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祭祀柳宗元问题及其当代价值

莫德惠  梁萌

（中共柳州市委党校，柳州柳学会会员）

摘要：祭祀柳宗元是柳州的文化传统，是对传承弘扬柳宗元文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形式。柳宗元治柳四载，垂范千年，其逝后被柳人尊为“罗池神”建庙供奉祭祀，千载以来，馨香不断。唐代，柳州祭祀柳宗元的活动兴起。宋元时代，随着柳宗元地位得到提高，后经朝廷三次敕封，柳州祭柳行为成为了官方认可的活动，从此，柳州官民采取各种形式祭柳，以缅怀一代刺史的治柳功德及思想文化。千年以来，柳州地方祭祀柳宗元，就是要纪念其开创柳州文风之先、为民造福的功德。从而以更开放开明的方式讲好柳宗元的文化故事，讲好柳州的文化故事。传统社会中，柳州祭柳有一套祭祀流程仪式，以彰显祭柳活动的庄严。时代在变化，祭礼也不断发生变化，推出既有传统内涵，又有时代元素的祭柳仪式尤为必要。同时，加强对新时代柳宗元文化的传承转化，对彰显其文化及社会经济价值，进一步挖掘其当代内涵价值，对厚植柳州城市文化底蕴，构筑新时代柳州精神，推进文化强市、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等方面均有积极意义。

关键词：柳州祭祀柳宗元；文化意蕴；流程仪式；对策建议；当代内涵

一、柳州祭祀柳宗元的沿革、内涵及意义

慎终追远，祭祀先贤，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礼记》云“礼有五经，莫重于祭。”^[1]《左传》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2]祭祀具有“昭孝息民、抚国家、定百姓”的功效。对柳州而言，自唐以来，祭祀柳宗元，就是柳州地方社会的传统大事。柳宗元作为名垂千古的文学家、思想家，其于唐宪宗元和十年（815年）任柳州刺史，于元和十四年（819年）病逝于柳州。其治柳四载，为人为官为文深受柳州地方官民仰慕崇敬。因此，其死后“显灵”，被柳人尊为罗池神立庙祭祀，此后长期受到供奉，护佑着柳州大地。

（一）柳州祭祀柳宗元的沿革

作为“罗池神”的柳宗元，由于生前贬官身份地位，以及中唐以后的政治环境，一直未能进入官方祭祀系统，柳人尊奉祭祀罗池神的行为也未能得到官方正式认可。又据唐代《大唐开元礼》所载祭祀对象表，在“小祀”之后附有承认“诸神祠”的规定。^[3]这条相对模糊的规定，使得官方以外的地方祭祀诸神有了生存空间。因此，柳人祭柳行为虽然未能获得认可，但也没有受到打击。五代时期官方编纂的《旧唐书》对柳州祭柳行为，仍然持非议态度。^[4]但无论如何，柳人祭柳行为得到了延续。

到了宋代，由于时代及政治环境的变化，统治者重视以文治国，文官政治地位得到进一步提高。柳宗元以文官出身，生前以诗文著称，又经范仲淹、王安石、苏轼等文豪显宦的推崇，其地位与影响得到极大提升。因此，对于柳人祭柳行为应该得到官方承认的呼声日益高涨。在此政治背景下，宋哲宗元祐七年经柳州地方官员转呈乡民父老的申请，罗池庙被赐额为“灵文庙”。^[5]由此，罗池庙的地位以及相应的祭祀等级也得以提高。宋徽宗崇宁三年（1104年）七月，柳宗元被赐封为文惠侯。南宋绍兴二十八年（1158年），柳宗元被加封为“文惠昭灵侯”。参考《史记正义·谥法解》^[6]关于“灵”字包含六种解释，其中第三条为“死见神”，此次敕封名号里含“灵”，肯定了柳宗元死后成“神”之意。并且朝廷在《加封文惠昭灵侯告祠》中也认为柳宗元“没以神灵，福佑一方之庇。”元代致和元年（1328年）泰定帝敕封文惠昭灵公。由此，柳宗元受到三次加封，由“侯”升至“公”，政治地位也进一步提升。由此，罗池庙及柳宗元两者的地位都得到提高，罗池庙祭祀柳宗元的行为进入了官方祭祀的视野，享受到了官方的祭祀规格。

明代对以往的祭祀体系重新作了调整与定位，并以法律形式予以限制。广西被纳入官方祭祀体系的只有南宁三公祠与庆远参议祠，主要祭祀名将为主。柳州地方祭祀柳宗元行为，惜未能被纳入官方祭祀范围，但官方对柳州祭柳的传统并不反对。清承明制，柳州地方继续以传统形式祭柳。据《柳侯祠文献汇编》的记载，明清时代，柳州地方官府多有修缮罗池庙、祭祀柳宗元之举。^[7]实际上，对于朝廷而言，柳宗元的文坛地位甚高，祭柳行为又已有先朝惯例传统，并且在柳州深得民心，为地方官之楷模，为教化百姓之先贤人物，默许地方祭柳行为，于国于民都是善事。因此，柳州祭柳行为虽然没有进入官方祀典，但始终馨香不断，成为了柳州地方纪念缅怀柳宗元的重要活动。

