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文化与当代实践

李旭

祁阳市肖家镇卫生院426100

一

舜帝是道德文化的鼻祖，舜文化其实就是道德文化。《史记》所载:"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舜帝文化精神之魂可称为"德为先，重教化"，舜文化是由野蛮走向文明的历史转折时期的中华文化。以农耕文化为内涵的炎帝文化，以政体文化为内涵的黄帝文化，以道德文化为内涵的舜文化，共同构成了中华文化三座里程碑。其中以舜文化影响最为深远，涵盖中国所有的社会发展史。“德”字本意为顺应自然，社会，和人类客观规律去做事；不违背自然规律的发展，提升自己社会适应能力。舜帝在长期的生产生活过程中发现了这一规律。舜以天、地、人为根本为出发点，营构起天道、地道、人道的道德规范，从而确定了包括伦理道德、职业道德、政治道德、宇宙道德为内涵的道德文化理念。

虞舜倡导为人、持家、做官、治国均以道德为人本，开创了中华道德文化之先河，被后人尊称为"道德始祖"、"百孝之首"、"文明之元"，深受海内外华夏子孙的尊崇和敬仰。舜帝的道德教化，首先是以身作则，立身为范。在历山耕田、在雷泽捕鱼、在河滨制陶，舜帝都是这样做的。舜帝处处为他人考虑，把方便让给别人，把困难留给自己，用实际行动去感化别人。因此“舜不登而高，不行而远。”舜帝不仅是教育别人，而是自我教育，提高自身的道德修为，再通过道德行为来感化别人。“不言而生物”，先“自明”，然后推己及人，不言而使他者“明”。孔子赞赏舜帝，曰“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就是用道德来引导百姓，用礼议来约束民众，让老百姓有羞耻心，因而遵守规矩。“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中而众星共之”（《论语·为政》）。

舜帝身体力行，建立起一套与之相适应的社会伦理道德体系，倡导诚信，推行孝道，实施仁政，协和万邦。道德文化的发生是建立在舜帝亲力亲为的基础上。也就是说，道德文化是舜帝对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与事物一个经验性总结，同时形成自己的一套思想体系，并用这套思想体系指导和修正自己的行为。例如，《尚书·尧典》记载四岳推荐虞舜时对尧说：“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蒸蒸，乂不格奸。”大意是：瞽叟的儿子（指舜）父亲愚顽、（后）母暴虐、（兄弟）象傲慢，舜都能以尽孝悌感化他们。舜帝臻于家庭和谐，循序渐进，不以杵逆激化他们的方式待之，以避免其奸邪。有一天，父亲瞽叟对舜帝说，家里的井很久没有掏了，淤泥很多，你下去掏一掏吧。当舜帝下到井底，父亲瞽叟、后母壬女和弟弟象就从上面往井里填土，舜帝不急不忙，从当年打井时开凿的一条通向邻近水井的通道里爬了出来。尽管发生了这样的事，舜帝却并没有跟父母兄弟计较，还象以一样孝敬父母，友爱兄弟。舜帝生活在极不友好的家庭环境之中，十分完美地表现了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的美德，而这种美德，是积极向上的，主动的，以致于尽管父之顽、母之嚚、帝之傲，但是由于舜践行自己“孝”的思想理念，一家人渐获感化，终不得作奸犯科。人们以舜帝行为为典范，纷纷效仿其德行，渐渐形成一套以舜帝道德文化规范为行动指南，并逐渐扩散和影响开来。后世每每在敬仰舜帝的同时，都率先垂范，做一个道德文化的践行者，并以自己获得的道德行为影响周围的其他人和警示自己的后代，几千年来，延绵不断。所以说，道德文化不是嘴上说的，而是用自己的行动自觉来做的。道德文化的产生，舜帝首先自己就是一个践行者，不是一个理论者。也就是说，社会中的每一个人都是道德文化的传播者，同时，也是道德文化的主动践行者。从舜帝创造道德文化到现在已4000多年，作为中国文明古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只有践行者才使它绵绵赓续到现在。这也是在四大文明古国中，为什么只有中国古文明从没断代的主要原因之一。

二

孔子因吸取舜帝思想精髓，形成儒家思想体系。汉武帝接受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儒家思想成为此后两千多年封建社会的统治思想。儒家思想其本质就是舜帝的道德文化的纵深与发展，其实践内涵与道德文化的主旨思想一致。《论语·卫灵公》说：“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欤！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意思是孔子说：能无为而治的人就只有舜帝了，他做了什么呢，只是以自己的德行端坐在王位上罢了。这说明孔子在称颂舜帝的同时，更看重他的实践活动，舜帝之所以以“德圣”坐王位，全是他平常以践行者的身份积累过来的。五四运动后，中国进入了一个近现代化思想的初始时期。批判主义者以一种新的姿态对封建社会进行全面批判和反思，并提出建立新的社会秩序。其中，对两千多年来封建统治思想进行了彻头彻尾的唾弃。这种批判态度对社会革新进步具有一定积极的推动作用。但这“一棒子打死”的现实却异常残酷。绝大多数人不可能立刻适应时代改变。渐渐地，人们乖张戾气的恶性本质便暴露无遗。社会在挣扎和反挣扎中痛苦不堪，在主义与主张中迷失人性，在选择与被选择中丧失原则。以德文化为主体的社会秩序苟延残喘。批判者成了呐喊者，践行者被伪政府打压。全民进入半封建半殖民的黑暗时期。在中国完成新民主主义革命之前，社会动荡，道德文化几乎成了一纸空谈，践行者寥寥无几。道德文化发展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时代。

