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元研究的前沿热点分布及发展趋势分析

——基于CNKI刊源（2003-2023）的核心文献计量统计

言瑶  尹伊倩

（桂林航天工业学院广西桂林 541004）

摘要：柳宗元是中唐著名的诗人、哲学家、儒学家、政治家，其思想和作品成为中国文学领域的热点领域。运用知识图谱分析工具CiteSpace软件，以中国知网2003-2023年收录的关于柳宗元研究585篇核心文献中的558篇为样本，从柳宗元研究的统计分析、热点研究、发展趋势等方面开展评价。结果表明，近二十年来关于柳宗元的研究虽然成果丰硕，但是核心作者群和核心机构还未出现，学者间和机构间的合作少。关于柳宗元的研究热点不断演变，整体上仍未突破20世纪柳宗元研究的范围，但也有学者开始尝试从食品科学、艺术学等学科展开柳宗元研究，如何在传统文化复兴的新时代中聚集核心研究者力量，打造核心研究团队（机构），形成学术自由集聚效应，打造柳宗元学术共同体，开拓柳宗元研究的新路径是未来研究的方向。

关键词：柳宗元；研究热点；知识图谱

一、引言

作为著名的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散文集和思想家，柳宗元研究是中唐文学研究的一大宗，学者从古文运动中的柳宗元及柳宗元的生平、思想、诗文创作和成就等多角度开展柳宗元研究，取得了丰硕的研究成果，洪迎华、尚永亮于2004年用传统的文献归纳方式系统回顾了20世纪柳宗元研究所取得的成就及问题，他们指出的20世纪柳宗元研究中对柳宗元名篇佳作之外的作品关注不足、对柳宗元诗歌研究缺乏重视、对柳宗元身处逆境时的作品误读、对柳宗元文集笺注整理滞后等问题^[1]，在进入21世纪后，得到了学界的关注和重视，取得了一系列的研究成果。但是进入21世纪后，柳宗元研究具体进展如何还未有人进行梳理，这就需要重新审视21世纪后的柳宗元研究历程和热点问题。

在此情况下，本文对2003-2023年的“柳宗元”相关研究文献进行了文献计量分析，绘制了柳宗元研究知识图谱，对其文献年度、年发文量、核心作者群、核心研究家机构、研究热点和演进趋势进行了可视化展示，以期全面、系统地展示近二十年来柳宗元研究的演进情况，并对其研究发展趋势进行探讨，为后续研究提供借鉴。

二、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一)数据来源

本文数据源来自中国期刊网全文数据库（CNKI）中的《中国学术期刊网络出版总库》。本文对期刊数据库进行检索，检索方式为“主题=柳宗元、来源方式=SCI来源期刊+EI来源期刊+核心期刊+CSSCI+CSCD”，共检索到585篇文献数据，检索时间从2003年1月1日至2023年7月14日。通过人工鉴别与筛选，剔除无作者、资讯、书评、会议通知等非期刊性文章，共收集、整理符合要求的原始数据558条，构成本文研究的文献样本，导出数据为“全记录+参考文献”的纯文本格式。

       (二)研究方法

本文采用文献计量法对558篇论文进行统计分析，分别从文献年度、年发文量、核心作者、核心研究机构等进行分析。文献计量法是由美国学者者 A. J. Lotka提出并用于描述科学生产者人数与其所著论文之间的关系。^[2]

本文运用Drexel大学华裔教授陈超美开发的可视化系统分析工具Citespace6.1R6(64-bit）软件，对“柳宗元”主题进行文献计量分析并绘制知识图谱。Citespace是一款科学文献计量分析和信息可视化知识图谱工具，可以绘制聚类视图、时区视图和时间线图等三种可视化视图，便于研究者把握研究主题的前瞻性和发展朝向。

三、统计分析

       (一)文献年度分布

由图1“柳宗元”主题发文量统计图可知：2003年-2023年（2023年数据不全）总体处于缓慢减少阶段，年均发文量在27篇左右；2003年-2007年的发文量与年均发文量持平，发展平稳；2008年-2015年发文量明显增加并在2010年和2014年出现两个高峰，处于快速发展阶段，；2016年后发文量呈下降趋势但仍有一定热度，出现发展衰落趋势。