（二）柳州祭祀柳宗元的文化内涵

柳州祭祀柳宗元，千载以来，绵延不断。自汉朝建置潭中县管辖柳州以来，历朝历代治柳官员众多，但大多数都已泯灭无闻，只有柳宗元被柳州所长久铭记，并建祠立庙，春秋祭祀，以致不忘。这其间具有深厚的文化意蕴。

第一，纪念柳宗元以文治柳、以文载道，开创柳州思想文化逐渐昌盛之先河的功德。秦汉时代，柳州虽然得到开发，但经济社会文化仍然较为保守落后。汉代采取“以其故俗治”的方式统治，即沿袭原有的社会习俗及秩序加以统治。唐代在少数民族地区积极推行“偃武修文”政策，令天下州县建立文庙，定期加以祭祀，是为传播儒学重要之举。而柳州地处西南，虽然修建文庙，但风气未开，当地文庙屋坏神毁，儒学发展缓慢。柳宗元的到来，给柳州儒学发展带来了新的生机活力，其到任两个月后，便下令修缮文庙，延师授学。柳宗元在公务闲暇之际，也亲自授学，而其本身也以文采著称，因此追随者也众多。据《柳子厚墓志铭》记载，当时远在衡湘之地的学子都纷纷赴柳求学，柳宗元都精心指授文法，众人文章大进。^[8]再据《柳宗元集》记载，柳宗元经常致信各地学子，内容涉及治学、治世与治民之道，提出为学之目的是明道经世及“辅时及物”。其治柳期间，留下了105篇诗文，其中诗歌32首，各类文章73篇，大多数诗文的主旨都与经世致用有关，成为了柳州文化史上的宝库。^[9]同时，柳宗元在柳创作的诗文，极大提升当时柳州文化的内涵，逐渐根植于柳州的文化之中，成为柳州人的精神特质。纵观后世柳州涌现的众多名宦人物，如明代柳州八贤、清代杨廷理等人，都是这种思想理念的实践者。因此，柳宗元以文治柳，不仅为柳州文化重新注入新的而持久的活力魅力，开创了重视文化之风气，而且为柳州社会文化注入了新的内涵使命。

第二，纪念柳宗元治柳讲求实际、勤政为民的精神。经历永贞革新的历练，以及永州十年的磨炼，柳宗元的吏治观、民本观更加清晰务实。柳州是其生平政治理想抱负重要实践地，在柳州，柳宗元得以推行其“立仁义，裨教化”的政治思想。其治柳四载，查访民情，渐知以往“以其故俗治”的策略方法存在严重的弊端，但也不能完全改变，只能结合地方实际应时、应势调整或改良。据载，当时柳人“椎髻卉裳，攻劫斗暴，虽唐虞之仁不能柔，秦汉之勇不能威。”^[10]柳宗元到任后，查访民情，了解风俗，创造性的提出“因其土俗，为设教禁”，即在当地原有习俗及社会秩序的前提下，逐步改进其中落后保守因素。较之于以往“以其故俗治”的管理模式，更彰显出柳宗元治柳讲求实际、勤政为民的精神。具体而言，这些精神在其主持修缮大云寺、掘井、释奴等事迹上均有体现。

1.修缮大云寺。据《柳州复大云寺记》记载，唐朝时期柳人有病则滥杀禽畜以求之于鬼神，若无效果，则轻生求死，从而出现人口减少，田地荒芜，禽畜难以繁殖等问题。^[11]据《元和郡县志》记载，唐代柳州人户数目从唐玄宗开元年间（713-741年）至唐宪宗元和年间（806-820年）不断减少。人口减少，生产荒芜，官府要是加以管束，就会出现“董之礼则顽，束之刑则逃”^[12]的现象，即用礼法去限制，百姓不会听从，要是用法律去约束，百姓就逃避。礼法及法律的手段都失败了。对于这个难题，如何有效治理，考验着地方为政者的智慧。柳宗元通过修缮大云寺，利用佛教戒杀教义，不断影响百姓生活观与价值观，最终有所成效，使得柳人“始复去鬼息杀，而务趣于仁爱”。^[13]柳宗元以佛教逐渐代替迷信巫术作为进行教化百姓的辅助手段，是柳宗元运用经权之道的一次重要实践，其中虽然存在局限性，但对当时柳州的发展以及柳人生活习俗的改良，却是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2.掘井。柳宗元治柳期间，下令兴工掘井，投入充足的人力财力物力，终于建成了一口“深八寻有二尺”的大井，解决了柳人生活取水问题。千百年来，人们讲述到柳宗元治柳善政事迹之时，都会提及其掘井之举，为何掘井显得那么重要？在古代，水井是生活的重要设施。据考古资料显示，柳州至少在汉代时期已有水井，但之后由于挖井发生崩塌，百姓又受到迷信讹言影响，以为挖井破坏风水，逐渐就不敢轻易挖掘，也不敢使用，久而久之，原有的水井荒废，取水变得愈加艰难。当地百姓取水只能到地势陡峭的河边取水，遇到干旱时尤为艰难，甚至还犯生命之险。柳宗元得知民情后，不顾迷信讹言，破除陋习，毅然兴工建井，竣工后，并亲自撰写《井铭》《祭井文》，用事实行动来改良社会风气，充分体现其善于体察民生艰辛，而不惧流俗、为民造福的勇气精神。

