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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福文化与中国太阳神崇拜初探
 
《增强中华文明的传播力影响力与舜文化研讨会论文集》  加入时间:2023/9/28 9:31:00  admin  点击:328

 舜福文化与中国太阳神崇拜初探

周福人

 

摘 要: 太阳崇拜是中国人最早的信仰,舜帝是中国人心目中的太阳神,“福”字是太阳神的象征,也是舜帝的象征,“舜”与“福”可以合二为一,践行舜帝开创的“五福”文化,则是我们信仰舜帝这尊太阳神的最大意义。

关键词:信仰;舜帝;福;太阳神崇拜;舜福文化   

 

笔者乃土生土长的九嶷山人,是名副其实的舜帝守陵族。

九嶷河自舜公石发源,逶迤而下,流经一个地段,又叫大阳溪,这就是我的家乡,也是我的先祖周敦颐的祖居之地。大阳溪两岸田畴旷衍,良田千亩,名唤大阳洞。这里有始建于夏朝的“大庙”,是最早的舜庙遗址;河边的望夫岗,是二妃寻夫的见证。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前,也是历时千年的古营道县城。

“大阳”,应该是上古时期九嶷山的政治文化中心。“大阳”就是“太阳”,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名字,应是舜帝南巡后,在这里祭了太阳神,他驾崩后,顺理成章,后人就在这里建起了舜庙。这样看来,“大阳”这个地方,把“舜”和“太阳神”紧紧联系在一起了,具有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作为大阳洞这方黒土地的子孙,她如此神奇,我有责任让更多的人了解她,提出自己的一孔之见,抛砖引玉,以求教于方家。

一、  太阳崇拜是中国人最早的信仰

有些人对于中国人的信仰总抱有一种偏见,认为现今国人信仰缺失是“自古皆然”,因而对未来中国人的精神生活也缺乏信心。

习近平总书记近年提出了“第二个结合”,即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对中华传统文化给予了更多的关注和更高的评价。“信仰”问题是文化的核心问题,“信仰不牢,地动山摇”,如果中国自古信仰缺失,那“第二个结合”的意义就将大打折扣,因此,中国古人的信仰如何,这个问题不可不辨。

我在此旗帜鲜明地提出: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信仰族!只是因为这种信仰太源远流长,反而让人找不到“北”。

那么,我们祖先的信仰是什么呢?

19世纪西方宗教研究领域自然神话学派的代表人物麦克斯·缪勒(Max Muller)提出,人类所塑造出的最早的神是太阳神,最早的崇拜形式是太阳崇拜。

中国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1921年河南渑池仰韶村遗址发掘以来,中国现代考古学已走过百余年历程,几代考古人接续奋斗,“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破解了一个个文明密码,实证了我国百万年的人类史、上万年的文化史、五千多年的文明史。作为历史悠久的中国人,最早的信仰是不是太阳崇拜呢?答案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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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国文化遗产标志是太阳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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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崇拜有五大发源地:中国印度、埃及、希腊和南美的印加文化。可以说,古代的中国,是太阳崇拜最厉害的国度。可惜,现代中国人对此熟视无睹了!

我们不妨把目光投向祖国西南部。2001年的一天,在成都市金沙村的考古工地上,工作人员热火朝天地忙碌着。起初,挖土机将挖出的土堆放在沟边,风吹日晒几十天,没有人发现土堆里埋藏着未来的镇馆之宝。然后,挖土回填的过程中,太阳神鸟金箔依然隐藏着光芒。直到回填的土高低不平,需要人工整平,埋藏在泥土之中的金箔依然无人问津。

最终还是考古人员慧眼识珠。一块直径约10厘米的小泥块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个小金角,阳光下显得尤其耀眼。考古学家用竹片和油漆刷小心翼翼地剥落了泥块外层的松土,泥块包裹的金块终于全部清理出来。金饰已被揉成一团,不能辨识器型。随后,经过文保人员进一步的清理及药水浸泡,再用镊子轻轻地展开金箔,它终于露出了如图的“真容”。

太阳神鸟介于金箔和金板之间,展开后是以太阳为中心、外加四鸟的形象。当时,考古学家把它放在一张红纸上,给人以红色火球和火鸟的强烈印象,所以人们将其与太阳崇拜联系起来。

2005年,金沙的太阳神鸟从众多方案中脱颖而出,力压东北红山文化的玉龙、浙江河姆渡遗址的双凤朝阳,成为中国文化遗产的标志。为何太阳神鸟最终成为中国文化遗产标志?在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孙华教授看来,黄金材料本来就贵重,太阳神鸟的“鸟崇拜”又是中国古代核心崇拜之一,具有代表性。此外,用一个文物原样作为标志,还可以暗示不改变文物原貌的保护思想,“我觉得这个选择非常合适”。

金沙遗址是一处新石器时代晚期至商代前期的遗址,距今已有5000多年的历史,金沙的太阳神鸟,无疑是我国上古文化的代表之一。既然金沙的太阳神鸟成为中国文化遗产的标志,由此我们认定上古中国人信仰太阳神,应是不算离谱吧。

(二)古蜀文明充斥着太阳神话

西南地区的太阳神崇拜证据,除了成都市金沙村遗址出土的“太阳神鸟”,还有广汉市三星堆埋藏坑出土的许多文物。

比如两棵铜树,它们有三层树枝,九个树枝上还有九个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十日传说”。这两棵神树,可能一棵表现的是神话中的扶桑,另一棵表现的是若木。两棵树上歇息着九只鸟,很可能象征着九个太阳。

不过,在中国上古神话体系中,除了东方的扶木和西方的若木之外,还有一棵最重要的通天大神树——建木。三星堆埋藏坑新出土玉琮上的神树图案,表现的可能是连接天地的建木。

三星堆二号坑出土了3件凸目尖耳大铜神面像,很有可能组成了一个三神体系。这三个神像的复原,三星堆里面有内证,就是那些人首鸟身的小铜神像。不少学者根据坑内的小铜神像的形象,将大铜神面像复原为人首鸟身的形象。三星堆、金沙村文化人们崇拜的凸目尖耳、人首鸟身的神,他的脸面在三星堆和金沙遗址或被表达为圆形的抽象图案,还有双鸟托日形态的铜挂件。孙华教授据此做出推断,这个凸目尖耳的铜面像就是太阳神像,人首鸟身的神像即太阳神。

三星堆和金沙村遗址出土的太阳神鸟崇拜,应该就是古蜀人和古蜀国的国家崇拜。这种太阳崇拜的特色是将太阳与鸟结合起来,把太阳神的形象设想为人首鸟身,将这种至上神与祖先神联系起来,并将太阳神置于东、西两棵神树和十个太阳组成的宇宙背景之中。

