算了,别说了,就算我今天倒霉,平日里,我这个砍柴妹妹,要你操过心吗?”
  “妹妹你辛苦了,我知道。但爹娘分配的事情,也不能怪我。”
  “我不怪你,你有福气。打我懂事起,你没砍过几担柴。爹娘喜欢你,因为你是男孩,只管读书,砍柴的任务交给妹妹是应该的!”
  正运埋怨道:“说你没念过书,还挺会说相声、演小品的!”
 
  村口
  正运、芝英走到村口,遇到张红叶从镇里赶集归来。
  张红叶见正运挑着柴,芝英跟着后面,甩着两手,兴高采烈地迈着步子,说:“芝英,你哥对你多好,你去砍柴,他也要接你一程。”
  正运:“我妹妹的脚扭伤了,我不去接,她难挑回来呀!”
  张红叶看了看芝英的脚:“没扭伤呀,芝英走路好端端的。瞧她走路多潇洒!”
  芝英忙反应过来,看了一下脚:“我的脚刚才还疼,现在不怎么疼了,大概是活动活动,就好了吧!”
   
  凤凰湾村头
  镇里领导得知雨声开垦荒山三十亩的壮举,便派人来到凤凰湾视察。
  李冬和、小王行路来到凤凰湾村头。小王:“李副镇长,凤凰湾交通这么差,那个赵雨声的三十亩桃树,采摘的桃子上百担,怎么运出?”
  李冬和说:“现在还没挂果吧,着什么急。我们这次下乡来,就是为了交通的事。”
  张红叶见了李冬和,清脆地:“李副镇长,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冬和说:“没事,我也是山里人。”
  小王插话道:“李副镇长是李家庄的。”
  “知道,听我爹爹说过。”张红叶用手一指,“我爹在那边地里锄草。”
  她走离几步,亮着嗓音大喊:“爹爹——镇里干部来啦!”
  张有山听了女儿的喊声,三步并着两步,来到村头,老远就叫:“李镇长……”
  “我是副镇长。”李冬和纠正他的称呼。
  小王说:“李副镇长工作扎实负责,有领导说,准备升任镇长之职。”
  张有山说:“李副镇长,真是好运连连,官运亨通!”
  “我是老百姓里走出来的,老百姓的艰辛苦活,我感受很深。”冬和拍了一下有山的肩头,“有山兄,咱都是百姓的父母官,要扎实地做好老百姓的工作,不能说空话,要办实事!”
  有山忙说:李镇长说得对。”
  李冬和用严肃的态度:“看,又来了。我这个副镇长,一下又被你封正了。”
  张有山不拘一笑:“小王不是说,马上就要调任镇长之职了吗!”
  冬和批评小王:“我们是共产党的工作人员,不能随便乱说话!”
  小王连连点头:“是,是,我愿接受领导的批评。”
  有山对女儿:“去菜地弄点葱回来。”又对两位干部,“别在外面晒太阳,进屋去吧。”
   
  张有山家
  荣姣在门前晾晒衣服,见来了干部,忙热情招呼:“二位领导,快请坐!”她拿过茶壶要倒茶,张有山一把拿过:
  “倒茶的工作不用你忙了,去炒菜吧。”
  “好,好,我去炒菜。”荣姣进到厨房里。
  “有山兄,咱们都是山里人,用不着做什么特殊菜。”李冬和笑容可掬地说。
  张有山说:“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喝茶,喝茶!”
  冬和喝了一口茶:“你们村里的青年赵雨声,在桃花岭开了三十亩荒山,建一个桃园……”
  张有山忙接过话说:“赵雨声是开垦了三十亩荒山建桃园,三十亩是个粗数,要丈量,会近四十亩哩!”
  “有山兄,赵雨声辟荒山为果园,植树造林,并且面积这么大,这样的壮举,你怎不报镇里?”
  “去年冬季才开垦,种上的桃苗今年还是小树,我是想等桃树挂果,才上报镇里。”有山辩解道。
  张红叶拔葱回来,有山问她:“你哥去鱼塘还没回吗?”
  “我看见哥哥挑着青草去喂鱼哩!”
  “你快去叫正运、文书过来商量工作。”
  张红叶走进厨房,将葱放在菜篮里,转身走出家门。
   
  芝英家
  红叶来到芝英家,芝英从菜地摘菜归来。
  “镇里来了干部,爹叫我来找你三哥过去。”
  “我哥还在地里干活哩!”芝英搬过木椅,“坐会吧,快中午了,我哥就快回了。”
  芝英娘从里面出来:“红叶来了,芝英倒茶。”
  芝英放下菜篮,洗手后,倒了一杯茶递在红叶手中。
  “谢谢!”红叶谢过,喝起茶来。
  芝英娘端详了一下红叶:“哟,你真是女大十八变,一年比一年漂亮。”
  “伯母,你真会说话……我还没有你家芝英漂亮哩!”红叶脸儿有点红。
  芝英:“看你,明明说你,又牵扯我来!”
  芝英娘:“你们两个都漂亮。”
  正运回了来,芝英对他道:“哥,红叶姐找你。”
  “找我,什么事?”正运问。
  “不是我找你,是我爹找你。”红叶分辩道。
  芝英打趣地:“明明是你找我哥,又说是你爹。”
  “别逗乐了,说正事哩。”红叶转脸对正运,“李副镇长来了,我爹叫你过去商量事情。”
  “好吧,我马上过去。”正运在木椅上坐下,拿过一把扇子扇风。
  芝英倒了一杯茶:“哥,喝杯茶再去吧。”她看了一下红叶,“刚才娘说,红叶姐女大十八变,一年比一年漂亮。”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正运瞅了瞅张红叶。
  红叶心里也喜欢正运,她想瞟一眼正运。这时他们俩的目光相撞,都感觉不太自然。
  红叶站起身来:“正运快去我家,大家等着你哩!”
  正运放下茶杯:“走吧。”
   