3.释奴。以钱赎奴，缓解奴婢问题。此举是柳宗元对当时存在的奴婢制度弊端的纠偏。作为古代较为开明开放包容的朝代，唐代的社会制度仍有许多弊端，奴婢制度就是其中之一。在唐代，社会等级森严，人被划分为各个等级进行管控，其中最卑微的等级就是奴婢。无论是政府还是私人，都可以蓄奴或贩奴，且都是合法行为。同时，政府也严格规定奴婢的来源主要是犯罪家属，凡是强行掠夺与贩卖百姓为奴婢，处以极刑。但实际上，社会上仍然出现许多百姓被贩卖为奴的社会问题。柳宗元治柳期间就遇到“民贫，以男妇相质，久不得赎，尽没为奴。”^[14]的问题。其最终采取赎买形式来抵消债务，使得因债被抵押的百姓重获自由。细究此现象，一方面是整个唐王朝社会制度的弊端有关，地方豪强通过利用制度漏洞，肆无忌惮将百姓占为奴婢，久而久之，成为地方豪强所把持的“乡法”“陋规”。另一方面，百姓是王朝的编户齐民，需要承担赋役，大量的百姓沦为私人奴婢，就会导致编户锐减，严重影响农业生产以及王朝税赋收入。柳宗元采取赎买的方式，以革除地方乡法陋规，维护王朝的统治秩序。此举展现了其尽忠职守的为官本分，以及福我寿民的民本情怀。

第三，纪念柳宗元摒弃民族偏见，推行民族平等一体的理念。柳宗元治柳期间，慨然以“慰我远黎”自任，即将边远百姓视为朝廷子民，对其统治应采取宽慰的政策，尽可能化解双方冲突矛盾。同时，其表示必将不辜负朝廷之命，将柳州促成为“皇风不异于遐迩，圣泽无间于华夷”之地。^[15]柳宗元能有如此态度，与其以往仕宦经历密切相关，其被贬至永州长达十年，在与当地少数民族朝夕相处的岁月中，其深刻体会到少数民族都是朝廷子民，都应受到朝廷恩泽。这种感受体会到了柳州以后更深刻，如在《送贾山人南游序中》，其表达了“夷夏若均，莫取其是非”的观念。^[16]在《柳州峒氓》中，其以朴实真诚的诗歌来描述当地的习俗，进而表示“愁向公庭问重译，欲投章甫作文身。”^[17]充分表达了对当地习俗与文化的尊重。柳宗元还善于使用寓言方式表达治政理念，如在《宥蝮蛇文》中，其提到蝮蛇“异途，不相交争”。^[18]实际借机表达各民族之间应和睦相处。这种理念在以往所撰文章中也有体现，如其对御史中丞柳公绰（765-832年）处理武冈少数民族的方式大加赞赏，评价对方治理地方“不夸首级为己能力，专务教诲，俾邦斯平”。^[19]即赞扬柳公绰以仁治民，以教化民，使得地方安定太平。

以往仕宦的经历积累，以及本身所持的仁爱观念，使得柳宗元任柳州刺史期间，更能持有平等客观心态，并放下身段，用心查访民情民风，乐于与官民交流交融，从而逐渐了解与理解地方习俗与秩序，找到当地社会问题的症结，进而渐进式推行革新政令，逐渐改良民风社风，解决百姓生产生活问题，从而使得推行的教化举措取得成效。以《柳州文宣王新修庙碑》为例，此文是柳宗元推行文教治柳的重要见证，叙述了柳州地方文化落后、民风剽悍的社会风气，经过柳宗元治理以后，柳人“去其陋，而本于儒”。柳宗元以此表达的是即使再落后保守之地，即使如柳州，儒学也能广布施行，教化人心。柳宗元治柳四年，往往概为以文治柳，实际也是一场推行“华夷一体”的重要实践，深刻体现了柳宗元治政能心持平等之理念及较为进步的民族观。

