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帝南巡故事中的民本思想

雷统六

数千年以来，中国儒家文化所推崇的民本思想，影响着我国历代圣主明君。舜帝以人为本，以民为天的民本思想源远流长、内涵丰富，是中国古代德治理念的思想基础，也是古代政治思想中带有浓郁民主色彩的重要思想遗产，更是今天最值得我们借鉴的文化精华。

一、《南风歌》是我国“民本思想”之发轫

中国早期民本思想应该形成于尧、舜、禹时期，因为当时他们都要躬身稼穑，带领众民劳作，故对民众的地位和作用有直接的感受。他们更重视民众的利益。著名舜文化专家陈仲庚教授认为：从“虞幕听协风”与有虞氏家族“以音律省土风”的渊源关系方面分析了“舜歌《南风》”的可信性。其理由有三：其一，不是世职的关系不会对南风如此敏感；其二，没有“统领”全国的胸襟不会有如此气概；其三，不是草根出身，不是与民众心心相连不会有如此质朴的情感和真切的关怀。之后历代君王，再也不见有如此的情怀，即便同样是草根出身的刘邦，也只能唱出“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的《大风歌》，这至多是家天下的保境安民，与“解吾民之愠”“阜吾民之财”不可同日而语。

追索中国民本思想的起源，舜帝应该是民本思想的奠基人，如舜帝的《南风歌》。此前的黄帝、颛顼等，虽有为民的事迹，但毕竟没有直接表达思想的语言作品留下，因而不能作为思想起源的依据。“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南风歌》的歌辞包含了四个层次的民本思想：其一，一切以民众为中心，急民众之所急，在这里看不到拓疆守土之类家天下的影子；其二，“吾”与“民”心心相通、平等相待的平民情怀，“吾民”相当于今天所说的“咱们的老百姓”；其三，既重视民众的精神需求——“解愠”，更重视民众物质财富的丰裕——“阜财”；其四，体现了以物质需求为基础的精神需求，亦即建立在“阜财”基础之上的“解愠”，因为“南风”之所以能“解愠”，从根本上说，是因为它带来了春播的时机和丰收的希望。

《南风歌》所表现的民本思想质朴真实，并透露出君民关系的融洽，因为舜帝只是表露了对民众需求的关切，而没有提到所谓“载舟覆舟”的问题，或者也可以说，舜帝当时的民本思想还不是从维护政权的功利性出发的。舜帝之后，《尚书·五子之歌》所表现的“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的思想，就明显带有了政治功利性，此后数千年，历代明君贤臣基本上传承了这一思想。

舜帝布教四方首开我国传统民本思想的理论之先河。在上古的“五帝”之中，直接表述了民本思想的文献资料是舜帝的《南风歌》。我个人认为，舜帝在蓝山咏唱的《南风歌》是华夏圣帝先哲“民本思想”的最初发轫。

二、“民惟邦本与本固邦宁”其要义是以人为本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是“民本思想”的精髓。传说始于尧舜禹时期。之后经历夏、商、西周、春秋、战国先秦各代，凡遵循者，国则兴；凡背弃者，政则亡，历史教训极为深刻。经孔子、孟子发展，民本思想升华到先秦时代最高理论境界，对后世影响深远。

中国在很长一段时期都推崇儒家文化，因为儒家文化把以民为本作为始终坚持并一以贯之的“常道”，崇尚道德、仁爱、忠恕与和谐社会。其中崇尚道德、以民为本应具有更根本的意义，因为儒家文化从“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就已经是如此了。在孔子所编集的《尚书·皋陶谟》中，记载了舜帝如何治国，其中云：“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天明畏(威)，自我民明威。”“聪明”即是视听，“明威”即是赏罚。虽然“天”是中国文化最高信仰的神，但是“天”的视听是取决于人民的视听，“天”的赏罚是根据人民的意志进行赏罚。此即“民为神之主”的思想，是中国文化人本主义和民本主义的最初表达，人本主义的“人”是相对于神和物而言，民本主义的“民”是相对于国家政权和执政者而言。