  张有山家
  张红叶领着正运来到家门前。
  张有山说:“大家等你好一会了。”
  “我去地里锄草刚回。”正运答。
  李冬和说:“正运刚从地里回来,马上就来了,工作积极,值得表彰!”
  “当然积极,一杯茶没喝,就过来了。”红叶补充一句。
  李冬和笑着说:“噢,还有证人啦,给正运记功一次。”他一转话题,“说正事吧。今天我和小王,一路步行来到你们村。路,实在难走啊!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交通不好,货物流通不便,买什么卖什么都有很大的麻烦。为了凤凰湾的发展,我们大家要齐心合力,不辞辛苦,修通山路。我上任李家庄村支书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路。有的人怕有难度经我再三的做工作,大家还是愿意努力,现在不是好了吗!生产的产品再多也不愁,可以用牛车、马车、拖拉机拉出去卖掉。去镇里买什么,也可以用车拉回来。”
  张有山抖抖精神:“李副镇长说得好,大家共同努力,克服困难,要把山路修通。
  李冬和说:“开山辟路,难度确实不小。今天晚上,找一些代表来共同研究一下,看看大家的意见如何。”
  “是不是连接你们村修的简易公路……以便缩短距离、缩短工期。”正运道。
  李冬和不假思索:“是,没错。”
  “连接你们村的山路,可以减少人力、物资,但不知你们村是否允许连接。”张有山有点疑虑。
  “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李冬和语气恳切。
  时针已指向十二点,红叶拿过抹布,抹桌子准备吃饭。
  土包子从外面做事回来,有山告诉他:“这是李副镇长,那个干部叫小王。”
  土包子笑眯眯地:“李镇长你好,王干部你好!”
  小王谦虚地“叫我小王就行了。”
  红叶见张包一身很不洁净:“哥,去房里换身衣服吧。看你一身脏兮兮的。”
  “好,我换衣服,换件新衣服。”土包子要进房间。
  红叶一把拉住他:“哥,去后面洗澡间,洗洗身子再换。”
  “好,我去洗个澡再换。”土包子走进里屋。
  张有山摇头说道:“我和老伴也不笨,生一个儿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李冬和说:“我看你这个儿子,做事扎实,这样的人当农民,还是一副好料子!”
  荣姣端来一盘菜:“还是李副镇长会说话。咱张包头脑虽不是很精灵,但做事确是很尽职。“
  “你就别吹包儿了!”张有山道。
  荣姣乜斜眼看了一下有山:“说包儿勤快是吹牛?如果包儿也像你,今日这里,明日哪里,田里地里不知要生多少杂草。”
  正运风趣地:“有山大叔是干部,当然要这里看看,那里察察。”
  红叶摆好碗筷,打来酒。有风、有水来到,李冬和与他俩一一握手。
  荣姣摆好菜,大家一同入座,正运一一倒酒。
  土包子穿了干净衣服,准备去堂屋吃饭,红叶一把拉住他:“哥,你不会说话,就别去堂屋了,在厨房里吃吧,有酒有菜。”
  土包子不高兴:“你说我不会说话,我又不是哑巴。”
  红叶拉着他往厨房里走,土包子见娘亲:“娘,妹妹不准我去堂屋吃饭。”
  荣姣说:“堂屋里人多,嘈杂,咱们三人就在厨房里吃吧。”
  “娘,你也不去堂屋?”
  “娘不去,娘和包儿一起在厨房里吃,闲静。”
  红叶看着娘,笑了一下。
  堂屋里闹热热的,李冬和对有山:“还有几个呢?”
  有山幽默地:“桌子太小,他们娘几个开后门在后堂吃喽!”
  “有山兄,真会说话!”李冬和兴致地说。
  席间,有风、有水相继给冬和敬酒。
  李冬和盛情难却,一一接喝。
  
  桃花岭(桃园)
  下午,李冬和、小王、张有山、正运上了桃花岭,要参观雨声的桃园。
  雨声在锄杂草,见干部们来到,忙说:“天气这么热,领导们不辞辛苦来观看桃园,感谢领导们的关心。
  李冬和张望了一下桃园四周:“地方是个好地方,就是离村远了一点。”
  雨声说:“离村远一点清静。”
  “不怕寂寞,开垦荒山建桃园,有开拓、进取精神。”李冬和表彰
  “谢谢李副镇长的夸奖!雨声感激地说。
   
