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舜与“内化与心，外化于行”的关系探究

周玉华

（湖南科技学院 文法学院，湖南 永州425199）

摘要：虞舜是中华民族的道德始祖，他以自身行为践行和诠释了道德为本的重要性。舜文化对中华民族的文明礼仪发展、社会治理规范以及人际关系交往都具有很好的引导作用，因此舜文化被后世称为道德之源。作为道德文化中的重要内容和原则之一，“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就是讲求内在道德修养与外在行为规范的一致，即知行合一，行动和思想的统一。虞舜作为道德文化的始祖，他用自身行为很好地践行了这一思想原则，并且为后世树立了典范，成为人们效法的圣者。

关键词：舜帝；舜文化；典范；先行

一、虞舜是践行“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先导

所谓“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就是指在内部做到心中有数，在外部做到行动一致，知行合一。“内化于心”就是将某件事情或者某种反应，将其内心化，最终上升为自己的思想表现。而要将自己所想要的目标想法内化于心，就需要坚守自己的内心，重在思想修养。“外化于行”则是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转化为外在的行为，重在行动与思想的统一。“内化于心”和“外化于行”是两个不可分割的部分。常言道“发之于中，必行于外”，有怎样的思想修养，就会表现在相应的行为上。虞舜作为道德文化的始祖，他用自身行为很好地践行了“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思想原则，舜文化也朴实地阐发了这一思想。

舜，姚姓，有虞氏，名重华，字都君，谥曰“舜”，乃中国上古时代父系氏族社会后期部落联盟首领，被后世尊为帝，列入“五帝”，史称帝舜、虞舜、舜帝。虞舜（舜帝）乃上古圣君之一，以大孝大贤闻于天下，流泽后世。舜帝与皇帝、颛顼、帝喾和尧帝并称为“五帝”。 ^{[1] 46}“天下明德皆自虞舜始”。^[1] 在其百年人生中，舜以自身切实行为践行了做人、为官、治国均以道德为本，开启了中华民族道德文化之先河，被后人尊称为“百孝之首”“道德始祖”。作为上古时期具有浓厚传奇性的圣君，虞舜的生世、经历以及治政等成为儒家经典记载，也成为后世研究的重要内容。

舜文化被孔孟儒家接受并加以发挥之后，其“孝”“仁”“诚”“仁”“中”“和”逐渐成为儒家核心思想，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实践途径相结合，构成了庞大的思想体系。舜文化可谓中华民族早期智慧的结晶，给后世文明提供了丰富的文化宝藏。

（一）恪守孝悌思想，孝行感动天下

“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1]此言德以孝为至，道以孝而要，是道德不离于孝。虞舜作为道德文明的始祖，崇尚孝德思想，注重内在孝德修养，并且用自身至孝的行为很好地诠释了孝道内涵。即上孝父母，下爱兄弟，无论他们在生活当中采取了如何的恶行措施，都依然不改孝悌，以德报怨，以仁爱化解仇恨。

虞舜其年二十就以孝闻于天下。《史记》载曰“舜父瞽叟盲，而舜母死，瞽叟更娶妻而生象，象傲。瞽叟爱后妻子，常欲杀舜，舜避逃；及有小过，则受罪。顺事父及后母与弟，日以笃谨，匪有解。……皆欲杀舜。舜顺适不失子道，兄弟孝慈。欲杀，不可得；即求，尝在侧。……瞽叟尚复欲杀之，使舜上涂廪，瞽叟从下纵火焚廪。舜乃衣两笠自扞而下，去，得不死。后瞽叟又使舜穿井，舜穿井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与象共下实井，舜从匿空出，去。瞽叟、象喜。以舜为已死。……舜复事瞽叟爱弟弥谨。”^[1]32-34