古蜀人的太阳神信仰,是古代中国人信仰的缩影,而且这种信仰一直延续到今天。在金沙所在地成都市,太阳神鸟的身影几乎随处可见:从城市上空俯瞰天府广场,成都的心脏是一个太阳神鸟;龙泉森林公园丹景台也叫“城市之眼”,眼睛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金沙遗址博物馆的冥想空间,太阳神鸟在阳光下更具诗意。作为中国文化遗产标志和成都城市形象标识的主体图案,太阳神鸟金饰早已出现在成都各处地标建筑与交通枢纽。

金沙村和三星堆遗址出土的太阳神鸟崇拜,实证了古代中国人的太阳神信仰。

(三)中国天台山名列全球“五大太阳崇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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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除了五大太阳崇拜发源地,还有五大太阳文化崇拜地,其中有秘鲁的马丘比丘,印度的科纳拉克太阳神庙,埃及的阿布辛贝勒神庙,希腊的德尔菲·阿波罗圣殿,而中国的天台山,更是东方太阳崇拜和太阳文化的发源地。

天台山是东夷文化圣地。东夷人是古时对黄河流域下游包羲、太昊、伏羲氏后裔、风夷、畎夷、阳夷和少昊后裔、鸟夷、白夷等夷人方国的总称或是对东方各民族的泛称。生活在我国东部的东夷部落,与华夏、西戎、南蛮、北狄一起,号称上古“中华五方”。考古上,东夷文化是指距今8300年前后李文化起,历经北辛文化、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岳石文化的承载者,它发源于泰沂山区,是华夏文明重要源头之一,自新石器时代开始一直到西周中期结束,东夷及其古文化在亚洲古文化的发源与交流中都处于较为重要的地位。

东夷部落是信仰太阳神的民族。传说,东夷族的首领太昊和少昊,都被尊为“太阳神”,他们的名字“昊”字,就是天顶着红日,其中可见出东夷人对于太阳的全心敬仰,与对太阳所拥有的无限权威的顺服。从古东夷族所在的山东大汶口遗址出土的实物看,陶豆上纹饰有“太阳纹”符号,陶鬹造型如鸟,鼎足作鸟喙状;从历史文献看,大汶口一带为少昊氏活动区(今曲阜有少昊陵),著名学者唐兰和刘敦愿先生认为,大汶口文化就是少昊文化,少昊氏之“昊”字从日从天,且少昊氏以鸟名官,先秦文献《左传·昭公十七年》明确记载:“我高祖少昊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司正也,玄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这说明“大汶口人”与日和鸟有着密切的关系,即日与鸟有机结合构成了“大汶口人”的图腾崇拜“太阳神鸟”,这是太阳神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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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山的太阳神崇拜,在历史上比起金沙和三星堆来更为有名。天台山在山东日照涛雒镇南,距国家级历史文物保护单位尧王城遗址(也有认为是少昊之墟)约3公里。古书《山海经》和《竹书纪年》均有记载。天台山又称扶桑山,是东夷文化的承载地,也是东夷人祭祀先祖的圣地。天台山上仍留有人们祭祀的太阳神石、太阳神陵、老母庙、老祖像、观测天文的石质日晷、祭祀台、石椅、石磨、积石冢等遗存,出土过石斧、石锛、石铲、石箭头等器物。这些都是太阳神信仰的实证。

太阳神崇拜习俗在东夷地区传承至今,以天台山老母庙庙会历史最为悠久,规模最为宏大,影响最为广泛。

对于老母庙的历史,清朝王陨在《天外来客-陨石收藏录》中记载:"日照陨:沂州府日照县南40里石盆山。《淮南子·览冥篇》云:‘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爁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苍天补,四极正;淫水涸,冀州平;狡虫死,颛民生;背方州,抱圆天’。山巅尚有马蹄形陨石坑依稀可辩,陨石散落于其间,山下有陨石立于涛雒南门外。土人传曰:盘古开天辟地,日月星辰各司其职,四海一统,其乐融融。不意太阳爆,陨石降,竟至石破天惊,‘四极废,九州裂’,民不聊生者也。幸得女娲补天于高山之巅,羲和浴日于东海之滨,救得万众生灵。乃建老母庙于山下以祀女娲羲和,堆陨石于高台以祭太阳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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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庙从上古时期一直延续到现代,是祭祀太阳神羲和,也就是载瓦人“用母”的场所。载瓦人属于景颇族的一个支系。而景颇族自称是“太阳的子孙”,载瓦人祭祀着一种其他族群没有的鬼神“用母”,就是“母亲太阳神”。

梳理上古历史,中华民族第一个祖母是“华胥氏”,她有个儿子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成纪县叫“伏羲”,伏羲制八卦成为“中华文明始祖”又称为“太昊”,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太阳神。而载瓦语族唱着《嫘母昌》,公认“最早养蚕织布”的嫘母是祖母。嫘母是黄帝的妻子,黄帝和嫘母的大儿子叫少昊,他娶凤鸿氏之女为妻,成为凤鸿部落的首领,后他又成为整个东夷部落的首领。少昊也是太阳神,《山海经》记载,少昊太阳国里,有六座日月山。因为少昊诞生的时候,天空有五只凤凰,颜色各异,从此载瓦语族以凤鸟为图腾,崇拜鸟类。景颇族《目瑙斋瓦》等史料记载,则说景颇族是太阳神炎帝的子孙。在炎帝和黄帝入主中原之前,东部地区有个杰出领袖叫帝俊,也被尊称为太阳神,他的妻子叫羲和。《山海经》记载,羲和生了十个太阳。因为载瓦人认为九是最大的数字,故此载瓦的传说中只有九个太阳。帝俊的另外一个妻子常曦则生了十二个月亮。

由上可知,“帝俊部落”“少昊之国”就是最初的太阳国,是载瓦族建立的第一个国家政权。中国的太阳神庙“老母庙”祭祀的老母,即载瓦人所祭祀的“用母”,就是女神“羲和”。天台山是载瓦人认定的民族起源地之一,目瑙纵歌和太阳神崇拜的发源地,是载瓦族大董萨演唱的“在大海的边上,祭祀太阳神,从此就有了早的地方”。“早”上面的“日”就是太阳神,下面的“十”,就是董萨肯壮用来杀牛的祭祀桩。载瓦族部落首领带领子民在此祭祀太阳神,表演着祭祀太阳神的万人集体舞蹈——目瑙纵歌,向太阳神祈求风调雨顺,也因此有了“早”。“早”在载瓦语里就是“官王”的意思。

老母庙庙会(太阳节)大型节庆活动一直延续到解放前。日照民间自古以来就有赶庙会的习俗,每年一度农历六月十九太阳神生日这天,天台山下的老母庙都要举办庙会,这是涛雒也是日照的一大盛事,周围几百里的乡民都来赶庙会,祭太阳,祀老母,祈求五谷丰登,幸福安康。村民们还将生产的乡土产品拿来展示、交换、同时请来专门的戏班子表演节目。据说场面宏大,热闹非凡。解放后,庙会停止了,老母庙和石鳯寺也被彻底破坏,但是在民间,在太阳节这一天仍然保留吃面饼的习俗。

综上所述,从我国西部的金沙、三星堆到东部的天台山,太阳神崇拜遗迹随处可见,故事源远流长,被视为太阳神的中华始祖有太昊、炎帝、少昊、帝俊等大名鼎鼎的历史人物,足以证明太阳崇拜是中国人最早的信仰。

二、  舜帝是“太阳神”

前面我们论证了上古中国人信仰太阳神,那么,这与舜帝有何干系呢?

