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柳宗元的人格精神及其现代价值

唐慧珍

永州市柳宗元纪念馆

摘  要：柳宗元一生留有诗文600余篇，内容丰富、体裁多样，为中国传统文化增添了一笔宝贵的财富。柳文列入我们语文教材的就有：诗歌《江雪》、《渔翁》、《田家三首》、寓言《黔之驴》、叙事文《捕蛇者说》、写景散文《小石潭记》等等，在这些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柳子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人生积极的态度，在品味文字的同时，体味到极具鲜明个性的人格精神，感受到柳子独特的人格魅力。其中，五言绝句《江雪》更可谓是人人耳熟能详、朗朗上口之佳作，有着极高的艺术价值和深刻的内涵。下面，我们开篇就以《江雪》为例，来分析柳宗元的人格精神寄寓。

 关键词：柳宗元；《江雪》；人格精神；社会影响；现代价值

一、《江雪》文本分析概述

前人范晞文曾评价：“唐人五言四句，除柳子厚《钓雪》一诗之外，极少佳者”。“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短短二十字，明白晓畅，朴实无华。然而，正是这些常字常句，勾勒出一幅意境开阔、冰冷透骨的寒江独钓图，渲染了一种不屈不挠的风骨，让我们体味到极具鲜明个性的人格精神。而我们要读懂这其中的内涵，体味到诗人的精神世界，还需要结合作者写这首诗时的背景来分析和揣摩。

柳宗元33岁时被提拔为礼部员外郎，不久便意气风发地参加了永贞革新，本以为自己满腔为国为民的抱负从此可以开始有所作为，谁知改革惨遭失败被贬南荒，随之，战友等人离世，柳母卢氏来永州不到半年因水土不服病逝，柳宗元自己也是百病缠身，可谓是集国忧、家祸、身愁于一身啊。这个冬天对柳宗元来说一定是无比的寒冷，因为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希望和抱负就如同江雪一般转瞬即逝了。生活上的不顺遂，政治上的“暴风雪”使他“茕茕孑立”，激愤感伤，这些经历为柳宗元构思《江雪》打下了基础。诗中这极端幽静寒冷的环境正是诗人当时心境的映射，但是，柳宗元并没有因此颓废潦倒、一蹶不振，而是不甘心屈服于黑暗势力，顽强地生存下来，为了探求政治革新的理论在历史与现实中上下求索，写下了千古绝唱——《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山上的鸟飞，路上的人踪，这本来是极平常的事，也是最一般的景象，诗中用了“绝”和“灭”两字，进一步加深了画面广阔无边的程度，这就把最常见的、最一般化的动态，一下子变成极端的寂静、绝对的沉默，形成一种不平常的景象，为渔翁精心创造了一个广袤无垠、万籁俱寂的艺术背景。此两句虽未直接用“雪”字，但铺天盖地的大雪、凛冽逼人的寒气已满心满眼。“千山”“万径”都是雪，才使得“鸟飞绝”、“人踪灭”，往日沸腾喧闹、处处生机盎然的自然界因何这般死寂呢？冰雪送来的寒冷制造了一个白皑皑，冷清清的世界，这幅背景强有力地衬托着渔翁孤独单薄的身影，此时此刻，他的心境该是多么幽冷孤寒呀！但诗人的主观意图却是想不动声色地写出渔翁的精神世界。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这位渔翁身披蓑笠，独自坐在小舟上垂纶长钓。“孤”与“独”二字显示出他的远离尘世、清高脱俗的个性特征，表现出“摆脱障碍的空灵自在”，呈现一种不可言喻的禅悦。诗评家朱子荆认为：“寒江鱼伏，钓岂可得？此翁意不在鱼也”。渔翁钓的不是鱼，而是“寒江雪”，整个画面将渔翁的形象美化了，诗中的渔翁不管冰天雪地、不惧严寒逼人，专心致志垂钓，似乎凛然不可侵犯。渔翁的形象和精神，千百年来鼓舞着人们在险恶的环境中求生存、敢于斗争去争取胜利。诗中“孤舟”“蓑笠翁”“寒江雪”，已经不是简单的物象，而是寄予和表达诗人的情怀，除了显示诗人远离尘世、物我两忘的禅意，一种傲然倔强、不屈服于恶劣环境的斗士情节也油然而生。

