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舜与运城盐池

吉成名

（湘潭大学 碧泉书院，湖南 湘潭 4111105）

摘  要：唐虞古国时期，虞舜与运城盐池发生了以下重要关系：（一）驻

守蒲坂，保证池盐生产顺利进行；（二）创作《南风歌》，祈盼池盐生产获得丰收；（三）经营运城盐池，为夏禹治水筹集经费；（四）移交盐池管理权，为夏朝奠定了经济基础。这些关系充分说明：运城盐池是唐虞古国的经济命脉，唐虞古国的统治者对运城盐池非常重视。虞舜曾经在鸣条活动，不过，他不是在鸣条去世的，而是在苍梧去世的，我们应该相信司马迁的说法。

关键词：虞舜；运城盐池；蒲坂；《南风歌》；鸣条

虞舜是4000多年前唐虞古国的君主，他的一生富有传奇色彩。运城盐池是中国古代的主要池盐产地，其盐行销于晋、陕、豫等地，不仅满足了这些地方居民的食盐需求，而且是早期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对中国古代社会发展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作为唐虞古国的君主，虞舜与运城盐池发生了一些重要关系。本文对此探讨，就教于学界。

一、驻守蒲坂，保证池盐生产顺利进行

唐尧是一位伟大的君主，他担任国君职务以后，打破了由部落贵族垄断政权的局面，广泛地吸收其他部落的人才，任命他们担任重要职务，如任命四岳为国策顾问，任命羲氏、和氏为观察天象、制定历法的官员，任命夏鲧为主持治水工作的官员等，使陶唐古国的政权性质发生了本质的变化，陶唐古国由部落国家演变为部落联盟国家。[1]部落联盟国家最高统治者的职务不能实行世袭制，只能由各部落推举，否则其他部落就会有意见，部落联盟便很难维持下去。于是，唐尧要四岳举荐人才。《尚书·尧典》曰：“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闻。如何？’岳曰：‘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帝曰：‘钦哉！’”^[1]216“帝”指唐尧。“岳”指四岳。“二女”指唐尧的两个女儿，即娥皇和女英。“嫔于虞”即对有虞氏家族履行妇道。四岳推荐虞舜的理由是虞舜对父母很孝顺。于是，唐尧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虞舜，要虞舜带着她们两人到妫、汭二水流域生活，即到基层锻炼。汉司马迁撰《史记·五帝本纪》曰：“舜年二十以孝闻。三十而帝尧问可用者，四岳咸荐虞舜，曰可。于是，尧乃以二女妻舜，以观其内；使九男与处，以观其外。舜居妫、汭，内行弥谨。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甚有妇道。尧九男皆益笃。”^[2]33妫，妫水；汭，汭水。妫、汭二水均在今山西省永济市蒲州镇南部，源出历山，向西流入黄河。北魏郦道元撰《水经注·河水注》曰：“（河东）郡南有历山，谓之历观，舜所耕处也，有舜井。妫、汭二水出焉，南曰妫水，北曰汭水，西迳历山下，上有舜庙。”^[3]100从这些材料可以看出，虞舜曾经带领两位妻子和9个男子在蒲州镇南部的妫、汭二水流域生活。

曹魏时期，皇甫谧撰《帝王世纪》曰：“舜所都也，或言蒲坂，或言平阳及潘者也。今城中有舜庙。”[2]唐张守节撰《史记正义》引《地记》曰：“河东县二里故蒲坂城，舜所都也。城中有舜庙，城外有舜宅及二妃坛。”[^2]23蒲坂，今山西省永济市蒲州镇，位于运城盐池以西，距运城盐池只有60余公里。这里是黄河东岸，由于滩涂、旷野有很多蒲苇，故称“蒲坂”。处于中条山北麓，西有蒲津渡口，由关中地区进入运城盐池，必须经过这里。谁控制了蒲坂，谁就控制了运城盐池。因此，派遣军队驻守于此、保护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是很有必要的。当时可能在这里修建了很多房屋，以便军队驻守。从《帝王世纪》所载“舜都蒲坂”一语来看，虞舜在蒲坂修建了都城。笔者认为，虞舜不可能在蒲坂营建都城，理由有二：其一，尧舜时期的都城是今陶寺遗址，这一点已经成为学术界的共识，有考古材料可以充分说明这一点，既然已经在陶寺修建了都城，就没有必要在其他地方修建都城了。其二，蒲坂有黄河渡口，与关中地区隔河相望，万一关中地区居民渡过黄河，对蒲坂发动进攻，都城被攻陷，国家就会灭亡，这样非常危险，因此蒲坂不适宜于建都。但是，为了控制运城盐池，保护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虞舜在蒲坂附近修建房屋、派驻军队，则是很有可能的。这个“都”字不能理解为都城，应该理解为军事重镇。古人将这里称为“都”，其本意是指当时这里人口较多，这是建立军事重镇的必然结果。古人没有找到更好的表达方式，词汇量不够，于是便用“都”字表示军事重镇，表述不准确，今人难以理解。对此，我们应该有清醒的认识，不要误解。从陶寺遗址1万多座墓葬推测，鼎盛时期的唐虞古国都城可能有3万人口。^[4]这些人口的食盐需求量是很大的。如果以每人每年10斤计算，则1年需要30万斤。此外，食盐还有其他用途，并且可以出售获利，为国家提供财政收入。先秦时期，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采取手工捞取法，只能在烈日炎炎的夏、秋两季才能进行。所以，每年夏、秋两季，唐虞古国都要派很多人到运城盐池捞取颗盐，并且派军队在蒲坂驻守，防止关中居民前来抢劫和破坏，保证池盐生产顺利进行。这样，蒲坂成为军事重镇。