三

社会主义建设初级阶段，根据实际情况，吸取革命时期的历史教训和历史道德文化存在的实际问题，去其糟粕，留其精华，提出社会主义道德建设的基本要求。解放初期，毛主席根据当前国家性质和特殊社会历史条件提出倡导“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护公共财物”这“五爱”作为这一时期的道德建设要求。1982年，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党中央根据形势需求，将“爱护公共财物”一项改为“爱社会主义”。赋予“五爱”更全面、更深刻、更科学的文化与实践内涵。1996年，党的十四届六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若干重要问题的决议》再一次充分肯定了“五爱”的作用。并提出了这是每一个公民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和道德责任。邓小平同志曾经说过：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深情地爱着我的祖国和人民。邓小平用整个道德理论知识和实践活动，为我们树立了一座实践者的丰碑，是道德文化实践者的光辉典范。随着改革开放的继续深入，人们追求物质生活的同时，精神文明出现了严重畸形发展趋势。社会存在一些不健康、不文明现象，拜金主义、享乐主义、个人英雄主义在一些人中逐渐滋生蔓延，少数人思想混乱，行为缺失，是非、善恶、美丑混淆。这些问题不解决就会在某些人的理想中根深蒂固，人生观和价值观取向就会脱离背叛人民群众，就会对社会道德体系产生重大冲击，既损害了社会风气，也影响了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

直到现在，舜文化所倡导的社会伦理道德价值仍在发挥着重要作用，它也是组成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社会发展，人们获得信息量的全面化展开，信息的及时性，准确性普片提升。狭小区域内的信息顷刻就会迅速扩散蔓延开来。尤其是对社会个别不文明现象大肆宣扬，无理性无限扩大，甚至良莠不分，势必造成全社会的不良影响，对道德文化的受众产生严重的心理阴影。尤其是在道德和法律界定不清，明确不了权责的情况下，搅乱群众的判断力和分析力，误导群众的审美价值，以致盲目地评估事情的结果。这对每一个公民的道德意识和公德意识是一个严重的考验，也严重地影响到以后个人对道德文化的理解和实践功能。2006年彭宇案中，某法官的话让人心痛，他说：“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这一句话至今让每一个道德的践行者处在法律的边缘，是“扶”还是不“扶”呢。不管怎样，这件事给每一个人留下的阴影已不是道德价值的取向所决定的了。从某种意义上说，社会的道德意识在弱化，物欲仍在抢占精神文明的制高点。人人想做道德文化的践行者，但现实给出的答案却总是残酷的。这就要值得反思。信息传播的东西最具有典型性，许多东西人们是在反面案例中重新审判和获得自己的道德标准的。当道德的标准以法律的形式来规范的时候，道德就只剩下一架骷髅。因为法律可以明码标价，而道德没有。把道德交给法律，说明道德被法律绑架，法律凌驾于道德之上是有理有据的。如此，社会就会变得冷血，道德变得毫无意义。一旦法律出现某些漏洞，被被审判者和或审判者寻到钻营之地，法律这座大厦也会突然坍塌。法律的本质就是铁门铁窗，维护社会秩序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借用西方国家的某些社会人文管理来管理自己，只能使我们自己陷于十分尴尬的境地。渐渐地，传统的道德文化就会受到排斥，社会全盘西化，不知不觉我们就被别人同化掉了。

中国现在处于最大的移民时代，农村人口大量迁移到城市，其最大弊端就是文化的杂合，以自己小圈子文化融入到大环境中，其劣性的本质就会暴露无遗。尤其在道德意识和行为方法就会受到“正统”的城市人的排斥和厌恶。“农民工”一词的出现其实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歧视。这种歧视使那些农村来的务工人员心里蒙下一层深刻的阴影。心里的弱化就会使个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增强，这就造成两者互生猜疑、防范而无法沟通，甚至是不可能沟通。因而背道而驰，越走越远。农民在农村生产生活中形成的随意、随便、随性的通性，在城市里成了城里人认为的恶习，成了“邋遢”的代名词。他们各自形成固有的道德意识模式在各自的践行中都有一种戾气乖张的东西在里面。它们相互碰撞就会产生各自的审美价值观的偏差。这种情况下，往往是农民处于劣势水平，即使得理，胜利的天平多数朝左偏移。虽然现在城乡的距离在默默地缩短，但固有的道德意识模式在短期内还不可能合并，而且会长期地对立和影响下去。以此类推，县级市迁移到地级市，地级市迁移到省级市，再到国际化大都市，这个道德差异同样适应和存在。道德文化总是以一个所谓的城市文化来打压外来者，这使得道德文化难以融合，哪儿看哪儿都是外地人。对社会公序良俗的理解，因个人生活环境不同而不同，但并不一定是谁对谁错。这一点从许多老年人不愿意在城里而愿意回农村生活便可略见一斑。