（三）柳州祭祀柳宗元的意义

祭柳活动是柳州的传统文化大事，对于纪念缅怀先贤功德，宣传与弘扬柳州地方历史文化、扩大柳州影响力具有重要意义。柳宗元治柳四载，时间并不长，也由于公务繁杂，较之以往，所留下的著述也不多。但在柳州的四年里，柳宗元几乎将生平治政理念与思想倾注于此，为柳州地方的政治、经济、文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某种程度上说，柳州是柳宗元践行其政治抱负“致大康于民”“利安元元”“吏为民役”，以及使得“生人之性得以安，圣人之道得以光”重要之地。^[20]柳州也因为柳宗元而影响更加彰显，历代主政柳州官员或士绅文人，到了柳州必定拜谒或祭祀柳侯祠，颂扬其功德，表达奉行先贤治柳的决心。因此，做好柳州祭柳活动，对于讲好柳宗元故事、道德文章，以及传承与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方面具有重要意义。

第一，在推进柳宗元文化宣传与研究上的意义。祭柳可以进一步提升柳宗元文化的深度与广度。深度即是深化对柳宗元的学术研究，广度是拓宽柳宗元研究的普及性。两者应兼容互鉴，要是只注重学术性而忽视普及性，就容易成为象牙塔之学，缺乏社会基础和社会影响力。反之，只注重普及性而忽视深度研究，就无法深刻认识与理解柳宗元文化的内涵，也无法真正讲好柳宗元的故事、柳宗元与柳州的故事。因此，两者应大力结合起来。祭柳就是其中方式之一，通过庄严隆重的祭祀活动，使人“沉浸式”体验其间，滋养文化情怀使命，从而推进柳州在研究柳宗元思想文化的地位和影响力。

第二，在弘扬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上的意义。祭柳活动也是弘扬传承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形式。文化是一个民族的根与魂，文化自信是更基本、更深层、更持久的力量。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多次提及要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并将此同坚持与发展马克思主义相结合起来，坚持古为今用，推陈出新，不断赋予新的时代内涵特色。柳州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具有悠久灿烂的文明文化，既有远古时代的“柳江人”遗址，又是一代大文豪柳宗元治政之地，也是开柳州文化风气先河之地。因此，通过祭柳活动，为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贡献柳州智慧。

第三，在推动地方文旅产业上的意义。祭柳活动是柳州的文化品牌，以此助推柳州文旅产业的发展。柳州文化资源丰富，文化底蕴深厚。在弘扬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背景下，积极探求传统文化资源的发展新路，从而走出一条既能滋养人们情操，厚植城市文化底蕴，又能在新时代发挥经济价值的新路，使之发展有后劲与持久。因此，通过祭柳活动，盘活周边历史文化资源，为推动柳州经济社会发展贡献力量。

二、柳州推动柳宗元文化传承转化发展的对策

文化作为一种软实力，具有独特的战略价值，能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增强精神动力。柳州历史文化底蕴深厚，这其中就包括柳宗元文化。柳州是柳宗元生平的重要政治理念实践地，是柳宗元的人生终点，这一特殊的历史机缘，使得柳州在弘扬柳宗元文化领域中占据了重要位置。新时代背景下，如何传承好柳宗元文化、弘扬好柳宗元的道德文章，使之不断焕发新的价值魅力，成为讲好柳宗元故事、讲好柳宗元道德文章，延续柳州历史文脉的重要课题。为此，柳州应在以往柳宗元文化传承弘扬的基础上，结合新的时代文化发展特点，积极探索传承弘扬柳宗元文化的新路径，从树立文化品牌意识，加强传承转化手段技术创新，提升以文化人、以文促旅的社会经济效应，提升柳州在柳宗元文化研究领域中的影响力，不断实现对柳州柳宗元文化的传承转化发展。

柳宗元是柳州的一张宝贵的文化名片，柳州在研究开发、传承弘扬柳学方面曾发挥重要影响。1958年成立了柳宗元学术研究会（今改名为柳宗元文化研究会），是国内最早有关柳宗元文化研究的学术团体。改革开放以来，有关柳宗元文化的研究，逐渐成为了国内外的热点问题，最具代表性的活动就是柳宗元国际学术会议。柳州是该学术会议最早的发起地，并分别于1993年、2004年成功举办了第一届及第三届柳宗元国际学术会议。新时代形势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得以更为广泛的重视，迎来了新的发展阶段。柳州柳宗元文化基础深厚，加强政策扶持，提升功能定位，将柳州打造新时代柳宗元文化传承转化新的“三文化中心”，以及增强柳宗元文化的经济效应，从而推动柳宗元文化研究传承可持续发展。

