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汉强

1987 年 6 月间，我曾从陕西蓝田、商县、丹凤、商南一线，沿着唐时的秦楚古道所经之地进行考察。在商县和丹凤的地方志办公室查阅资料时，发现明、清的《商州志》中，均载有署名柳宗元的《四皓碑赞》一文，在近代所修的丹凤县志中，也有此文载入。当时，丹凤县新修县志已经完成初稿，也已将此文收入并作了注释。

汉初的商山四皓，是影响久远的著名历史人物，他们的墓葬就在现属丹凤县（治昔龙驹寨）的商洛镇上一个高墙大院之中，以前这里还建有四皓庙。这里是古时行走秦楚驿道必经之地。从地方志书上可以看到，历代知名文士路过此处时，在参谒四皓遗迹后都多有题咏，唐代的李白、岑参、贾岛、温庭筠、韩愈、元稹、白居易、杜牧、李商隐等等，都在此留有诗文，共有数百篇首之多。柳宗元在贬谪永州、十年后回京、接着又贬柳州时，都曾经过这一地方，有所写《商山临路孤松》一诗收在《柳宗元集》中。按照他向来仰慕古贤的习惯，曾经参谒过四皓遗迹几乎是可以肯定的，对此有所题咏也有很大的可能性。目前所能见到的柳宗元诗文集，却没有收入《四皓碑赞》一文，是否属于遗漏，还有待专家学者进一步查考。现谨将明代《商州志》所载《四皓碑赞》全文列后，供大家参阅。

四皓碑赞

柳宗元

道可佐皇，而隘于帝治，是以崆峒箕山之长抑于轩尧也。德宜辅王，而偶生雹世，则四皓之所以晦明于汉氏也。噫！周道绝而王泽涸，秦短世而汉维兴，六合披攘，兵不暇戢，则四公轩轩然鸿飞于冥，时也。天下大宝，一人攸系，苟蔑嫡崇庶，则乱是用长，而公偻然府定储后，权也。处则以时，出则以权，时以权己之道，权以安天下之器，得非知几者欤！《易》谓“知几其神乎！”四公体之，故曰：时合道合，时塞道塞。生非其时，与道消息，四公之谓欤！

赞曰：秦失其鹿，豪杰并起。鸾凤并依，白云深谷。莫莫南山，采采紫芝。汉以剑起，吾谁与归。栖心化元，淡泊无为。礼物虽至，先生默尔。惟彼贞石，确不可转。储皇不安，我得用显。大君是惊，惠位是宁。四公屈身，天下和平。戈者何思，鸿飞冥冥。（标点：丹风县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