  张有山家
  晚上,张有山的堂屋里,亮起几盏大油灯,坐满了村里来开会的代表们。人们七嘴八舌,闹嚷嚷。
  李冬和声音洪亮:“大家安静、安静!今晚招大家拢来,有些事与你们商议。凤凰湾的经济要发展,修路是主要的事件,首先就要交通方便。比方说,有人要去镇里卖十担红薯,一担一担挑着去卖,近二十里山路,上岭下坡是多么的辛苦。如果用马车、牛车和机动车拉着去卖,不是很轻松么!”
  人群里有人说:
  “开山修路,是件不易之事。”
  “吃苦在前,享福在后嘛!”
  “开山炸石,需要购买炸药,很花钱啦……”
  李冬和大声地:“大家安静,听我说。购买炸药的经费,政府会尽力给予支持!”
  雨声走到冬和跟前:“李副镇长,我想对这次修路工作,提出几点建议。”
  “好,请发表你的高见!”李冬和应声道。
  赵雨声清了清嗓门:“各位前辈,各位叔婶、兄弟、姐妹!我现在提出几点修路工作的建议,供大家参考,如有不对之处,请予以指正。 
  (一)设立修路工程指挥部,促使修路工作有条有序地进行。
  (二)凡年满十八岁以上,五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劳力都要参加(特殊情况在外)。五十五岁以上,身体健康自愿参加者,指挥部给予表彰,授予“劳动光荣”称号。
  (三)从村里抽出青年先进骨干,成立修路领导小组。每个骨干起带头作用,领导一个小组,也就是修路工程小组长。
  (四)简易公路修好后,选出两位护路民工,修补简易公路。
  (五)设置募捐箱,每年募捐一次。募捐数目不拒大小,量力而行。募捐资金,结合集体资金,用于护路费。”
  李冬和点头称赞:“有山兄,这个赵雨声真够智慧,比我还想得周到。”他拍了一下雨声,“凤凰湾有你这等贤才良将,将来一定大有发展!”
  “贤才良将的帽子戴在我的头上,还怕有些不合适。”雨声谦虚地说。
  李冬和满意地:“有功不自傲,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鱼塘边
  张有山在往塘里撒草,有风走过来:“哥,我……”
  “有啥想说,就说啥,吞吞吐吐干什么!”有山催他说。
  “我想问你,修路之事定下没有?”
  “还没有,李副镇长回镇里商讨之后,还要上报县里哩!不求上级援助,光靠咱们村的力量是不够的。”
  “哥呀,咱都五十岁上下的人了,就不要捡这苦力活来做了吧!”
  “这修路之事,是李副镇长督促办的,我能说了算吗。没听昨晚赵雨声提出的五点建议,李副镇长非常赞赏吗?”
  “雨声当然希望山路修好,要不然桃子采收,上百担鲜桃怎样才能运得出去!”
  “凤凰湾的山路修不好,他的桃子照样能运出去。我说你的脑筋就是笨,不知道李家庄的简易公路从桃花岭的背后山脚通过吗?人家头脑发达,早就想过。”
  “二弟头脑不开窍,有些事真是想不到。”
  “我劝你还是学积极一点,到那时,我提拔你进入指挥部。”
  有风欣喜若狂:“感谢大哥的栽培,知我者大哥也!”
  有山带傲地:“大哥也像你一样,没有一点头脑,做事蛮蛮撞撞,能登上村委里第一大头这把椅子么!”
  有风一迭声说:“是,是,大哥所言极是!”
  一位穿着讲究的青年,从那边的山路走过来。
  有风说:“那不是杨正好的儿子杨洁吗?”
  有山睁眼一看:“是杨洁,他和雨声有交情,准是去赵家。”
  杨洁走了过来:“张支书你好!”
  “杨洁你好!”有山仔细打量他一番,“哟,这么帅气,近段时期发财了?”
  “发啥财,去广东打工,别人穿着讲究,难道你还学土气?”杨洁看着在卷喇叭烟的有风:“这位大叔是……”
  “是我二弟。”有山告诉他。
  “噢,是二叔。”杨洁领会,“二叔你好!”
  有风说:“别客气,我认识你。”
  “我和雨声是高中的同学,常来他家,所以你们村有些人认识我。”杨洁看了一下表:“快十二点了,你们也该回去了吧!”
  有山说:“我撒完鱼草就回去。咱们一起走吧!”
   