柳宗元研究年度发文量的变化与国内外各类研讨会及文化宣传活动的开展有一定关系。2010年中央广播电视台百家讲坛《唐宋八大家之柳宗元》的播出及中国永州第五届柳宗元国际学术研讨会的主办，全面提高了柳宗元研究的热度，“柳宗元”主题发文量暴增，成为二十年来发文量的顶峰。2014年由于永州市历史文化研究会、永州柳宗元研究学会与永州市电视台联合推出的大型电视文化栏《潇湘讲坛》及湖南省永州市社科联组织永州柳学专家学者参加中国唐代文学研究会年会等一系列举措，再次将柳宗元研究推向高潮，出现了第二个高峰。

图1 “柳宗元”主题发文量统计图

       (二)核心作者分析

文献研究的核心作者对研究主题的发展至关重要^[3]，2003-2023年柳宗元主题研究中以第一作者（通讯作者）发文最多的为14篇，根据文献计量学普赖斯（PRICED）的公式（，其中M为核心作者最低发文量、Nmax为发表文献最多著者论文数），将表1数据代入公式，得出柳宗元研究的核心作者发文量为2.8篇。按照向上取整确定该主题发文3篇以上的为核心作者群，共计22人发表文献113篇，占总发文量的20.25%。根据普赖斯定律，核心作者发表论文总量达到该领域全部论文的50%，说明该核心作者群已经形成。显然，柳宗元研究的核心作者群还未形成。

表1 柳宗元研究论文作者发文量统计（发文量≥3篇）

用Citespace6.1R6软件对柳宗元研究的作者进行共现分析发现，整体上图谱中的网络节点和节点间的连线很少，网络密度也很小（N=200，E=15，Density=0.0008），说明学者间的联系较少，大多数作者是独立进行柳宗元研究，很少有合作。

图2 柳宗元研究领域作者共现图谱

目前柳宗元研究主要从古代文学角度开展，古代文学领域以传统文献研究法为主，一般以独著或者两个作者的文章居多，从图2中也可看出，柳宗元研究作者节点间的连线仅6条，且其中5条连线节点显示的合作时间都在2011年以前，仅姚艾、刘生良^[4]一条连线出现在2015年，此后作者节点间无连线。由此可见，在未形成结构稳定、方向明确、学术贡献力强的研究团队，学术资源集聚效应尚未体现的大环境下，柳宗元研究作者间的合作越来越弱，原来由师承关系[1]、研究会关系[2]搭建起来的学术交流合作平台的作用越来越弱，致使目前学界关于柳宗元研究的高层次成果越来越少，这一点也反映在2015年之后发文量呈现下降趋势，柳宗元研究整体热度减退上。

       (三)核心研究机构分析

将研究机构的二级单位和三级单位归并入一级单位后，绘制了柳宗元研究的机构共现知识图谱（见图3）。图3中，共有181个节点，即181所研究机构。文献产量较多的研究机构主要有湖南科技学院[3]、武汉大学、安徽师范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南京大学、南开大学、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西北大学等，可见柳宗元研究是国内高校共同关注的重要话题；各研究机构的合作连线共53条，虽然已经出现了几组比较强的机构合作关系，但总体上机构之间的合作关系少且分散，机构间以独立进行柳宗元研究为主。

图3 柳宗元研究领域研究机构共现知识图谱

四、研究热点与演进趋势

       (一)关键词／研究热点分析

基于Citespace6.1R6所提供的分析方法，统计得到2003-2023年柳宗元研究的关键词共现图谱。通过该图谱（图4）关键词可以清楚地看到柳宗元研究前沿问题分布情况及研究热度。图4中，柳宗元研究的关键词共604个，连线1057条，网络密度为0．0058，且关键词涉及文学、教育学、历史学等学科。根据图4，柳宗元研究主要集中在柳宗元、刘禹锡、韩愈、元结、儒家、儒学、儒学复兴、古文运动、唐宋转型、佛教、天人关系、天人相分、天人观、天命观、主客二分、唯心主义、实用主义、大中、接受、小石潭、《江雪》、小石潭、《庄子》、山水游记等前沿问题，柳宗元、韩愈、刘禹锡、古文运动、《江雪》、山水游记等关键词的频次最高，成为柳宗元研究的热点。

