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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悄然离家
 
电视剧本:《女人命》  加入时间:2009/11/29 17:46:00  admin  点击:1325
第十六集   悄然离家
 
山脚
  芝英用手揽着兰花下到山脚时,伍保匆匆忙忙跑到她俩跟前,喘着粗气:“兰花,你去了哪儿?”
  兰花默默无声。
  芝英代答了一句:“去了哪儿也不告诉你。”
  “雨下这么大,一把伞怎能遮住两个人?看你们二个都被雨淋湿了。”伍保对兰花,“近些日子,你身体不好,要注意身体。”说着,脱下雨衣给兰花穿上。
  兰花低声说了一句:“那你呢?”
  “我没事。”伍保拍拍胸膛,“我这身体健壮哩,用不着担心!”说后,脱下一件衣服,顶在头上,与她俩人一起行走回家。
  
  兰花家
  大雨一直下到天黑,雨总算停了下来。夜间,人们家中的煤油灯相继熄灭,只有兰花房间的窗户里还亮着煤油灯光。
  伍保:“兰花,睡觉了吧,夜深了。”
  “你睡吧,我睡不着。”兰花说着。
  “别想得太多了,睡眠不好,没有精神呢!”
  “你睡吧,我不影响你。”说后,兰花吹熄煤油灯。
  鸡叫时分,兰花发现睡在身边的伍保不在,她点亮煤油灯,自言自语:“这伍保哪去了?是不是白天被雨淋湿,感冒了,身体不适,上厕所了?”
  一直到天亮都不见伍保进房,兰花心犯嘀咕:“这伍保忠厚老实,夜里不会去干坏事吧?”
  兰花在厨房里做好了饭菜。
  伍保笑眯眯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夜间去了哪儿?”兰花问。
  “你猜呢?”
  “害得我精神不定,我不爱猜。”
  伍保双手从背后,把药现了出来:“你看!”
  “怎么夜里去买药?山路这么远,怪难走的,你也不能太关心我,也要关心自己!”
  伍保嘿嘿一笑:“你身体不好,急需用药,我着急哩!”
  兰花心里非常感动:“伍保,你真好,我一定要给你生个儿子,把香火传下去!”
  “咱们都是善良之人,老天不会亏待的,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调养好你的身体。”
  “说的是。”兰花拿过药,“我马上吃药。”
  伍保脸带微笑,眼直直地看着她。
  “有什么好看的?都这么多年的夫妻了。”
  “你真漂亮!”
  “这些日子身子不好,脸都变色了,还说漂亮。”
  “不管你怎样变色,你在我眼里都漂亮。”
  兰花撇了一下嘴:“尽说瞎话。”
 
  地边
  兰花和芝英在地边拔猪草,见不远处,雨飞和雨声扛着锄头上了桃花岭。
  “英妹子,现在雨声和你感情怎样了?”兰花问。
  芝英答道:“他为了我受那么大的打击和痛苦,我心里一直都很难过,心里有些话想跟他说说,又难以找他开口。”她叹了一口气,“唉,我和他很难走到一起了,因为有一个富家小姐崇拜他呢。失去雨声,我感觉生命没有意义,一切世事都看淡了,情急之下,我也上了断山崖,想展翅飞去,变成梦中的仙姑。可是,我又想到自己太年轻,有好多美好的愿望没有实现,难以告别人间。”
  兰花:“一个人在人间的长路上走累了,停下来歇息一下,是很正常的事。在生死之间的关键时刻,你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将来一定会得到幸福。因为你已经经历了生死离别的苦难艰辛,就会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
  “嫂,昨日你为了何事呢?上断山崖,是为了生子的心愿吧!”
  “走到这一步,我是有些不想活了,医生说我不能再生小孩了,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让人白眼,让人笑话,活着也是枉活,现世……然而在生死之间,我又想到一件事,我还有一线希望。”
  芝英睁大眼睛:“还想生一个孩子?”
  兰花正了正色:“英妹子,你不必惊慌。其实我的生命之路在昨天,已经走完了,现在还在人间呆着,就是多余的奢望。”
  “千万别生了,太危险了,生命要紧!”
  “别说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知道怎样做!”兰花停了停,“芝英,求你一件事,千万不要将这些事告诉任何人,在我没告别人间时,我不想让人白眼和数落!”
  芝英家
  芝英在剁猪草,由于心神不定,左手食指被剁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她一阵疼痛,泪水也流了出来,血染红了一大团猪草。
  这时,正运从外面回来,见了这种情景,心里不由一颤:“哎呀,流了这么血,怎么不包扎一下呢?”他慌忙进房中撕了一块布出来,“英妹,哥给你包扎一下。”
  芝英默不作声,正运拿过妹妹的手,抹了抹血迹:“血流多了,不好,看你这些日子,脸色差了许多,别折磨自己。”他看了看家人不在,小声说,“你是不是还想着雨声?”
  芝英看了看正运,没有说话。
  “妹子呀,你真是痴心不改,要不要三哥帮帮忙?”
  芝英用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你们不害苦我,就行了,还说帮我。”
  “妹妹,可别这么说,桃花岭发生的事情,我可没插手,那时我去了县里学习,要是我在家,就不会有事了。”
  “这个保,你能担吗?”
  “三哥还会骗你?”
  “那好,今晚你叫赵雨声到村口的桂花树下等我,我有话与他说说。”
  “今晚?”
  “是呀,怎么帮不了啦?”
  正运:“那好吧,你的心情,三哥理解。”
 
