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文化活化利用的绩效评价与提升策略

——以宁远县为例

贺小荣 王彗瑜

（湖南师范大学 旅游学院，湖南 长沙 410081）

摘要：大力促进舜文化在现代社会的活化利用，有助于形成良好的社会道德氛围、促进社会核心价值观和文化自信的培养。理清舜文化的构成与活态保护，以宁远县为例运用AHP-熵值法对舜文化活化绩效进行评价，并提出相应提升策略，以期为舜文化的传承与创新利用提供参考。研究发现，形象提升度（0.380）、价值认同力（0.365）、政府支持度（0.320）绩效指数最高，现代融合度（0.186）、情感调动力（0.186）、产业带动力（0.177）、资金多元化（0.099）绩效指数较低，宁远县需从价值活化、产业活化、活化效率、活化环境四个方面提升舜文化活化绩效。

关键词：舜文化；文化活化；绩效评价；提升策略

中华民族长盛不衰的优秀传统文化凝结着其特有的精神追求。远古时代，舜帝通过自己的亲身实践形成的舜文化体系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代表。舜文化由后人不断继承弘扬，构成了历久弥新的道德文化谱系^[1]。它是上古时代人们智慧的结晶，构成了中华道德文化的基本要素。大力促进舜文化在现代社会的活化利用，有助于形成良好的社会道德氛围、促进社会核心价值观和文化自信的培养。而要传承好、发扬好舜文化，让舜文化活起来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1舜文化构成及其活态保护

随着20世纪九十年代“舜文化”概念的正式提出，学术界掀起了舜文化研究的热潮^[2]。舜帝是舜文化的创建者，他以身作则，认为做人、治家、为官、理国都需以道德为根本^[1]。提到舜文化的涵义，更多的人对“舜孝感动天”的典故更为熟悉，但有关舜的其他故事而对其他事迹却不太了解。事实上，舜文化从各个方面都体现出中华传统道德。

1.1舜文化的构成要素

“大舜有大德”。舜是上古时期的侯国联盟首领，领导创建社会道德规范并保证其落实是步入文明时期的重要标志^[3]。舜文化所含观念丰富，精髓是“德为先，重教化”，核心内容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1）人伦道德。舜帝年轻时就以“孝道”闻名天下，他以身作则，推广“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的五常教育，为中华民族历久弥新的家庭道德的形成夯实基础，不仅维护了其领导时期社会的安定和谐，其家庭伦理道德准则在当今时代依旧为人们利用与遵守。舜也因此被列为中国古代的“二十四孝”之首。（2）社会道德。舜帝心系众生，在国家治理上尤其注重以德化民，勤政爱民，是以德治国的先驱典范。他巡狩四方，整顿礼制，减轻刑罚，要求人民“行厚德，远佞人”。在他的治理之下，政教大行，八方宾服，四海都称颂他的功德。（3）职业道德。在舜还未成为联盟首领之时，便因从自身做起创建与推崇社会道德规范而闻名遐迩，其先进的观念逐渐为人们所推崇，获得了人们的认可与尊重，最终成备尧推举成为下一任帝位继承者。不管“陶于河滨”“作什器于还是寿丘”还是在经商之时，都以身作则，言而有信，对其他人赤诚相待，从不见利忘义、利欲熏心。他身体力行的道德准则深深感动与带动到了其他人，众人都希望和他做邻居，所及之地“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舜帝以诚待人、兢兢业业，与当今社会恪尽职守、做事公允的职业要求异曲同工。（4）宇宙道德。舜帝敬重自然，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既祭祀日月星辰、名山大川，又主动治理水患；以自身的音乐特质创《韶》乐，歌《南风》，推崇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崇拜瑞鸟凤凰而以凤凰为图腾，以启示人们重视人与自然的和谐，从而出现了神人以和的可喜局面^[4]。（5）政治道德。舜成为联盟首领之后，注重廉政的实行，政为民，他制定了巡狩制度，考察官员们的政绩，了解民情民意。即使到了晚年仍勤于政务，关心群众疾苦：在选举方面，“举八恺、用八元”，“流逐四凶”；在制定政策时，“辟四门，明通四方耳目”、“命十二牧论帝德，行厚德，远妄人”；处理不同民族关系之时，“舞干戚于三苗”，用音乐舞蹈艺术来教育、感化三苗民族^[5]；面对下任继承人的选择时，以“利天下，而不利一人”观念，选择了被处死的鲧的儿子禹为下一任首领。

1.2舜文化的活化利用

舜帝精神是励精图治的进取精神和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的结合^[3]。国家发展进入新发展阶段，经济社会面临复杂形势，励精图治的进取精神和大公无私的奉献精神正是当今社会弄潮儿应当兼具的精神特质。因此，舜文化对于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文化自信自强底气都具有很强的当代价值。

