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柳子教育思想接力续航

唐嗣德

（永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  湖南永州  425100）

柳宗元是中唐时期负有盛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和文学家，其煌煌业绩在璀璨的历史星空中熠熠生辉，令后人望而生敬。至于柳宗元在教育领域的成就，长期以来却被人们所忽视。他的教育思想虽然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但涉及面广，内容繁博，不乏真知灼见，林林总总散见于他的著作中，成为古代教育史上的宝贵遗产。即便在今天，仍具有一定的借鉴作用。

一、尊师兴教

教育是传播文明、培育人才、决定着社会进步的伟大事业。教育兴则国运兴，教育强则民族强。 教师是兴教之源，立教之本，理应得到全社会的尊重。柳宗元因久避师名，在社会上曾产生一些负面影响，但绝不能因此而贬低他在尊师兴教方面的作为，而应该客观地分析他的心路历程，理解他的苦衷。柳宗元的伟大，正在于他面对险恶处境选择了迂回委屈的策略，积极地寻求突破。他不囿于登堂课弟子的程式，而是以身示教，将一批批后学扶掖成才；而是着眼长远，在广袤的区域点亮一盏“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姬发《周易》）的明灯。这种大视界、大手笔，实在难能可贵。 柳宗元在“永贞革新”失败以前，已避师弟子名而不居，他在《报袁君陈秀才避师名书》中说：“其所不乐为者，非以师为非，弟子为罪也。有两事，故不能：自视以为不足，一也；世久无师弟子，绝为之，且见非，且见罪，惧而不为，二也。”他虽长期力避师名，实际上却始终以师道为己任，对求学后辈悉心指导，出于至诚。“住在京都，后学之士到仆门，日或数十人，仆不敢虚其来意，有长必出之，有不至必惎之。”（《报袁君陈秀才避师名书》）在《答贡士廖有方论文书》中也说：“吾在京都时，好以文宠后辈。后辈由吾文知名者，亦不为少焉。”但到了“永贞革新”失败以后，他被政敌们当做“下石”的主要对象，自然更加内敛，不敢“衒怪于群目，以召闹取怒”（《答韦中立论师道书》）了。即便如此，柳宗元仍矢志不移，正如韩愈在《柳子厚墓志铭》中所说到的：“衡湘以南，为进士者，皆以子厚为师。其经承子厚口讲指画为文词者，悉有法度可观。”由此可见，柳宗元在施教育上的一以贯之。柳宗元任柳州刺史后，再展“利安元元为务”的壮志，利用手上的实职而大显身手。他针对当地流行的风俗习尚带有大量的愚昧落后的成分而严重阻碍文明进步和社会发展的实际情况，举全力尽革故鼎新之美，修复孔庙，创办学堂，大兴教化，启蒙心智，培养人才，传播中原地区的先进人文，使蛮荒边地面貌焕然一新，广大民众尤其受益多多。韩愈在《罗池庙碑》文中称柳宗元为柳侯，指出百姓相悦，说“兹土虽远京师，吾辈亦天氓，今天幸惠仁侯，若不化服，则不服人”。老百姓对柳宗元无限感激和衷心爱戴之情，可略见一斑。

在奋力实现"中国梦"的新时代，迎来了教育的春天，教育成了国之大计、党之大计。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建设教育强国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工程，必须把教育事业放在优先位置，深化教育改革，加快教育现代化，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要办好教育就必须有一支高素质的教师队伍，习近平总书记谆谆告诫“广大教师要做学生锤炼品格的引路人，做学生学习知识的引路人，做学生创新思维的引路人，做学生奉献祖国的引路人”（2016年考察北京市八一学校的重要讲话）。当好“引路人”，这是今天广大教师的重要使命；当好“引路人”，这是今天广大教师的职业认知和职业自觉。三尺讲台度春秋，教书的重担总压在双肩，育人的责任时刻置之心头，寒来暑往，不可谓不艰辛，有时候也难免有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的倦容。但最终决不放弃入职的初心、事业的操守和担当的荣光。当然，各级党和政府总会从各个层面出台提高教师待遇的措施，让广大教师能舒心从教，在岗位上有幸福感，在事业上有成就感，在社会上有荣誉感。随着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教师将成为最引人羡慕的职业。