(一)史料明确记载舜帝是太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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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离娄下》:"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舜帝所在的东夷部落,就是以太阳神为最高信仰的,舜帝的祖先太昊、少昊,都是东夷人心目中的太阳神。而南巡之后,在我的家乡大阳洞主持祭太阳神仪式的舜帝本人,作为东夷人最光彩夺目的英雄,自然也是他们心目中的太阳神。

在《山海经》中有这样一个故事:“东海之外,甘泉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羲和,为帝俊之妻,是生十日,常浴日于甘渊。”这里说的是羲和与自己孩子之间的故事。羲和是帝俊的妻子,她和帝俊生了十个儿子,都是太阳(金乌),住在东方大海的扶桑树上,轮流在天上值日。羲和每日为十子套好龙车,拉着十子晨明时分从曲阿出发,定昏时分来到蒙谷,然后又赶往汤谷,帮孩子洗去一天的风尘,然后迎接第二个当班的十子。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羲和跟十个孩子严格按时度过每一个白昼,给人间送去温暖。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变革,古代中国由母系社会进入父系社会,羲和由生太阳的女神演化为太阳本身,又成为太阳的驾车者(即日御,见《离骚》、《天问》等)。所以现在也有羲和御日的说法。而羲和的十个孩子,也是后来被后羿射掉的太阳。因为这十个孩子觉得每天日复一日的赶往天上,孤零零一人照耀着大地太过无趣。既然人类需要太阳的照射才能收获庄稼,那就一起去天上照射,这样就能然人类收获更多的食物,最后却好心办坏事,让大地变得干旱,最后被后羿射杀了九个。

《山海经·大荒西经》也有一段记载:“有女子方浴月。帝俊妻常羲,生月十二,此始浴之。”这段记载中的“常羲”也是帝俊的一位妻子,她为舜帝生了十二个女儿,都是月亮,常羲常常给女儿洗澡。常羲被称为“女和月母”。《山海经》说:“有女和月母之国。……处东北隅以止日月,使无相间出没,司其短长。”中国历法是典型的阴阳合历。一方面,由于太阳的周而复始的公转决定了寒暑冷暖的推移循环,所以要根据太阳的运行确定历法的季节,中国传统历法中的节气就是典型的节气;另一方面,由于月相的晦朔弦望的变化十分明显,可以据以纪日子,所以中国传统历法又根据月亮的运行制定月份,做到阴阳和合。东北方在时间上相当于一年岁末,这个时候就要对一年来日月运行情况进行累计,设置闰月(最初闰月都设置在岁末,叫十三月),使日月行次实现同步,这就叫“使无相间出没”。由此可见,常羲所从事的仍是维护宇宙之秩序的工作,所以也属于创世之神之列。

“羲和浴日”,“常曦浴月”,都很牛逼,他们的丈夫帝俊当然更了不得。在《大荒东经》、《大荒南经》、《大荒西经》、《大荒北经》中,常见到“帝俊”的记载,但“帝俊”指的是谁呢?

《大荒东经》第6段记载:“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有人三身。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囯……使四鸟……北旁名曰少和之渊,南旁名曰从渊,舜之所浴也。”从这段记载中我们能得出,“帝俊”指的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帝舜”,又称“舜帝”。

关于帝舜与帝俊的关系,包括郭璞在内的古今许多学者都指出帝俊就是帝舜,原因在于帝俊与帝舜的故事内核在很多方面都是一致的。对此,学者张开焱有过一段论述:“典籍中关于帝舜的传说,是直接或间接从帝俊那里转换过来的。当帝俊主要故事转换为帝舜传说后”,帝俊就变成了一位“专职”的始祖神,帝舜“专职”人间君王。

可见,在《山海经》里,舜帝是太阳女神、月亮女神的丈夫,太阳和月亮的父亲,是实打实的“光明之神”。

(二)“舜日尧天”已成为成语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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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语是汉语中经过长期使用、锤炼而形成的固定短语,简洁精辟,多由四字组成,如“有声有色”;也有三字或四字以上的,如“桃李满天下”、“有志者事竟成”等,反映、表现出缤纷多彩的人文世界,人们从中可以了解到天文、地理、历史、文学、艺术、道德伦理等诸多方面,其中蕴涵着民族文化各类思想和行为的趋向和准则,是汉民族文化心态的生动、可感的写照。成语文化是我国传统文化百花园中的一朵奇葩,同时也是我国传统文化经典中的精粹之一,考察中国古代文化,成语是不得不关注的文化现象。

尧舜共同开创了上古“大同之世”,有三个成语形容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1、“羹墙见尧”

相传在尧帝死后,舜帝日夜追思怀念他,直到尧死后三年之间,舜帝坐着时会看到尧的形象在墙上出现,吃饭时会看到尧的形象在汤羹中出现。后比喻对品德高尚的前辈追怀仰慕之切,思念之深。这是对尧舜亲密关系的最佳注脚。

出处:“昔尧殂之后,舜仰慕三年,坐则见尧于墙,食则睹尧于羹。” ——《后汉书·李固传》

2、“尧鼓舜木”

尧舜之时为向百姓征求建议,尧帝在朝堂旁设谏鼓,舜帝在朝堂外置一直木,名叫箴木,以供百姓们提供意见。后用以形容君主贤明,能随时接受意见,听取忠告。萧规曹随,舜帝是尧帝事业的最好继承者。

出处:“尧木纳谏,舜木求箴。” ——《旧唐书·褚亮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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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县衙牌坊上的"尧天舜日

3、“尧天舜日”

尧、舜在位的时候百姓安居乐业,受到人们的赞扬。尧天舜日原用以称颂帝王的功德,后也比喻天下太平;也作舜日尧年。

出处:

1)其仁如天,其知(通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史记·五帝本纪》

2)“佩服瑶草驻容色,舜日尧年欢无极。” ——南朝·梁·沈约《四时白纻歌》

3)“尧天舜日远,怀抱若为舒” ——宋代文珦《潜山集.卷九.梅雨》

“尧天舜日”是一个耳熟能详的词语,从成语中,不仅能看出老百姓对尧舜贤明的高度赞赏,而且也可以发现,古人就是把尧帝当作老天爷、把舜帝当作太阳神来信仰的!