《江雪》这首诗，仔细推敲、观察，你还会惊喜地发现这竟是一首藏头诗，每句诗第一字相连，正是诗人当时内心最真实的感悟——千万孤独。而这“千万孤独”的主旨并非是用以寄托作者清高孤傲的情感，也不是反映自己郁闷凄苦孤独的心情，而是不随波逐流、不同流合污的高风亮节；是不畏严寒、不向黑暗势力屈服，与恶劣环境做斗争的勇敢坚毅；也是蔑视政治迫害、顽强战斗的怒吼！诗中的“蓑笠翁”实际上就是柳宗元身世处境和思想感情的寄托和写照，托景言志，艺术地反衬了现实中诗人不甘平庸、与恶劣的政治氛围做斗争的坚毅，超脱中有着倔强执着，有着诗人对生活的坚持和热爱，蕴含着高洁的渔翁精神、也是柳子独特的人格精神。而这人格精神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二、柳宗元人格精神的主要体现

结合柳宗元的生活经历和文章内容来分析，我们认为柳子的人格精神主要集中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一）赤诚尽忠的爱国精神

中唐时期发生的安史之乱和建中之乱使整个唐朝由盛而衰，朝廷内部宦官专权，朝廷外部藩镇割据，柳宗元就生长在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年代。他自小深受儒家文化的熏陶，尊崇传统儒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社会理想。在成长的过程中，少年柳宗元还跟着父亲辗转多地，从小身受战乱之苦，度过了一段难民生活，他曾亲眼目睹了当时社会的很多悲惨与黑暗，这些成长经历激发了少年柳宗元维护祖国统一的爱国之情，也萌发了将来要用自己的微博之力来挽救唐朝、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远大抱负。从此，报效社稷成为他一生的坚持，国家和平统一成为他毕生的夙愿。

柳宗元十三岁时写作《为崔中丞贺平李怀光表》，表文通过对平定李怀光叛乱的歌颂，表现出少年柳宗元振兴国家、维护祖国统一的政治主见。他在赴任永州途中，专程转道汨罗江凭吊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并写下《吊屈原文》，“先生之不从世兮，惟道是就”，“穷与达固不渝兮，夫惟服道以守义”，歌颂屈原至死不渝的爱国主义精神，表达了对屈原深深的怀念和无限的敬仰之情。谪居永州期间，柳宗元读书时有感而作，写下了怀古诗《咏三良》，歌颂了忠君爱国的三良竭尽全力辅助秦穆公，使得秦国与列国得以鼎足而立，刻画了三良爱国报国、忠君以死的义士形象，借史事来抒己之抱负，不仅表达了自己为国效力、死而后已的决心，更是柳宗元爱国精神的体现。

（二）除弊革新的改革夙愿

中唐时期，宦官专权、藩镇割据、朋党之争等社会问题越演越烈，动荡不安的社会环境和深厚的家学渊源，为柳宗元奠定了成长的基础，也让柳宗元迅速地从长安朝官成长为革新斗士。公元805年，朝廷内部以王叔文集团为首，柳宗元、刘禹锡等为辅的革新派推出了一场针砭时弊的改革，这就是唐朝历史上轰轰烈烈的永贞革新。永贞革新是一场宫廷内部的改良运动，柳宗元在改革中主要负责采听外事、参与谋议、起草制诰等等。他在永贞革新后曾自评：“宗元於众党人中，罪状最甚”，从侧面印证了他在改革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永贞革新的主要内容为：强化朝政、巩固中央集权，打击宦官、抑制藩镇，革除弊政、减免赋税等等。由此可见，这是一场非常积极先进的变革，在唐朝历史上有着重大的进步意义，改革推行时“人情大悦”、“百姓相聚欢呼大喜”。可是在那个宦官擅权与藩镇割据等毒瘤根深蒂固的时代，这场改革一开始便针对各个统治阶层，并触犯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这就注定了改革最终的失败。