  雨声家
  杨洁来到雨声家,赵忠诚、雨飞正准备吃饭。
  杨洁走进屋:“大伯……大哥……”
  赵忠诚乐哈哈地:“是杨洁来了,快请坐!”他看到杨洁手时拎着的礼品,“都是自己人,还兴送礼?”
  杨洁:“小小礼品,不成敬意!”
  忠诚:“雨飞,多煮几个鸡蛋。”
  杨洁:“不必了,我又不是稀客,随便一点好。”
  “哪成呢,没有一点像样的菜。”雨飞用手按住他,“你别管,我一会儿就弄好。”
  “大伯,雨声是不是每日都要在桃花岭宿营?”杨洁问。
  “是吗,他很少回来,辛辛苦苦开垦三十亩荒山建桃园,不管理好,行吗!”
  “不简单嘛,开果园,当老板了!”
  “当啥老板,又没请工。他们弟兄两个,早出晚归,日晒雨淋,辛苦得很啦!”
  正说着,雨声回来了,见到杨洁:“同学来了,好久不见,你帅多了。从广东发财回来了!”
  杨洁说:“当是打打工,每月一百多元,能发财吗?”
  “看你这身打扮,多潇洒!”
  “在厂里做工,员工们一个个都赶时髦,总得赶上嘛。”杨洁道。雨飞将鸡蛋端了出来,见了雨声:“你也知道杨洁来,所以就回来了!”
  雨声兴致地:“这是巧合,又是情缘。中餐没米做饭,我回来背米……就这样巧合了!”
  雨飞添了两个碗:“好,好,别说了,用餐吧。”
  席间,杨洁说:“现在沿海地区正在开发,工厂较多,工作好找,特别是女工,厂里最缺!”
  雨声深沉地:“女工当然缺啦,姑娘们怕上当受骗,也怕闲言碎语,很多女子都不愿去外面打工。特别是我们乡下,思想就更不开放了,要是有哪位姑娘去外面打工,于是就有人说,那个姑娘不是好姑娘 ,东奔西跑,男人不知有多少!”
  “不开放,就难以发展。不过改革开放的浪潮是谁也不可阻挡的,人们会慢慢接受改革的好处和实惠!”杨洁喝了一口酒,“我这次回来,想叫你与我一起到外面开阔一下视野,但又考虑到你有几十亩桃林,知道你是不会去的,所以我也不叫你出去。你安安心心管好你的桃园,也许将来你也是一个老板哩!”
  “‘老板’二字,我从来没有想过,桃园的未来发展如何,我都不敢去想。我们赵家在凤凰湾做人,难啦!求生存、求发展,都不是一件易事。”雨声提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上桃花岭?饲养的鱼被别人毒了,种植的玉米也被砍了。我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样做。我就想,离村子远一点,清静一点,安心地干番事业。谁知,还是在劫难逃,那个不讲理的有风,有意掏鬼、刁难,说我们种的桃树挡住了他们张家的祖墓风水,一气之下,就砍了我好几亩幼桃树。
  说起这些伤心话,雨飞的心情也很忧伤。他咬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雨声,不要说的太多,免了吧!”
   
  桃园
  雨声带着杨洁来到桃园。
  杨洁抬头一看,周围都是山:“这个桃园的地理位置不错,三面环山,谷地落槽,这块地很肥沃吧!”
  “土质不错,这些桃树种下去,还不到两年,都长成这么大一棵了。”
  杨洁看到一处坟地,坟墓无数,皱了一下眉头:“这块地也真够清静,在这片土地创业,需要勇气,还需要不怕寂寞的耐力。”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乱坟,这块土地才抛荒这么多年。我们学唯物主义的,就知道世上根本无鬼神!”
  杨洁点点头:“说的是!”尽管他点头称是,但还是有点畏惧。
   
  茅舍
  雨声、杨洁回到茅舍。雨声倒了两杯茶,与杨洁同饮起来。天气很热,他俩着提小凳,走到茅舍的树下纳凉。
  杨洁口渴,一杯茶,一口就喝了一大半,说:“天气真热,一杯茶倒下去,喉胧还润不着。”
  雨声笑笑说:“没关系,我把茶壶提过来,咱俩慢慢喝。”
   
  村口
  第二天,杨洁告别回家,雨声将他送至村口。
  杨洁说:“你事务很忙,就不远送了,俗话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欢迎你有空再来玩!不过,下回来乡下旅游观光,时间最好选在春暖花开的三月……下次进山来,要找个伴,最好是女伴,就会一路无倦意,走路摇呀摇,一身轻飘飘!”
  “我也是这样想,下次来访,行路一定不会孤单,还要在你的新屋——桃花山上的茅舍里住上一宿,感受自然的清新!”
  雨声目送着杨洁朝前走去,杨洁走了一段,突然想起忘了给雨声留个通信地址,他转过身叫道“雨声——”
  雨声走过去,问:“何事……”
  杨洁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的通信地址,有什么心事,咱俩通信谈谈!”
  “是啊,没有地址,咱俩的心怎能相通!”雨声依依不舍,望着杨洁消失在山弯里。
   