长期以来，我们对前引《史记·五帝本纪》所载“尧乃以二女妻舜，以观其内”一句比较容易理解，而对“使九男与处，以观其外”一句不好理解，无法解释清楚。既然唐尧将两个女儿嫁给虞舜，为什么还要派9个男子跟着他呢？笔者认为，这9个男子很可能就是士兵，是唐尧派驻蒲坂的武装力量。如果这样解释，就很好理解了，相关的疑难问题都可以解释清楚。唐尧之所以派虞舜率领士兵驻守在蒲坂，既是为了保证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顺利进行，也是为了训练虞舜统兵作战的能力，并且给虞舜提供驻守蒲坂、建功立业的机会，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九男”不一定是实数，其本意可能是指很多青壮年男子，即很多士兵。

二、创作《南风歌》，祈盼池盐生产获得丰收

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卷6《涑水》曰：“今池水东西七十里，南北十七里，紫色澄渟，潭而不流。水出石盐，自然印成，朝取夕复，终无减损。”^[3]162“石盐”即颗盐。这是郦道元对北魏时期运城盐池池盐生产技术的记载。由此可见，运城盐池的颗盐是池水自然结晶的盐粒，当时人们采用手工捞取的办法进行池盐生产。垦畦浇晒法比较复杂，形成于唐代。隋代以前主要采用手工捞取法，唐代以后主要采用垦畦浇晒法。

如前所述，先秦时期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只能在夏、秋两季进行。为什么是这样呢？有两个原因：其一，夏、秋两季气温较高，同时又有凉爽的南风，在炎热的天气和凉爽的南风共同作用下，池水迅速结晶成颗盐。其二，夏、秋两季虽然天气炎热，但是人们可以在池水中劳作，将颗盐捞取上来。在寒冷的天气里，不仅运城盐池的池水不能结晶成颗盐，而且人们无法在池水中劳作。我们从以下两条古代文献材料可以看出这一点。北宋沈括《梦溪笔谈》曰：“解州盐泽之南，秋、夏间多大风，谓之‘盐南风’。其势发屋拔木，凡欲动地。然东与南皆不过中条，西不过席张铺，北不过鸣条，纵、广止于数十里之间。解盐不得此风不冰，盖大卤之气相感，莫知其然也。”^[5]171-172“不冰”即不能结晶为颗盐。明宋应星《天工开物》曰：“凡引水种盐，春间即为之，久则水成赤色，待夏、秋之交，南风大起，则一宵结成，名曰‘颗盐’。”^[6]102“引水种盐”即垦畦浇晒。这些文献都强调夏、秋两季的南风对于运城盐池池盐生产的重要性。唐代以后，运城盐池采取垦畦浇晒法，南风尚且如此重要，在采用手工捞取法的尧舜时期，南风必定更加重要。因此，尧舜时期人们对运城盐池的南风总是念念不忘、津津乐道。