  半山腰
  正运受了妹妹的委托,向桃花岭进军,行至半山腰时,正运自言自语起来:“雨声啊雨声,咱妹子芝英可是个好姑娘啦,你若错过了机会,你会后悔的。”
 
  茅舍
  正运借着朦胧的月光,来到茅舍前,他绊着一个石头,石头滚动的声音,响了几声。
  雨声听到声响,从茅舍房里拿了一根棍棒走了出来,看着就要走近的人影:“什么人?”
  “是我,正运。”说着,他走近赵雨声,见雨声手里拿着棍棒,“拿着棍棒,把我当强盗了。”
  “正运,有什么急事,用得着晚上来?明天不成么?”
  “没事,我还会晚上翻山越岭来找你吗?差点把我的脚摔坏了。”说后,正运掏出小手电,照了一下脚,脚上有一道划伤的口子。
  雨声见状:“你的脚摔伤了,你有手电,刚才怎么不亮?”
  “一路之上,亮着手电,很容易引人注意,碰上别人难答话。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吗?送信!。”
  “哪儿发来的电报,这么急?”
  “不是电报,是口信。现在请你下山去,我的妹妹已在村口的桂花树下等你!”
  “有什么事?”
  正运:“什么事,你去问她吧,别让我妹妹等久了。”
 
  村口树下
  雨声来到村口的桂花树下,见芝英双手托腮,蹲在树下。
  “芝英,让你久等了,望见谅。找我有何事?”雨声轻声问道。
  芝英站起身来,有点怒气地:“当然有事,没事怎么找你,看来你是把我忘了!”
  “芝英你……”
  芝英不听他言,只顾自说:“既然金花对你好,你怎么还要回来呢?让我见了伤心,你和她在一起做生意、当老板,风风光光,岂不是很好吗?你不要再折腾我,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说到这里,她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她用两手捂着眼睛,极力控制情感的闸门。
  “你哪 能这样说呢?雨声是个有情人,谁对我好,我心里都很清楚,谁又愿做无情之人呢?金花是个好姑娘,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
  “你俩已是忘不了、分不开,因为给了你很大的关怀,因为她和你住了一个多月……”
  雨声打断她的话:“你莫把话儿,说得太深刻了,行了吧?金花对我以及我的家庭都十分关心,我绝对不说无情话。”他淡淡一笑,“哈哈,雨声我还真是走了一步好运,还有一位姑娘对我最关心,是我最需要的人。”
  芝英忙问:“她是谁?”
  “还在流泪的那一位。”
  “还在流泪,你是说我?”
  雨声毫不犹豫地:“除了你,还有谁?”
  “你不会骗我吧!”
  “我怎么会骗你呢?正如你说的,我怎么不去当老板、做生意,怎么还要回来?这都是为了你呀!”
  听了雨声的话,芝英的心情平静了下来,温和地:“其实,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爱你的,只是我一时想不通,你会不会原谅我呢?我知道你内心有话,尽管说吧……其实,我恨你,就是爱你,越恨你,就是越爱你,知道我的苦心吧!”
  雨声把芝英的头紧搂在一起。雨声深受感动,眼眶溢满泪水:“芝英啊,我的好芝英,你给了我鼓励,给了我生活的勇气,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的心,时刻都挂在我的心头。”
  芝英紧紧拥住雨声:“我也是!我知道我为难了你,但是作为一个女子的追求,我错了吗?我知道你心中也有伤痛,我比不上金花,我能不过金花。”
  “哪能这样说呢?我们之间的命运已被上帝捆在一起了,还怨谁呢?”
  芝英激动地:“等我们的小孩长大了,一定要娶张家人,王家人,甚至李家人也行。”
   雨声睁着大大的眼睛:“从没提及过的深谋远虑,被你深深地印在了心里,你是一个不平凡的姑娘!我们是一条心,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团结!”走到一起了,真的,我好爱你!”
  芝英破涕为笑,将头搭在他的肩头,紧紧握住他的手,深情地说了一句:“你带我走吧!”
  雨声想了想,说:“咱俩去广东吧,我的好友杨洁在广东。”
  “路程有多远?”
  “远着啦,一千多里。”
  “越远越好,家里人管不着,咱俩安静又快乐!”
   “就这么定了,我今晚就写信,询问一下外面打工的情况,可不许后悔哟!
  “你才后悔哩!”
  雨声牵着她的手:“我俩都不能后悔,是不是?”
  芝英带着微笑,点点头:“是!”
  