  小桥边
  杨洁走到小桥边,见芝英在水沟边,用葫瓢舀水往喷雾器里灌。
  芝英抬头见了杨洁:“哟,杨医生来咱乡下,怎么就不多留几天?”
  不走也不成,时间较忙,我也想在凤凰湾多呆几天,这里的风景很美。”杨洁看到芝英用一个酒杯,倒了满满一杯农药,“一桶水配这么多农药,不行啊!”
  “我爹说,这段时间蔬菜虫害很严重,要多放一些农药,才能杀死虫子。”
  “用药多少,要按说明,不能盲目用药。用药过量,残留在蔬菜里的毒性就越大。不仅对人有毒,而且也是一种浪费。”
  “农药说明,我看不懂。想不到,你对农药喷洒也很懂。”
  “我经常和爹下乡,有关农业知识也懂一些。”杨洁拿起药瓶看了起来,“……每亩用药100毫升,也就是2两,兑水稀释500倍。”
  芝英似乎难以听懂,说:“100毫升……2两,500多倍,太难懂了,你干脆告诉我,每一桶要放几瓶盖。”
  杨洁一只手拿着药瓶,一只手拿着瓶盖:“这个药瓶盖大概能盛三钱药液,两瓶盖就有六七钱左右,一亩地要喷三桶水,每桶配药两瓶盖,比较合适。”
  “一亩地要用三桶水,每桶用药两瓶盖,记着了。谢谢你的指导!”
  “一点小事不用谢,忙你的去吧。”杨洁谦虚地说。
  芝英冲他一笑,将药配好,背起喷雾器,走向菜地喷洒。
 
村口
  芝英打虫回家,在村口遇上雨声,她轻声地:“雨声哥,我今晚要上桃花岭,有事请教你,下山来接我吧。”
  “有什么事,要请教?”雨声问。
  “暂时不告诉你!”她说后朝村里走去。
  雨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犯嘀咕:“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晚上
  晚上,大约十点多钟,芝英来到村口。
  雨声从树后走了过来,小声道:“芝英……”
  芝英压低声音:“我叫你在桃花山下接我,等不及了,才来到村口?”
  “我怕你一个人去桃花岭,胆子不够,才特意来村口接你!”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去桃花岭这条路,我还是敢去。”
  “你不是一般的女子,你是一个有勇气的姑娘。”
  “算你是了解我,希望你说的不是假话!”
  “你说有事请教,什么事?”雨声想弄明事理。
  “不上桃花岭,你莫想知道秘密!”
  雨声轻笑着:“那好,我也不问了,走吧!”
  
山径
  雨声和芝英在朦胧的月光下走着,拐了几个弯,来到桃花山下。
  由于月光不亮,山路不太看得清晰,芝英几次险些绊倒,雨声伸手拉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往上攀。
茅舍
  芝英,雨声上了桃花岭,走到茅舍前,雨声开了门,点亮油灯。
  芝英拿出小本子和一枝铅笔:“我向你请教的事,就是要你当我的老师,教我学习!”
  “要做我的学生,也用不着神神秘秘。”
  “早早告诉你,还怕你不收哩!”
  雨声语言淳朴:“别那么说,你做我的学生,我乐意还不够哩!”
  芝英站直身子,敬了一个礼:“赵老师你好!”
  “坐下吧,特别的学生。”
  “我是特别的学生,你就是特别的老师,还有……”
  雨声风趣地:“还有特殊的茅草学堂!”
  雨声在一张纸上写下:
  上 中 下    人 口 手
  山  石   土  田   日  月   水  火
  雨声写完后,教她读了好几遍。芝英也非常认真地学习。由于兴致很好,将近1点钟,他俩也没有一点倦意。
  时钟已指向1点,雨声说:“芝英,时间不早了,明晚再学吧。”
  “几点了?”芝英问。
  “太晚了,1点钟了,我送你 下山吧。”
  芝英站起身来:“那好吧,明晚开学。”
  
山径
  雨声关了茅舍门,与芝英一同往山下走去。
  芝英感激地:“赵老师,也太难为你了,烦你包接包送!”
  “你一个女学生,在漆黑夜里走单骑,当老师的心放得下吗!”
  芝英深情地说了一句:“你真是我的好老师!”
  
村口
  雨声将芝英送至村口。
  芝英说:“明晚我还要上桃花岭,学文化。”
  “明晚我下山来接你!”雨声说后和她握手道别。
  待到芝英进入村里,雨声才转身离开。
  
芝英家
  芝英磨蹭着走到家门。
  芝英轻手轻脚推开门,又慢慢关上。她小心地进入房间,上了床,和衣躺下。
  
 山岭上
  芝英来到山上放牛,一个人走到一边去,她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画起来。
  芝英嘴里轻轻地念道:“上、中、下、人、口、手、日、月、水、火……”
  芝英写出来的字几乎不像字,她看着慢慢西去的红日:“太阳,您走快点吧,你下山了,我也好下山!”
  兰花从她身后走过来:“英妹子,你在咕哝什么?”她看到地下,歪歪扭扭的字迹,“英妹子,无师自通,学写字,真够聪明!”
  芝英怕兰花见笑连忙用脚擦掉地上的字迹。
  兰花见她别扭的样子:“别不好意思,嫂嫂也没笑话你,再说嫂嫂也是一字不识呢!“
  芝英气愤地:“爹娘太偏心,儿女都是他们亲生,哥哥们都念书,就是不让我读书,重男轻女……“
  兰花劝道:“不要抱怨了,山村人重男轻女的多着哩!”
  芝英心有怨气:“做女孩命太苦,下辈子我一定要做男孩!”
  “下辈子,我一定要做女孩。女孩可以头上插花,身穿花衣,好漂亮呃!”土包子在她们后面说。
  芝英没好气地:“你这个土包子,知道个啥?瞎插话!”
  “芝英,你不愿当女子,我还不愿当男子。”土包子脸一沉,“我好恨,我是男子,老婆讨不到,睡又睡不着!芝英,咱俩换换,你去我家当男儿,我去你家当女儿。”
  芝英有点火:“谁跟你土包子啰啰嗦嗦,讨厌,滚开去!”说后抓起一把泥土向他砸去。
  土包子慌慌张张地急走开去。走到一株开化小树旁,摘了两朵红花戴在头上,摇摆几下,甩着手,得意地朝牛群走去。
  太阳终于走到西山,人们赶着牛群下了山。
  
