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 山 洪
(柳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 中文系,广西 柳州, 545003 )
摘 要: 通过对柳宗元散文句法的分析,明确柳宗元的古文实际上与骈文有着必然的联系,其古文句法具有骈散结合、质朴与华丽共存的特色,这些特色的形成,与柳宗元所处的时代有一定的关系,也与他的主张有一定的关系,这说明文体的演进是相互影响的。这种状况反映了中唐骈散相争所取得的文学成就。
关键词: 柳宗元;散文;句法;语言;骈散相争
作为唐代著名的文学家,柳宗元在中唐的古文运动中与韩愈一起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古文运动可以说是一场以古文反对、取代骈文的文学革新运动,作为这一运动的主要领袖,柳宗元不仅在理论上提出了“文以明道”的主张,而且在具体的创作中也为当时及后世的文人提供了许多值得借鉴的东西。
作为一个阶段的文学向另一阶段的文学的转变,不论作者采取怎样的态度,他都或多或少受到前一时代文学的影响,就柳宗元而言,他也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六朝以来的骈文的影响。
一
在柳宗元一生的创作中,散文无疑是其中的主要的部分,虽然他也写了许多诗歌,而且被视为中唐山水田园诗的代表,但是在文学史上奠定他的地位的主要是散文,他的散文,在句法上具有骈散合一、朴丽结合的特点。这种骈散合一的特点,可以说是唐代散文在发展到柳宗元时代的必然的产物,也是柳宗元对前代继承创新的结果。
唐代的散文的发展,正如宋祁所说:“唐有天下三百年,文章无虑三变:高祖、太宗,大难始夷,沿江左余风, 絺 句绘章,揣合低昂,故王杨为之伯。玄宗好经术,群臣稍厌雕琢,索理致,崇雅黜浮,气益雄浑,则燕许擅其宗,是时唐兴已百年,诸儒争自名家,大历贞元间,美才辈出, 擩哜 道真,涵泳圣涯,于是韩愈倡之,柳宗元李翱皇甫 湜 等和之,排逐百家,法度森严,抵轹晋魏,上轧汉周,唐之文完然为一王法,此其极也。” [1] 其实,尽管唐代的散文的发展确实有这样的特色,但是,变化发展恐怕会更复杂一些,一般来说,论者往往以为唐代的散文发展经过的历程是这样的:骈文 - 古文 - 骈文。自六朝以来,骈文就一直占据着散文领域的主导方向,初唐四杰可以说都是这方面的高手,象王勃的《滕王阁序》和骆宾王的《为李敬业传檄天下文》等都是千古传诵的名篇,其后,燕许大手笔又盛极一时。到了中唐,随着陆宣公的出现,应用为主的骈文又有了新的变化,“大抵宣公骈文,切于实用,用百晓畅,纯任自然,一扫用典浮夸之恶习,其气势之盛,与散文相垺” [2] ,“将古文的文法用于骈文,使骈文成为一种平易自然、可以随意发挥的文体” [3] ,陆贽生活年代( 754-805 )较韩愈( 768-824 )、柳宗元( 773-819 )要略早,当韩、柳登上文坛时,陆贽早已经是一代文臣了,而他在骈文上的革新,也应该为时人所知。但是,陆贽创作的毕竟也还是骈文,虽然用典少了,那种对仗依然是作品中主要的特色,如其《奉天请罢琼林大盈二库》:
近想重围之殷忧,追戒平居之专欲,器用取给,不在过丰;衣食所安,必以分下;凡在二库货贿,尽令出赐有功,坦然布怀,与众同欲,是后纳贡,必归有司,每获珍华,先给军赏,环异纤丽,一无上供……
这段话中,对仗句仍占据主导,但也可从中看出作者在尽力营构一种不太工整的对仗,陆贽的价值也正在此。他把自六朝以来那种浮艳、华丽的骈文风气一扫而尽,而且不用典故,因而显得质朴、自然,易于为人们所接受。而韩、柳之后的晚唐时期以李商隐为代表的骈文则又走回六朝骈文华丽一路,这是唐代散文发展的后一阶段了。