  冬崽屋旁
  中午时分,雨声从桃花岭下来,听见有山屋里传来热闹之声。
  冬崽走了过来:“雨声,进屋坐坐吧!”
  雨声:“进屋就不必了,问你一件事,有山家今儿有什么喜事?”
  “镇里来了干部,能不热闹吗?张有山还叫了几个人陪酒哩!”冬崽说话带着轻蔑意。
  
  有山家
  张有山家的大厅里气氛欢乐,坐了满满的一大圆桌的人,大家尽情饮酒。有山举着酒杯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两句:“……”
  人们见有山有话要说,顿时静下来。
  有山接着说道:“小王干部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咱们凤凰湾的修路工程报告,上级部门已经审批下来了。咱村的简易公路与李家庄的简易公路相连的工作,李副镇长也为我们做好了,大家要感谢政府,给我们带来的福音!”
  小王干部手拿酒杯站起来:“大家就不必客气了,政府为老百姓办事,是应该做的事。要想使凤凰弯旧貌换新顔,还需大家齐心合力,艰苦奋斗,来,大家干一杯齐心合力酒!”
  有山示意正运向小王干部敬酒。
  正运举杯走到小王干部面前:“慢,感谢政府对咱凤凰湾的关心,和支持,我特意敬你两杯酒!”
  正运敬过之后,又有人向小王干部敬酒,小王不敢接杯,只好笑脸辞杯!……
  
  井边
  芝英由于心情很好,走起路来摇摇生风,她来到井边洗衣服,见兰花也在洗衣服,亮着嗓音叫了一声:“兰花嫂!”
  兰花应了一声:“芝英妹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芝英蹲下身子望着她,高兴地说:“前些日子,我烦闷透了,今儿有了开心事,能不乐吗?”
  兰花:“又和雨声好上啦?”
  “其实是自己吓唬自己,他爱我的心,一直都没有变。”
  “那是嫂嫂说错啦!”
  芝英:“是嫂嫂关心我,不是错。”
  “说啥好事,话儿这么投机?”张红叶提着一只木桶,来到井边。
  芝英冲她一笑:“说你啦,体貌端庄,好漂亮呃!”
  说到这里,正运扛着锄头从井边的田径走过。
  芝英向正运招手:“过来,过来。”
  正运:“什么事?”
  “红叶姐姐有话跟你说。”
  正运朝井边走来。
  张红叶:“英妹子,你怎么糊弄我?”
  正运笑得不自然地走近井边,看了一下红叶。
  红叶也看了一下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洗起衣服来。
  正运见她不好意思:“刚才喝了几碗酒,口渴哩,想喝点水。”说后,捧起井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红叶见他一脸红相,悄悄对芝英:“你哥今天在我家确实多喝了几杯,告诫他饮酒过多,会伤身体的,他不但不听,反而逞能,问谁服输?”
  芝英:“这儿就咱们几个,都是自己人,尽管说吧,没事。”
  红叶:“你哥哥酒性来了,谁也说服不了他,就让他尽管喝吧。”
  芝英:“哎,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家的酒弄坏了我哥的身子,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哩!”
  正运:“看你们说的,其实我也不想多喝,为了不让张大叔喝醉,我只好代劳陪酒客们尽兴。”说后,扛起锄头摇晃着向田间走去。
  芝英忙追上去:“三哥,你看你都醉成这个样子,还往田间走去。摔倒禾田、水沟里,你不怕凉,我还犯难洗衣服哩,快转回去,回去!”
  正运:“妹子,你推啥?我没事……”
  “你看你要真摔倒了,才算有事,别在外面丢人现眼,好不好?红叶姐姐不笑话你,我还笑话你哩!”芝英强推着正运往回走,走近井边时,她逗笑般地,“红叶姐姐,还有两件没有洗净的衣服,是我三哥的,麻烦你洗一下。”
  红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脸对兰花说:“她呀,鬼点子多,诡秘过人。”
  兰花:“英妹子说话诡秘,但是一个心直细心之人。”
  红叶拿起正运的衣服,看了看,洗了起来 :“兰花嫂,待我洗完后,麻烦你帮她带回家去。”
  “行,咱俩家是邻居,相距不远,给她带回去就是。”兰花边洗衣服边说。
  
  芝英家
  芝英送正运回到家时,正运的脚步越来越站立不稳。
  黑妹出来见状,忙说:“喝酒过多,是不能去望风的,风儿一吹,酒性发作上升,头脑容易昏旋,快扶哥进房去。”
  芝英扶着正运走进屋,黑妹看着正运摇晃的样子,嗔怪道:“当大后生了,还要妹妹侍候,真不像话。”
  芝英扶着正运走进房门,正运顿感腹中难受“哇”地一声,污秽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地上流了一大摊。
  芝英:“想讨好岳父,也要顾自己的身体,身子骨弄坏了,你想做人家的女婿,人家还不要哩!”
  正运断断续续:“妹妹,你说啥啦,我不是讨好,是张大叔要我喝的,说我年青能喝 !”
  芝英:“我不跟你啰嗦了,看你这样子,我也想吐,我不管你了。”她捂着鼻子,摇摇头。
  正运:“我不要你管,我有红叶呀。”
  芝英“扑哧”一笑:“说得好听,你有红叶,一没提亲,二没送礼,她算你什么人?”
  “不管她是什么人,我心中只有红叶,红叶是我的,红叶你哪去了?”
  “人家和你笑笑,就说是你的。那好,我验证一下你们的感情。”芝英说后,急着出门找红叶。
 
  井边
  红叶已洗完衣服,往回走。
  芝英走近她:“红叶姐姐,不得了啦,我哥醉得太厉害了,疯疯癫癫的,还胡言乱语说你……”
  “他说我什么啦?”红叶问。
  芝英正了正色:“他说你是他的。”
  红叶红了一下脸,用手理了理垂在额上的乱发:“他是这样说的吗 ?”
  “红叶姐姐,去不去看看我哥?”
  “好吧,我去看看他!”
  芝英跟在红叶身后,心里独白:“看来红叶姐姐对我哥,还有意思!”
 
