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零陵古城历史建筑课题的几点意见

蒋政平

大凡讲一地的历史文化，主要内容四个方面：一是历史建置，什么时候设县，什么时候设郡，期间的撤并分合情况，它代表了一个地方的开发史；二是历史人物，从古至今，地以人传，有“一部志书半人物”之说；三是历史艺文，古代的著述、诗文；四是名胜古迹，这其中包括古遗址、古建筑。对于历史名城来说，古建筑是其重要的物质载体。当然，还有物产、民俗风情等，但基本内容是这四个方面。

一、关于课题的选择

零陵古城作为具有2100多建城史的楚南名城，2016年国务院公布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湖南地级市3个：长沙、岳阳、永州，另加一个凤凰县城，这个国字号大品牌实属珍贵。

零陵历史上的一些古建筑曾经颇负盛名，留下不少文人题咏和轶闻掌故。比如千年府衙，渊源久远，雄冠一州，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府衙建筑群，号称城中之城——历代府志对府衙的位置、规模，记载比较详细，它应是古永州府的标志性建筑。又比如镇永楼，是明清永州府重要防御设施，旧志中说有“全城保民”之功，又是一府之形胜所系，号称可与唐李德裕的筹边楼、宋史弥远的喜雨楼，并存天壤而不朽。

再比如历史上的潇湘镇，史书明确记载唐末五代设置的一个军政建置名称，这在地名学上具有划时代意义。潇湘的文化品牌很响亮，省里旅游就打“锦绣潇湘”这块牌子。历史上，永州才是真正的潇湘所在。到目前为止，作为行政建置名称出现的，潇湘镇是唯一的，将来有可能出现潇湘区、潇湘市、甚至潇湘省的名称，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永州的文化研究者对“潇湘”的研究，有责任正本清源。

再比如，绿天庵不仅是一处宗教遗址，更是书法文化圣地，如果能够重建怀素塔，重新整理墨池和笔冢，开辟芭蕉园，构建怀素书法墙，就可为永州文化增光添彩。再比如，三位宰辅人物的活动遗址：蒋琬故宅、思范堂、张浚故居。思范堂是范仲淹的小儿子范纯仁，他真正当了宰相，在永州呆了三年，张  栻倡修了思范堂。地以人重，这三位重量级人物可以增加古城人文的分量。我们修志是记录历史，挖掘历史，传承历史。个人认为，把这些具有独特人文价值的古建筑系统考证清楚，不仅是挖掘永州历史文化的一个重要方面，也能为保护历史文化名城尽一份绵薄之力。

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改革开放以来武汉重建了黄鹤楼，江西扩建了滕王阁，四川广元市重建了古蜀道上的剑阁，修旧胜于旧，弄得宏伟大气。就连长沙的贾谊故居，抗战期间长沙大火化为灰烬，也是1989年斥资重建的。说不定哪一天永州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也会出现这个局面，选择性地修建一些历史建筑。永州是一本书，历史文化底蕴很深；永州更应像一幅画，要有看的东西。

二、国康老师的初稿出来后，我花了一段时间系统翻阅旧志，新发现些史料

1.从湖南图书馆古籍阅览室找回一张比较清晰的永州“郡城图”——道光府志所载舆地图，反映清末永州府城大构架。这是一张时间离我们最近的《郡城图》。研究零陵古城，这张全图可作基本依据。

道光《永州府志》“郡城图”

其一，这张图显示，清代道光至同治年间，永州府的大格局有大城，即城墙之内核心区，还有子城，有河东也有河西，城墙以外沿河串街叫子城。

其二，这张图绘制着眼点在城内重要建筑布局，永州府衙——城中近北，零陵县衙在南门内。镇永楼高高耸立，画得很显眼，所谓一城名胜之大观。

其三，潇湘庙标明了具体位置，河西的朝阳岩，西山、柳侯祠标的都较清晰。

2.对潇湘楼的考证取得突破

我读了几十年的府志，对历史上潇湘楼具体位置一直不清楚，以致怀疑它的存在。这次在康熙九年《永州府志》图象志第十三图《潇湘图》上发现了潇湘楼，在这个图上用放大镜可看到河边一座楼明确标注潇湘楼三个字，大体位置潇湘门外，潇水东岸，回龙塔之南，司马塘旁边，俯瞰对面的白蘋洲。

康熙九年《永州府志》“潇湘图”