从历代官方和民间留存的文物中,我们也能够发现“尧天舜日”是深深植入了中国人的生活日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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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青平创作的“尧天舜日华表雕塑

(三)中国民间有许多舜帝与太阳神鸟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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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鸟

我国古代新年正月一日“贴画鸡户上”的风俗,就与虞舜有关。

  晋人王嘉《拾遗记》卷一记有重明鸟的神话传说:“尧在位七十年,有抵支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双睛,言双睛在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肉翩而飞。能搏逐猛兽虎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贻以琼膏,或一岁数来,或数岁不至。国人莫不洒扫门户,以望重明之集。其未至之时,国人或刻木,或铸金,为此鸟之状,置于门户之间,则魅魅丑类,自然退伏。今人每岁元旦,或刻木铸金,或图画,为鸡于牖上,此其遗像也。”

上古神话中圣君尧时,秖支国贡献一只重明鸟,奇妙之处在于这鸟每只眼睛上各长了两个瞳仁,形状像鸡,鸣叫似凤。双睛是虚构的神鸟,但其原型为鸡。

为什么说重明鸟神话是虞舜的故事呢?因为“状如鸡、鸣似凤”的重明鸟就是虞舜的化身。

《法苑珠林》卷四九引刘向《孝子传》云:“舜父夜卧,梦见一凤凰,自名为鸡口衔米以哺己,言鸡为子孙。”瞽叟梦醒后,觉得诧异,后来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舜,舜的眼睛与众不同,每只眼睛里有两个瞳仁,故尔又叫重华。《史记·五帝本纪》云:“虞舜者,名日重华。”唐人张守义《史记正义》注云:“(舜)目重瞳子,故日重华。”《太平御览》卷八十一引《尸子》云:“昔者舜两眸子,是谓重明。”《淮南子·修务训》亦云:“舜二瞳子,是谓重明。”所谓“重华”、“重明”,都是“双睛在目”的意思。《拾遗记》所记重明鸟与舜的状貌和名称都一样。《史记》云“尧立七十年得舜”,《拾遗记》亦讲“尧在位七十年”而获重明鸟,时间相吻合,看出虞舜就是重明鸟。尧由秖支国进贡而获得的重明鸟,“能搏逐猛兽虎狼,使妖灾群恶不能为害”,为民除害,备受百姓的欢迎;虞舜也由四岳推荐给尧,为臣执掌国政,据《左传·文公十八年》载“舜臣尧,宾于四门,流四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璃魅”,为民除四凶,受到天下人的爱戴。是见重明鸟与虞舜的行迹相同。重明鸟成为舜帝的化身,到了晋代,人们画鸡贴于户上,辟邪驱鬼,民间形成了风俗。

舜帝一生,与鸟有不解之缘。而这鸟有时是鸡,有时是重明鸟,有时又是凤凰。凤凰是传说中的能歌善舞,至德至慧,高洁美丽的瑞鸟,人们把舜帝与凤凰联系在一起,反映了中华民族对舜的无比尊崇。

关于舜帝与凤凰的联系,《山海经·大荒南经》、《尚书》、《宋书》、《洛书》、《刘孝子传》、《拾遗记》等史书都有记载。《山海经•南次三经》云:“又东五百里,曰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丹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渤海。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山海经》把美德都赋予在凤凰之上,跟上面讲的重明鸟一样,成为道德的化身,这些与德圣舜帝何其相似!

其实,舜帝之所以与凤凰结缘,真正的原因还在于图腾崇拜。在上古时候,中国的民族集团主要有三个,一是华夏集团,二是东夷集团,三是苗蛮集团。舜是东夷之人。东夷集团中最古老的部落是昊(皡、嗥)族,所谓“昊”,也就是天,表示太阳经天而行的意思。昊族最早崇拜太阳,但是太阳只有一个,不可分割,因而昊族就同时崇拜鸟,鸟可分割。所以,昊族中的子部落、氏族、胞族便以鸟作为标识——图腾,把鸟当作祖先崇拜。少昊为东夷族之祖,少昊族由凤、鸠、雉、扈等为图腾的胞族组合。其中的凤鸟部落又由四个胞族组成,分别为玄鸟、伯赵、青鸟和丹鸟。历代的凤鸟其实是鸟部落的总称。

东夷集团的祖先是太昊和少昊。舜之祖为东夷集团后裔虞幕。虞幕即有虞氏之祖,最早的时候,有虞氏曾以驺虞为图腾。《山海经·海内北经》载:“林氏国有珍兽,大若虎,五彩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吾,乘之日行千里。”《说文》说:“驺虞,白虎黑文,尾长于身,仁兽,食自死之肉。”驺吾即驺虞,生活在虞幕所居住之地,故而有虞氏先时曾以其为图腾。有虞氏胞族亦有以貘、象为图腾的。后来,兽图腾演变为鸟图腾。

《山海经·大荒南经》说舜时:“爰有歌之鸟,鸾鸟自歌,凤鸟自舞。”《书·益稷》说:“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宋书·符瑞态》说:“舜即帝位,蓂英生于阶,凤凰巢于庭。”《洛书·灵准听》说:“舜受终,凤凰仪,黄龙感。”就把舜与凤凰的渊源关系揭示得很清楚了。中国上古时期的文化实际上是龙凤文化。龙所代表的是阳刚之美。凤凰所代表的则是阴柔之美。而太阳鸟的故事已经告诉我们,凤凰与太阳往往是合二为一的。

(三)南巡之地的人们也把舜帝当作太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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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德太阳山的太阳神祭坛

舜帝南巡,一路经过湖湘之地,最后驾崩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山。这位东夷人对于南蛮之地的无私奉献,感动了南蛮人,他们也把舜帝当着太阳神来信仰。

明朝嘉靖《常德府志》记载:“阳山之女,云梦之神。尝以夏首秋分献鱼山上。”说的是尧帝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舜帝为妻。舜帝治理九嶷,以身殉职,葬于苍梧。娥皇、女英千里迢迢寻夫,得知舜帝已死,悲痛不已,自投湘水而死,成为主管云梦大泽的湘夫人,即云梦之神,为了保洞庭湖一方平安,湘夫人云梦之神每年夏首秋分来到太阳山的阳山庙献鱼,虔诚地祭祀太阳神。从此,洞庭湖岁岁平安、风调雨顺。