改革开放以来，各行各业直接或间接地造就一批富人（包括由此产生的私营业主、企业家、行业明星、地产商、富二代等），这一批人不但在财富上占据社会的制高点，而且在精神文化上也在抢占最高地。他们多数是社会的公众人物言行举止都受人关注。富人与道德的关系一直以来是社会道德的主要风向标，是负有社会责任的主体，他们在取得财富后，社会道德成了人们最为关心的东西。他们在取得财富的过程中是否违背道德也是人们议论的中心问题。股神巴菲特说过，“只有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社会财富分配与道德分配是一个全世界的矛盾体，无论在哪里都不一定会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德国著名记者乌尔里希·维克特认为（在富人中），“我们必须重新强调道德价值的重要性。”这个思想与我们传统道德文化提出的思想是想通的。儒家在财富和道德文化上主张观：富而有德，富而好礼，富而能俭。所以富人的道德价值取向很大程度上影响到普通人群的价值取向。富人作为一个特殊群体的道德践行者是全社会道德文化的一个缩影。信息社会网络发达，他们一言一行格外受人瞩目。经常暴露一些负面或有争议的新闻。尤其是一些暴发户炫富思想严重，置社会道德于不顾，影响社会道德公正，对社会产生不良影响。比如用豪车霸占别人车位，总以为别人赔不起。这种用金钱来欺凌的行为，其本质就是用上层社会的金钱至上的行为打压道德的底线。

为适宜中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在中国形成一个特殊的群体，这个群体就是独生子女。现在这一群体正是社会各行各业的主力军，这一群体在成长的过程中有着得天独厚的环境资源优势，他们个性比较突出，思想前卫，个人生存保护意识强，在社会中以自我为中心，异己思想严重，这可能与童年玩伴的缺失和长辈的过分溺爱有很大关系。这个群体因为以家庭物质生活追求为主体，而对于道德文化的理解和解读存在偏差，我行我素，品行出格，却自以为是。甚至在年青一代中负面影响极大，尤其是一些具有社会影响力的家庭。例如某歌唱家儿子的“强奸案”，至今还是社会的一个梗。社会存在一种潜意识行为，那就是刻意模仿上层社会的行为。这使得独生子女更容易成为年轻群体的标榜。在道德践行面前会不顾法律的约束，以“我爸是李刚”式的口吻向社会宣告自己的实力，并以此来证实钱权可以覆盖道德底线。这些人“三观”不正，把钱权当做道德文化的遮羞布，来挑战社会的正能量。再者，独生子女在进入社会后极易团结江湖义气，充当“老大”的作用，用另一种方法解决社会问题，有可能形成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组织，危害社会安全。

四

2006年3月4日，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看望政协委员强调，要引导广大干部群众特别是青少年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坚持以热爱祖国为荣、以危害祖国为耻，以服务人民为荣、以背离人民为耻，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逸恶劳为耻，以团结互助为荣、以损人利己为耻，以诚实守信为荣、以见利忘义为耻，以遵纪守法为荣、以违法乱纪为耻，以艰苦奋斗为荣、以骄奢淫逸为耻。八荣八耻的提出充分体现了党和国家领导人对问题的高度关注。是新时期社会主义道德的系统总结，是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科学发展观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新形势下社会主义思想道德建设的重要指导方针。

十八大倡导新时代特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持以人为本，尊重群众主体地位，关注人们利益诉求和价值愿望，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党的十八大提出，倡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导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是国家层面的价值目标，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是社会层面的价值取向，爱国、敬业、诚信、友善是公民个人层面的价值准则，这24个字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内容。

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就道德文化建设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新观点新论断，对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实现起到了开创性作用。习近平总书记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论述，对传统道德文化的实践性具有显著的指导作用，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道德文化建设的重要思想。6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出席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总书记的重要讲话，全面总结阐述了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提出了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这一重大课题，决定了中华民族守正不守旧、尊古不复古的进取精神。从这一方面说明党中央对现代化建设中出现的道德文化的态度。要把理论者变成践行者，道德文化才具有实际意义，才能改变目前被动局面，全方位推广精神文明建设，只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共同协调发展，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才具有社会意义，才能享受每一个社会公民的因发展带来的社会平均福利。

作为每一个公民都应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八荣八耻为明镜，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道德文化理论为实践指南，坚持学古不复古的精神。不管社会如何发展，存在于大脑里的那一点遗传基因我们必须要传承下去的。四千年前的舜帝并没有为自己的德行留下一字半句，而是践行者在生产生活当中用实际行动传递下来的。自此，人类进入了文明社会。所以才有后世称赞，《中庸》曰舜帝：“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道德文化其实就是践行文化，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其践行者。没有践行者道德文化就是纸上谈兵，失去价值，失去意义。不能做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要知行合一，社会才能和谐进步。

作者李旭永州市作协会员,电话158974964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