二、立德铸魂

自进入文明社会以来，执政者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来维护自己的统治，无论从哪个维度来看，培养御用工具乃是重心所在。立国先立人，立人先立德，柳宗元颇谙熟此道。他认为要改变中唐时期朝廷黑暗、皇帝昏庸、民不堪命的危局，就必须按“道”的要求振兴教育，一针见血地指出“今之世，为人师者笑之，举世不师，故道益离；为人友者，不以道而利，举世无友，故道益弃”（《师友箴》）的弊害，同时对教师提出严格的要求，他认为教师应是道、业兼备，德、才俱全，尤其要把道和德放在首位。“道苟在焉，佣丐为偶；道之反是，公侯以走”（《师友箴》）。就是说，只要正道在身，即使是奴仆或乞丐，也可以拜他为师友；如果正道不存，即使是达官贵人，也必须果断远离。柳宗元热衷于用“道”的要求，通过教育手段为统治阶级培养治国理政人才，对于“道”的内涵，却不同于韩愈的只谈“仁义”，他认为“道之及，及乎物而已耳”（《报崔黯秀才论为文书》），“意欲施之事实，以辅时及物为道”（《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以生人（民）为己任”，“以伯（霸）济天下”，“凡君子为道，舍是宜无以为大者也”（《与杨诲之第二书》），明确指出“道”应该使国家强盛，使广大百姓安居乐业，必须注重实际，切实践行，真正做到“勤勤勉勉，以中正信义为志，以兴尧、舜、孔子之道，利安元元为务”（《寄许京兆孟容书》）。由此出发，他主张“文之用，辞令褒贬，导扬讽谕而已”（《杨评事文集后序》），强调对现实社会和广大民众的教化作用。柳宗元在自己的作品中，列举了不少先贤用“道”铸魂、流芳千古的光辉范例，在他们身上彰显着忧乐关天下的光彩，永远受到世人的拥戴。在《伊尹五就桀赞》中指出“伊尹，圣人也。圣人出于天下，不夏、商其心，心乎生民而已”，为了使政治有道，为了给苍生纾难，伊尹毅然五次就桀，这正是“急生人”之举，这正是“思德于民”之举。在《箕子碑》中，指出箕子具备了“正蒙难”、“法授圣”、“化及民”三重道德，是一个集“大人之道”于一身的英雄，讴歌他“明哲在躬，不陋为奴。冲让居礼，不盈称孤。高而无危，卑不可逾。非死非去，有怀故都。时诎而伸，卒为世模。”箕子大仁大智，忍辱负重，辅助国君建立典章制度，推崇教化养育黎民，确实是一个难得的道德楷模。