民本思想产生于农业社会经济环境。早在母系氏族公社时期，我们的祖先就开始了农业生产。当时生产力低下，关心每一个人的生存是氏族公社的本能。因为每一个氏族成员都是母系下之子孙，关心每个儿女的生存、成长是母亲的天职，也是氏族发展、繁荣的必然要求。因为生产的发展、生产力的提高要靠他们辛勤的劳动和智慧的创造。父系氏族公社的末期，尧、舜、禹的“禅让”则是民本思想在早期政治领域的体现。因为他们都要躬身稼穑，带领众民劳作。大禹治水则是上古民本思想的伟大实践，“天下于是太平治”（《史记•夏本纪》）。

三、德化三苗，以求民安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民本思想是中华传统政治智慧的精髓之一，是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党中央“以人为本”的治国理念，受到了全体中国人民的衷心拥护和欢迎，也得到了国际舆论的高度评价。

安民之道，在察其疾苦而已。舜帝“不忧一家寒，所忧四海饥”的民本思想仍为儒家学者推崇。当时地处九疑山腹地的蓝山应属于舜帝同父异母兄弟象管辖范围，就叫苍梧郡（也称有庳）。当时苍梧一带并不太平，三苗王与尧的儿子丹朱合谋起兵造反，舜帝为了平息叛乱，御驾南巡，是为了南方人民获得更多的安全感、幸福感和获得感而开始漫长的南巡之路。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据说，舜继位后，曾经在尧时期的旧臣子密谋造反。时逢江河湖海肆意泛滥。舜授意鲧去各处研查。举办大典时，舜被刺客刺伤，为了查出幕后主使，舜帝一行人开始南巡。历经种种磨难，终于铲除了浑敦、三苗王等邪恶势力。众人主张杀掉三苗王等一干要犯，舜认为要想这片土地从此不动刀戈，必须从精神上征服强悍的对手。原本要继承王位的丹朱是一切的幕后主使者，丹朱认为自己活着的目的就是战胜不可战胜的舜。舜继续南巡，丹朱却率大军前来进犯，舜带领大军与丹朱会战，丹朱、三苗王俱被擒获。丹朱不愿接受舜的赦免，自裁于狱中，三苗王终于心悦诚服。舜命禹治理水患，天下太平，四海宾服。

安民者何，无求于民，则民安矣。舜帝南巡平叛，其政绩直接反映出此时的南方出现了政治稳定、民心安抚和生产发展的繁荣景象。

四、教授稼穑制陶，以求民富

“农来政本，食乃民天”。舜帝南巡，一路上布教当地民众稼穑制陶。关于舜帝南巡，唐朝诗人张谓的《邵陵作》中有这样的句子：“尝闻虞帝苦忧人，只为苍生不为身，已谓一朝辞北极，何须五月更南巡。”这就是说舜帝千里迢迢来到苍梧，目的是为了体察民情，德化三苗。黎庶百姓感恩戴德，对他是深有感情的。蓝山正是传说中舜帝南巡主要活动地区之一，很自然地有关舜帝的传说就多了。如《舜峰的传说》《荆竹扫墓》《桃花姑娘》《石蛙的传说》《舜帝和娥皇女英》等等。这些美丽的传说，有的已流传到全国各地。

“安民之术，在于丰财。丰财者，务本而节用也。”如何更好地安抚苍梧区域的民众，达到长期教化南蛮之地，让舜帝颇费周折。据说舜顺湘江、溯潇水而上，一路传道德、教稼穑、授陶艺。舜帝本着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为民众诚心诚意办实事，尽心竭力解难事，坚持不懈做好事，民众永远记住他。于是一些地方民众为纪念舜而自发修建涉舜的寺祠殿亭。蓝山以舜命名的就有舜岩、舜帝殿、舜殿、望疑亭等。舜弹唱《南风歌》山坳就叫南风坳，山坳上还曾建有熏风亭，至今熏风亭的遗迹犹存。

本文作者：雷统六   13874352633

单位：湖南省永州市侨联副主席（兼），蓝山县侨联党组书记、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