由上述史载可见舜出身贫贱。其母亲早亡，其父亲瞽叟心胸狭窄，其后母嚣张蛮横，所生之子象则生性骄纵狂傲。其父瞽叟宠爱后妻之子象，除了平时找舜的小差错惩罚舜之外，还几次三番设法要谋害舜，幸而舜都躲避逃脱了杀身之祸。虽然父亲、后母与弟弟对待他的行为如此恶劣，令人难以忍受，但舜却从来没有怨言，小心笃谨，孝顺父母，友善其弟，史载“舜之践帝位，载天子旗，往朝父瞽叟，夔夔唯谨，如子道。封弟象为诸侯。”^[2]44为人子，为人兄，始终谨慎恪守孝道。对待虐待过自己的父亲、后母以及欺负过自己的同父异母弟，虞舜不计前嫌，毫无怨言，以包容大度对待他们，很自然地，其孝悌德行自当闻名天下。文曰：“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因为“言行孝以事亲为始，事君为中。忠孝道著，乃能扬名荣亲，故曰终于立身也。” ^[1]舜以孝悌善待家人，善待身边周围的人，这样，他的思想和行为就逐渐感动了天下之人，这也是为何尧将帝位禅让于他的重要缘由。进而，舜以孝悌持家为起点，倡导以孝治天下，大力倡导人伦道德之风。于是，仁爱友善也成为人们崇尚的道德风气，健康有序的道德伦理秩序就逐渐形成。

 史书就记载了这一历史现象，文曰：“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南风》，诗名，是孝子之诗。南风，长养万物，而孝子歌之，言己得父母生长，如万物得南风生也。舜有孝行，故以此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教天下之孝也。”^[1]

（二）心存仁爱思想，待人宽厚谦让

舜心存仁爱思想，仁者爱人，其待人治政宽厚仁善，诚实谦让，故而其能用贤任能，心系天下，推行教化。关于舜“心存仁爱思想，待人宽厚谦让”之事，史载曰：“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上人皆让居；陶河滨，河滨器皆不苦窳”。^[2]34上述可见，舜待人相处宽容仁善，能诚信谦让，因此在历山耕种，能将肥沃的土地让给他人；在雷泽从事渔业，能将好的鱼池让给他人；在河滨制陶，则诚实守信，从不粗制滥造，所制陶器结实耐用。舜以宽容仁善待人，因此邻里皆受其影响，和睦相处，大家都乐意与其为邻而居。“舜耕于历山，陶于河滨，钓于雷泽，天下说（悦）之，秀士从之”。^[3]在舜仁德影响下，大家都和谐相处，安居乐业，社会由发展而繁荣，人口增加，城邑自然也由小而大了。“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尧乃赐舜絺衣,与琴，为筑仓廪,予牛羊。”^[1]

正因待人宽容仁善，舜才能得到尧的重用。无论是“摄行天子之政”，还是“代尧为帝”期间，舜始终秉持仁爱之心，心怀天下，并且以宽厚仁善，任能用贤，故而天下大治。若要以德治政，先须自身有德，这也是“内化于心”的具体呈现。为了加强仁爱之心的修炼，完善自己的仁爱思想和行为，舜广开言路，听取大家的意见和建议。“于是舜乃至于文祖，谋于四岳，辟四门，明通四方耳目，命十二牧论帝德，行厚德，远佞人，则蛮夷率服。”^[4]

然后再“外化于行”施以宽厚刑罚，推行五教，达到感而化民之效。而对于“掩义隐贼，好行凶匿的混沌之徒”“毁信恶忠，崇饰恶言的穷奇之徒”、“不可教训，不知话言的梼杌之徒”、以及“贪于饮食，冒于货贿的饕餮之徒”，舜则“宾于四门，乃流四凶族，迁于四裔，以御魑魅，于是四门辟，言毋凶人也。”^[1]38通过宽恕的流放刑罚，将“四凶”放逐，既惩治了其恶行，又起到了以儆效尤的警示作用，从而获得了民心，改善了民风。

又《吕氏春秋·尚德》载曰：“三苗不服，禹请攻之。舜曰：‘以德可也’。行德三年，而三苗服。”

《韩非子·五蠹》记载更为详细，文曰：“当舜之时，有苗不服。禹将攻之，舜曰：‘不可！上德不厚而行武，非道也。’乃修教三年，执干戚舞，有苗乃服。”