桃花岭山脚
  晚上,雨声又下山来接芝英。
  芝英亲切地叫了一声:“赵老师!”
  “别叫赵老师,叫惯了难改口,让人家听见了闹笑话。”
  “不当我的老师,还是当我的哥哥吧。”
  雨声和蔼地说:“咱们以兄妹相称,也一样亲切。你说是不是?”
  “雨声哥说得在理。”她看了看夜景,“听人们说,夜间里有野鬼出动,怪吓人的……”
  雨声接过话:“那是人们瞎编的。全村那么多人,有老的有少的,又有谁亲眼看见过野鬼面目呢?如果谁相信有鬼,那就是自己欺骗自己,活该!”
 
茅舍
  芝英,雨声上了桃花岭,进了茅舍,亮起了煤油灯。
  雨声从挎包里拿出崭新的《识字课本》,说:“这是白天我去镇里买回来的识字书,有了这本书,你学习起来,就容易多了。”
  芝英看着崭新的识字书,欣喜若狂:“赵老师你真好,感谢你对我的关心!”
  雨声嗔怪道:“你又叫我赵老师……”
  “感谢雨声哥对妹妹的关心!”芝英笑了笑说。
  雨声拿出两本作业本和铅笔:“今晚不但学认字,还要学写字。”
  雨声见她握笔的姿势不对,握着她的手写了一个“山”,指点她说:“横笔画要写平,坚笔画要写直,写出来的字迹就显得端庄有力!”
  芝英认真地学写起来,写了一遍又一遍。她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摇了摇头:“我写的字,好像站立不稳……”
  雨声说:“别气馁。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多写多练,字总会写好的。”
  芝英又继续写起来。由于天气较热,茅舍又矮,很是闷热。她掏出手绢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雨声连忙拿了一把蒲扇,在她身后扇起风来。一般清凉之风,舒爽她全身,她舒展了一下双臂:“有风了,好凉爽啊!”
  芝英看到雨声头上也有汗珠,帮他擦了擦,雨声会心的笑了笑。
  雨声看了一下钟:“明晚再学吧,十二点了,学得太晚,明日做事精神不好。”
  芝英学习情绪高涨:“没关系,我感觉精神好得很。”她心里说:“雨声哥在山上干活,也很辛苦!”她站起身来:“行,我也该下山了。”
 
村口
  雨声将芝英送到村口。
  芝英说:“雨声哥,明晚你就在桃花山下等我,不要来村口接我。我想锻炼一下胆气。”
  “好啊,我在山下等,听到夜猫的叫声,不要后退呃!”
  “我一个大女子,难道还怕一只小猫!”芝英声音怪怪地说。
  
芝英家
  芝英回到房间,不小心碰倒了梳妆桌上的一面圆镜。圆镜掉到地下摔碎了。
  李余龙睡意惺忪,蒙胧中听到响声,对黑妹:“老伴,芝英房中有响动,你去看看。芝英这丫头成天鬼鬼祟祟,不知搞什么名堂,把戏怪多的。”
  黑妹揉揉双眼:“你听见响声了?”
  余龙:“刚才,我亲耳听见。”
  黑妹起了床,点了煤油灯,走到芝英房门前:“芝英……芝英……”
  芝英装着睡眼蒙眬的样子开了房门:“什么事?深更半夜来叫我?”
  “刚才,你爹爹听见你房中有声响,叫我过来看看。”
  “什么声响?我怎么没听见!”
  黑妹进了芝英的房间,见了地上有镜子碎片。芝英说:“这面镜子,可能是老鼠绊倒或者是猫捉老鼠碰倒掉在地上打破的。”
  黑妹看了看房中的情形没什么异样:“芝英,你睡吧,娘不该把你吵醒。”
  芝英有点不满地:“是不该吵醒我,白天我还得上山打柴,不睡好有精神吗?”
  黑妹回到房间,李余龙问:“什么情形?”
  “哪有什么情形,一面镜子被老鼠碰倒,打破了,大惊小怪的。女儿睡得香香的被我吵醒,还不满意呢!”黑妹说后,吹灭油灯,拉上被子睡了。
  李余龙还在犯嘀咕:“这丫头,睡得香香的,怎么又有关门声?”
小路
  早上,兰花和芝英扛着柴杆,要去山上砍柴。
  芝英说:“兰花嫂,咱俩今日去断山崖砍柴吧!”
  兰花惊了一下:“为何要去断山崖,那里好可怕,有鬼哩!”
  “看你说的,世上哪有鬼,简直是自己吓自己,有谁见过鬼呀?”
  “可是,人们都说有鬼呀!”
  “咱俩今天就去断山崖,去那个地方砍柴的人很少,那里的柴呀好砍!……那儿比较清静,有什么秘密的心里话,说出来,也没有人偷听。”
  兰花壮着胆子说:“好,那就去吧。既然妹妹敢去,嫂嫂不敢去岂不是让妹妹笑话!”
  “不仅笑话嫂嫂,还要羞嫂嫂的鼻子。”芝英用手指做了一个羞鼻子的动作。
    