当下我们倡导让文化遗产活起来，就是要对文化遗产进行再阐发、再挖掘和再转化，释放其中所蕴藏的物质、精神和制度潜能。当前，对于舜文化的活化利用主要存在两种形态，一是文旅融合，依托舜文化资源进行旅游开发。杨载田教授等^[6]系统性地对九嶷山舜文化资源及其旅游开发做了探索性研究，提出了很好的思路和建议；郑群明教授（2021）等专门对宁远县舜文化研学旅游开发做了专业性很强的探究，尝试性地开发了一系列的县舜文化研学旅游产品。宁远县是湘南历史重镇，素有“德孝之源、文教圣地”之称，正在努力打响“锦绣潇湘、圣地九嶷”旅游品牌。县中九嶷山舜帝陵正全面提质升级争创国家5A级旅游景区，规划建设下灌古村等人文旅游景区景点，2018年舜帝陵、宁远文庙列入“湖南省中小学生研学基地”名单，2019年湖南省首个考古研学游项目在舜帝庙考古遗址公园举行^[7]。宁远县不断深挖与传承舜德文化，不但成功创立发展文化实体产业，还举办了世界儒家文明大会等等诸多文旅活动^[8]，九嶷山舜文化旅游品牌知名度与美誉度日益提高。当前全县已建设中小学生研学实践教育基地7处^[9]，九嶷山研学旅游基地被评为省级示范基地。二是文化教培，向学生、学员讲授传播舜文化知识。舜文化进校园、进课堂，已经成为舜文化活化利用的一个重要形态。比如，2023年4月6日，山东师范大学附属小学2年级2班的师生特意邀请到了山东省大舜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赵志刚老师来到附小，走进教室，为同学们深度讲解舜文化。2023年4月13日学校诚邀舜福文化研究院院长、舜福文化创始人、舜文化专家、中华传统文化杰出传承人郑国茂教授到校进行"德孝耀中华”主题宣讲。2023年6月，湖南科技学院文法学院开展师范专业认证，专门开设《舜文化专题》课程，提升人才培养质量。2022年10月，山东省大舜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赵志刚应邀来到济南市委党校中华文化大讲堂做《舜城济南》文化讲座，给中青班学员讲授济南弘扬大舜文化的重要意义。

2.舜文化活化利用的绩效评价

为了推动舜文化的活化利用，评估其绩效成为了必要的工作。深入探讨舜文化活化利用的效果和影响，能够为舜文化的传承与创新提供实证支持和可行建议，为活化工作的进一步发展提供科学依据，进而推动舜文化在当代社会中焕发出新的活力。

2.1研究设计

2.1.1案例地选取

宁远县位于湖南省南部，隶属于湖南省永州市，截至2022年末，土地总面积2510平方公里。宁远虽处湘南边陲，可文化底蕴十分深帝藏精厚，被称为“舜之所，光武发祥之基、牌祖生卒之地、濂溪汤沐之乡”，是湖南乃至全国有名的文化重地。因此，选取宁远县为案例地探讨舜文化活化利用绩效有较强代表性。

2.1.2数据获取与处理

本研究采用限制IP地网络问卷调查和深度访谈获取数据。以限制IP地点的网络问卷形式对指标体系进行完善，共收回有效问卷136份，有效率95.7%，通过信度和效度分析，确定了16个指标。通过对旅游领域的5位专家对舜文化活化指标体系进行优化，并对其权重进行打分。

2.1.3指标体系构建

  本文采用定性研究和定量研究相混合的研究方法构建指标体系，以提高实证研究的信度和效度。首先采用专家访谈的定性做法，再通过探索性因子分析、验证性因子分析和回归分析对指标体系进行验证。由于少有文化活化绩效指标评价，因此对相关文献进行梳理，根据文化活化概念和特点，初步确立了24项舜文化活化绩效评价体系，通过由旅游学、旅游动力学和管理学研究背景的教授、博士等5人组成的小组座谈进行讨论，剔除表达歧义、意义重复的指标，最终得到20项活化评价指标。经过调查问卷，对指标体系进行信度和效度分析，剔除了4项指标，最终得到包括价值活化、产业活化、活化效率、活化环境四个维度共16项指标的宁远县舜文化活化绩效评价体系，如表1所示。