图4 柳宗元研究领域关键词共现图谱

       (二)研究前沿分析

在运用Citespace6.1R6软件所绘制的共现图谱的基础上，通过对柳宗元研究各前沿热点问题所呈现的共现关系进行模块化分析，绘制出2003-2023年柳宗元研究的聚类图谱，可以更清晰地看出柳宗元研究主题词的分布情况。柳宗元研究领域聚类分析(如图5所示)共得到13个关键词子群，网络模块化指数(Modularity)Q＝0.6509，超过0．3，说明柳宗元研究的网络结构化合理；网络同质性均值(MeanSilhouette)S＝0.9135，超过0.5，表明其聚类结果合理有效，关键词提炼较为准确，能较为全面地看到柳宗元研究的集中领域。^[5]根据图5可知，2003－2023年柳宗元研究领域主要聚焦在柳宗元、韩愈、刘禹锡、古文运动、韩柳、元和诗歌、《江雪》、唐代、小石潭、大中、元结、人本精神、山水文学等13个主题。

图5 柳宗元研究领域聚类图谱

       (三)演进趋势分析

2003-2023年柳宗元研究经历了“平稳发展期-快速发展期-发展衰落期”三个阶段。柳宗元研究的发展与不同时期的研究热点相关，为了更好地研究柳宗元，需要明确不同时期柳宗元研究热点并从时间分布上进行对比。

在Citespace中柳宗元关键词共现图谱基础上，选择按照时间进行排列，分析得到关键词节点604个，1057条连线，其中“柳宗元”直径和层数最大，呈彩虹色圈分布，其次是“韩愈”“刘禹锡”，说明三个关键词研究持续时间最长，共计得到“柳宗元、韩愈、刘禹锡、中唐、韩柳、接受、《江雪》、唐代、山水游记、儒学、元结、人本精神、山水文学”等13个聚类标签，如图6所示。通过整理2003-2023年柳宗元研究领域关键词时间聚类图谱，得到《柳宗元研究主题文献研究年度关键词统计表》（表2）。

可以看到：2003年《环境影响评价法》开始实施，学界在接下来的三四年内对于柳宗元的研究集中在“山水游记”“山水诗”“小石潭”等与自然环境密切相关的领域；2007年的关键词“佛学”，当年中国国家宗教事务局布实施《藏传佛教活佛转世管理办法》，后续几年学界对于柳宗元的研究也围绕着“儒道佛三教关系”展开；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推动全党学习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和方法论，当年的关键词“天命”；2021年的关键词“摩崖石刻”“影响关系”，当年“摩崖上的中兴颂——永州摩崖石刻拓片展”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幕，重点展示了以元结、柳宗元为代表的文人对永州水石文化的影响^[6]。

图6 柳宗元研究领域关键词时间聚类图谱

分析表2的年度关键词可以看到，虽然关于柳宗元的研究与当时的社会热点紧密结合，但仍然未能跳出20世纪柳宗元研究的范围，依然聚焦于柳宗元与韩愈等相关历史名人的比较研究、柳氏山水文学、柳氏社会政治思想和文学思想等领域。^[1]

表2 柳宗元主题文献研究年度关键词统计表

在Citespace分析中，突现可以反映出关键词变量在短时间内发生了较大变化。如图7所示，基于在CNKI核心论文集中整理的数据，在2003－2023年柳宗元研究中共提取“山水游记”等13个突现词。

关键词“山水游记”“山水诗”从2004年开始保持强势，直到2010年；“文以明道、贬谪”等儒学相关关键词及关键词“佛学”从2007年前后保持强势，从儒学、佛学主题出发，柳宗元研究从儒释道三教融合、佛禅思想、儒家师道、儒学革新、古文运动、大中之道^[7]、人本精神、家族文化等问题进行了诸多探讨；2016年同步突现的“唐宋转型”^[8]“书法”^[9]是学者们试图从饮食、书法等角度解读柳宗元，这些研究反映了柳宗元研究已经尝试逐步跳出文学、历史学、教育学等学科，从食品科学、艺术学等学科展开柳宗元研究；关键词“韩愈”突现强度为4.07，是本阶段内关注度最高、成果最丰富的研究主题，这与柳宗元研究中“韩柳研究”的长期稳定性有关^[10][11][12]。

