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舜文化关系

吴宝炎 戴哲恒

摘要：虞舜，被后世尊称为“明德始祖、百孝之首、文明之元”，所处为上古时代父系氏族社会后期（即原始社会后期），他在“父顽、母嚣、弟傲”的情形下，依然百般忍让、以“仁义孝悌”之心感化家人，尤以“孝”闻名，深受百姓拥护和爱戴。作为传统文化，“仁义孝悌”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也是古代一种含义较广的道德规范，虞舜是中国古代孝德典范，他开创了中华道德文化之先河，值得提及得是：2011年6月18日，中华孝德文化的重要发源地之一的上虞还被命名为“中国孝德文化之乡”，为纪念他，如今上虞曹娥江畔还建造着中华孝德园、中国孝德文化馆等，可以说，虞舜是中华传统文化中涌现的典范，舜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源头与根本。

关键词：中华文明、传统文化、虞舜、传承、弘扬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长盛不衰的文化基因，是我们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坚定根基。

“明德尚贤、创变笃行”是今天虞舜出生地—上虞的新时代上虞精神，其中前半句“明德尚贤”中的“明德”二字出自西汉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明德，也指德才兼备的人。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文化根脉”，这是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积淀，从上古时期至今，换言之，舜文化属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之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包含舜文化，两者密切相连。如今，全国不少地区都在挖掘、研究、传承、弘扬舜文化，就上虞来说，虞舜文化位列上虞地方文化之首。

由上虞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1997年12月编印的《虞舜文化》一书，其中收录钱钟岳、王克昌两位撰写的《仁圣盛明  伟哉大舜》、《虞舜文化源远流长》，现摘录如下：

首先钱钟岳《仁圣盛明  伟哉虞舜》，文中写道：“舜生性至孝，二十岁就以孝出名了。舜的父亲瞽叟，愚顽不仁，不辩好坏；后母蠢而无知，言不及义；弟弟象又倨傲无礼，却得到父母的钟爱。可是舜对待父母非常孝顺，对待弟弟也十分友爱。这三个人，老是想谋害舜。当他们想下毒手时，舜便远远避开，免使父母担当杀子的恶名，至于一般的责罚，便甘心承受。可是舜待奉父母还是十分顺从听命，并且一天比一天诚笃小心，没有一刻懈怠过。父母连杀他的借口也找不到，而舜却一心希望在父母的身边服侍他们，以尽为子之道。有一次，瞽叟要舜登上仓禀，去修补仓顶的缝隙。舜爬上去之后，象母子却在下面纵火焚烧。舜敞开衣衫，擎着两顶斗笠，象飞鸟展翅般地轻轻地落到地上，没有烧死，也没有摔死。又有一次，瞽叟要舜去挖井。舜暗中在井壁开了一条隐蔽的孔道，通到外面。当舜挖井到深处时，后娘和象便把石块和泥土，一筐筐地死命倒下去，将井填满。哪里知道舜却从预先挖好的暗道中走了出来。舜的妹妹姚婐，十分同情哥哥的遭遇，屡次为舜通风报信，巧妙营救，使舜多次化险为夷、遇难成祥。虽然如此，舜依旧孝顺如初，克尽为子之道。还劝谏父母向善，所以父母后来没有做出大的恶事来。《二十四孝》中甚至谈舜的至孝连上苍也受感动；舜在历山耕作时，大象去帮他犁田，飞鸟去帮助他除草。后来，舜登上帝位，仍然对父母亲毕恭毕敬，一点也不敢随便，完完全全体现了孝子敬父的崇高风尚，为万民作出了榜样。”

还有王克昌撰写的《虞舜文化源远流长》，文中这样写道：“虞舜文化的范围比较广泛，不仅仅局限于遗址史迹、人文景观及旅游文化方面，它作为一种客观存在、长期延续发展并不断赋予新的时代精神的传统文化和社会形态，其内涵十分丰富。其中一个重要的方面同样体现在虞舜精神的继承和弘扬上。”

他总结后，具体分成“谦廉孝悌、艰苦劳作、知人善任、勤政爱民”四方面，“一曰谦廉孝悌。我国原始社会末期，部落联盟首领由“四岳”（部落酋长）推荐。尧子丹朱不器，舜“年三十而尧举之”，谦让再三，终因众望所归而受禅。在位期间，舜廉洁自律，不敢稍有懈怠，“无非取于人者”，在物质待遇上不占任何便宜。舜父瞽叟顽劣，后母凶狠，弟象傲慢，舜受虐待迫害而恭顺如初，克尽孝道，善待弟妹，感化从善，家庭美德，世代传扬。二曰艰苦劳作。舜出身寒微，耕田、捕鱼、掘井、筑廪、制陶、经商，自幼参加繁重劳动，养成刻苦耐劳性格。舜为部落酋长及即位为王以后，仍身体力行，巡视诸州，率领部属开荒种地、勤于耕作，兴修水利、治理水患，编织渔网、捕鱼作业，烧除林莽、驱除蛇兽，和平民百姓一样耕植渔猎，人心所向，“百姓归之若流水”。