柳宗元主张“除弊革新”的政治思想，即革除旧的弊端，创造新的对人民和国家有利的事业。他的人物传记《种树郭橐驼传》就打破传统，以平民百姓为对象，不拘泥于帝王将相，以种树之道涉及为官之道，告诫官吏不要以苛繁的政令骚扰百姓，应爱护百姓、体察民情，同时也表达了柳宗元改革时弊的愿望和理想，这可以看成是柳宗元毅然参加永贞革新的先声。柳宗元的《封建论》令人久读不衰，也是因为他旗帜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政治主见：“夫天下之道，理安斯得人者也。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他主张要想治理好国家，使社会安定，应该任人为贤，而非任人为亲。在永贞革新中，柳宗元就将此理念付之实践，打破常规，选用一批出身卑微但德才兼备的“贤人”任朝中要职。他还提出县长官应由中央王朝任命，从而可以巩固中央政权，并赞扬了秦始皇革除封建制，创立郡县制郡的革新精神。

除此以外，柳宗元还主张“文以明道”的文学思想，他和韩愈一起倡导了古文运动，提出“载道”、“明道”的基本理论，反对六朝以来盛行的单纯追求辞藻华丽、形式固定、内容空洞的骈风。他在《答韦中立论师道书》中特别提出：“文者以明道，是固不苟为炳炳烺烺，务彩色、夸声音而以为能也”，指出文章是用来说明道理的，因此不能一味地只追求辞藻的华丽和声韵的和谐，而要重视创作者的品德修养和文章的真情实感与内容，这既是为文的要求，也是做人的准则。古文运动在历史上，不仅是一场文学革新，而且也推动了文学的前进。

（三）民本廉政的为民情怀

柳宗元参与改革失败被贬永州司马，这对他个人的仕途来说是一件不幸之事，但这也使他有了更多的机会与下层百姓接触，了解民生疾苦，让他能够静下心来思考与创作，使他的“民本”“廉政”思想得以提高、丰富与完善。

“以民为本”的伦理思想是柳宗元为民情怀的核心体现，柳宗元认为：国家权力是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适应人民的需要，为解决人民生活生产矛盾而生的，决定历史发展的关键并非圣人，而是人民的力量。他提醒统治者：要想维持政权的长治久安，必须行仁政、爱民护民，方能赢得民心。柳宗元在《送薛存义之任序》中明确指出：“凡吏于土者，若知其职乎？盖民之役，非以役民而己也，”“使司平于我也”，提出了自己“官为民役”的民本思想：官吏不是百姓的“父母官”，而是百姓的“仆役”，因此每一位官吏都应该公平认真地为老百姓办实事。这可谓是颠覆了封建社会官尊民卑的伦常，将民本思想从“为民做主”上升到让“人民自己当家做主”的崭新高度，具有超前意识。

“反腐倡廉”是柳宗元廉政思想的主要表现。柳宗元认为吏治腐败是国家的心腹大患，他写的很多脍炙人口的奇文都是刺向贪官污吏的武器。《三戒》系柳宗元有名的讽刺寓言系列，三篇文章各以一种动物为喻，讽刺弄权乱政、唯利是图的贪腐官吏，揭露各种社会丑恶现象。《蝜蝂传》中写道“日思高其位，大其禄，而贪取滋甚，以近于危坠，观前之死亡不知戒。虽其形魁然大着也，其名人也，而智则小虫也。亦足哀夫！”，柳宗元认为贪得无厌地求取钱财、积累财富只会让自己背负更多的累赘，迟早会不得善果，贪图高官厚禄而丧命的人比比皆是，他们名义上是形体高大的人，可智慧却如同愚蠢的小虫一般，生动地刻画了贪得无厌的卑俗形象。《骂三虫》一文中，柳宗元将贪腐官吏喻为“侵人肌肤，为己得味”尸虫，主张对他们“良医刮杀，聚毒攻饵”，除恶务尽。讽刺和抨击那些追求高官厚禄、贪财嗜利而不知止的贪腐之人，揭露了封建官僚的本质特性，表达了对他们的深恶痛绝，具有强烈的批评性和深刻的警世意义。