（一）加强顶层设计。市委市政府在推动文化惠民工程的战略决策时，应着重考虑纳入本地优秀传统文化内容，比如柳宗元文化，其作为城市名片及精神象征，政府应大力予以重视支持，并积极牵头作为文化强市兴市的一个重要内容来抓。同时，政府应该加强与社科联、柳州博物馆、柳侯祠等机构的联系，公开征求相关专家学者的意见与建议，加强实地调查研究，充分了解柳州柳宗元文化现状，找到问题关键、制定对策办法，推进柳宗元文化传承转化发展。

（二）提升功能定位。传承弘扬柳州柳宗元文化，不仅仅只是挖掘、研究柳宗元文化及其与柳州地域文化的关系。柳宗元也不仅仅属于柳州、永州、永济、运城这些柳学中心的研究内容，更应该打破物理上、地域文化以及情感上等距离隔阂，从本地与海内外的两个维度，共同以更宽阔的视野去传承传播柳宗元文化。1993年在柳州召开第一届柳宗元国际讨论会时，国内著名柳学研究专家吴文治教授就曾提出，希望把柳州建设成为柳宗元学术中心、资料中心和文物中心，即柳学研究“三中心”。至今三十年已过去，由于各种原因，柳州成为柳学研究“三中心”的目标还有较大距离。新时代，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迎来了新的发展，结合时代发展变化需要，以及柳州文化发展的战略举措，积极将柳州打造成为新时代柳宗元文化研究传承新的“文化三中心”，即文化学术中心、文化传播中心、文化教学中心。

1.打造文化学术中心。以柳州为焦点传播柳宗元文化，积极加强同国内外柳学文化的联系，如积极筹办柳学国际研讨会就是有效的办法之一，通过在文化上的交流碰撞，积极打造具有国内外影响力的柳学交流中心。实际上，从1993年到2019年，各地举办了9届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而其中规模最大、交流成果最丰盛的还是1993年在柳州举办的首届柳宗元国际讨论会。由于当时的规模及影响，让很多专家学者看到柳学未来的发展希望在柳州，故有吴文治教授所说的“三中心”。因此，柳州在未来推动柳宗元文化研究中，更应该主动作为，拓展格局，把柳州打造成为柳宗元文化学术研究的高地。

其一，深入推出一批研究扎实、更有创见的柳宗元文化著作，引领国内外柳宗元文化研究的风潮前沿。其二，加强研究的深度与实效。总体上而言，当前柳州的柳宗元文化研究，取得了不少成绩，如公开出版了《柳宗元大辞典》《柳侯祠石刻注释》《柳宗元图传》《柳宗元在柳州》《怀柳文选》等著述，以及内部刊物《柳宗元文化通讯》，对于扩大柳州在国内外柳宗元文化研究领域有重要影响。但肯定成绩的同时，也存在不少问题，如对问题的研究及方向缺乏合力、研究深度还不够以及学术成果转化程度不强等现象。因此，有必要充分整合力量，聚焦问题意识，集中攻克一些重大的学术问题，着力推出一些更有学术分量、更具学术穿透力、更能彰显柳宗元文化与柳州文化深度融合融通的著述。同时加强相关研究成果转化利用，从而焕发更大的社会价值效应。其三，加强人才队伍培养建设，包括对骨干人才的培养、专家团队的打造以及青年研究人员队伍的建设。自1985年柳州柳宗元文化研究会成立以来，涌现了一大批本土柳学专家学者，为柳州柳宗元文化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目前，柳州市柳宗元文化研究会会员70余人，团体单位会员10个，理事20余人，主要是由博物馆、高校、职校及社会上的一批研究者、爱好者、支持者组成。也存在队伍凝聚力不够，结构相对不够合理，年龄也偏老龄化等问题。因此，有必要加强中青年人才的吸收培养，优化队伍结构，关心关注研究人才的成长，建立完善人才培养机制，推进柳宗元文化研究良性持续发展。

2.打造文化传播中心。应聚焦柳宗元文化的精神内涵，与时代要求紧密结合起来，如继续深入挖掘其中蕴含的官为民役、为政以德、任人唯贤、尊重实际、勇于革新等思想理念精神，通过各种形式展示传播出去，以扩大柳州的社会文化影响力。其中应该重视柳侯祠的功能，积极发挥其传播带动作用。“地以人传人以地”，柳侯祠是纪念与祭祀柳宗元的重要场所，历史上也是柳宗元文化的重要传播中心。当今社会，作为名垂史册的大思想文化名人柳宗元，仍然有着极高的历史文化吸引力，拥有一大批“粉丝”。而这种吸引力实际也是一种传播力，应充分加以利用，使之不断化为传播柳宗元文化、传播柳州历史文化的能量，从而扩大柳州知名度与影响力。因此，在积极总结发扬以往好的经验做法外，还应拓展影响力。