唐尧去世以后，虞舜担任国君。由于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是唐虞古国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都城离运城盐池比较近，只有120多公里，步行仅仅两天行程，因此，虞舜经常到运城盐池视察，指导和督促池盐生产。《礼记·乐记》曰：“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夔始制乐以赏诸侯。”[¹]⁵⁶⁸由此可见，虞舜制作了五弦琴，创作了《南风歌》，歌颂运城池盐生产必不可少的南风。《孔子家语·辩乐解》载孔子语曰：“昔者舜弹五弦之琴，造《南风》之诗，其诗曰：‘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唯修此化，故其兴也勃焉，德如泉涌。至于今，王公大臣，述而不忘。”^[7]279愠，怨恨，生气。这里指人们由于天气炎热所引起的怨恨。这条材料记载了《南风歌》的歌词。歌词大意是：南风迅猛地刮来，我的人民都喜笑颜开；每当南风扬起的时候，人民的财富就会增加。这首歌曲究竟是不是虞舜所作，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了，可能是战国时期人们根据民间传说记载下来的。不过，从歌词内容来看，完全是以虞舜的口气写成的，应该是虞舜所作。既然是歌颂夏、秋两季运城盐池南风的歌曲，基本内容应该就是这些。从这首歌的歌词可以看出以下几点：第一，尧舜时期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是在夏、秋两季进行的，与南风有着密切的关系，每当南风刮起的时候，运城盐池的水就会结晶成盐，人们就可以捞取颗盐了；第二，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关系到国计民生，不仅可以满足人们的食盐需求，而且可以增加社会财富，是唐虞古国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第三，虞舜对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技术非常熟悉，熟知这里的池盐生产与南风的密切关系，祈盼每年夏、秋两季南风按时刮来，人民安居乐业，社会财富不断增长，财政收入大大增加；第四，唐虞古国与运城盐池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运城盐池是唐虞古国的经济命脉，虞舜对运城盐池非常重视，经常视察运城盐池，检查和督促池盐生产；第五，虞舜在位时期，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十分繁荣，虞舜情不自禁，创作了《南风歌》，歌颂运城盐池的南风，祈盼池盐生产获得丰收。

三、经营运城盐池，为夏禹治水筹集经费

据竺可桢研究，4000多年前，黄河中下游地区温暖、湿润，平均气温比现在高2—3℃。^[8]当时这里雨水较多，集中在夏、秋两季，大部分以暴雨的形式降落，容易发生洪涝灾害。黄河流经黄土高原，汇纳众多支流，泥沙含量不断增加。黄土本来就土质疏松，孔隙很多，容易被流水冲涮和溶解。如果遇上暴雨，黄河就可能决口、泛滥。黄河中下游地区洪水泛滥历史非常悠久，黄河的洪涝灾害尤为严重。据粗略统计，在新中国成立以前的三四千年时间里，黄河下游河道决口泛滥一千五六百次，多次发生重大改道，洪水波及范围北达天津、南抵苏皖，纵横25万平方公里。^[9]洪涝灾害经常发生，每年都要治理，各地都要治理。尧舜时期也要治理洪水，这是当时唐虞古国的一项重要工作。虞舜担任国君以后，任命夏禹为司空，主持治水工作，专门治理洪水。《尚书·舜典》曰：

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才，惠畴？”佥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禹拜稽首，让于夔、契暨皋陶。帝曰：“禹！汝往哉！”[^1]217

治理洪水难度大、责任重，任务非常艰巨，不仅需要组建一支专业的治水队伍，而且需要筹集充足的治水经费。因为技术人员和民工不仅要吃饭，而且需要一定的报酬，置办各种治水工具、仪器设备也需要钱，夏禹到各地指导治水，长途奔波需要盘缠，还有其他开支。总之，夏禹治水肯定需要充足的治水经费。那么，这笔经费从哪里来呢？笔者认为，既然虞舜委派夏禹主持治水工作，那么，这笔经费只能由虞舜提供。在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下，虞舜只能靠经营运城盐池为夏禹筹集治水经费。这是因为，颗盐生产和运销是当时最可靠的财政收入来源。一方面，黄河中下游地区居民需要食盐，颗盐生产可以满足人们的生活需要，解决吃盐问题；另一方面，颗盐销售利润较高，可以赚很多钱。夏禹到各地指导治水，为颗盐运销创造了有利条件，甚至可以计口售盐。尽管传世文献对这些情况缺乏记载，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做出这样的推断。以前学术界研究夏禹治水，从来没有提到夏禹治水需要经费，没有提到虞舜为夏禹提供治水经费，这是不妥当的，确实有欠考虑，现在我们应该弥补这个不足。

四、移交盐池管理权，为夏朝奠定了经济基础

夏禹担任司空以后，专心致志地治理洪水，力图解决水患问题。《史记·夏本纪》曰：“禹乃遂与益、后稷奉帝命，命诸侯、百姓兴人徒以傅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薄衣食，致孝于鬼神。卑宫室，致费于沟淢。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令益予众庶稻，可种卑湿。命后稷予众庶难得之食。食少，调有余相给，以均诸侯。禹乃行相地宜所有以贡，及山川之便利。”[^2]51经过十几年的不懈努力，夏禹治水取得了成功，初步解决了水患问题，赢得了人们的拥护和爱戴，享有崇高的威望，在虞舜去世以后成为最高统治者，控制了运城盐池。《史记·五帝本纪》曰：“舜子商均亦不肖，舜乃豫荐禹于天。十七年而崩。三年丧毕，禹亦乃让舜子，如舜让尧子。诸侯归之，然后禹践天子位。”[^2]44夏禹成为国君以后，中国历史便进入夏朝时期。