中国传统教育是一个全方位的、立体的教育。柳宗元在他的著作中所提出的以“道”育人的方略，其精粹部分在今天还可以拿来为我所用。当然，现代社会育人，自然要有新的视角、新的理念。大致说来，在当前如何培养受教育者的优秀道德品质，以达到健全人格的目的，是一个直接关系到教育成败的大问题，而解决这个问题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就是用传统的优秀道德观去塑造、改造或者潜移默化去影响他们的思想、观念、意识，进而使之形成健全的、符合时代发展和社会需要的人格精神。人无德不立，品德修养对人才的知识、能力、业绩起着主导、主控、主力的作用，坚持德育为首是时势使然。习近平总书记在第二十九个教师节之际《向全国广大教师致慰问信》中指出：“希望全国广大教师牢固树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想信念，带头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自觉增强立德树人，教书育人的荣誉感和责任感，学为人师，行为世范，做学生健康成长的指导者和引路人。”教师如烛，师德如光，师德的核心就是对学生无私的爱，爱是师德的灵魂，好老师要用爱去培养爱、激发爱、传播爱。优秀共产党员、享誉“时代楷模”的张桂梅，夫妻俩原本在云南大理市教书，1996年丈夫去世，她毅然独自一人来到了地处深度贫困山区的丽江市华坪县中学，在那里看到不少农村女孩因家庭经济拮据而辍学在家，心里十分焦虑而寝食不安。2002年，张桂梅老师立下誓言：“我想建一所免费的女子高中，让这些山里的女孩们读书，让她们走出大山！”为了创建这所学校，她四处奔走筹措办学经费，历尽千辛万苦，几经周折，华坪女子高级中学于2008年盎然诞生，从此她和学生们吃住在一起，既当她们的老师，又当她们的妈妈。13年来，张桂梅老师把大部分工资、全部奖金和几乎所有医药费一同捐献给了学校，使1800多个女孩跨进了大学门槛，毕业后在各条战线上一展巾帼英雄风采。由于过度劳累，张桂梅老师的身体每况愈下，肿瘤、肺纤维化、小脑萎缩等20余种疾病缠身，但她坦然含笑面对。2018年高考前夕，张桂梅老师在学校里晕倒了，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对前来看望她的县领导说：“请您帮我这个忙，能不能把我的丧葬费提前预支给我。我走了以后就火化扔金沙江里，这些钱，要都用在孩子们的身上，我才放心！”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动得泪崩。张桂梅老师集大德、大智、大爱、大勇于一身，人生轨迹平凡而伟大，她奋斗了一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没有车子，没有房子，没有存款，唯一拥有的是被她改变命运的数以千计的女孩子们。在当今的教育界，实在太需要张桂梅老师这样的楷模了。