其实,在进入唐代之后,古文的先驱们就已经对古文的创作进行了探索,取得了一定的经验,如 孙昌武 先生所说,早在初唐,就已经有诸如陈子昂等人进行了文体革新的尝试,而在韩、柳出现之前,也有萧颖士( 708-759 )、李华( 715 ? -774 ?)、独孤及( 725-777 )等人在从事古文的革新创作 [4] ,骈文自六朝以来最大的毛病是浮艳,讲究华丽的辞藻,讲究对仗的运用,一切都围绕“美”的形式来展开,这样就形成了一种浮艳华靡的文风,初唐的王勃甚至将之目为“亡国之音”:“ 沈谢争骛,适先兆齐梁之危;徐庾并驰,不能免周陈之祸。” [5] “安史之乱”的爆发和平定,使人们有理由对自六朝以来的这种文风进行一番反思。韩愈提倡“古文”,其目的在于弘扬儒家之“道”,重构封建伦理秩序。而此前的萧颖士之流,在反对骈文时,也是从文学的社会政治功用方面来进行的:“文章者本于教化,发于情性,本于教化,尧舜之道也;发于情性,圣人之言也。” [6] 因此,在文体的革新上,萧颖士主张:“文也者,非云尚形似,牵比类,以局夫俪偶,放于奇靡,其于言也,必浅而乖矣。” [7] 对骈文的几个特点进行了批评,主张语言当“浅而乖”。
但是,什么样的语言才能说是“浅而乖”呢?其实,文学语言的句法特点也正如南朝刘勰所说的,是“ 若夫事或孤立,莫与相偶,是夔之一足, 趻踔 而行也。若气无奇类,文乏异采,碌碌丽辞,则昏睡耳目” [8] ,任何仅强调质朴或单强调华丽的作法都是有所欠缺的。也正因此,在文学革新中,对于六朝华丽文风的转变,既牵涉到内容上的,也牵涉到形式上的,在形式方面,具体地说,就是文章句法的变革。
二
柳宗元正是认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他对文体的革新,就形式上来看,那就是创造了一种骈散合一的句法特点,“韩、柳文实乃寓骈于散,寓散于骈;方散方骈,方骈方散;即骈即散,即散即骈” [9] 。
就句法而言,骈文的一大特色就是句式的整齐划一,讲究对仗,在阅读上有一种朗朗上口之感,易于诵读。作为骈文的对立面,韩愈、柳宗元在改革文学时,在表现形式上,其古文在句法上讲究句式的错落有致。但是,在柳宗元生活的各个阶段中,他也并非一直都是坚决抵制骈文,或者说坚决不作骈文的,正如日本学者下定雅弘所指出的,柳宗元一生创作的三个阶段中,在长安时期的对偶率是最高的,柳州其次,而最少的则是永州时期 [10] 。先看其在长安时期的创作,如《上大理崔大卿应制举不敏启》:
古之知己者,不待来求而后施德,举能而已;其受德者,不待成身而后拜赐,感知而已。故不叩而响,不介而合,则其举比至,而其感亦甚,斯道遁去,辽阔千祀,何为乎今之世哉!若宗元者,智不能经大务断大事,非有恢杰之才;学不能探奥义穷章句,为腐烂之儒。……
在这一段中,除去起首的字或转接的句子,可以说对仗还是十分工整的,在句法上多采用当句对和隔句对。在柳州期间所作的官用文字中,这种现象出现的频率也比较高,如《上裴晋公度献唐雅诗启》:
伏惟相公天授皇家,圣贤克合,谋协一德,以致太平。入有申、甫、魏、邴之勤,出兼方、召、辛、赵之事。东取淮右,北服恒阳,略不代出,功无与让。故天下文士,皆愿秉笔牍,勤思虑,以赞述洪烈,阐扬大勋。
对仗的形式是很明显的,而且也很工整。从柳宗元所处的这两个时期来看,采用这样的句法特点是与其政治上的追求有很大关系。在长安时期,为求取功名,不得不与官场商店人打交道,希望得到汲引,作官后,又希望能为皇帝所重视,因而文章中规中举,别无突破。而到柳州之后,虽地处蛮荒,但仍未放弃回归的愿望,因而,与官方的文字也多以此为主。
但是,这在柳宗元的作品中所占的比例毕竟还只是一部分,而柳宗元在永州创作的更多的文章则表现出了另外的句法特点。柳宗元的价值就在于他将过去整齐划一的骈文句式转化成一种骈散结合的句式,而且,这种句式的特点是骈中有散,散中有骈,是一种骈散相间的句法特点。当然,在“永州八记”中,我们确实可以看到其中的一些篇章基本上是以散句为主的,极少骈句,甚或是没有,如《钴 釒 母 潭记》:
钴 釒 母 潭,在山西,其始盖冉水自南奔注,抵山石,屈折东流,其颠委势峻,汤击益暴,凿其涯,故旁广而中深,毕至石乃止,流沫成轮,然后徐行,其清而平者,且十亩余,有树环焉,有泉悬焉,其上有居者,以予之亟游也。
在这一段文字中,我们很难看到骈文中那种对仗的形式,几乎全部都是以散句出之。再如《 钴 釒 母 潭西小丘记》:
嘉木立,美竹露,奇石显。由其中以望,则山之高,云之浮,溪之流,鸟兽之遨游,举熙熙然回巧献技,以效兹丘之下。
看上去很多都是散句,但却又有整齐的句式出现——当然不能说是对句,因为这应该说是俳句了。
另外,象《石渠记》也有类似的句法。但是,即使如此,在柳宗元永州时期所写的许多游记散文中,有许多作品的句法都是骈散结合的,如《始得西山宴游记》:
遂命仆人, 过湘江 , 缘染溪 , 斫榛莽 , 焚茅筏 ,穷山之高而止。 攀援而登 , 箕踞而遨 ,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其高下之势, 岈然 , 洼然 , 若桎 , 若穴 。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荧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然后知是山之特立,不与培 塿 为类。 悠悠乎与颢气俱 , 而莫得其涯 ; 洋洋乎与造物者游 , 而不知其所穷 。
文章句法一看过去,就能大致了解到,在这段文字中,骈散是主要的,而作者似乎也在有意避开骈句,如最后一句,意义上是有对的成分,但在形式上却又摆脱了这种束缚,而“过湘江,缘染溪”、“斫榛莽,焚茅筏”、“ 攀援而登,箕踞而遨”、 “岈然,洼然”、“若桎,若穴”等,很明显就有对仗的成分。即如著名的《至小丘西小石潭记》也含有这样的句法特色:
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 隔篁竹 , 闻水声 ,如鸣佩环。心乐之,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 为坻为屿 , 为 嵁 为岩 ,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
整段文字散骈结合,四字句较多,整齐而又富于变化,亦步亦 绉 , 既有迂徐之风,又有整齐对称、朗朗上口之音,既展示了景物的特征,又确实具有着特殊的句法特色,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
其实,这种情况在柳州的山水游记中也是同样存在的,如 《桂州裴中丞作訾家洲亭记》:
忽然若漂浮上腾,以临云气, 万山面内 , 重江束隘 ,联岚含辉,旋视具宜, 常所未睹 , 倏然互见 ,以为飞舞奔走,与游者谐来。……南为燕亭,延宇垂阿,步檐更衣,周若一舍。北有崇轩,以临千里。 左浮飞阁 , 右列闲馆 。比舟为梁,与波升降。 苞漓山 , 涵龙宫 ,昔之所大,蓄在亭内。 日出扶桑 , 云飞苍梧 ,海霞岛雾,来助游物。……
这一段文字,多用四字句出之,且不乏精工的对偶,如“常所未睹,倏然互见”、“左浮飞阁,右列闲馆”、“苞漓山,涵龙宫”等,可以说都是很工整的,这其实也就反映出柳宗元在这些方面的成就。
与这种骈散合一相适应的是质朴与华丽共存。在语言的运用上,骈文的特点是辞藻华丽,色彩鲜艳,在修辞效果上具有一种浮艳的文风。与之相反,韩愈、柳宗元所提倡的古文在语言的运用上主要是主张质朴。但这并不是说柳宗元就反对语言的华丽,事实上,柳宗元在《乞巧文》中也曾经提到:“拔去呐舌,纳以工言。文词婉软,步武轻便。齿牙饶美,眉睫增妍。笑梯卷脔,为世所贤。”因此,在其散文创作中,作者极力做到质朴与华丽的结合,营构一种独特的语言模式。如 《始得西山宴游记》中的“ 荧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在色彩的配合上就很和谐,而 《桂州裴中丞作訾家洲亭记》中的“漂浮上腾,以临云气,万山面内,重江束隘,联岚含辉,旋视具宜,常所未睹,倏然互见,以为飞舞奔走,与游者谐来”,就运用精练的语言表现了漓江之美。从叙事的角度看,语言的质朴是基本的,但是,柳宗元又将那些在色彩、感情上具有华丽特点的语言运用于其中,使得文章的语言达到了质朴与华丽结合,从而完成了散文句法上的改造。