虞舜晚年仍然经常到各地巡视，考察、调研，检查、指导工作，了解风俗民情。《史记·五帝本纪》曰：“（虞舜）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2]44可见，虞舜在苍梧地区考察时不幸逝世，埋葬于九嶷山（今湖南省宁远县境内）。如前所述，虞舜“豫荐禹于天，十七年而崩”。“豫荐”即提前推荐。可见，虞舜曾经举行隆重的仪式，向臣民百姓宣布夏禹为国君继任人选。因此，虞舜在离开首都、到南方视察以前，势必将运城盐池的管理权移交给夏禹，以便夏禹直接从颗盐销售中筹集治水经费。在虞舜去世以后，运城盐池的管理权由夏禹继续掌握，颗盐销售收入便成为夏朝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位于今山西省夏县埝掌镇的东下冯遗址，曾经是夏朝的颗盐转运中心，距运城盐池仅30余公里。考古工作者在这里发现了40多座用于贮藏颗盐的圆形建筑——盐仓的遗址，推算这些盐仓贮量为12000多吨。^[10]以每人每年食用10斤颗盐计算，这些颗盐可供240多万人口食用1年。显然，当时运城地区居民不需要这么多颗盐，绝大部分颗盐都销往外地。当时黄河中下游地区大约有二三百万人口，颗盐生产不仅基本解决了黄河中下游地区居民的吃盐问题，而且为夏朝提供了巨额财政收入，这就为夏朝奠定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五、曾经在鸣条活动，去世地点却非鸣条

据《孟子·离娄下》记载，孟轲曰：“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1]100鸣条，即鸣条岗，是东起今山西省夏县，经过盐湖区王范乡、冯村乡和北相镇，西至临猗县的一座黄土岗丘，绵延20余公里，南距运城盐池大约10公里。从陶寺遗址到运城盐池需要经过鸣条。孟轲认为虞舜是在鸣条去世的，这种说法不可靠。《尚书·舜典》曰：“舜生三十征，庸（三）[二]十，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1]218大意是：虞舜在外地考察时不幸逝世。《国语·鲁语上·展禽论祭爰居非政之宜》曰：“舜勤民事而野死。”^[11]109大意是：虞舜励精图治，勤勤恳恳，在外地考察时不幸逝世。以上两种记载都早于成书于战国中期的《孟子》，前引《史记·五帝本纪》所载“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与上述两种文献记载相符，可信程度较高。孟轲之所以说虞舜“卒于鸣条”，可能是因为虞舜经常到运城盐池视察，每次都经过鸣条，在鸣条一带活动，留下了一些活动遗迹和民间传说，便误以为虞舜在鸣条去世。《尚书·舜典》《国语·鲁语》都远远早于《孟子·离娄》，关于虞舜去世地点的说法与孟轲完全不同，然而，孟轲既没有对虞舜去世的地点进行考证，也没有提供能够证明自己观点的材料，便提出虞舜“卒于鸣条”，这样做比较随意，很不严谨，况且在先秦文献中只有孟轲持这种观点，因此，笔者认为孟轲关于虞舜“卒于鸣条”的说法不可靠。西汉时期，司马迁在撰写《史记·五帝本纪》时，在这个问题上掌握了丰富的材料，远远超过我们。他肯定熟悉以上三条材料，并且对上述两种观点进行过深入、细致的比较研究，然后决定取舍。他不是采纳孟轲的观点，而是采纳《尚书·舜典》《国语·鲁语》的观点，可见，他不同意孟轲的观点。他对虞舜去世的时间、原因和地点以及埋葬地点都进行了具体的论述，并且提供了翔实可靠的材料，大大地充实了《尚书·舜典》《国语·鲁语》的观点，这样做便是对孟轲观点的彻底否定，具有很高的可信性。尽管如此，我们从孟轲这种观点也可以看出虞舜与运城盐池的特殊关系。今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西曲马村也有一座舜帝陵，这里是鸣条岗的西部。这座舜帝陵虽然仅仅是一座衣冠冢，但是，由于历史非常悠久，并且是在虞舜生前经常活动的地方修建的纪念性陵墓，可供人们瞻仰和祭祀，具有较高的历史文化价值，同样属于应该重点保护的历史文物。

总之，运城盐池的池盐生产和销售是唐虞古国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作为唐虞古国的国君，虞舜与运城盐池发生了一些重要关系。这些关系充分说明：运城盐池是唐虞古国的经济命脉，唐虞古国的统治者对运城盐池非常重视。虞舜曾经在鸣条活动，不过，他不是在鸣条去世的，而是在苍梧去世的，我们应该相信司马迁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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