（四）鲜明坚定的理想抱负

柳宗元从小就受到《春秋》等儒家文化的熏陶，自小志向远大，逐步树立起“辅时及物、利安元元”的坚定理想抱负。他在《寄京兆许孟容书》中也表达了对民生的关切，“过不自料，勤勤勉勉，惟以中正信义为志，以兴尧、舜、孔孟之道，利安元元为务，”“利安元元”—即为老百姓谋利益。他在《答吴武陵论非国语书》中说：“故在长安时，不以是取名誉，意欲施之事实，以辅时及物为道”。“辅时及物”—即为当下社会服务。柳宗元任柳州刺史四年，释放奴婢、发展生产、关心民众、兴办文教……，躬身践行，以实现他“辅时及物”“利安元元”的理想，即使远离朝廷，他内心仍旧不忘为社稷效力，为百姓谋利。

柳宗元在谪居永州冉溪数年，曾写《冉溪》诗：“少时陈力希公侯，许国不复为身谋”，“却学寿张樊敬侯，种漆南园待成器”，表明自己不甘心无所作为，决心学习樊重，不怕打击嘲笑，通过长期的不懈努力来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表现了柳宗元坚持理想，不弃抱负的坚定心志。柳宗元在《笼鹰词》中以苍鹰自喻，“但愿清商复为假，拔去万累云间翔”，抒发了渴望冲出束缚，展翅高飞，实现其人生理想的强烈感情。

（五）刚正不屈的人生态度

柳宗元的父亲柳镇为人正直，为官办案时始终坚持原则，刚正不阿，后得罪权臣而遭贬，平反昭雪后，唐德宗曾下制赞扬他“守心为正，嫉恶不惧”。柳宗元从小便深受其父刚正不屈性格的影响，在长安任礼部员外郎时，每天向他跑官要官的人“排门塞户”，络绎不绝，他从来不肯拿自己手中的权利做交易，让跑官者“百不得一”。柳宗元先是被贬永州司马十年，后又贬柳州刺史四载，一生充满苦难，过着贫困交加的生活，但是他并没有屈服于苦难的人生，也没有因此颓废消极，而是在人生急转弯处，另辟蹊径，开始他一生用文学进行战斗的光辉历程新起点，也开启了他在文学创作之路上的巅峰时期。他效法古代贤者屈原、贾谊、司马迁之辈，著书立说以传诸后世，以笔墨作为经世济时的武器，写下一篇又一篇的传世佳作。无论多么艰难，他始终没有抛弃自己的爱国情怀，没有忘记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不屈不挠，刚正不阿地坚守着自己的人生。

柳宗元在《驳复仇议》中指出：“盖圣人之制，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统于一而已矣。向使刺谳其诚伪，考正其曲直，原始而求其端，则刑礼之用，判然离矣。”在文中他提出：为民者要遵守国家法度，做事切合实际，为官者要依法行政，分清是非，公平认真地按照公认的法规决定赏罚，使“情”和“理”公正统一，才能达到为民分忧、为国除害的目的，同时也表现了柳宗元刚正不阿的人生态度。除此以外，《江雪》塑造的渔翁形象也正是柳宗元不屈不挠的化身，无论环境多么恶劣，他始终坚守着自己顽强不屈的气节。

三、柳宗元人格精神的现代价值

柳宗元顽强地在书写着自己的人格，充分地展现了柳文外在冰清玉洁的美和内在独特意涵的“柳子精神”，让我们感受到柳子独特的人格魅力，同时也被当代人所感知、所认同、所追求。柳宗元这些闪光鲜明的人格精神之所以能够激发我们的内心，引起我们的思考和共鸣，是因为它对当代社会也有着积极的影响，具有丰富的现代价值，其现代价值突出表现在爱国情怀、革新精神、民本廉政三方面，以下就具体说明：