  芝英家
  芝英领着红叶来到正运房门口,里面传出正运的声音:“红叶,你上哪儿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愿见我,我的心里装的可全是你呀,你知道吗?”
  红叶看见正运醉得难受的样子,抿着嘴走过去:“正运,我在这儿。”
  正运睁开蒙胧的双眼:“红叶,红叶,给我水喝。”他说着,紧紧握住红叶的手。
  芝英看了想笑,但又忍住了。
  黑妹心里乐滋滋地:“芝英,去菜地弄点小菜回来,煮点汤给你哥喝,让他醒醒酒。”
  芝英会意地和母亲走出了房间。
  红叶的脸蛋有些发红:“正运,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后拿过书桌上的水壶,倒了杯茶。
  正运接过杯子“咕嘟”地喝了起来,喝完后,他那双火热的眼睛直盯着红叶,顿时情感来潮,一头扑在她的肩上,双手怀抱着红叶。
  红叶:“正运,你喝酒醉了,你不能这样。”说着,要拿开他的手。
  “我没醉,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你不喜欢我吗?”
  “你不能强迫我,做错事要犯法的。”
  正运醉眼蒙蒙:“犯法,我犯法了,我有罪了!”
  红叶看见他傻呆呆的样子:“你真心喜欢我,我给你,可你不能后悔啊。”
“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张红叶抱住他的头:“其实,我心里也只有你。”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美酒成全二人意!朦朦胧胧进入情感世界,朦朦胧胧进入爱的天堂。
  傍晚时分,正运醒了,揉了揉眼睛,依稀记起和红叶交欢的事情,他猛地坐了起来:“我都做了什么?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太不懂事了,我得去找红叶赔不是。”他下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但他又想了起来,“这种丢人的丑事,怎么说哩?”他又转回房间,坐在床边,抱头沉思起来。
  房门“咚咚”地响了几下。
  正运道:“英妹子,你别来烦我了。”
  “正运,我是红叶。”红叶站在门外说。
  正运一听是红叶的声音,一下子慌乱起来,心里独白:“见了她,我该说些什么呢?”他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用一只手按住胸膛,去开门。
  房门开了,张红叶出现在他的眼前,她见他手捂着胸膛:“你的胸口怎么了?”
  正运忙反应过来,松开手:“没,没什么!”他不敢抬头看她。
  “不欢迎我,后悔啦!”
  正运不自然地笑了笑:“我有啥能耐,用得着吗?”
  红叶步入房间,嘴里说道:“你为我爹喝酒,醉得很凶,我娘知道了,也很担心你,还特地为你炖了一钵木耳鸡汤。”
  正运见她纯和自然,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心里感慨万千,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大婶!”
  过了一会儿,正运对红叶说:“我想对你说,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放在心间吧!”红叶将鸡汤送到他口中,“来,喝点汤!”
  正运接过汤钵,用调羹舀汤喝起鸡汤来,此时,他喝鸡汤说不出味来,总感觉不安:“我们的事,你爹娘会不会愿意呢?”
  “别想那么多,我的傻哥哥还没成亲,你叫人去说亲,也没有用。爹娘最担心的就是哥哥的婚事,我找了对相,嫁了人,哥哥就难找了。所以爹娘常提醒我,一定要帮哥哥的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吧!”
  芝英在房门外偷听他俩的私情密语。
  黑妹轻着脚走过来,拉着芝英走开。
 
  菜地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早上,芝英挎着竹篮来到菜地边掐猪草,见雨声在菜地忙活,走了过去,在他的菜地边掐着猪草。她见四下无人:“雨声哥,你与你的朋友联系好没有?”
  雨声从口袋里拿出杨洁的信说:“联系上了,他说我对果树感兴趣,帮我找了一份管理荔枝的工作。”
  “既然有了去处,咱俩赶紧走吧!”
  “本月十七日是我爹的生日,咱俩十八动身,离开凤凰弯。”雨声说道。
 
  张有山家
  张红叶的例假停了,胃部有点不适,她害怕起来:“难道会是有了?怎么这么碰巧,才一次啊!”
   荣姣走了过来:“什么巧啊巧的,你在咕哝些什么?”
  红叶忙强装镇静:“我是说,你是七月生日,爹也是七月生日,真是太巧合了。”
  “世上的奇巧之事多着,有爷爷与孙儿同日的,有娘亲跟女儿同月的,还有更巧的事,你有风叔与王起巨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哩!”
  红叶:“看来世上的巧合还真不少!”
  张有山从镇里开会回来了,一进屋就对红叶:“路马上要修了,去叫正运来商量些事情,计划生育的宣传工作,上面也抓得很紧,标语还得要他来写。”
  红叶:“这么快……要修路了……”
  张有山接过话说:“还说快,爹爹的腿就跑疼了,上面的资助款,总算批了下来。村里的工作多着啦,快去叫正运来……”
  
  芝英家
  红叶来到芝英家,见芝英在门前晾晒衣服,问道:“芝英,你三哥在家吗?
   “红叶姐姐来啦,快进屋坐坐吧!”
  “我爹要找正运商量修路之事。”
  “噢!我哥刚才去了田间,我去叫他。”
  红叶感觉胃里很难受,想吐一下子又吐不出。
  “红叶姐姐,你怎么啦?”芝英问.
  红叶答道:“没什么,你快去叫你三哥吧!”
  