《韩诗外传》卷三对此事也有记载，文曰：“当舜之时，有苗不服。其不服者，衡山在南，岐山在北，左洞庭之波，右彭泽之水。由此险也，以其不服。禹请伐之，而舜不许，曰：‘吾喻教犹未竭也。’久喻教而有苗请服。天下闻之，皆薄禹之义而美舜之德”。武力征伐不能服众，行德喻教终以化民。舜帝以“和”为贵，使百姓免遭战争之苦，实现了北方华夏民族与南方苗族的大融合，为古代中国逐渐统一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为了更好做到仁爱待人，德治天下，舜还善于选拔和任用贤能之士，真正做到了举贤任能，勤政爱民。他选拔任用勤勉治水的禹为司空；任用教民播种百谷的后稷，敬敷五教的契。其时贤能之辈如皋陶、伯夷、夔大都为舜所用，并且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都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如夔就以音乐教化百姓，达到了神人以和的效果，文曰“以夔为典乐，教稚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毋虐，简而毋傲，诗言意，歌长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能谐，毋相夺伦，神人以和。”^{[1] 39}前所言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其《南风》歌即为夔所作也。由此可见，虞舜很好地践行了“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原则，可谓这一思想的先行者，成为后世的典范。

二、儒家圣贤推崇虞舜“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正是因为尧、舜等上古圣君，他们很好践行“内化于心，外化于行”，以仁爱之心待人，“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成为修身正己的典范，也成为后世为政、施政、理政者的至高追求。尤其是注重以人为本、“人伦大道”推衍“爱与敬”的儒家思想，大为推崇尧舜先圣之道，注重“内化于心，外化于行”，要求知行合一、表里如一和言行一致。儒家主张尊敬长辈，对朋友言而有信，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为政者应“清廉爱民”。

（一）孔孟推崇尧舜“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作为儒家创始人的孔子就非常向往尧舜时期的礼制社会，他把尧舜禹作为君王完美的代表和后世君子效法的楷模。在《论语》中就有明确表述。如《宪问篇》曰：

子路问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论语·宪问》^[5]159

文中一再强调作为君子自我修身的重要性，这也是《大学》所言：“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5]3简而言之，这就是个人修养的八个阶段，即“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己即为修身，安人即为齐家，安百姓就是治国平天下，在文中，孔子告诉子路，要想成为君子，那就得按照“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修养顺序一步一步进行。有关加强修养和知行合一的阐还有很多，如：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5]48（《论语·学而》）就是说话和行为要真诚，要以真正的仁爱之心去对待他人。

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5]52（《论语·学而》）就是强调君子要注重行动上的敏捷，言语上的慎重，努力寻求道德的纯正。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5]50（《论语·学而》）其意为君子应重视自己的言行一致，表里如一，要忠实诚信，并且要知错后要勇于改正。

子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5]146（《论语·子路》）

这里强调言行一致在合作中的重要性，只有信守承诺，果敢行动，如果言行不一致，表里不一，孔子称其为小人表现，可见，孔子特别强调言语和行动上的诚实果敢，做到知行合一，践行“内化于心，外化于行”。这也是孔子“内圣外王”政治思想的体现，政治只有以道德为指引，才能保持正确方向；道德只有落实到治政中，才能产生积极的影响。否则，失去了道德的指引，就会出现暴政或庸政，如此治政自然不得民心，难以持久。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5]53（《论语·为政》）即为此意，当政者只有先“内化于心”致力于圣人之道，成为“仁者”，才能“外化于行”，以德服民，以礼待民，成为天下敬仰和爱戴的“圣主”和“明君”。孔子进而提出了具体措施，文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以下层百姓为治理对象，孔子强调统治者要以道德为中心，外化则以礼乐为工具，以刑政为辅助，从而稳定民心，稳固统治。

“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尤犹诸”，可见在孔子的心目中，“修己以安百姓”“博施于民而能济众”的境界，已经超越“仁”之境界，就连尧、舜如此圣君也难做到。孔子以尧舜为例，从而更能反衬出这一施政理想的境界之高，难度之大。孔子以及后来的儒家思想家，大都敬崇尧、舜等上古圣人和明君，他们还形成儒家圣人谱系，以“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等为典范。