这里的阳山就在舜帝南巡中途的湖南省常德市。相传四千年前,有个贤人善卷曾在常德枉山教化于民,德名远扬。《庄子·让王》记载:“舜帝慕名,以天下让善卷,而善卷不受。”后来舜帝南巡,特地到枉山拜访善卷,并将枉山改为“德山”,从此常德与舜帝奠定万世情缘,所以娥皇、女英要到阳山祭祀太阳神。太阳神是舜帝所在的东夷部落的偶像,传说舜帝南巡之后,每逢五月初五,就会在九嶷山的大阳溪旁,举行祭祀太阳神的仪式。舜帝驾崩九嶷山后,九嶷山人就把祭祀舜帝的大庙修建在这里,娥皇、女英千里寻夫,泪洒斑竹的故事就发生在此,大阳溪旁,现在还有一座眺望九嶷山舜公石的山岗,名曰“望夫岗”。娥皇女英为什么到阳山献鱼祭祀?原来,他们是把太阳神当作夫君虞舜的化身来祭拜的。

公元805年,阳山这座古人祭祀太阳神的圣山,被唐代诗人刘禹锡发现了。这年,被贬朗州(常德)司马的刘禹锡,亲自登上太阳山,见证了当地民众在阳山庙用《九歌》祭祀太阳神,并写下著名的《阳山庙观赛神诗》:“汉家都尉旧征蛮,血食如今配此山。曲盖幽深苍桧下,洞箫愁绝翠屏间。荆巫脉脉传神语,野老娑娑起醉颜。日落风生庙门外,几人连踏竹歌还。”阳山以屈原《九歌》祭祀太阳神延续至今,别具一格,国务院有关专家来太阳山考察后评价说:“它代表着东方祭祀太阳神的一大特色,不仅是常德古文化的一块瑰宝,而且是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支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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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柳叶湖畔写《九歌》

刘禹锡发现常德人以屈原《九歌》祭祀太阳神后,终于明白了《九歌》的创作缘由:“昔屈原居沅湘间,其民迎神,词多鄙陋,乃为作《九歌》,到于今荆楚歌舞之。”《九歌》是由11篇组成的组诗,是祭祀太阳神的诗歌,包括《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东君》、《河伯》、《山鬼》、《国殇》、《礼魂》。

屈原《九歌》祭祀的太阳神是谁?应该就是舜帝。屈原在他众多诗篇中多次提到舜帝、二妃和九嶷山。例如,公元前318年左右,屈原作《九歌•湘夫人》“九疑缤兮并迎,灵之来兮如云”。还有“吾将往乎南疑”,就“重华而陈辞”、“百神翳其备降兮”、“朝发轫于苍梧兮”、“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吹参差兮谁思”等等,都是从舜葬九嶷山衍出。九嶷山属于楚国,屈原作为楚国的左徒,当然知道舜帝葬在自己国家内。舜帝南巡,死于苍梧,葬于九嶷,而九嶷又是潇湘二水的发源地;娥皇、女英千里寻夫,也是投湘水而死,所以,楚人很自然地把舜帝和二妃想像成湘水之神——“湘君”和“湘夫人”。“二湘”在屈原和楚人心中占有崇高地位,是楚国特有的历史文化感情的代表性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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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原投江

作为一位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面临“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痛苦,在63年的人生中曾有三次被流放,即怀王时遭谗被流,再谏被迁于汉北,顷襄王时被放江南。面对排挤打击,为辨明楚国政治是非,他想像的惟一选择,就是“就重华而陈词”。在屈原心中,只有像舜帝这样的明君才能挽救楚国的命运。公元前279年春,秦军攻破楚都郢城(今湖北江陵),给流放漂泊的屈原以沉重的打击。公元前2784月,秦军逼近屈原所处的罗子国,屈原深深感到,楚国到了一个决定命运的十字路口,朝廷的腐败和麻木,已达到了难以用正常劝谏、提醒的方式加以改变的程度,屈原决定以死殉国,警醒世人,以拯救国家的命运。至于死的方式,屈原选定像娥皇、女英二妃一样投江而死。

公元前278年农历五月五日,屈原举身投入汩罗江。专家考证,屈原在世时,农历五月初五就是楚国南方的凶日和鬼节。屈原本是个浪漫气质十分浓厚的诗人,对自己出生日子和时辰的吉祥及其含义十分看重,并写进《离骚》中向世人炫耀,他是太阳神的后裔、日月之子、得天地正气的人。那么屈原为什么选择一个凶日来投江自沉?因为这一天是舜帝的生日。屈原在溆浦创作《涉江》时,就想象自己跟随舜帝畅游昆仑瑶圃,“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既然活着时没法去瞻仰,就只有一个办法实现瞻仰的愿望。不难理解,屈原有意在舜帝的生日像娥皇、女英二妃一样投水,与心仪已久的先帝尧、舜以及彭咸等忠臣相聚一堂,去完成在人间无法实现的“美政”和“德政”。 

五月初五在星象上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仲夏端午,苍龙的主星“大火”(心宿二)高悬正南中天,龙气(阳气)旺盛,是龙飞天的日子,即如《易经·乾卦》第五爻的爻辞曰:“飞龙在天”;此时龙星既“得中”又“得正”,处在大吉之位,恩施普也,龙德显扬,所以这天是龙飞升的日子。至今西南彝历仍以五月初五为星回之节,演变为祭祀火神之“火把节”。屈原之所以选择这天投汨罗江,就是想在这天乘飞龙升天,以实现与东华帝君舜帝同游的目的。在《九歌·湘君》中:“驾飞龙兮北征”体现他的想乘龙飞升的愿望,而“捐余玦兮江中,遗余佩兮醴浦”就是把自己的魂魄之心投入江中,以实现随水中龙祖飞升之目的。

从屈原投江的壮举,我们可以感受到,楚人对舜帝的太阳神信仰是多少坚定、多么浓烈、多么勇毅!