图7 柳宗元研究领域突发性关键词网络图谱

五、结论与展望

本研究借助Citespace6.1R6软件，对柳宗元研究进行了文献计量和知识图谱可视化分析。从CNKI中以“柳宗元”为主题，以该数据库核心期刊文献数据为样本，从2003-2023年柳宗元研究主题的文献年度分布、发文量、核心作者、核心研究机构、研究热点、研究趋势等多角度进行了分析。

其中，核心研究作者为杨再喜、尚永亮、何蕾、洪迎华、张勇、刘宁、李伏清、陈松柏、孙绍振、罗书华等；主要研究机构有湖南科技学院、武汉大学、安徽师范大学、中国社会科学院、南京大学、南开大学、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西北大学等，湖南科技学院是发文最多的机构，其余研究机构空间分布比较分散，研究机构之间联系较少；“柳宗元、韩愈、刘禹锡、古文运动、韩柳、元和诗歌、《江雪》、唐代、小石潭、大中、元结、人本精神、山水文学”等13个关键词是整体研究中的高频关键词，虽然高频关键词所反映的研究热点不断演变，日益丰富，但是研究热点与20世纪柳宗元研究热点高度重合，并未出现突出的研究新热点，且研究作者和研究机构等以独立进行柳宗元研究为主，且还未形成核心作者群，整体上柳宗元研究学术资源集聚效应还未形成，因此2016年后柳宗元研究虽然仍有一定热度但总体发文量开始呈下降趋势。柳宗元研究是一个跨越千年的研究主题，如何在传统文化复兴的新时代中聚集核心研究者力量，打造结构稳定、方向明确、学术贡献力量强的核心研究团队（机构），形成学术自由集聚效应，打造规模化、学术化、共享性的柳宗元学术共同体，开拓柳宗元研究的新路径是未来研究的重要方向。

本研究对于柳宗元研究的分析，文献只选择了中国期刊网全文数据库（CNKI）中的“SCI来源期刊+EI来源期刊+核心期刊+CSSCI+CSCD”的期刊文献，并未包含学位论文、会议、报纸等文献。通过文献计量和Citespace知识图谱可视化分析，本研究选取的585篇文献作为2003-2023年间的研究样本数据，研究结果具有一定局限性。

参考文献

[1]洪迎华,尚永亮.柳宗元研究百年回顾[J].文学评论. 2004(05):162-172.

[2]Suresh Kumar，Praveen Sharma，K．C．Garg． Lotka’s law and institutional productivity［J］． Information processing＆ management，1998，34( 06) : 775－783．

[3]王亚全，齐建明，郭云亭.中国动画电影研究——基于CNKI核心期刊436篇文献的计量分析[J].电影文学，2022（15）：41-49.

[4]姚艾，刘生良.柳宗元《天对》神话观辩疑[J].广西社会科学，2015（04）：81-86.

[5]马元喜.中国边疆研究的前沿热点分布及发展趋势分析[J].西藏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3）：79-87.

[6]程章灿.方物：从永州摩崖石刻看文献生产的地方性[J].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1,74(01):87-94.

[7]郭新庆.柳宗元“大中之道”新解[J].大连大学学报. 2021,42(04) ：100-106.

[8]曹逸梅.中唐至宋代诗歌中的南食书写与士人心态[J].文学遗产. 2016(06):68-77.

[9]尚永亮.柳宗兀书法造诣与承传论略[J].文艺研究. 2016(04):114-125.

[10]杨三成.韩愈、柳宗元笔下的“蛇”意象及其文化内涵[J].郑州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0,43(01)：111-113.

[11]罗书华.韩、柳古文创造的路径及其体性[J].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2(01):118-125.

[12]杨再喜.宋代接受视野中的“韩柳”并称论及其文化成因[J].社会科学辑刊. 2012(03):234-236.

 文稿一审：玉华

二审：一石

三审：满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