孔子赞美和认可的施政理念主要就是：修身正己和安民富民。修身正己是实现理想政治的前提，前面说的“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的重要前提都是“修己”，这也是“内化于心”的过程。只有“修己”之后，才能做到对其他人与事的“敬”，才能“安人”“安百姓”这就是“外化于行”的理想境界。由此可见，孔子对为政者“修身正己”，即是极为看重道德修养，“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5]143（《论语·子路》）。还说：“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5]138（《论语·颜渊》）

孟子也指出：“规矩，方员之至也；圣人，人伦之至也。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已矣。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事君，不敬其君者也；不以尧之所以治民治民，贼其民者也。”^[5]277（《孟子·离娄章句上》）

孟子还进行了详细阐述，文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5]237-238（《孟子·公孙丑上》）

这些都是对强调当政者“修身正己”，要他们注重道德修养，注意自身的言行，心正才能身修，从而实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境界。这也是孔孟儒家尊崇尧舜“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重要缘由。

（二）颜回践行虞舜“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颜回，曹姓，名回，字子渊（公元前521-公元前490年）是孔子的得意弟子，春秋末期鲁国思想家，孔子七十二门徒之首。历代儒客文人学士都对颜回推尊有加。孔子对其评价甚高，称其德行第一，他以舜为榜样，可谓虞舜“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践行者。《孟子·滕文公上》就记载了他关于舜的言论，曰：“舜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颜回极为推崇舜以民为本的“王道”思想，曰：“昔舜巧于使民，而造父巧于使马。舜不穷其民、造父不穷其马；是舜无失民，造父无失马也。”（《荀子·哀公篇》）

子曰：“吾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5]56（《论语·为政》）

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5]84（《论语·雍也》）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5]86（《论语·雍也》）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5]87（《论语·雍也》）

颜渊问仁。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颜渊曰：“请问其目”。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5]131-132（《论语·颜回》）

从上述文献可以看出，颜回作为七十二门徒之首，极富学问，谦虚好学，安贫乐道，以德行著称，他严格按照孔子所讲的“仁”与“礼”的要求，“内化于心”注重自身的道德修养，才能“外化于行”，“敏于事而慎于言”，成为道德君子。被孔子称赞其具有君子四德，即强于行义，弱于受谏，怵于待禄，慎于治身。颜回之德，在于他很好地践行了虞舜的“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将孔子的“仁”，真正在行动中落实，重立德，故而成不朽。《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豹闻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颜回这种注重志气，追求真理并以之为乐的精神，可谓与孔子本人“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实际上是属于同一旨趣，都是“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践行。

宋代理学鼻祖周敦颐就对颜回之德极为赞扬，在教育弟子二程也多次要他们寻“孔颜乐处”，称：“颜子‘一箪食，在陋巷，人不堪其忧，而不改其乐’。夫富贵，人所爱也，颜子不爱不求，而乐乎贫者，独何心哉？设问以发其端，天地间有至贵至爱可求，而异乎彼者，见其大、而忘其小焉尔。‘至爱’之间，当有‘富可’二字。所谓‘至贵至富、可爱可求’者。即周子之教程子，‘每令寻仲尼颜子乐处，所乐何事’者也。然学者当深思而实体之，不可但以言语解会而已。见其大则心泰，心泰则无不足。无不足则富贵贫贱处之一也。处之一则能化而齐。故颜子亚圣。”^[6]33（《周敦颐集·通书颜子第二十三》）

三、舜文化“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对当今社会的启示

可见舜文化中“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重要性，它不仅是为人之道，也是治国之方，在当今社会依旧颇具启示性。

（一）“内化于心，外化于行”有助于提升个人道德修养

古人的智慧，文化的传承，正所谓水有源，木有根。舜文化作为道德之源，为当今个人道德修养提供了宝贵的资源，周敦颐就简洁地概括了尧舜这些上古“圣人”的道德思想核心，“诚者，圣人之本”。他在《通书·诚上第一》中说：“诚者，圣人之本。诚者，至实而无妄之谓，天所赋、物所受之正理也。人皆有之，而圣人之所以圣者无他焉，以其独能全此而已。”^[6]13