 

(四)通过比较学可以论证舜帝是太阳神

现代神话学家朱大可先生从比较学的角度论证舜是日神。

他说,舜的发音是以“S”开头的。全世界的日神名字分为两种:一部分以“H”发音开头,一部分以“S”发音开头。比如,苏美尔神话的日神名叫“Shamashu,晚一点的阿卡德神话,日神的名字叫沙玛什,罗马日神的名字叫索尔,印度日神的名字叫苏里耶。现代英语当中的太阳是“sun”,巧的是它跟“舜”的发音几乎一模一样,实际上它和罗曼语的“sol”都来自于原始印欧语的同一词源。所以推断舜是中国的日神。

通过发音来进行推论,不免有牵强附会之嫌。接着,他根据《史记·五帝本纪》,以及其他古代典籍所留下的蛛丝马迹,来做进一步的分析。

首先,舜的母亲名叫握登,有一天,她目睹了一条巨大的彩虹,于是感而怀孕,把舜生在了一个叫姚墟的地方。彩虹是雨过天晴的天象,它与太阳有密切的关系。更有意思的是,祂的出生地在姚墟。这个“姚墟”指的是二十八宿当中的“墟”宿,它的位置在北方,代表冬天和黑夜。在冬至那一天的半夜,它会出现在天顶上,就像每天的子时一样,代表新一年的开始,给人以无限的期待和希望。对中国人来讲,冬至阳生,这是一个绝处逢生的日子,所以要吃饺子庆贺一番。

太阳在名叫“墟”的新星所在之处涌现,这是一种象征性描述。它向我们暗示,日神从最深的黑夜当中奋力诞生,同时它将战胜黑暗,为人类带来光明。但是,就像我们一直被教导的那样,前途虽然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日神在他上升的路途当中,遇到了我们完全无法想象的困境。

其次我们看到,舜的父亲是一个瞎子,他的名字叫瞽叟,意思就是瞎子老头,代表着拒绝光明的顽固势力。而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瞎子父亲娶了一个邪恶而残暴的继母,名字叫壬女,“壬”代表着北方的黑暗水系,是日神的天敌。一个拒绝光明的瞎子,加上阴寒的水系,这已经构成了日神舜生长的最大困境。但这还不够,他们俩还生下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字叫象。象,就是阳光照在大地上所产生的阴影,代表着白昼的黑暗力量。就是这样三个人,合谋要杀害舜。

有一次,舜爬到粮仓顶上去糊泥巴,瞽叟就在下面放火烧粮仓,但是舜借助两个斗笠,像长了翅膀一样,从粮仓上跳下来,逃走了。第二次,这个瞎眼老头又让舜去挖井,这一次舜先在井壁上凿出了一条通往别处的暗道,井挖到深处的时候,父亲和他那个叫做象的弟弟一起往井里面倾倒泥土,想把舜给活埋掉,但是舜又借助暗道逃走了。虽然两次谋杀未遂,但这足以证明,舜身边的黑暗神是极其险恶的。

然而,舜也不是孤立的,他在家族内部有自己的支持者。首先,是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和女英,她们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有人认为,她们是一对女神,这个“皇”,是煌明的意思,“英”,也就是光华。她们代表了太阳的明亮。舜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宵明”,指的是夜晚的光明,还有一个叫“烛光”,顾名思义。指的就是夜晚点燃的火。这四个女人。要么跟白天的光明有关,要么跟夜晚的光明有关。她们时时刻刻都支持着日神,帮助他把光明带给人类。现在,舜不再孤独了,有了这四个女人的支持,舜就有战胜黑暗的力量,所以,尽管我们每天都被黑暗所统治,但终究会迎来太阳的强大光明。

在舜的家族里还有一个神秘角色,她是舜的同父异母妹妹,名叫“敤首”。古代典籍里说,她是绘画第一人,她没有站到自己的母亲一边,反而把他们要谋害舜的消息暗自传递给娥皇女英,帮助舜从那个暗道里逃走。这个敤首的“敤”字,从象形的层面上看,有摘取果实、向神灵献祭的意思,同时也有操办和刻写的意思。她画出来的所谓绘画,其实就是太阳升起降落时的时辰刻线,也就是圭表上的那些线条,所以我一直认为,她是典型的日神女祭司,负责用圭表来计算和报告时间。这些八卦状的线条,在古人看来,就是人类绘画的开端,所以把敤首称为画画的第一人。

分析完舜的家族成员,再来看一看舜的晚年。伟大的日神老了,他在巡游南方的时候,不幸染病死去,就埋葬在叫做苍梧之野的地方。这个地名从字面上看,指的就是长满深青色大树的森林,象征着太阳陨落之地。根据晋代张华的《博物志》记载,舜的妻子娥皇和女英,因为丈夫的去世而非常伤心,她们失声痛苦,眼泪溅落在毛竹上,留下了斑斑痕迹,后人把这种竹子叫做斑竹,又叫湘妃竹。

这个舜的死亡故事,和一则古希腊神话极为神似:相传,太阳神赫利俄斯有一个儿子名叫法厄同,还有一辆太阳战车,他每天都要驾着它飞上天空,巡视大地,给人类带来光明。有一天,那个没有驾照的法厄同偷偷驾着父亲的太阳车上天去了,因为技术实在太差,整个太阳车失去控制,距离地面太近,以致于大地燃烧起来,人民呼天喊地,生灵涂炭。天帝宙斯不得已,用闪电把法厄同击毙,他化作一团火球,从天上掉下来,葬身大地。他的妈妈,名望女神克吕墨涅,还有三个日光女神的妹妹,统称为赫利阿得斯,她们互相抱头痛哭,一连哭了四个多月,最后三个姐妹变成了三棵白杨树,她们的眼泪则化为晶莹剔透的琥珀。

舜坐车巡游南方,法厄同驾战车巡游大地;舜的妻子的眼泪,化成竹子上的斑点,法厄同的妹妹化为杨树,眼泪变成了琥珀。这种相像到底是巧合,还是传播和改造的结果,在这里先不做结论,但是,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舜的晚年事迹,包括他死后,他的妻子的反应方式,实际上都属于日神叙事的结构。

朱大可先生进而认为,舜的家族故事,其实是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寓言,它描写了日与夜,光明与黑暗,整个二元论戏剧的斗争过程。解开舜的身世秘密,发现了原来中国神话里也存在日神的事迹。

上面我们从各个不同角度,解读了舜帝与太阳的关联。虽然说法不尽相同,但是,在古人心目中,舜帝就是光明的化身,是人间正道,人类希望。拂去历史的迷雾,我们应该还原中华民族自古以来追求光明的原始信仰,让光照我们五千年的道德始祖,成为照耀人们前进道路的太阳神!

 三、“福”字就是太阳神的象征

《左传·成公·成公十三年》记载:“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国家的大事情,在于祭祀和战争。祭祀有分祭肉之礼,战争有受祭肉之礼,这是和神灵交往的大节。现在成子(指成肃公)表现出懒惰不恭,丢弃天命了,恐怕回不来了吧!