  田间
  芝英来到田间,碰见兰花从菜地归来。
  兰花见到芝英急冲冲地样子:“啥事儿,这么匆匆忙忙?”
  芝英看了看周围没人,低声说:“兰花嫂,红叶来找我三哥,我看她没有从前潇洒自然,时不时还有点想吐。”
  兰花:“想吐?是不是有啦?”
  芝英:“这也是巧合,要不是那天,她爹要我三哥替他喝那么多酒,能有此事?”
  正运扛着锄头走了过来:“芝英,上哪去?”
  芝英:“我有哪去,找你呀,红叶姐姐在家等你呢,她说她爹找你谈论工作。”
  正运:“咱凤凰湾的工作,还挺多的,今日这样工作,明日那样工作。”
  芝英:“你以为张支书封你一个官,是清闲官?想得倒美?”
  
  芝英家
  芝英,正运回到家门时,见到红叶蹲在地上,又要想吐。
  红叶见芝英和正运回了,很不好意思。
  黑妹从里屋端出热茶,亲热地:“红叶,喝杯热茶!”
  大家一起进了堂屋。
  黑妹对正运:“正运回来啦,陪红叶说说话,我去厨房做中餐。”说着,拉过芝英进了厨房。
  正运见红叶不说话:“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怎么不说话?”
  红叶放下杯子,又想要吐。
  正运见状:“你怎么啦?”
  “刚刚你娘说,我是怀上小孩子了。”
  “小孩?”正运忐忑不安,“这下怎么办!怎么得了!一没有提亲,二没过门,就有小孩了,我这个干部还咋当?哎哟,我的妈呀,真是难死我了!”
  黑妹笑眯眯地走出来:“看把我运儿急的,不打紧,明日找个人去说亲,不就得了。
  红叶:“这个千万使不得,爹娘多次告诫我,体谅哥哥,帮帮哥哥的忙,还说做妹妹的先嫁了,哥哥的婚事就更难了。”
  黑妹收敛了笑容:“红叶,你说这事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红叶放下茶杯,“我爹找正运哥商量事情,正运,你快过,这件事先放一放!”
 
  张有山家
  红叶领着正过来到家门前,有山问:“正运,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来?”
  正运:“去田间干活去了。”
  有山招呼道:“正运,快坐下,我与你商量事情。根据政府的指示精神,搞好计划生育工作,多写标语,让村民们提高觉悟,把我村建设成为一个文明新村。停了停,“你的修路方案,写好没有?”
  正运:“我觉得我的工作能力不够……我没有什么新方案,只是把雨声提出的方案整理了一下。”
  有山:“是你整理出来的,就是你的方案,方案拟好,现在咱们商量一下人员的安排。”
  正运:“大叔,关于这项工作的管理和安排,依我看少不了一个人。”
  “我知道你是说谁。赵雨声吧,他这个人在凤凰湾是大多数人都讨厌的,让他参加管理工作,岂不是有损了我们的名誉,这个人放着不能用。”有山停了停,他目光诧异地,“正运,听口气你是想退出这项工作,是不是去外面的日子多了,发展的路子也宽了,想到外面发财去?”
  “发财倒没有想过。”
  有山语重心长地:“我对你可是抱着希望的,我陪养你上来,就是为了给村里多办一些实事。你呀,借着机遇施展你的才华,将来我退下来,支书职不就是你的了!”
  正运说:“咱们村的工作很多,你得提拔一个有真正才能的人,我觉得赵雨声是个合适的人选。”
  有山说:“修路工程就要动工了,你怎么能临阵逃脱呢?你好好想想吧!”
  “我觉得我的知识才华很不够,是一个不称职的干部,怕影响你的工作!”
  “没什么称职不称职的,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现在是工作需要人才的时候,你是一位不可缺少的领导,不管怎样都不能离开工作岗位。树立信心,好好工作啊!”有山说道。
 
  芝英家
  正运回到家,心情闷闷不乐。
  芝英见了:“三哥,还在犯愁呀,有什么可怕的,私奔啊,一走了之!”
  正运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是不是没有去处?我介绍你一个地方。”
  “去处倒是有,我去县城开会,认识几位朋友,去县城混碗饭是不成问题,只是现在的工作太忙,离不开身,马上就要修路了。”
  红叶走了进来,对正运:“正运,我有话跟你说……”
  芝英见她俩有要话说:“我不打扰你们。”说后,走进了里屋。
  正运和红叶进入房间。
  红叶:“正运,你带我走吧,我一天都不想出现在爹娘面前,我,我好难面对。”
  “可是现在的工作很忙,离不开身啊!”
  红叶乞求地:“你带我走吧,要是被爹娘看出我的问题,我会无地自容!别担心,村里的各项工作,我们走了,父亲会另选一位新秘书,父亲是一位有领导才能的人,这件事情难不倒他。”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说怎样就怎样,全依你!”正运说道。
 