表1宁远县舜文化活化绩效评价体系

2.1.4 研究方法

AHP-熵值法。AHP-熵值法是一种主客观相结合的组合赋权方法，既可以反映出决策者对不同指标的重视程度，又可以避免决策者的过度主观性，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赋权的科学性^[10]为减少专家评价产生的主观偏差，同时避免因数据不完整或者数据质量较差所产生的客观偏差，采用等权重加权平均的方法将主客观权重进行相加，即将AHP层次分析法和熵值法计算得到的均值作为综合权重，从而得出宁远县舜文化活化绩效评价指标的综合权重。

2.2实证分析

2..1宁远县舜文化活化绩效评价

综合AHP层次分析法的主观权重和熵值法的客观权重，得到宁远县舜文化活化的综合权重，进而计算出舜文化活化绩效指数（表2）。由表2可知，绩效指数排名最高的为形象提升度（0.380），说明宁远县舜文化活化对其城市形象的提升具有突出作用。绩效指数排名次高是价值认同力（0.365），说明宁远县群众对于舜文化的价值认同较高，可以充分发挥舜文化的文化引领和思想引导作用，通过倡导和宣传充满正能量的舜文化，提升群众思想觉悟。其实是政府支持度（0.320），宁远县深入挖掘舜文化的廉政精神，着力发挥舜帝廉政文化教育人、引领人、感化人的作用，构建廉政文化品牌线路，将舜帝陵廉政文化教育基地作为党员干部接受反腐倡廉教育的重要阵地，进行大规模改造升级，吸引数以十万计党员干部群众和中外游客前来接受廉政教育和舜文化熏陶。除此之外，文化氛围感（0.263）、交通通达性（0.255）、活化科学性（0.251）绩效指数也较高，说明舜文化活化不仅仰赖与浓厚的文化氛围，还需要良好的交通、科学的指导思想。价值独特性（0.244）、历史厚重性（0.242）、可持续程度（0.214）分别居于绩效指数的第七到九位，说明宁远县的舜文化具有一定的价值，但仍需深挖其文化价值，提高独特性；宁远县舜文化资源历史价值的保持状况良好，九嶷山舜帝陵等文化遗产地得到了有效的维护与保存；舜文化活化具有一定的可持续性，但仍需从采取更灵活的活化方式、提高吸引力动员性等方面促进其可持续发展，与此同时，舜文化活化的市场潜在力将会随之提高。市场规模度（0.213）、活化经济力（0.208）、市场潜在力（0.204）位列第十到十二位，处于落后状态。舜文化活化市场初具规模，对当地经济起到了一定的带动作用，但仍有提升空间。现代融合度（0.186）、情感调动力（0.186）、产业带动力（0.177）、资金多元化（0.099）绩效指数较低，宁远县舜文化与现代融合度较低，与其他现代产业融合及新型业态涌现不足，需要与文化创意产业、旅游业等结合，开发出具有舜文化特色的产品和服务。遗产活化对旅游者和居民认同提升感、对产业的带动力有限，舜文化活化投资的多元化和稳定性程度仍有待提升。

由此可见，宁远县舜文化活化具有一定经验，能够唤起人们对舜文化的兴趣与认同，但也存诸如活化方式不够灵活、吸引力动员性差的问题，不断提升舜文化活化水平，仍是包括宁远县在内的诸多地区的重要课题。

表2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及权重和绩效指数

3.舜文化活化利用的提升策略

舜文化活化是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的必然要求。通过对舜文化活化绩效的评价，可以全面了解活化工作的成效，为今后的舜文化传承与创新提供经验和指导。同时，舜文化活化的持续推进也需要社会各界的积极参与和支持，共同努力打造一个有着深厚历史底蕴和现代活力的舜文化传承与创新体系。本文以宁远县为案例地，研究了其在舜文化活化方面的绩效问题，据此提出以下建议：

（1）从增加舜文化教育与培训、加强舜文化保护等方面提高价值活化性。加强对舜文化的教育和培训工作，通过学校、社区和文化机构等渠道，组织开展舜文化知识的传授和培训班，提高人们对舜文化的认知与理解。例如，2022年宁远县了举行“舜德之光·经典诵读”活动，掀起了全县亲子阅读的热潮，通过亲子共读舜文化经典，不仅能培养学生良好的学习习惯，提高家长素养，促进构建和谐的家庭关系，还能使学生从小增强民族文化认同感。另外，需要加强舜文化研究与保护。鼓励学者、专家对舜文化进行深入研究，全面挖掘舜文化的内涵和特点，并推动相关研究成果的发表和交流；需积极参与和支持舜文化文物保护工作，加强文物鉴赏、修复和管理，确保舜文化的物质载体得到合理保护^[11]；需推进舜文化研究与出版工作，开展对舜文化的深入研究，出版舜文化相关的学术著作、专辑和研究报告，丰富舜文化的研究成果和资料。