周敦颐还认为“诚，五常之本，百行之源。”《通书·诚下第二》中说：“圣，诚而已矣。圣人之所以圣，不过全此实理而已，即所谓‘太极’者也。诚，五常之本，百行之源也。五常，仁、义、礼、智、信，五行之性也。百行，孝、弟、忠、信之属，万物之象也。实理全，则五常不亏，而百行修矣。”^[6]15

为了提升个人修为，将儒家思想倡导的“诚”“五常”与我们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结合起来。这就需要我们“内化于心，外化于行”，通过长期反省加以内化，从而端正个人言行，提升自我修养。“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论语·学而》）修身实际上是一个与自己不良思想或行为进行斗争的过程，在激烈的斗争中也也会表现出意志薄弱。因此，修身是一个漫长的积累的过程。正如《荀子·劝学》曰：“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我们在这个过程中，就需要对照儒家的道德思想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时刻反省我们的思想，做到“内化于心”，以真诚、仁爱、友善来去除思想中的污垢，然后“外化于行”，日常审视自己的言行，约束自己的言行，知行合一，做到思想与行动的一致。

（二）舜文化“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对当今治国理政的启发

《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指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突出优势，是我们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根基，必须结合新的时代条件传承和弘扬好”。因此，我们需深刻领会舜文化的精髓，从中汲取治国理政的经验和智慧，“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用于具体实践、推动各项工作，从而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作出成绩。

1.重视个人修为，牢记人民至上。中国共产党人历来重视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正己”的智慧，习近平总书记尤其注重汲取历史文化智慧教育全党、推动全面从严治党工作。新时代的党员干部只有牢记“人民至上”的深厚情怀，“内化于心”，才能怀民心、察民意、听民声，深深根植人民，把人民立场放在身上，始终同人民群众同呼吸，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如果忘记了人民、脱离了人民，就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作为人民的公仆，党员干部应时刻将公仆意识融入血脉，尊重人民的意愿，站稳人民立场，把人民的所求作为履职尽责的前进方向和动力。

然后，“外化于行”，用实际行动践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深入基层调研、听取民声民意，才能找准攻坚克难的方向目标，用心用情解决好人民群众的急难愁盼问题。

2. 学会忠诚担当，保持清正廉洁。党员干部诗中要以国家需要为使命、以人民利益为准绳，无论在哪一个岗位，都要用毕生心血诠释对党的绝对忠诚，树立为民谋福、为民造福的政绩观、价值观，永远保持人民的赤子之心。以担当实干做好我们的事情，以顽强斗争打开事业发展新天地。

同时，要保持清正廉洁，牢固树立正确的权力观和政绩观。带头做到执政为民，树牢权为民所赋、权为民所用，坚持“功成不必在我，建功必定有我”，多干让群众看得见、摸得着、得实惠的实事。带头廉洁从政，从严管好自己、家人和身边工作人员，不谋私利、不徇私情、不搞特权，才能永葆清正廉洁的政治本色。

结语：天地之大，黎元为先，舜文化作为中华民族道德文明的重要源泉，为后世留下了丰厚的精神宝贵财富，他用自身行动切实践行了“内化于心，外化于心”，做到了知行合一，成为后世贤士尊崇和效法的典范，也为当今社会治国理政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宝贵经验。

参考文献：

[1]（汉）司马迁：史记[M].北京：中华书局，1959.

[2]（唐）李隆基注、（宋）刑昺:孝经注疏卷一·开宗明义章第一.

[3]（汉）郑玄注、（唐）孔颖达疏：礼记正义卷三十八·乐记第十九.

[4]（秦）吕不韦：吕氏春秋·慎人.

[5]（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M].北京：中华书局，1983.

[6]（宋）周敦颐：周敦颐集[M].北京：中华书局，1990.

作者简介和联系方式：

周玉华（1973－），男，湖南永州人，湖南科技学院文法学院副院长，文学博士，研究方向为古代文学文化传播。联系方式： zyhwuda@126.com ,Tel:137876394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