三曰知人善任。舜治理天下，得益于举贤任能、惩奸治恶。其时，高阳氏有八子，高辛氏亦有八子，皆因其世代继承先人善行，被人们誉称“八恺”、“八元”。舜量才录用，举“八恺”主后土，“以揆百事，地平天成”，举“八元”，使布教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内平外成。”舜还举禹治水患。禹出身治水世家，吸取其父鲧治水失败教训，披九山，通九泽，决九河，定九州，成果显赫。舜又举禹“改官司徒，内辅虞佐，外行九伯”，直至最后禅位与禹。纵观其择善而举、知人善任、人尽其才之英明举措，至今仍有现实意义。当时，帝鸿氏（黄帝）、少皞氏、歂顼氏、缙云氏各有一个不成器的后裔，奸佞邪恶，专做坏事，百姓恨之入骨，人称四凶。舜把此类凶顽之徒放逐到四境偏远地区，予以严厉惩治，大快人心。四曰勤政爱民。舜为官并执政70年，界定晋、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并、幽、营十二州，各设州牧行驶职权，“九州莫敢辟违”，又对境内少数民族部落实施安抚政策，“四海之内咸戴帝舜之功”，为我国划定疆界、统一政令之始；舜巡视各地察看灾情，着力于整治水患，更力排众议，当机立断撤换“治水无状”之鲧，全力举禹并改变治水方案，平定水害，为民造福；与此同时，舜又身教言教，日夜操劳，发动百姓复兴经济，倡导不扰民、不侵害百姓利益的“无为而治”，让人民安居乐业，发展农业、牧业、渔业和制作业生产。舜在位时，每年五月，择定吉日，分别召见“四岳”和州牧，并规定“四岳”每四年轮流到国都朝见，述职陈说政见，对有成效者赏以牛马衣物。对百官执事，则实行定期考绩，并据以定陟黜升降；舜还定时到全国各地巡视，隔五年巡视全境一周。每到一处，祭祀神灵，祈祷降福于民，觐见诸侯，了解民间疾苦，多方倾听呼声，整饬政令贯通。此外，舜还实行严明刑狱、法不阿贵举措，通过谨慎量刑、宽严兼施以安定社会秩序。舜十分重视对官宦子弟的教育疏导，要求他们做到正直温和、平易宽容、诚信谦逊，以形成良好的社会风气。帝舜勤政爱民的王者特征，影响深远，孔孟以来，历代圣贤均十分推崇，就是今天，仍能给人以有益启示。虞舜仁圣贤明，泽被万民，为中华民族的发展作出了卓著业绩，虞舜精神和蕴含丰富内涵的虞舜文化必将永世留芳，不断发扬广大。”

另外团结出版社2019年1月出版的《上虞虞舜文化丛书·虞舜传说故事集》一书，有收录《吴宝炎说“虞舜精神”》一文，他将虞舜精神总结、归纳成为五点：“一、以德报怨；二、以身护亲；三、以亲爱民；四、以勤促廉；五、以孝让贤”，现就《以德报怨》、《以孝让贤》部分释意摘录如下：

首先《以德报怨》：“百善孝为先。”“千经万典孝悌为先”。意思“孝”是所有美德之先，“孝”紧密相连。……虞舜是“道德始祖、百孝之首、文明之元”的人间典范，所以成为古代三皇五帝中最优秀、最杰出、最伟大的一位帝王；虞舜传下来的孝德精神，也是后人最宝贵的精神财富。……虞舜，是中华民族的人文始祖，是中国古代伦理道德奠基人，是华夏民族孝德文化的创立者，更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重要母源，也是儒家思想源头；儒家圣人孔子、孟子特别崇拜帝舜，且言必称尧舜；经过儒家的整理、发展和继承，形成以仁孝为核心的

儒家学说，成为自汉朝以来二千多年的经典思想。”

其次《以孝让贤》：“儒家经典之一的《孝经》记载：孝是“天之本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换言之：孝敬父母天经地义，是子女的应尽义务。……对于虞舜以德报怨、以孝让贤等事迹，古代文献多有赞誉。笔者认为，所有史记与圣人对虞舜评价非常中肯十分到位，……他忠于国家，忠于人民，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良心，可以说是做到尽善尽美。”