其一，进一步开展举办柳宗元文化专题讲座，并形成定期化的做法模式。积极筹办建设柳宗元文化网站，实现柳宗元文献资料、研究著述数字化，打造柳宗元文献资料库。其二，结合现代人的接受的传播方式，搭建专门的一流的传播平台，借助本地772数字文化创意产业园在“直播+短视频+电商”的模式经验，提升内在传播能力，加强数字化，增强研学效果，打造兼具文化与实用的文创产品，实现文化与经济良性发展。其三，应要积极谋划搭建城市文博会，扩大与周边城市如南宁、桂林、梧州等地的社会文化交流合作，进一步扩大柳州的内外影响力，持续做好做强以柳宗元文化为标志的城市品牌。其四，积极围绕推进优秀传统文化弘扬与文化产业发展深度融合，以“柳宗元文化+”，整合文化资源与文化遗产，打造农旅融合、文旅融合平台，使得优秀传统文化得到有效转化，增强文化强市、以文促柳的社会价值效应。 

3.打造文化教学中心。积极创新柳宗元文化学习感知模式，向求学者弘扬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使得求学者充分体验文化魅力。为此，可以通过知识讲解、图片展示、实物展览、设备互动等形式开展学习体验。知识讲解环节，应包括概括性的介绍与有深度的讲授。图片展示环节，选取有代表性的文化知识模块，使得求学者能够快速领会要点。实物展览环节，立体呈现富有代表性的物品，如“荔子碑”“龙城石刻”等珍品，使得求学者全方位感受文物的魅力。设备互动环节，让求学者动手操练，通过沉浸式体验，加强文化理解与认同。同时，主动加强与本地大中专院校的交流合作，推广柳宗元文化，将柳宗元文化当中的优秀成分内涵融入到教学之中。如针对大中专院校，在目前开展的“柳宗元进校园”“传统文化进社区”等活动的基础上，积极挖掘柳宗元文化中的教育内容元素，通过建立“柳宗元文化研究中心”，制定教学制度规划，完善教学激励机制与评价机制，加强对学生的传统优秀文化教育，营造浓厚的文化学习氛围。针对地方党校（行政学院），加强挖掘、开发并汲取柳宗元文化当中的积极元素，如开设柳州文化史课程，其中就可以融入柳宗元勤政、廉洁、自律、民本等思想内容。坚持古为今用，推陈出新，将地方地域优秀文化与党的理论、党的历史相结合，从而深入讲好讲活党的故事、柳州发展故事以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故事。

（三）积极推动柳宗元文化优势转化为经济效应。总体而言，当前的柳宗元文化活动还是侧重于文化功能方面，作为品牌文化经济效应并不强，社会影响力也不足。深究其因，主要还是缺乏对柳宗元文化所蕴含的经济价值进行深入挖掘。换言之，就是柳宗元文化一直没有得到有效转化，并没有真正成为助推柳州地方经济的文化优势。所以，如何推动柳宗元文化转化成为经济一个增长点，使之更加焕发生机活力，成为下一步需要解决的问题。其一，拓展拓宽祭柳习俗活动的内涵，祭柳活动是柳州的传统文化，是柳宗元文化的重要内容，也是柳州的一张不可多得名片，应加以挖掘其中的价值，实现经济社会效益。虽然长期以来每年清明祭柳活动都受到市委市政府的重视，由市委宣传部、市社科联主办的“清明柳州社会各界祭祀柳宗元仪式”的活动已持续20余年，且“柳州祭祀柳宗元习俗”在2018年成功申请到市级非遗项目名录。下一步，应提升祭柳活动品牌价值，如积极寻找与培养柳州柳宗元文化传承人，申报自治区级别的非遗项目，从而提高文化张力。其二，模仿陕西西安大唐不夜城步行街、湖南永州柳子街等经验做法，积极打造柳州版本的“柳侯不夜城”，成为集文化、旅游、休闲一体的城市消费中心。其三，就是挖掘打造“柳侯宴”。柳州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相对于其他省市的历史文化名城，柳州的重点与特色体现在什么地方，应该加以挖掘宣传。具体而言，可以从柳宗元饮食文化下功夫。现在人们提到柳州，总会想到是“网红”城市，其背后的原因之一就是螺蛳粉。螺蛳粉作为“网红”产品，持续为柳州城市发展带来“流量经济”，无疑发挥了重要作用。但螺蛳粉只是柳州的饮食文化一个经济增长点，而最能体现柳州悠久历史文化，以及柳州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特点特色的经济增长点，就是“柳侯宴”，其依照柳宗元的名人效应、柳宗元及其唐人关于柳州饮食的文献记载，并结合柳州饮食特点而创新开发的饮食文化产品。比如茶类有“柳侯油茶”（据《夏昼偶作》）等，主食类有“绿荷包饭”（据《柳州峒氓》）等，花式菜肴有“溪峒蚂蚁”（据刘恂《岭表录异》）等。从中充分挖掘柳宗元文化当中所蕴含的经济元素，积极加以创新转化，久久为功，逐渐打造成为柳州又一个富有传统文化气息，又体现柳州历史文化名城重点特色的饮食特色产品，就是成功将地方文化优势转化成地方经济效益的创新举措。从而实现柳宗元文化的经济优势，也从实质上丰富文化强市兴市的价值内涵，突出柳州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重点与特色，助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三、进一步深化挖掘柳宗元文化的当代内涵