这张图与府志、省志中的文字记载：“潇湘楼在子城西，潇湘二水合流于前”是高度契合的，就是说楼的前面是二水相汇之处。望江楼记载亦可反证潇湘楼位置，望江楼之下有一行小字：“在潇湘楼之右”。潇水河畔从南到北3处重要建筑，依次为潇湘楼、望江楼、回龙塔。

我想再找一张比较清晰的图出来，很遗憾，康熙九年《永州府志》原本在日本，国内各大图书馆找不到这部志书。

对潇湘楼的兴建年代，我做了点考证：

潇湘楼最早见于《大明一统志》卷六十五永州府，共17个字：“潇湘楼在府治子城西，潇湘二水合流于前”——这是清光绪《湖南通志》引述的。《大明一统志》是全国地理总志，成书于明朝天顺五年1461年。洪武十六年（1383）《永州府志》只记载四座楼，没有潇湘楼。市内府志首次记载潇湘楼是明弘治七年《永州府志》，是1494年。此后几部府志一直到道光《永州府志》建置“宫室”中都有潇湘楼的记载，内容与明一统志记载相同。这说明从明朝弘治七年到清同治六年，这段时间潇湘楼是存在的——我们现在见到的道光府志是同治六年的修订本。

潇湘楼最早作古迹记载是光绪十一年（1885）《湖南通志》，表明到光绪《湖南通志》成书时这座楼已经废弃成为古迹了。

从《大明一统志》1461年始见记载，到同治六年1867年最后记载，其时间跨度406年，潇湘楼的存世时间是有史志资料可靠的时间。

上述考证表明：

第一、说潇湘楼在明清两代存世400余年，是毫无疑义的。它比镇永楼早100年左右，镇永楼是明朝嘉靖年间在原来永州府城楼鹞子楼基础上改建的。

第二、潇湘楼是单独的一座名楼，它与潇湘门城楼不是一个建筑——不是有七座城门各建楼其上吗，潇湘门城楼就是城楼，西楼也注明是城楼。它更不是潇湘馆，新编《零陵区志》573页把潇湘楼当成了潇湘馆，称宋代范纯仁题字的潇湘馆——“江天一馆”，就是潇湘楼。殊不知楼堂馆所这4类建筑，在建筑史上是不能混淆的，楼就是楼，堂就是堂，馆通常指馆驿，是接待宾客的地方。有研究者亦认为潇湘馆亦即潇湘楼，这需要找到令人信服的证据。

至于潇湘楼为何在省志、府志中没有留下名人题咏，我认为是三个“限于”：

一是限于所处位置不如镇永楼有优势。明代永州府志记载府城13楼，潇湘楼只是其一，而镇永楼高耸于东山巅，有军事防御功能。

二是限于所处时代，明清之际是永州走向衰落时代，再无多少文化名人到永州，不如唐宋时期是名人汇聚之地，到处题咏。

三是限于修志者的注意力，他们关注的是镇永楼，甚至望江楼。望江楼在潇湘楼之右，还有一条记载宋代道人白玉蟾曾登此楼。白玉蟾是宋代道人、书画家，名叫葛长庚。

潇湘楼是本课题必须精雕细刻写好的。观《潇湘图》上的潇湘楼，它飞檐翘角，雄伟壮观，屹立于潇湘门外潇水东岸，而不是原稿所说估计影响不大。

零陵古城的软肋是缺少著名古建筑，潇湘人文胜地不可能没有以潇湘命名的古建筑，我看潇湘楼极有可能成为被重建的项目。范仲淹《岳阳楼记》名句：“北通巫峡，南极潇湘。”如果北有岳阳楼，南有潇湘楼，则是一桩盛事。

3.关于潇湘庙

国康老师初稿已提到永州城有两座潇湘庙。为什么一座城里有两座潇湘庙？原因就是：古者名山名水都建庙。城内潇湘庙实名潇湘二川庙，洪武府志、弘治府志均用此名。唐代时在蘋岛上，每逢水灾、旱灾，据说这个庙祝祷很灵，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特敕潇湘二川庙。尔后，将此庙移至潇湘门内，是在大城之内。

潇湘二妃庙，道光府志《郡城图》标明在北门之外，就是现存庙地址。《零陵区志》580页记载是准确的。

其结论是：零陵古城确有两座潇湘庙，但正式名称不同，一叫潇湘二川庙，一叫潇湘二妃庙；所在地点不同：一城内，一城外；供奉神主不同：一是供奉潇湘二川之神，一是供奉舜帝二妃；祭祀性质也不同：潇湘二川庙列入官祭，潇湘二妃庙系民间祭祀。舜帝葬于永州境内九疑山，潇湘二水汇合于此，哪能永州没有二妃庙的？