       山上石口
  兰花和芝英沿着山径向上攀,走到一处石口,见树平和赵秀英在亲嘴。
  李树平慌忙松开手,尴尬地笑着。
  芝英头一仰:“别不好意思,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兰花随声附和。
  树平说:“咱俩又没做什么……”
  秀英脸儿羞得通红:“是啊,没做什么……”
  芝英看到他俩拘谨的样子:“我们也没说你俩做了什么,瞧你们腼腼腆腆的样子……”
  树平拉了秀英一把:“咱俩走,去那边。”
  秀英有点不好意思,将手一甩。
  芝英淡淡一笑:“怎么,你不跟树平一块,想跟我们?……不欢迎你加入!”她拉了兰花一下,“兰花嫂,咱俩走,别影响他们。”
断山崖
  兰花、芝英来到断山崖,站立在陡峭的山崖石上。
  芝英俯视山崖下面,惊叹道:“啊,这么陡峭的山崖,往下一看,头真有点发晕!”她用手按住额头。
  兰花连忙拉住她,芝英说:“没事。”
  兰花告诫她:“别往下看了,这么深的山崖,让人看了头就发晕。”她拉着芝英走到一块石头上坐下,“听麦姑大婶说,从前有一位叫山姑的小姑娘,九岁嫁到张家做童养媳。公公婆婆很看不起她。山姑十五岁时,公公婆婆就要她干重活、累活,天没亮就叫她舂米,又成天要她上山砍柴。”
  芝英听到这里插话道:“年纪太轻,承受得了吗?她那公公婆婆也真够歹毒!”
  兰花又接着说:“这些苦活、累活,她还熬得住,更难受的是后来,她连生了几个女孩,家人怨嫌她是‘女儿命’。二十九刚时,生了一个男孩,可没过几天就夭折了。她伤心至极,气疯了,从泥土里扒出她的儿子,抱着来到断山崖,跳了下去。”
  芝英心情很沉地:“多么可怜的‘女儿命’,多么可怜的山姑!”她看到兰花的眼眶里盈着泪水,“兰花嫂,你怎么了?”
  兰花强力忍住泪水:“嫂嫂也命苦,我与山姑的命运相差不远!”
  “嫂嫂,你一定要有信心,你的命运一定要比山姑好。再说,山姑是远古的传说,也不一定实际。咱们改个话题,不谈这些伤心的事。”芝英从裤袋里拿出一张纸片,“嫂,你认识这上面的字吗?“
  兰花摇摇头:“不认识,我没念过书。”
  “这些字,我刚学过。”
  “谁教的?”
  “你猜猜是谁?”
  “你三哥,正运。”
  “我才不学他的呢,一时学不好,还会说我脑筋笨。”
  “一定是赵雨声。”
  芝英朗朗一笑:“知我心的人,就数我兰花嫂……咱俩一起来朗读。”
  “我又不认得字,怎和你一起读?”
  “芝英清了清嗓子,大声宣读:“上、中、下、人、口、手!”
  兰花也跟着念道:“上、中、下、人、口、手!”
  芝英又读:“山、石、土、田、日、月、水、火!
  两个文盲,情绪高昂,对着大山一展风采!大山的回声,在山谷里激荡!
  
山路上(夜间)
  夜里,村居里的亮光相继熄灭,云儿追逐弯月走得匆忙。
  芝英在淡淡月光映照下,向桃花岭走去。
  赵雨声出于对芝英的关心,尾随在她身后。
  路边不远处,有夜鸟的尖叫声,芝英捡起一块石子,向那发出叫声的地方丢过去,夜鸟惊飞而去。
  赵雨声竖起拇指:“好样的!”
 
       桃花岭山脚
  芝英来到桃花岭山下,环顾了一下,没有见着雨声。
  芝英纳闷起来:“说在桃花山下等我,怎么还不来?”她想了想,“雨声哥,你想让我独自一人上山吗,以为我不敢……”
  “我在这儿。”雨声从一块大石后闪出,来到她身后。
  “你怎么在我的身后,想监视我,是吧?”
  “不是监视,是保护!”
  “你不是说,世上没有鬼,还有什么可怕?”
  “还有比鬼怪更可怕的……”
  “那是什么?芝英想问个究竟。
  “夜间的强盗!”
  芝英一听“强盗”二字,惊了一下:“强盗是不讲理的,夜间遇上强盗,是一件不幸事!”她叹了一口气,“这世上的强盗,比野鬼还要厉害!”
 