当前，柳州加快推进文化强市、创新实施文化惠民工程。柳宗元文化作为其中重要内容，其在当代的内涵还需进一步深挖，比如柳宗元重视文教、提倡官为民役、廉洁自持、忠信是仗等观点，这些实际都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观点与理念，也是柳州优秀传统文化的结晶。这些观点理念对于今日教育、为政及廉政建设等方面都仍有重要借鉴作用。坚持古为今用，推陈出新，把这些观点理念与当前柳州教育、思想政治建设及廉政建设相结合，对于进一步拓展柳宗元文化当代精神内涵，厚植新时代柳州廉洁文化建设，以及夯实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的历史底蕴，都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第一，在教育方面，柳宗元文化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柳州传统历史文化的突出代表。柳宗元文化千百年来滋润柳州这片土地。古代的柳州人才兴盛，以明代为例，柳州科举成绩硕果累累，包括举人、进士在内的人才有数百位之多，并涌现如一批科举名人，“柳州八贤”就是其中优秀代表，在广西的古代教育史上占据了重要地位。今日柳州，在人才培养与基础教育方面依然位列广西前列，高校方面聚焦培养工科人才与职业专业人才，中学基础教育方面如柳州高中、柳铁一中等都是广西中学教育的佼佼者。柳州在教育方面之所以取得重要成绩，深究其因，是与其地有深厚文化教育传统，以及形成的文化底蕴有关，追溯这种传统与底蕴就是源自于柳宗元文化，其文化的重要特质就是重视教育，柳宗元曾言“立仁义，裨教化”，这既是其政治观，也是其教育观，这种教育观在其治柳四年期间得到发扬，并深刻融入柳州的文化教育当中，对于培育、塑造柳州人的性格，柳州的文化教育都具有深远影响。

中国共产党向来非常重视教育的基础性、战略性作用。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将教育建设、人才培养等内容置于第五个部分独立予以强调，指出“教育是国之大计、党之大计。”高度肯定教育的重要地位；进而指出“培养什么人、怎样培养人、为谁培养人是教育的根本问题。”对教育予以定位定性；进而又指出“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强调教育以德为先，以德为重。^[21]结合到柳州大中专教育的实际，除了积极汲取现代化教育理念之外，还应结合中华优秀传统教育文化，以及结合当地的柳宗元文化当中的优秀教育内容，积极引导大中专教育坚持正确而又自信自立的教育观，引导大中专学生坚持修身立德，增强文化自信，树立正确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从而使得新时代立德树人任务扎实推进，使得新时代柳州教育及所培养出来的大中专学生既有时代风貌，又有当地的优秀历史文化底蕴与内涵特色。

第二，在为政方面，柳宗元文化的突出特点就是强调“人”的作用价值，即体现其民本思想。为进一步探讨柳宗元文化的民本思想，笔者多次翻阅其《柳宗元文集》，寻找其间有关“人”的内容，发现柳宗元在各类文章中，多处都提及与肯定“人”的价值作用。究其内涵，可从三个方面去认识与理解，一是以民众为本的历史观，柳宗元在《贞符》一文中提出“是故受命不于天，于其人；休符不于祥，于其仁。惟人之仁，匪祥于天。”^[22]初步指出“人”的力量大于“天”，是推动历史演进发展的决定因素，使得“人”的历史性作用与影响达到了新的历史高度。二是强调为民众服务的观点，即著名“官为民役”的观点。柳宗元在《送宁国范明府诗序》中提出“夫为吏者，人役也。役于人而食其力，可无报焉。”^[23]明确指出为官者实为人役，并认为要报答民众。这一观点体现了柳宗元朴素的官为民用的思想，是对传统的官本位、官为民先的思想的突破。三是强调为民众担当负责的观点。柳宗元在《送薛存义之任序》中提及“今受其直怠其事者，天下皆然。岂惟怠之，又从而盗之。向使佣一夫于家，受若直，怠若事，又盗若货器，则必甚怒而黜罚之矣。以今天下多类此，而民莫敢肆其怒与黜罚何哉？”^[24]这三个论及官与民关系的观点，充分体现了柳宗元文化蕴含的进步的民本思想，是其文化的精华要义。