（一）厚植爱国主义情怀

安史之乱、建中之乱等战乱爆发，把强大的大唐帝国推向了崩溃的边缘，当时的社会矛盾十分尖锐，藩镇割据、宦官擅权、民不聊生。柳宗元不仅是一位著名的文学家，也是一位爱国主义者，他主张中央集权、国土统一，以“治国、平天下”为己任，他的主张以及诗篇中都洋溢着坚持国家统一、反对分裂的爱国主义激情。在日益尖锐的矛盾面前，为了维护大唐王朝的统一和振兴，柳宗元积极响应王叔文集团的号召，冲破重重阻力，拥护太子李诵继位，挫败了宦官和旧官僚的阴谋，唐氏王朝最终幸免于外戚之手，这一切与柳宗元等爱国志士的积极拥护中央集权和顽强斗争是分不开的。柳宗元不畏权贵，敢于团结仁人志士来对抗朝廷敌对分子，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完整，抑制藩镇割据和宦官专权，他这种热烈深厚的爱国行为在中国封建社会历史上无疑是一大壮举，不能不说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时代的进步意义。

爱国情怀是柳宗元人格精神的核心体现，柳宗元的爱国精神历来受到仁人志士的赞许，清朝吴大受曾于柳子庙内纂联：“并时才力韩公笔，异代江山屈子思”，歌颂柳宗元可与楚国著名爱国诗人屈原媲美的爱国情怀。爱国，是一种崇高的情怀，是一个民族精神财富中最珍贵的体现。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明史和我们今天的繁荣昌盛，都是由无数爱国志士舍身取义、不屈不挠拼搏来的，我们要不忘历史，牢记使命，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中，树立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高举爱国主义旗帜，锐意进取、顽强拼搏，真正把爱国之志变成报国之行。

进入21世纪，爱国主义和历史教育更应该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强音。爱国主义体现了人们对自己祖国的深厚感情，是对自己家园以及民族和文化的归属感、认同感、尊严感和荣誉感的统一，它是调节个人与祖国之间关系的道德要求、政治原则和法律规范，也是民族精神的核心。在如今的中国社会，各种外来文化频频冲击传统文化：汉堡、炸鸡等不健康的洋快餐开遍大街小巷，进口产品成为年轻人群生活的时尚与追求，西方的许多节日比中国的传统佳节更受年轻人的青睐等等，我们迫切需要柳宗元这种精神去捍卫和传承中国传统文化，创新中国文化与外来文化抗衡，为本土文化的建设注入新鲜血液，才不会面临断层的危机。如今，中国正处于经济转轨和社会转型的加速期，正处于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关键期，在重大利益关系的调整中，思想领域日趋多元多样多变，而爱国主义精神能够很好发挥强大的精神引领作用，如果没有爱国精神，一个国家就会失去向心力和凝聚力。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就要尊重和传承中华民族的历史和文化，对祖国悠久历史、深厚文化的理解和接受，是人们爱国主义情感培育和发展的重要条件，我们应该正确认识祖国的历史和现实，增强爱国的情感和振兴祖国的责任感。今天为振兴中华而勤奋学习，将来为建设和创造祖国的辉煌贡献自己的力量！

（二）敢于改革创新

柳宗元顺应社会发展，积极投身社会革新活动，他不仅踊跃参加政治革新，主张除弊革新，加入革新派的队伍与保守派展开了生死的搏斗，他还参加了文学革新，发起古文运动，提出文以明道，他认为文学作品不能华而不实，文章应该以反映现实为主，这一系列的主张和举措推动了古代文学的进步。改革创新，指的是改掉旧的、不合理的部分，使其更完善合理，并开创出更利于时代发展的新事物。改革创新精神是什么？就是要有创造更加合理完善的新事物的能力，要具有敢于探索冒险的勇气，这是一种打破禁锢敢于挑战的精神，是一种敢于先验先试的精神。

当下，改革创新已成为时代发展的主题，是实现科学发展观的重要动力，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基本内容之一。习近平总书记在会议上曾指出：“当今世界，变革创新的潮流滚滚向前。中国的先人们早在2500多年前就认识到‘苟利於民，不必法古；苟周於事，不必循俗’，变革创新是推动人类社会向前发展的根本动力，谁排斥变革，谁拒绝创新，谁就会落后于时代，谁就会被历史淘汰”。新时代，面对当今日新月异的发展，需要改革创新精神的指引和鼓舞， 改革创新是新时代不断实现更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各行各业、各个领域应该努力实现突破，打破原有的瓶颈和束缚，要摒弃不合时宜的旧观念，冲破制约发展的旧框框，让各种发展活力充分迸发出来。