  张有山家
  第二天早上,荣姣做好早餐,见红叶的房门还关着,心里纳闷起来:“咦,红叶怎的这个时候,还没起床?”她亮着嗓音,“红叶,快起床,8点了钟了,吃早餐啦!”
  荣姣见里面没有回应,她推了一下门,门就开了,说:“怎么没闩门?”她走到床前一看,红叶不在,“红叶哪去了?”
  张有山从外面回来,荣姣连忙对他说:“她爹,红叶怎么不在家?”
  “红叶不在家,刚才我去找正运办点事,他也不在,怎么会这么巧?一定是他带着红叶私奔了。这小子枉费我几年培养的苦心,关键时刻,打扰我的工作,想我的女儿也不能这样急,等我包儿娶了老婆,你把红叶接过去不就行了。”
  “咱包儿呆头呆脑,何时才能娶到老婆?叶儿等得了吗?”
  “你怎么说包儿的不是呢?他是个有福之人,生在我们这样的好家庭,还怕娶不到老婆?”
  “我只是有点儿担心。”
  “不用担心。担心的是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找上正运这个不争气的小子!”
  “现在还有没确切的证据,不能说他俩人是私奔,也许他俩是结伴出去打工,一个女孩出去外面,有一个男子在身边,才安全!”
  “那为什么晚上行动?”有山问。
  “如果白天被你发现了,你会让她去吗?”荣姣答道。
  有风急急冲了进来:“大哥、大嫂,正运那小子带着红叶私奔。撒野也不该撒到咱们张家来,咱们的脸面没了,我带着弟兄们去把他的家抄了。”
  指天椒:“休得胡来,你以为正运家是赵家吗?他的家族人多势众,弄不好还会闹出乱子事来,到那时……”
  荣姣打断她的话,接着说:“到那时,事情闹大,你哥的领导职位还保得住吗?你大哥下了台,那咱家就更没光彩了。”
  有风憋了一肚子气,受不了,“我就不怕他们家。”
  有山:“先把火气压压,事情总会妥善处理的。”
  土包子从外面回了来,大声说:“爹、娘,有人说妹妹做了正运的老婆。你们不是说等我娶了老婆,妹妹再嫁。”
  “谁说的你妹妹做了别人的老婆?”有山问。
  “外面有几个小孩都是这样说的。”土包子答。
  有山:“你,你也太没头脑了,连小孩子说的话,你也相信。”
  荣姣:“包儿,别听外面胡说,别人是骗你的,拿你开玩笑,你要听爹娘的话,只有爹娘才不会骗你。”
  “那妹妹去了哪儿?”土包子问。
  “去外面打工挣钱,给你娶老婆。”荣姣道。
  土包子:“妹妹挣钱给我娶老婆,妹妹真好!”
  张有风一甩手,摇摇头,极不高兴地走了出去。
  
  菜地路上
  张有风扛着锄头去菜地,遇着芝英提着竹篮掐菜往回走。
  有风横眉一竖,大眼一瞪:“哼!”
  芝英见他这副嘴脸,心里很是不平说:“哎,张二哥,我哪儿惹你了,干嘛这么凶巴巴地对待我,欺负我!”
  有风:“我是欺负你,咋啦!”
  芝英动气地:“你算什么种,这么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姑娘。”
  有风伸手要打芝英,手一抬,但又放下了。
  芝英也不甘示弱,奔到有风面前:“打呀,你有能耐,你锤子为王,你打呀!”
  有风咬咬牙:“你娘的,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打?”
  芝英反骂道:“你娘的,你娘卖豆腐。”
  荣姣从菜地急跑过来:“你们吵什么吵啊,有话好说,和气生财!”
  芝英用手一指:“他欺负我!”
  荣姣:“一个姑娘家,可不能乱说话,说话不当要闹是非的。有风,你碰她了?”
  “我没碰。”
  荣姣对芝英:“他又没碰你,怎么算欺负你?”
  芝英:“他骂我!”
  有风:“她骂我!”
  荣姣:“他骂你,你骂她,就算扯平了。“她看了一下有风,示意他走,便推着芝英往回走。
  芝英回了一下头:“没道理的就是他,干嘛推我?”她喋喋不休,“给我摆凶相,算啥英雄,有本事找我大哥去!”
  荣姣:“算了,算了,别扯远了,好吗?”
  伍保、兰花在地里议论。
  伍保口叹一声:“凤凰湾的族类关系,举足轻重啊!”
  在不远处干农活的赵雨飞,见了这场景,心里默默说道:“芝英啊,芝英,可算一代女英。”
 