这里提出了“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的命题,把祭祀当作国家两件大事之一。而“福”字正是与祭祀有关。

“福”字最早见于甲骨文,可以说是最古老也最神秘的汉字之一。在“福”字中,隐含着上古中国人的人生哲学和生存密码。

(一)“福”字最早的意义

在甲骨文中,“福”字是两手捧酒坛,把酒浇在祭台上,是古代祭祀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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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庄公十年》记载:“小信未孚,神弗福也。”这里的“福”是护佑的意思。

“福”字在我国最早的字书《说文解字》一书中列为“示”部:

“示,天众象。见吉凶,所以示人也。关乎天文以察时变,示神事也。”示部的汉字,多与祭祀、神明、祈祷、期盼有关。由此可见,“福”的基本含义是“向上天祈求”。《说文解字》对福的解释采用的是《左传》上的说法:“福,佑也。”也就是说,福的本义是保佑。

那么,谁来保佑?当然是“神”。那么是什么神呢?从上文分析可知,中国人最早的崇拜是太阳崇拜,这尊神当然是太阳神!

 (二)“福”字体现了太阳神的形象

如果读过鲁迅先生的小说名篇《祝福》,你对于鲁镇在年关时分祝福的热闹气氛应该还是记忆犹新吧?《祝福》是以鲁迅故乡浙江绍兴,也就是古代东夷地区为背景创作的小说,反映的应该是中国东部人民祭祀“太阳神”的风俗。

前面从神话的起源分析了我国上古时代人们“祝福”的神祇应该是太阳神,我们还可以从“福”的初文源头来分析印证。

“百福图”收列了“福”字的一百种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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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种写法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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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对照一下北京大观园旁边的古陶文明博物馆里面的“镇馆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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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藏品叫做“金乌瓦当”,出土于陕西淳化的汉代甘泉宫遗址。在《汉书·郊祀志》中记载,“(武帝)作甘泉宫……而置祭具以祭天神”。甘泉宫不仅是汉代祭祀的宫殿,作为祭祀场所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即“黄帝以来祭天圜邱”。另外,秦朝时还在此修建了林光宫作为祭祀宫殿,后来汉承秦制又沿用该处作为祭祀宫殿,并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命名为甘泉宫。可见古人通过祭祀祈求光明和美好是一种传统礼制。在《山海经》中记载,金乌即三足鸟,是古代神话中的驾驭日车的神鸟,也可以说是“太阳神”的代称,因此金乌瓦当上的金乌也可以说是一种图腾。

根据《山海经》所述,帝俊也是古代神话“三足金乌”的化身,三足金乌就是太阳神鸟。古人的神话思维是把天地人三才齐备作为化育万物的前提,‘三’就成了宇宙创化的第一个完整的单元,万物生成发展的基数。而金乌三足,除却是衍生万物的“三才”所代表的初始与至高之外,中央之足也是人类生殖器官的特征体现。

仔细对比一下,发现上面的“福”字异体字和瓦当上的“金乌”很类似,甚至是“比瓦当上的金乌还金乌”,因为它把金乌的“三足”也画出来了!

可以推测,这个“福”字的初文之一就是一只金乌的形象,就是太阳神的化身!

(三)“福”字与舜帝祈福像合二为一

前面讲到,古体字的“福”字与“金乌瓦当”上的金乌形象相似。无独有偶,下面的塑像,是不是也非常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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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矗立在湖南省宁远县城舜帝广场上面的雕塑。主角就是舜帝。舜帝向上天祈福的造型,不就是金乌的样子吗?

大史学家顾颉刚认为大禹是条虫子,惹来众多非议,我们说舜帝是只金乌,是不是胡说八道呢?

 

四、让“舜福”文化热起来

我们从字源上明白了“福”字的意思,那么,人们常说“五福临门”,这里的“五福”之说又是何时兴起的?

 据考证,儒家《五经》之一《尚书·洪范》中首次提出了“五福”的概念:“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终命。”那么这与舜帝何干?

    从时代看,虽然《尚书·洪范》是周代的文献,但是讲的则是上古舜帝时代的事情。其中涉及的重要人物鲧和禹都是舜帝时期的大臣。表面上,对“鲧堙洪水,汩陈五行”“乃震怒,不畀洪范九畴”的是“帝”,“乃锡禹洪范九畴”的也是“天”,舜帝在文中并没有出现。但是,随着2015618日中国社科院山西陶寺遗址考古成果新闻发布会的召开,“尧都平阳”正在走出传说时代成为信史,尧舜古国文明不再是传说,剥离《尚书·洪范》记载中的神话色彩,我们完全可以推知,这里的“帝”和“天”其实就是舜帝。既然舜帝把帝位禅让给大禹,当然也就把统治社会的宪法性文件“洪范九畴”传给了大禹。王国维《殷周制度论》说:“洪范九畴,帝之所以锡禹者,而箕子传之矣。”大意就是“洪范九畴”是舜帝传给大禹的,而箕子将其发扬光大。

从内容看,“洪范九畴”,第一条是讲“五行”,也就是如何分辨利用自然产物;第二条是“敬用五事”,讲做人做事的态度;第三条“农用八政”,怎么样对农业国家进行行政方面有效管理;第四条“协用五纪”指观察天文星象建立日历;第五条“建用皇极”指如何建设国家机器;第六条“义用三德”就是国家管理者的道德指南;第七条“明用稽疑”是遇到难题时如何解决,提供的方法有占卜和征集大家意见;第八条“念用庶徵”指记录天气变化而判断农作物收入;第九条“飨用五福,威用六极”就是善恶劝导。根据《尚书·尧典》、《尚书·舜典》和《史记·五帝本纪》记载,我们完全可以综合得出,这九条治国大法,都是舜帝身体力行的治国政策。作为最后一条治国大法的“五福”,是上古治国大法“洪范九畴”明确的终极施政目标,舜帝“勤民事,苦尤人,只为苍生不为身”,“夙夜在公”,“天下为公”,具体说来,就是为了让老百姓都能同享“五福”啊!                        