茅舍
  芝英、雨声上了桃花岭,走到茅舍。
  进了茅舍,雨声倒了一杯茶:“芝英,喝杯茶吧!”
  芝英接过茶,边喝边看书。她说:“天气闷热,心里闷得慌!”
  “我心里也闷得慌,咱俩出去透透气吧!
  他俩走出茅舍,在一块石头上坐下。芝英说:“雨声哥,咱俩之间的感情,怎么有那么多的波折,那么多的苦难,咱们两家怎么又会有那么多的矛盾呢?”
  “一个人的一生,是有坎坷和不平,我们要看着远方,苦难过后,幸福总会来临。一个人在人间里活着,要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追求,要不畏艰辛苦难,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芝英说:“我总觉得,我这个文盲女子配不上你,是不是我的奢望过高哩!”
  “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学兽医、开荒山都是因为有了你的力量,才努力奋斗干一番事业,为赵家人争一口气!在凤凰湾,我虽算一个文化人,但由于所处的情况特殊,虽有文化,也一样没有风光。你最让我感动,看到了我文化的价值,给了我鼓励,给了我鞭策,给了我追求美好生活的勇气,让我增添了无限的力量!”
  芝英听了雨声的话,心里感慨万分:“现在你当我的老师,将来我也要当老师,在咱村办一个‘女子识字夜校班’!”
  “不平凡,有远见!”雨声夸奖她。
  月光慢慢明亮起来,芝英的面庞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分分妖娆。
  雨声情不自禁地:“芝英,你是一个好姑娘,像天仙一样美丽!你有好多优点,你自己没有发现,你是我心中不平凡的姑娘。你执着的真情实感,已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间!”
  芝英心情激荡地说:“雨声哥,我好想和你在一起,一刻也不分开!”她将头搭在他的肩上。
  雨声一只手轻轻地揽住她:“我也是!”
芝英家
  夜里,李余龙起床来小便。想起昨晚芝英房间有声响之事,有点不明白。他划了一根火柴,向芝英房间走过去,火柴熄灭了,他又划了一根。火柴,照亮她的房门。他随手推了一下房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余龙有点纳闷,说:“女儿平时总是闩着门睡觉的……”
  他警惕地走到大门边,划着火柴照亮,心里不由一惊:“怎么,大门也没闩?”他顿感事情不妙。
  李余龙走回房间,连声叫道:“老伴,老伴,快醒醒……”
  黑妹睁开蒙胧的双眼:“深更半夜的,你又叫什么?”
  “女儿的房门没闩,大门也没闩,你去女儿房中看看。”
  “女儿出去了?”
  “去看看再说!”
  黑妹起了床,掌着油灯。走进芝英房间,掀开蚊帐一看,果然不见芝英,床上有一张用铅笔写画过的纸片,她顿时起了疑心,在枕头底下翻出一个纸袋,拿起一看,里面有相片。对着煤油灯端详了一下,心里不由一怔:“是雨声……这丫头一定又是去找雨声了。”
  这时李余龙也走了进来,一把夺过相片一看果然是雨声,恼怒地说:“雨声啊雨声,你胆子还真不小啊,竟敢夜间引走我的女儿!”
 
  正财家
  李余龙走到正财住房门前,叫道:“正财,正财,快醒!”
  正财刚从睡梦中醒来,听见父亲深夜叫门一定有事,应道:“爹,我马上就来!”
  一会儿,门开了,正财问道:“爹,啥事?深更半夜来叫门。”
  “你妹妹,不见了!”李余龙心里有点急。
  “去哪儿了?”正财问。
  “还有哪儿去,肯定是雨声那小子,将你妹妹勾引到桃花山上去了。”李余龙说后,拿出雨声的相片,“这张相片,是在芝英枕下搜出来的。”
  正财大眼一瞪:“这还了得!”
 
  茅舍旁
  正财叫了一帮弟兄,气势汹汹来到桃花山上茅舍旁。
  正财对正方说:“正方,你先上去看过究竟。”
  正方轻手轻脚来到茅舍门前一看,见到雨声握着芝英的手在写字。他心里骂了一声:“臭书生!”转身去叫弟兄们。
 
  茅舍
  正财领着弟兄们,奔到茅舍前,他猛踢了一下半开的茅舍门,雨声、芝英被他们突然闯进来的气势吓住了。
  李余龙大声道:“雨声,你好大胆子,深更半夜,敢将我的女儿拐到这荒山野岭来!”
  正财大吼一声:“弟兄们,给我打!”
  弟兄们将雨声拖出茅舍。顿时,拳脚、棍棒如雨点般击打在雨声身上。
  芝英很急,左挡右挡,都难以挡住。
  这时,兰花也来到了山上,她大声喊道:“别打了,有事好商量!”她一手拉住正方,“正方,不能打了!再打,人就不行了!”说话间,她的头误中一棍,顿时鲜血直流。
  正方见了慌乱地叫道:大姐,你怎么来了?……”
  雨声在地上翻滚。
  芝英心如刀绞,她挤进人群,在雨声身边斜躺下,一只手护着他的头,一只手伸开五指大声吼叫:“别打了!别打了!打死要人抵命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