（2）从与廉政教育结合、增强舜文化商品开发等方面提高产业活化性。舜文化可与廉政教育相结合，深入挖掘舜文化的廉政精神，着力发挥舜帝廉政文化教育人、引领人、感化人的作用，构建廉政文化品牌线路，让人在曼妙的风光中领略舜帝廉政文化的内在含义。可以将舜帝陵廉政文化教育基地作为党员干部接受反腐倡廉教育的重要阵地，进行大规模改造升级，吸引数以党员干部群众和中外游客前来接受廉政教育和舜文化熏陶。与此同时，还可面向全国开展舜文化与廉政文化专题研讨，例如，宁远县曾组织召开“德孝文脉”领导干部家风建设研讨会，举办“九嶷山·廉文化歌曲”创作大赛，编印《九嶷家风·宁远故事》等书籍赠阅广大党员干部，有效发挥了舜帝廉政文化“润物细无声”的教育引导作用。另外，需增强舜文化商品开发。大力开发舜文化相关的特色商品，如舜文化纪念品、手工艺品等，以吸引消费者购买并推广舜文化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例如2023年，湖南永州九嶷山举办了首届文化旅游创意设计大赛，打造舜文化特色IP集群，以九嶷山的优势文化资源为依托，提取舜帝特色文化元素，深入挖掘文化价值，创建永州九嶷山文化旅游商品品牌。大赛注重获奖作品的落地转化，推动项目成果转化落地、创业项目落地。

（3）从推动舜文化与其他领域的交叉融合、进行科学规划等方面提高活化效率。推动舜文化与其他领域的交叉融合，如舜文化与艺术、文化创意产业、旅游业等的结合，开发出具有舜文化特色的产品和服务，提升舜文化的影响力和吸引力^[12]。可将舜文化元素融入到文创产品中，创作设计具有舜文化特色的手工艺品、纪念品、服饰等，推动舜文化向市场延伸^[13]；大力发展舜文化旅游，开发舜文化旅游线路，将与舜文化相关的景点、古建筑、遗址与自然景观相结合，吸引游客前来了解和体验舜文化；通过导游和讲解员的解说，向游客介绍舜文化的故事和传说。例如，2018年，“湖南省中小学生研学基地”名单新增添了舜帝陵、宁远文庙，紧接着，舜帝庙考古遗址公园举办了湖南省首例考古研学游项目，并举办了参观遗址公园、文物修复、趣味讲座等众多活动，为舜文化活化注入了力量。此外，政府需加强顶层设计，为舜文化活化提供科学的规划，以提升活化科学性。

（4）从拓宽舜文化传播渠道、加强人才培养与教育等方面优化活化环境。首先需拓宽舜文化传播渠道。可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建立舜文化数字化档案和在线资源库，方便公众获取和学习有关舜文化的知识，结合当代社会需求，创新舜文化传承与应用模式，使之更好地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14]；借助互联网平台和社交媒体等工具，开展舜文化宣传活动，吸引更多的人参与和了解舜文化；通过舜文化展览，展示与舜文化相关的文物、艺术品、图片和文字资料，向公众传递舜文化的价值和内涵。另外，需加强人才培养与教育。可以通过开设舜文化相关课程和专业，培养专业人才和传承人才，增强他们对舜文化的理解和研究能力；加强对公众的舜文化教育，举办讲座、展览、培训等活动，提高公众对舜文化的认知和认同。

通过以上措施，我们可以更好地活化利用舜文化，传承其优秀的传统价值观和思想精华，与此同时，使之与现代社会相结合，提升舜文化的影响力和时代价值。当然，舜文化的活化利用需要多方共同参与和努力，才能取得更好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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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ormance evaluation and promotion strategies for the activation and utilization of Shun culture -- A case study of Ningyuan County

He Xiaorong  Wang Huiyu

(School of Tourism, Hunan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81, China)

Abstract:Vigorously promoting the activation and utilization of Shun culture in modern society is conducive to forming a good social moral atmosphere, promoting the cultivation of social core values and cultural self-confidence. Clarify the composition and active protection of Shun culture, take Ningyuan County as an example, use AHP-entropy value method to evaluate the activation performance of Shun culture, and put forward corresponding improvement strategies, in order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the inheritance and innovative utilization of Shun culture. The study found that the performance indexes of image enhancement (0.380), value recognition (0.365) and government support (0.320) were the highest, while the performance indexes of modern integration (0.186), emotional adjustment power (0.186), industrial driving power (0.177) and capital diversification (0.099) were low. Ningyuan County needs to improve the performance of Shun culture activation from four aspects: value activation, industrial activation, activation efficiency and activation environment.

Key words: Shun culture; Cultural activation; Performance evaluation; Promotion strate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