中国文化艺术出版社2019年11月出版的《上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集锦》一书，在“虞舜传说”最后写道：“优秀的历史文化遗产是人类共同的宝贵财富。至今在上虞流传的虞舜传说是上虞人民通过世世代代的口耳相传，对自己的祖先、对远古时期中华民族的杰出领袖的记忆和传诵。通过这些传说的传承，不仅证明了虞舜的后代血脉相传，生生不息，同时也证明了由虞舜倡导的以孝为核心的道德文明，作为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和文化遗产，不仅世代相传，而且得到了发扬广大。”

2023年6月2日，习总书记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指出：“中国文化源远流长，中华文明博大精深。只有全面深入了解中华文明的历史，才能更有成效地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更有力地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

同样浙江人民出版社2012年10月出版的《上虞文化史》一书，全书在第一部分“文明初露”（上古先秦时期）的第二章“亦史非史舜传说”有三节内容涉及虞舜传说及文化，第三节“舜传说的意义和影响”：部分内容摘录如下：“舜的传说，除了联结中国历史世系外，还有中华文明传统道德传承方面的意义。在中华民族的传说时代，尧、舜、禹是最为后人所推崇的三个传说人物。其中又以舜最为完美。……孔子赞美他说：“舜其大孝也与！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后人总结为“行为大孝，德为圣人。”

其一“行为大孝”：“孝”是我国儒学的重要内容之一，也是我国优秀的传统文化内容之一。儒学始祖孔子说过“夫孝，德之本也”，又说“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被认为是最根本的道德，最伟大的品行。《孝经》还说：“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此孝之大者。”也就是说，孝和人的一生事业相关联。人生一世，其道德修养，功名成就，首先要从培养教习“事亲”（孝顺父母）开始。……舜，就是孔子心目中最伟大的孝行偶像，他恰恰做到既孝顺了父母，又聪明地避免了父母偏见对自己的伤害，从而让父母免去了不慈的恶名，并且最后能让父母与自己和好。之后的史家和民间都对舜的孝行作了高度评价。西汉司马迁在《史记·五帝本纪》中论述舜的孝行说：“舜父瞽叟顽，母嚣，弟象傲，皆欲杀舜。舜顺适不失子道，兄弟孝慈。欲杀，不可得；既求，尝在侧。”西汉刘向在《说苑·建本》中说：“舜之事父也，索而使之，未尝不在侧；求而杀之，未尝可得。小棰则待，大棰则走，以逃暴怒也。”后人传说，舜在处理与父亲关系时的巧妙做法，被孔子引为楷模。……所以，舜之所以被视为“行为大孝”，不光在顺从父母，更因其在“叟顽母嚣”的情况下讲究孝的策略，为后人树立了不愚孝的榜样。因此，通过千百年来的广为流传，舜已经成为中华民族心目中孝的最突出典范，他的孝行是中华孝德文化宝库中最光辉的一章。”

其二“德为圣人”：“所谓“圣”，是指具有逾乎常人的完美人格和高超智慧的贤者。舜之所以被孔子称为圣，是因其道德行为除了孝道以外，其他诸多方面也有杰出的表现。在先秦的各种典籍中，舜常被作为德行的典范来赞美称颂。在舜尚为一介小民之时，他的行动就处处体现出“厚德载物”的精神，感化百姓，成为他们模仿追随的对象。……种种德行，使舜被后人视为中华民族的圣贤而万世传颂。在对待父母、兄弟的每次迫害时，他都设法避让，并不心生怨恨而报复。对少数民族与华夏的矛盾，也坚持慎用武力、“以德服人”。

习总书记多次强调要传承和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他指出：“中华文明源远流长，蕴育了中华民族的宝贵精神品格，培育了中国人民的崇高价值追求。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思想，支撑着中华民族生生不息、薪火相传。”2009年6月25日，“虞舜传说”（民间文学）被公布第三批浙江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后人们在传承、弘扬方面下功夫，任重道远。

参考文献：

《上虞县志》，唐元明主编，浙江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

《虞舜文化》，上虞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1997年12月

《史记》卷一“五帝本纪第一”，中华书局简体字本，1999年1月

《上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集锦》，彭尚德主编，中国文化艺术出版社，2009年版，第26页

《大舜庙》，上虞市风景旅游管理局，2011年6月

《上虞文化史》，郑建庆、方心德主编，浙江人民出版社，2012年版，第23页

《上虞五千年》，马志坚著，西泠印社出版社，2013年版

《老渡口 新商都·百官卷》，范国海、夏万土主编，大众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

《虞舜遗踪集》，吴宝炎主编，北京图书出版社，2016年版

《虞舜的传说》（上虞古代孝德故事），绍兴市上虞区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绍兴市上虞区教育体育局，绍兴市上虞区孝德文化研究会，2018年12月

《虞舜传说故事集》，吴宝炎主编，团结出版社，2019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