（三）传承民本廉政思想

柳宗元一生致力于改革，而这些改革无不与利国利民息息相关。尤其是他“官为民役”的观点，这在中国古代封建社会里堪称石破天惊之语。可是如何实践“官为民役”这一民本廉政理念呢？柳宗元指出：“凡民之食于土者，出其十一佣乎吏，使司平于我也。”他强调官员要“知其职”，要履行“司平于我”的职能。在他看来，老百姓拿出自己的收入来缴纳赋税，是用来雇佣官吏的，为的就是让官吏公平认真地为大家办好事，办实事。柳宗元不仅积极主张“执政为民、清廉为官”，同时他自己也是廉政为民的实践者。改任柳州刺史后，柳宗元在任上惩治贪官、兴办学堂、兴修水利、发展生产，穷山恶水的蛮夷之地有了勃勃生机，“柳州民皆喜”。四年后，他积劳积忧成疾，英年早逝，年仅47岁，病逝后家无余资，竟无以为殓，靠友人资助，第二年才归葬于故土。柳宗元的利民思想和廉洁精神为自己的民本廉政理念做了最好的注释，千百年来，也向为官者树立了良好的榜样典范。

柳宗元在中国古代提出了杰出的“民本”“廉政”思想，并且为官一生，清贫一生，“执政为民、清廉为官”是柳宗元留给后人的另一笔宝贵财富，也是献给高烧热昏的李唐王朝的一副“清醒剂”，可是李唐王朝病入膏肓，拒不服用，役民贪腐如旧，最终导致亡国的命运，这恰恰从反面证明了柳宗元“民本廉政”观点的正面价值。

柳宗元民本廉政思想在当今有着不可估量的指导作用，倡导为官者应该要树立“为民尽心尽力解难事，全心全意办实事，坚持不懈做好事”的楷模标准。“执政为民、清廉为官”，这对于构建社会主义特色法治国家的进步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在反腐倡廉的大环境下，认真研究吸取柳宗元的吏治思想也是十分必要的。我们要增强廉洁自律意识，要“常修为政之德，常思贪欲之害，常怀律己之心”，公道正派，清正廉洁，不为名所缚，不为利所驱。每位共产党员都必须通过教育实践活动，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明确的奋斗目标，牢固树立群众意识和为民服务的思想，各级公务人员要兢兢业业、公平认真地工作，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并朝着这个目标不断努力、奋进，共同努力营造一个风清气正、公平利民的社会大环境！

三、结语

南宋初年文学家汪藻在《永州柳先生祠堂记》中说道：“盖先生居零陵者十年，至今言先生者必曰零陵，言零陵者亦必曰先生……零陵徒以先生之故，遂闻名天下。”纵观柳宗元的一生，其之所闻名于世，传唱至今，这与他独特的人格魅力是分不开的。如今，永州的柳宗元纪念馆、柳州的柳侯公园、山西运城的柳园等地都是后人为感恩和纪念柳宗元而建，其中，柳宗元纪念馆作为省级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省级民本廉政教育基地，每年都吸引大量社会各界人士前来观摩和学习。每年清明节期间，民间还会举行祭柳活动，目的是让更多的人了解柳宗元的生平事迹，阅读到他文章中的深刻内涵，宣传柳子思想，弘扬柳子文化、传承柳子精神，这都充分体现了柳宗元人格精神对当代社会产生的影响和价值。

参考文献：

[1]吕国康著《柳宗元诗文教与学》，珠海出版社出版，2004年9月

[2]喻国伟 周柳波《论柳宗元人格精神及其对当代社会的影响》，广西人民出版出版，《柳宗元文化研究》第三辑

[3]陈佳雪《跨越时空的艺术交汇》，广西人民出版出版，《柳宗元文化研究》第三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