强调官为民役，倡导以民为本，这已成为了今日研究柳宗元文化重要的一个方面，也是柳宗元文化接续现代社会价值观、为政观重要的一面。换言之，就是以民为本的思想内涵，在当今社会仍然有其重要借鉴意义。中国共产党将维护人民的利益视为执政之根基，强调最大的政治优势就是密切联系群众，最大的危险就是脱离群众。从建党以来，中国共产党不断深化拓展马克思主义人民观，将为人民服务当作党性宗旨要求。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维护人民根本利益，增进民生福祉”^[25]的重要理念。结合柳宗元文化当中强调的以民为先、以民为重，所强调的民众是历史演进发展的决定力量，积极维护民众利益以及敢于为民众利益担当负责，这充分体现出了柳宗元文化具有的朴素的民本思想观念，对于坚持与推进当代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厚植了历史文化基础底蕴与内涵。 

第三，在廉政方面，柳宗元文化当中所强调的为官当要廉洁自持、忠信是仗，是其思想文化当中最突出的内涵底色。古人云“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腐败奢侈犹如癌症病毒，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腐蚀政权、丧失民意，最后政权轰然倒塌的重要因素。柳宗元文化当中强调的廉洁思想，具体而言，可从两个方面去认识与理解。一方面是柳宗元文化当中强调的廉政的具体举措是什么？翻阅《柳宗元文集》全文，大概可以用几点予以初步概括，即推行政治改革，整顿朝政与吏治，以及减轻民众赋税负担，实施休养生息的政策。推行政治改革、整顿朝政与吏治，这是其前半生努力的目标，其于官场之初就积极参与“永贞革新”运动，勇于对抗朝廷腐败黑暗势力。“永贞革新”运动最后虽然失败，但柳宗元对于腐败的反对及抗争精神在其从政生涯中始终得以保持延续。柳宗元病逝后，由于家无积蓄，最后是由好友刘禹锡（772-842年）等人前后筹措丧葬费用才得以安息。细细品味柳宗元的一生，廉洁是其为政之要，也是其提出许多益于社会民生的举措的思想根源。另一方面就是柳宗元不仅自身廉洁自律，还积极推行廉洁思想，指出贪官污吏的贪婪丑态以及贪赃腐败的危害，从而以正风气舆论，例如其撰写《蝜蝂传》一文，以寓言方式，讽刺世上“嗜取者”，即贪官污吏之人，遇到钱财绝要大力捞取，最后“贪取滋甚，以近于危坠。”^[26]相类似的告诫贪污腐败之害的短文还有《哀溺文》，以寓言方式辛辣的指出了贪污腐败于国于己的害处。 

无论古今，为政坚持廉洁底线，坚守廉政本色，才能政通人和，长治久安。中国共产党历来重视反腐，无论是过去革命、建设、改革时代，还是新时代，都积极从思想、政治、制度、教育等方面探索反腐政策举措。革命年代有著名的“窑洞对”，其中要警惕就是腐败问题。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共产党提出坚决打赢反腐败斗争攻坚战持久战，强调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强调腐败是危害党的生命力和战斗力的最大毒瘤，反腐败是最彻底的自我革命。将反腐败斗争作为党的建设的重要任务，并常态化长效化推进。柳宗元文化当中的廉洁内容，是中华优秀传统廉政文化重要内容，其生平的廉政精神、廉政意识等内容都是值得充分的挖掘与借鉴。并结合当前廉政教育，不断激活其间内容，赋予其时代特点，拓宽其时代内涵，这对于构建新时代的廉政文化，引导党员干部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自觉意识，清白做人，干净做事等方面仍有借鉴作用。同时，为推进柳州新时代廉政文化建设厚植了本地优秀历史文化底蕴。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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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

[10]（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5，《柳州文宣王新修庙碑》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

[11]（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28，《柳州复大云寺记》，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752页。

[12]（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28，《柳州复大云寺记》，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752页。

[13]（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28，《柳州复大云寺记》，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752页。

[14]（唐）韩愈：《柳州罗池庙碑》，载程朗编注《柳侯祠文献汇编》[M]，合肥：黄山书社2004年版，第2页。

[15]（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38，《谢除柳州刺史表》，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1001页。

[16]（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25，《送贾山人南游序中》，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665页。

[17]（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42，《柳州峒氓》，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1169页。

[18]（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18，《宥蝮蛇文（并序）》，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497页。

[19]（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20，《武冈铭（并序）》，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552页。

[20]（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前言》，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

[21]习近平：《习近平著作选集》，第1卷，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年版，第28页。

[22]（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1，《贞符》，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35页。

[23]（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22，《送宁国范明府诗序》，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595页。

[24]（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卷23，《送薛存义之任序》，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616页。

[25]习近平：《习近平著作选集》，第1卷，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年版，第22页。

[26]（唐）柳宗元：《柳宗元集》[M]，《蝜蝂传》，北京：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4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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