  红薯地里
  伍保在红薯里锄草。
  芝英走过去:“伍保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英妹子,重要不重要?”伍保问。
  芝英惹有所思:“还算重要吧。”
  “重要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但她又忍住了。
  伍保有点按捺不住:“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我不怪你。”
  “我想告诉你的一件事,就是对兰花嫂命运有关的事。”
  伍保睁大眼睛:“什么事,快说!”
  芝英一字一顿:“医生说,兰花不能生孩子。”
  伍保惊愕地:“不能生孩子?”
  “对不起,我不能说假话,医生说她的心脏很弱,若再生孩子,会有生命危险!”她停了停,“从那天我陪兰花嫂去镇医院看病,得知她的病情很不理想,我的心情也不乐观。我早就想把此事告诉你,可我又想起兰花嫂再三叮嘱过我,叫我不要告诉你。我想来想去,兰花嫂是位好嫂嫂,我不想让她早早地告别人世!”
  这时,兰花挎着竹篓走了过来:“说啥啦?”
  芝英:“我在这地边掐猪草,见伍保哥,说说话。”
  兰花说:“我也是。”
  芝英拉了拉兰花的手:“咱俩到那边的坡地去,那儿的猪草挺好弄的。”
坡地边
  芝英和兰花来到坡地边。
  芝英:“兰花嫂,我想告诉你件事情,过不了几天,我和雨声就要离开凤凰湾了。”
  兰花:“你们俩也想学你哥和红叶,黑夜里私奔?”
  “我才不学我哥,选择夜里私奔,像做贱似的,太没有面子。我和雨声要在白天行走,光明正大哩!”
  “白天行走?被你家人发现,岂不又害苦了雨声吗?”
  “哎,不会的,咱俩一先一后,谁能觉知?”
  兰花笑了笑:“英妹子,聪明!”
  “咱家不允许我嫁给雨声,可我偏偏喜欢雨声,你说这事犯难不犯难?”
  “嫂嫂理解你的心情,对爱情有执着的追求。”兰花停了停,“你们准备去何处呢?”
  “雨声好友杨洁在广东,给我们找了一份管理果树的工作。”
  “听人说,广东不是在搞什么开发吗?有许多工厂呢,杨洁怎么不为你们找一份轻松的工作,而是找一份泥巴活儿给你们。”
  “杨洁为了我们的事,费了不少心思,他说厂里很少招男工,男子也很难找到满意的工作。”
  “这么说,女子容易找工!”
  “可是我没有文化,进厂做工又难胜任,所以……”
  兰花打断芝英的话:“所以他就将你俩打发到果园去。”
  “杨洁说,进厂没有双人宿舍,果场却偏偏喜欢搭建二人房。”
  兰花:“那个杨洁不是找不到轻松工作,其实他主要考虑的是你俩播种爱情的种子要有收获,开心快乐在一起共度美好时光!”
 
  杨正好家
  早上,杨正好家的电话铃响了,杨正好提起话筒:“喂!”
  话筒里传来声音:“爹爹,是我。”
  杨正好:“洁儿,有啥事,这么早就回电话?”
  杨洁的电话声:“果园老板说,这段时间的工作很忙,急需用人,叫雨声三天之内赶到果园来。”
  杨正好:“那好,我去通知一下。”
 
  赵雨声家
  杨正好来到凤凰湾,走到赵雨声家门前,见忠诚在喂鸡:“忠诚兄!”
  忠诚一见杨正好:“杨站长,山路辛苦,快进屋!”他们边说边走进了屋。
  杨正好拉开皮包:“今儿我带了两瓶好酒,还有喜糖。”
  “咱两家都是老旧情了,还兴什么特殊礼品,酒啊糖的!”
  杨正好压低声音,乐悠悠地:“忠诚兄,你可看清了,这是什么酒?”
  忠诚忍不住一笑:“杨站长还真会为我家图吉利,咱们家喜事难办,见了这双喜酒,我打心眼里高兴着!”
  杨正好:“什么图吉利,我是来给你道喜的。”
  “道喜?你是说雨飞的事么,又有眉目了!”
  “不是雨飞,是雨声。雨声和芝英情深似海,洁儿在广东帮他们找了一个好去处,你就等着抱孙儿吧!”
  忠诚:“雨声和芝英要私奔?咱家又出乱子喽!”
  杨正好见他不高兴的样子:“忠诚兄,不要急,我在这儿住几天,帮你顶一顶。”
  雨声从桃花岭打虫回来,见了杨正好:“杨大叔,你好!山路不好走,辛苦你了。”
  杨正好:“雨声,杨洁来电话了,叫你三天之内赶到果园。”
  雨声:“这么急,一个星期不行吗?”
  杨正好:“果园老板说,事务很忙,急需用人,赶紧去吧。杨洁说,那个果园老板心眼好,还特地为你俩搭建了一座别致的木皮房。”
  雨声:“木皮房比起我的茅草房好多了。”
  雨飞走了进来:“木皮房有什么好,又不是平顶楼房。”
  雨声:“果园工棚一般都是茅草,木皮搭建,易于搬迁。”
  雨飞:“你和芝英私奔,李正财他们又会闹事,抄咱们的家,烧咱们的桃园。”
  杨正好:“你们不必害怕,我有办法制止他们闹事,你和雨声上桃花岭,将一些值钱的东西带回家来,到那时我来应付。”
 