三、博学固本

书籍是人类思想文化的结晶，崇尚读书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古人读书的目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为了这一崇高理想，就有读《易》“韦编三绝”的孔子，有“头悬梁”的孙敬和“锥刺股”的苏秦，有凿壁借光的匡衡，有映雪读书的孙康，有借萤光读书的车胤……他们用自己的刻苦和坚毅传承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后世树立了光辉的榜样。柳宗元稽古好学，博览群集，在传统极为丰富的经典中涵咏徜徉，既鼓励士子多读儒家立“魂”固“本”的营养大餐，又不忽略诸子百家的杰出撰著。在《答韦中立论师道书》中，“尽以平生为文真诀告之”曰：“本之《书》以求其质，本之《诗》以求其恒，本之《礼》以求其宜，本之《春秋》以求其断，本之《周易》以求其动，此吾所以取道之原也。参之谷梁氏以厉其气，参之《孟》、《荀》以畅其支，参之《庄》、《老》以肆其端，参之《国语》以博其趣，参之《离骚》以致其幽，参之太史公以著其洁，此吾所以旁推交通而以为之文也。”在《报袁君陈秀才避师名书》中也说：“大都文以行为本，在先诚其中，其外者当先读六经，次《论语》，孟轲书皆经言，《左氏》、《国语》、庄周、屈原之辞，稍采取之；谷梁子、太史公甚峻洁，可以出入。”柳宗元是唐代古文运动的积极参与者和领军人物，他的这一番述说，旨在如何做学问、如何进行古文研究创作，但从教育层面来看，他所提倡的读百家书，不独儒术，兼收并蓄，博采众长，以益于世用这一读书理念，很值得当今读书人借鉴。读书可以增长知识，滋润心灵，陶冶情操；读书可以为人生发展储能，可以为茁壮成长铺路，可以为跨越腾飞助力；大而言之，读书可以提升民族的整体素质，读书可以推动社会文明进步。因此，在目前知识碎片化、浅阅读盛行的网络时代，我们自觉地沉下心来，研读几本含金量高的名著，就显得特别重要。就广大教师而言，要承担传道、授业、解惑的重任，更应博览群书，以拓宽专业知识的广度和深度。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教师，首先必须具备本学科坚实的基础知识和纯熟的教学基本技能，并且不断发展，不断完善，在“专”上狠下功夫，成为能胜任本学科教学的“专家”。但是，随着知识的不断更新，这就要站在知识发展的前沿，不断拓宽知识视野，不断汲取新的科学知识、新的教育理论和新的科研成果，在知识的面和量上日臻于“博”，做一个“杂家”。这样，"专"与"博"融于一体，相辅相成，教学时方可居高临下，游刃有余。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专注于研读一些经典古籍，十分必要，通过阅读从中汲取营养，内化于心，外化于行，这对于精神的传承、文化的传播、心灵的净化、欲望的克制、真善美的追求，都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习近平总书记反复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命脉，是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源泉，也是我们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坚实根基。在《青年要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2014年5月4日在北京大学师生座谈会上的讲话）中习总书记作出了最精湛的阐述：“中华文明绵延数千年，有其独特的价值体系。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已经成为中华民族的基因，植根在中国人内心，潜移默化影响着中国人的思想方式和行为方式。今天，我们倡导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必须从中汲取丰富营养，否则就不会有生命力和影响力。比如，中华文化强调‘民惟邦本’、‘天人合一’、‘和而不同’；强调‘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强调‘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主张以德治国、以文化人；强调‘君子喻于义’、“君子坦荡荡’、‘君子义以为质’；强调‘言必信，行必果’、‘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强调‘德不孤，必有邻’、‘仁者爱人’、‘与人为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出入相友，守望相助’、‘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扶贫济困’、‘不患寡而患不均’，等等。像这样的思想和理念，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有其鲜明的民族特色，都有其永不褪色的时代价值。这些思想和理念，既随着时间推移和时代变迁而不断与时俱进，又有其自身的连续性和稳定性。我们生而为中国人，最根本的是我们有中国人的独特精神世界，有百姓日用而不觉的价值观。我们提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充分体现了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升华。”习总书记完整地列举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重要思想理念，这些思想理念汇总起来，就是一部中华民族的精神生活史，我们掌握了这部精神生活史，就为拼搏奋进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在知识经济兴起和知识爆炸的今天，唯一可持续的优势就是学习能力。不管未来社会如何千变万化，唯有会学、勤学、多学，方可强基固本，方可立德、立身、立言。正如习总书记所说：“梦想从学习开始，事业从实践起步。当今世界，知识信息快速更新，学习稍有懈怠，就会落伍。有人说，每个人的世界都是一个圆，学习是半径，半径越大，拥有的世界就越广阔。”（《在欧美同学会成立100周年庆祝大会上的讲话》）无论是教师和学生，还是奋斗在各行各业的劳动者，都要努力学习新理论、新思想、新知识、新经验， 切实提升知识总量和知识质量，以适应新时代、解决新矛盾、处理新问题、建树新业绩。

四、求实创新

柳宗元是一位务实的教育家，他主张做教师不在于有没有教师的名分，而在于有没有教师的实质。他认为教师只有“取其实而去其名”，才会“无招越、蜀吠怪，而为外廷所笑”。（《答韦中立论师道书》）又在（《答严厚舆秀才论为师道书》）中说：“仆之所避者名也，所忧者其实也，实不可一日忘”，“苟去其名，全其实，以其余易其不足，亦可交以为师矣”。柳宗元反复强调教师要名副其实，必须具备传道之德、授业之才和解惑之功，才会兰蕙争鲜艳，桃李竞芬芳。教师若徒有其名，徒有其表，功底浅薄，就会误人子弟。柳宗元以“全其实”的姿态，针对当时的社会现实，在他的作品中总蕴含着教育人、鼓舞人、警诫人的神韵，发人深省。柳宗元当得知进士王参元“遇大火，家无余储”的消息时，“始闻而骇，中而疑，终乃大喜，盖将吊而更以贺也！”（《贺进士王参元失火书》）乍看是在幸灾乐祸，其实是从祸福相依的原理出发，阐析了“劳苦变动，而后能光明”的哲理。大火虽烧光了全部家产，但获得了自由拓展的原动力。只有在物质生活中淡然恬然，才能在精神生活上富有康乐，要成就一番事业，就应该超越自我，将个人名利得失成败置之度外，而要以天下的忧乐为依归，从而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就是《三戒·黔之驴》这种寓言作品，柳宗元也寄慨遥深，给读者以多维度联想和哲理认识，使不同层面的人能从中受到不同的启发和教育。驴是一个庞然大物，但它只有“鸣”和“蹄”之技，当技穷时最后落得个被老虎吃掉的悲惨下场。我们也可以从另一个侧面来教育学生，如果驴子有硬功，有实力，那就完全可以与老虎决一雌雄，甚至战而胜之。面对新时代，加强对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创新思维能力、独立生活能力、自主自强能力、社会交际能力的培养，就为他们到达胜利彼岸插上刚劲的双翼。