三
柳宗元散文创作上所取得的这些特色,与其理论上的主张有着密切的关系,应该说在中唐的古文运动中,柳宗元以其理论的深度而与韩愈共同担负着振兴古文的任务。
但是,柳宗元的文学理论与韩愈相比,可以说更多了一些理性的成分,诚如 郭预衡 先生所说,“世称韩愈是古文运动的领导者,其实是个作官行道的代表人物”,“宗元不仅不急于作官,而且不急于为文” [11] ,当然,按 郭 先生的意思,柳宗元的观点大多不合时宜。不过,韩愈改革散文,其理论主张未免有矫枉过正之嫌,而柳宗元相对来说就显得客观得多了,而且也更为公允。
唐代的古文运动是在对六朝以来的骈文进行批判的基础之上发展起来的,对六朝骈文的态度,这自然就成为古文改革者的首要问题。在这一点上,柳宗元尽管也对骈文进行了猛烈地批判,但是,他在批判中却不以个人喜好为出发点,而是真正地去发现骈文的不足,在《乞巧文》中,柳宗元对骈文作了这样的描述:
眩耀为文,琐碎排偶。抽白对黄, 啽哢 飞走。骈四俪六,锦心绣口。宫沉羽振,笙簧触手。观者舞悦,夸谈雷吼。独溺臣心,使甘老丑, 嚚 昏莽卤,朴钝枯朽。不期一时,以俟悠久。旁罗万金,不鬻弊帚。跪呈豪杰,投弃不有。眉 矉頞 蹙, 喙 唾胸欧。大 赧 而归,填恨低首。
这一段描述,历来被看作是柳宗元反对骈文的标志,“表明他是与骈文那种浮艳文风彻底决裂了” [12] ,不可否认,柳宗元确实是反对六朝以来那种浮艳的文风,但是,在这一段话中,柳宗元不仅正面地指出了骈文的不足,而且也是在对骈文有进一步认识的基础上提出的批评,因而显得客观而公允。首先,他指出了六朝以来骈文在语言修辞上的弊端,即语言的华丽,同时,他也指出六朝以来骈文对读者的心理的影响,此外,他还对六朝以来骈文的社会功用也作了批评,指出这种文体并无多少实际的价值。要之,柳宗元与韩愈的古文运动向来被冠以“文以载道”、“文以明道”,因而他对文章的功用价值还是十分看重的。但是,这也并不能完全表明柳宗元就彻底否定骈文。在这一文章的后面,柳宗元还提到了这样几句话:
凿臣方心,规以大圆。拔去呐舌,纳以工言。文词婉软,步武轻便。齿牙饶美,眉睫增妍。笑梯卷脔,为世所贤。
其实,柳宗元也承认,好的形式也能给人带来好的享受,并非所有形式美的东西都应该否定。当然柳宗元提倡的是一种文章内容与形式完美结合的新形式。虽然在他的思想中,他仍倾向于内容决定形式,但在具体地论述中,他有时仍不忘形式的重要性:
道假辞而明,辞假书而传,要之之道而已耳。——《报崔黯秀才论为文书》
文之用,辞令褒贬,导扬讽谕而已。虽其言鄙野,足以备于用。然而阙其文采,固不足以耸竦动时听,夸示后学。——《杨评事文集后序》
这些言论,都展示了柳宗元在文学上的另一方面的观点。毕竟,“道”虽然是目的,是宗旨,但如果没有“辞”的作用,“道”也无法留存。
柳宗元的文章之所以成为骈散结合的典范,其实还有这样的原因,他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凡人好辞工书者,皆病癖也。吾不幸蚤得二病,学道以来,日思砭 鍼 攻熨,卒不能去,缠结心肺甚牢,原斯须忘之而不克。——《报崔黯秀才论为文书》
始吾幼且少,为文章,以辞为工。及长,乃知文者以明道,是故不苟为炳炳 烺烺 ,务采色、夸声音而以为能也。——《答韦中立论师道书》
柳宗元散文之所以形成骈散结合的句法风格,可以说,这种由来已久的文化急电在他的创作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尽管他努力地去改正,但是最后依然没有实现这一理想。