综上所述,“五福”的概念滥觞于尧舜禹三代是确凿无疑的。在上古时期,“五福”既是有效的治国手段,更是最高的治国目标,五福文化应该是舜帝开创的道德文化的主流文化。舜帝是中华五福文化的始祖,现存于九嶷山舜帝广场的舜帝塑像,就是古体“福”字的造型,体现了“天人合一”的圣境,舜帝就是“福”的化身,他身体力行,在“五福”方面都达到人生的至高境界——

“一曰寿”:作为上古五帝之一的舜帝,个人享有百岁高龄,达到了长寿;更重要的是保证了家族的“长寿”,他的密方就是“孝顺”。“父顽,母嚣,弟象傲”,从小受父亲瞽叟、后母和后母所生之子的迫害,屡经磨难,这种境遇下仍和善相对,孝敬父母,爱护异母弟弟象,以至于孝感动天,“舜耕于历山,有象为之耕,鸟为之耘。其孝感如此。帝尧闻之,事以九男,妻以二女,遂以天下让焉。”舜帝倡导“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为人类团队互助、代际传承,解决群体生存问题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制度安排,“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养儿防老积谷防饥”等观念,深深影响了中华民族几千年,保证了中华民族绵延不绝欣欣向荣,4300年来,舜帝后裔全球有100多姓氏,2.6亿人口,舜帝不愧为二十四孝第一孝,是名副其实的“孝祖”。

“二曰富”:舜帝生于姚墟,辛勤耕稼于历山,渔猎于雷泽,在黄河之滨烧制陶器,在寿丘制作日用杂品,在顿丘、负夏一带经商做生意,农、工、商无所不精,因品德高尚,在民间威望高,“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只要是他劳作的地方,便兴起礼让的风尚;“陶河滨,河滨器皆不苦窳”,制作陶器,也能带动周围的人认真从事,精益求精,杜绝粗制滥造的现象。他到了哪里,人们都愿意追随,因而“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舜帝勤劳致富、为他人着想、不使假更不欺行霸市,其核心就是“诚信”,这一思想成为中华商业文化的源头活水,滋润着从春秋战国时的范蠡、白圭到明清各大商帮,以致今天的中国企业家。舜帝心里时时装着别人,把方便让给别人,把困难留给自己,他作的《南风歌》就吐露了心声:“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让财富造福于老百姓是舜帝的期盼,《史记·乐书》曰:“舜歌《南风》而天下治,《南风》者,生长之音也。舜乐好之,乐与天地同,意得万国之欢心,故天下治也。”九嶷山所在的宁远县城郊,有名山叫做“富仙砠”,传说是舜帝斩孽龙后坐化之地,舜帝当是人们无限敬仰的“富仙”。

“三曰康宁”:为什么暴风雷雨舜行不迷,家人迫害能够逆来顺受?这是因为舜帝深谙康宁之道。舜帝身心修炼可谓登峰造极!其成功秘诀在于他有天下独步的《舜帝心经》:“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用中”就是人类康宁之道。难怪在《中庸》里面孔子不住地点赞:“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舜帝可以说是古代最牛的心灵疏导师,是实战派的“和师”。

“四曰攸好德”:“舜年二十以孝闻”,当时帝尧年事已高,欲选继承人,四岳一致推举舜,于是,尧分别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舜,让九名男子侍奉于舜的左右,以观其德;又让舜执掌五典、管理百官、负责迎宾礼仪,以观其能。皆治,乃命舜摄行政务。尧把帝位禅让给舜。舜选贤任能,举用“八恺”、“八元”等治理民事,放逐“四凶”,任命禹治水,完成了尧未完成的盛业。他巡狩四方,整顿礼制,减轻刑罚,统一度量衡。要求人民“行厚德,远佞人”,“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毋虐,简而毋傲”,孝敬父母,和睦邻里。在其治理下,政教大行,八方宾服,四海咸颂舜功,最后他还把帝位禅让给有杀父之仇的大禹,完成了“公天下”的壮举,因而《史记·五帝本纪》称“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舜德的精髓就是“为公”。《礼记•礼仪篇》载:“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任能,讲信修睦”、“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舜帝的一生都是在力倡天下为公,追求社会大同中奋斗过来的。晚清时期,孙中山高举“天下为公”大旗追求共和;今天,我们党提出“以人为本,科学发展,以德治国,建设和谐社会”的指导思想等,都是可以从舜帝的民本思想中找到渊源的,舜帝是举世尊崇的“德圣”。

“五曰考终命”:“考终命”就是活到老学到老,领悟、完成人生的使命,就像孔子说的“五十而知天命”,也就是《孟子.尽心上》所云:“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夭寿不二,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通过修身致教,最后如果能而达到这样一种境界,即不管一个人的寿命是长是短,都能保持自己的性体全德,那么这个生命个体就可以说已经安身立命了。北宋大儒张载的“四为”,就是“考终命”的境界。传说舜母握登感凤而生舜,凤凰能歌善舞,至德至慧,是高洁美丽的瑞鸟,舜帝自幼修炼凤凰的美德,成年之后,修为逐步达到了“神人以和”的境界。实现“考终命”的目标,要害是“合和”,就像《周易》所说:“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就是达到“天人合一”的和谐境界。舜帝以这一理念为核心,创作八音和谐的《韶乐》。《尚书·尧典》记载:舜帝对夔说:“……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史记·夏本纪》记载:“于是夔行乐,祖考至,群后相让,鸟兽翔舞,《箫韶》九成,凤凰来临,百兽率舞,百官信谐。”《新语·无为》云:“昔虞舜治天下,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寂若无治国之意,漠若无忧民之心,然天下治。”《宋书》说:“舜即帝位,蓂英生于阶,凤凰巢于庭。”。舜帝“合和”的思想行为以及理念,使得国家与国家、民族与民族、人与人、灵与肉以及人与自然之间,通过互相配合都能和谐相处,正如《尚书·尧典》开篇开宗明义:“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最后舜帝百岁去世于南巡途中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山,最终完成了人生的使命,实现了天人合一与道德合一,是千古流芳的“命神”。

《大学》有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集上古“三皇五帝”文化之大成的舜帝,在“五福”上达到的成就,就是“止于至善”的境界。在甲骨文中,有这样一则记载:“戊午,卜宾贞,酒,求年于岳、河、舜。”这里的“戊午”是戊午这一天。“卜宾贞”(注:宾是巫者;卜贞,是占卜)即巫者举行占卜。“酒”是用酒作祭品。“求年”是祈求丰年。向谁祈求丰年呢?向“岳、河、舜”。(注:这里的“岳”,是太行山岳;这里的“河”,是黄河;这里的“舜”,是舜帝)祈求农业丰收,向山神、河神和舜帝祈求,这说明在商朝,人们已经把岳、河与舜并列为祭祀的偶像。而且,司马迁对舜帝的世系、家族、德行、德政作了较详细的记载,并高度赞颂地说:“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这可见舜帝地位之崇高,是贯穿古今之事,绝非限于一朝一代,或者只限于某一地域。近代舜文化研究的成果发现,舜帝就是一个中华文化概念中的“福神”,这给我们考证概念的起源和“五福”含义,提供了强有力的依据。

孟子讲过一句话,“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舜德载福,福泽天下,舜帝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灯塔!我们信仰舜帝,信仰太阳神,就应该践行舜帝“只为苍生不为身”的“天下为公”精神,高举“两个结合”的旗帜,大力弘扬舜福文化,努力锤炼光明品格,勠力开创中华民族的光明未来!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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