  村口大树下
  晚上,芝英和雨声来到村口大树下。
  芝英见雨声默默无言:“雨声哥,你是不是还有心事,怕我牵累你们家?”
  “我放心不下的是桃园,我走后,家里的什么事都由哥哥承担。我担心他会忙不过来。”雨声叹了一口气,“唉!”
  “别担心了,我们虽远在外地,但还是能够帮助雨飞哥的。事情忙不过来,我们寄钱回来,让雨飞哥请人打打杂。”
  “咱们村愿为我们家出力的人,能有几个?”
  “村里请不到人,可以到外村去请啊。”
  “芝英,你真好,把我所想的事,都想到了,想得真宽,谢谢你!”
  “还谢什么呢,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不应当想到一块吗?”
  “应当,应当。”雨声握住她伸过来的秀手,“我太幸运了,能遇上你这样的好姑娘,我真有福啊!”
  芝英含羞地:“雨声哥,你是在夸讲我,哪如你哩!我肚里没有墨水,脾气又不好。”说到这里,她将头搭在雨声的肩上,“不过,我对你是很好的,有的时候,我性急,说几句气话,你不会计较吧。”
  “不会的,我什么时候怨过你呢?你能看上我,算我有福气。”
  “一个有识之人士,被一人文盲女子看上,还说有福,亏你说得出。”
  “你读的都是无字之书,好多女子都不如你。”
  “好多女子都比不上我,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是啊,我什么时候都把你记在心里,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芝英有点羞涩:“明白。问问你,更明白,是吧!”
 
村前小路
  早上,芝英用背篓背着兔子,去镇上卖,走出村口,见兰花早已在那里候着。
  芝英过去:“兰花嫂!”
  “芝英,你要走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一下子又说不出来,我祝你跟雨声幸福!”兰花说后,拿出二百元钱,递在芝英手中,“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这二百元你拿去应应急。”
  芝英接过钱,有好多感激的话,一时也说不出来,她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嫂,你身体不好,要多多保重!”说后挥手再见。
  离村庄不远,芝英见玉青在路边的地里锄草,叫了一声:“玉青嫂!”
  玉青应了一声:“英妹子赶集啦。”
  “是啊,背几只兔子到镇上卖,听说近段时间兔子挺好卖哩。”
  玉青看了一下她的打扮:“英妹子,今天打扮这么漂亮,像个花娇小姐!”
  芝英边走边说:“谢谢你的好言,上镇上路途远,我不跟你闲拉话,你忙活吧!”
 
  赵雨声家
  第二天,李正财带着一帮兄弟,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来到赵雨声家门前。正财大声叫道:“胆大赵雨声敢藏我妹妹,弟兄们,把他家抄了!”
  杨正好走了出来:“你们想干什么?”
  正财:“杨站长,你怎么在这里?”
  “忠诚老干部和我是老交情,好些日子没有相聚,我来这里叙叙旧。”杨正好看了看人群,“你们个个都拿木棒来干啥?”
  人群里有人说:“别跟他啰嗦,把赵雨声家的东西砸了。”
  有几个想冲进赵雨声家,杨正好张开手,拦住道:“有事好商量,不能莾撞,无凭无据,抄家砸人的东西,要犯法的。说雨声藏了芝英,有谁得见?”
  “芝英不在,雨声不在,不是雨声拐跑了芝英,还有谁?”有人说。
  李余龙走到杨正好面前:“我进去看我女儿在不在,不犯法吧!”
  杨正好:“进去看看,没什么。”
  李余龙进了屋,一会儿出了来:“芝英不在,咱们上桃花岭去找吧。”
  “上桃花岭把他的果园毁了。”有人说
  杨正好连忙警告:“赵雨声开荒山,建果园,是镇府表扬过的。烧毁几十亩果林,是要犯法的,希望你们做事要考虑后果。”
  人群里有人说:“怕什么怕,上桃花岭!”
  人们一窝蜂,向桃花岭奔去。
 
       茅舍
  人们来到桃花岭上,见赵雨飞站在茅舍前。
  李正财问道:“雨声在哪里?”
  “他没告诉我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
  正财见茅舍的门锁着,说:“把茅舍的门打开。”
  雨飞见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有点害怕:“咱雨声没有在茅舍里,真的没有在。”
  正财大声地:“少废话。”说后,一脚将门踢开。
  有几个人钻了进去,一会儿出来:“里面没人。”
  正财大骂一声:“妈的,耍野蛮,一把火烧了!”
  “还是不烧算了,放火要犯法的。”有人说
  正财:“有什么事,我担着。”
  有人将茅舍,点燃了火。
  雨飞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欺人太甚,你们太霸道!”
  有人大喊:“把他们的果树全部砍掉!”
  人们将茅舍不远处的桃树,砍了起来。
  兰花,杨正好和有山气喘吁吁地冲上来。
  杨正好,大声说道:“住手!砍毁果林,要犯法的!”
  大家见张有山支书和杨站长走了上来,停住了手中的砍刀。
  “大家要冷静。”
  张有山望着被熊熊大火,燃烧着的茅舍。
  “大家听我说,几十亩桃林的价值,可比这间茅草屋价值大得多,你们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毁坏几十亩桃树,你们就等着坐牢房!”
  兰花见妹夫正方还在砍桃树,走过去:“正方,别砍了,听杨站长和张支书的话没错,莫把事情闹得太大,行吗?”
  正方心中有气地说:“雨声这个坏蛋,神不知道鬼不觉,悄悄地不知道他将我妹妹拐到哪儿去了?”
  兰花:“先把火气压压,事情总会弄个明白的,都是凤凰湾的人,能一辈子不回来吗!”
 
  公路上
  雨声、芝英乘上南行的客班车。
  雨声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飞奔而来又飞奔而去的山川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