柳宗元对教育事业的最大贡献，在于他以独特敏锐的视觉，以敢于冲破陈俗的勇气，提出了“自然主义”的教育新理念，在《种树郭橐驼传》中，柳宗元认为树人与树木的本质是一样的。必须顺其天性，必须遵循自然规律，才能出成果。这一教育理念，从教育原则、教育方法、教育绩效诸方面总结得失，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郭橐驼自叙种树之“道”：“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而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蚤而蕃之也。”既精心栽培，又不管束太死，注重营造一个宽松和谐的环境，让其充分舒展个性，自由自在地成长，这是行之有效的上策。而“他植者”却从自己的主观愿望出发给予过多的人为干扰：“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木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对比两种截然不同的树木、树人的方法，孰优孰劣，答案不言而喻。柳宗元所提出的自然主义先进教育理念，迄今已有1200多年，践行这一理念却并未过时。目前学校里普遍存在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偏向，就是学生独立自主的个性被扼杀，学生的求实创新精神被窒息，在升学指挥棒的驱使下，统一的教材，统一的教学模式，统一的管理办法，还有五花八门的辅导书、补习班和特长班，学生像关进笼子的小小鸟，得不到自由，得不到解放，实在令人堪忧。十多年前，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中就指出，实行素质教育要以“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为重点”。中华民族是一个勇于创新的民族，我们的祖先所创造的深刻地影响了世界文明史的“四大发明”，就是中华民族对人类作出的杰出贡献，彰显出中国精神和中国力量。在新的形势下，唯有创新，才能与时俱进。要培养创新型人才，就必须从整齐划一的育人模式中解脱出来，让学生树立人生追求的自主性。因此，要正确进行引导，培养学生的创新意识；运用典型事例，激发学生的创新精神；鼓励标新立异，增强学生的创新欲望；开展实践活动，提高学生的创新能力；提炼大胆作为的品质，让学生经常保持创新冲动。要在创新上拓开局面，就要立实地，鼓实劲，卖实力，干实事，别无他途。培养一大批创新型人才，是一项涉及全社会方方面面的系统工程。就学校和广大教师而言，应当敢于担责，要有勇气率先迈出这十分艰难的一步，并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作为广大青少年学生，更要自励自强，牢记习总书记的殷切期待：“要勇做走在时代前列的奋进者、开拓者、奉献者，毫不畏惧面对一切艰难险阻，在劈波斩浪中开拓前进，在披荆斩棘中开辟天地，在攻坚克难中创造业绩，用青春和汗水创造出让世界刮目相看的新奇迹。”（2019年4月30日《在纪念五四运动一百周年大会上的讲话》）身处新时代，应有新作为。只要坚韧不拔，百折不挠，乘势直上，就一定会把自己培养成为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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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省中师教育研究会.中外著名教育家教育思想【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90.

（作者：唐嗣德，永州市祁阳师范学校校长，高级讲师，湖南省特级教师）

文稿一审：玉华

二审：一石

三审：满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