当然,作为曾经两次被贬谪的士人,柳宗元一生的创作必然与政治有密切的联系。在长安时期,为了求取功名,柳宗元在为文上也不得不顺应当时的潮流——唐代散文在形式上总的来说也还是比较注重骈句的运用的——文章中也不得不骈散相杂,而骈句的分量又尤其重一些。到了永州,地处边远,为引起朝廷的重视,除在游记中每以“弃地”自比外,在句法上也以散句为主,以期以自己的与众不同来唤起统治者的重新重视。但是,到了柳州后,经过二次贬谪,从内心上说,则更加绝望,当时的柳州地处蛮荒,是一边远荒凉之地,“阴森野葛交蔽日,悬蛇结虺如蒲萄” [13] ,他渴望早日回归中原,但却不能,他的心理充满了思乡的忧愁,“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 [14] ,因此,他只好求取统治者的欢心,找机会重返中原,他在柳州所上的表、启,很多都与此相关。这种顺应环境而不得不作出的表现,也充分体现了柳宗元特殊的心境。
然而,这毕竟带来了文坛上新的气息的出现,毕竟为中国散文的发展确立了一种骈散结合的新形式。中唐的骈散相争,在中国散文发展史上无疑具有着重大的地位,这种相争,并不在于古文彻底击败了骈文——事实上骈文也并未彻底退出文坛,骈文在晚唐及其后仍有很大的发展就证明了这一点——相争不如说是一种融合、重构,是在竞争中相互取长补短,是把先秦以来的散文,不管是散行的或是骈偶的句法都完全融合起来,创造了一种新的散文句法形式,由此,可以说柳宗元在这一历史进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为后世的散文家提供了借鉴。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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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刘麟生 . 中国骈文史 . 东方出版社, 1996.77.
[3] 赵义山,李修生 . 中国分体文学史:散文卷 .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1.414.
[4] 孙昌武 . 唐代古文运动通论 . 百花文艺出版社, 1984.3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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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柳冕 . 答徐州张尚书论文武书 . 全唐文 : 卷五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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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顾随 . 诗文丛论 . 天津人民出版社, 1995.258.
[10] 下定雅弘 . 试论柳文文体的变化 . 国际柳宗元研究撷英 . 广西人民出版社, 1994.
[11] 郭预衡 . 中国散文简史 .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4.237-238.
[12] 孙昌武 . 唐代古文运动通论 . 百花文艺出版社, 1984.197.
[13] 柳宗元 . 寄韦珩 .
[14] 柳宗元 . 与浩初上人同看山寄京华亲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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