4.关于潇湘镇

补充三个方面的资料：

（1）历史上第一次以“潇湘”命名的行政建置名称。宋代类书《事物纪原》对镇的解释：“民聚而不成县，而有税课者则为镇，或以官监之”，指老百姓聚集规模达不到县级，但又有税收就称镇，有的命官员监管。潇湘镇有双重含义，既是边防的关镇，又是经济发展的市镇。

（2）潇湘镇历代有不同称谓：五代叫潇湘镇，宋代改称潇湘津，明代称潇湘关，清代又称湘口驿。历代称谓作考证史实用较好。如果一开头就说：潇湘镇又叫潇湘津，潇湘关，湘口驿等，就没有考证文章的味道。而要先交代潇湘镇的前世今生，之后再推出这几句，这样写会增加文章的深度。

（3）潇湘镇衰落于清代，而不是清末民初。光绪二年《零陵县志》卷之三“市镇”称：“潇湘镇在潇湘合流之地，五代时有数百家皆镇司辖之，宋时悉以隶镇，明建湘口驿。今废，寥寥数家。”由数百家到寥寥数家，不就衰落了吗？衰落的原因很简单，永州的地理位置不再是南北交通要道了。

5.关于蒋琬故宅

历代《永州府志》对蒋琬故宅的记载一以贯之。光绪《湖南通志》有三则史料，考证文章要引用最权威的史料，省通志肯定比府志、县志更权威。第一条：光绪《湖南通志·祠庙志》载：蒋公祠在千秋岭，旧有书院，祀汉丞相蒋琬。国朝咸丰元年知县胡廷槐重建。

第二条：光绪《湖南通志·书院志》载：东邱书院在零陵县西南隅，汉蒋琬故宅，舍为寺（名人居宅改为寺庙），唐曰龙兴寺，柳宗元曾僦（租借）之。宋元丰四年更名太平寺，后改书院（《一统志》）。

第三条：光绪《湖南通志·方外志》载：龙兴寺在（零陵）县治西南，唐柳宗元尝僦居于此，其西有净土院。宋元丰四年改名太平寺。本蒋琬故宅，屡建屡废。

又录明刘声远《雪中过龙兴寺》诗：“雪压蓝舆入翠微，凭栏顿觉故心非。珠浮体面人犹卧，月上松枝鹤未归。楼殿玲珑云外迴，烟霞缥缈望中非。老僧课罢残经后，坐对孤灯补衲衣。”

综合《湖南通志》《永州府志》的记载就是：蒋琬故宅在零陵县治西南千秋岭，原零陵县委招待所旧址。唐代改故宅为寺庙，叫龙兴寺，柳宗元贬谪到永州，曾租居于寺庙西轩（既然有西轩，必有正堂、东轩等，可见规模不小）。宋元丰四年，更名为太平寺，以后又改办东邱书院。屡建屡废。清代咸丰初年，零陵县知县胡延槐发动全县蒋姓捐资，重建恭侯祠，并申报为官祭。光绪《零陵县志》对该祠规模有详细记载。民国时又重修，抗日战争后期被日军飞机炸毁。前面交待蒋琬故宅的兴废过程后，把蒋琬与零陵古城的关系放至后面一段：

《三国志》称蜀汉尚书令、大司马蒋琬零陵郡湘乡人，该书《蒋琬传》载明，蒋琬与泉陵刘敏为姑舅兄弟。据考，刘敏的祖父也就是蒋琬的外祖父，名叫刘优，他是蜀汉大臣，官至尚书右仆射，晚年辞官归居零陵郡城。因蒋琬的父亲蒋昕为官在外，蒋琬自小居外祖父家，并与表弟刘敏一同就读于郡学，二人天资聪颖，少有志操，加之受到学养深厚的刘优悉心教导，20岁不到就成了名闻州郡的青年才俊。后二人随刘备入川，建功立业，都被封侯。故此，蒋琬系从零陵城走出的历史名人无疑。

6.关于千年府衙

永州府衙是一个建筑群，应把相关资料吃透。弘治府志关于千年府衙的记述值得重视：在城之中……正厅五间，后堂五间，穿堂五间，仪门前门各五间，六房杂阁吏舍等一皆具备。明洪武十六年府志，有府治图P10。该志对府衙沿革交代很清楚。柳宗元有《新堂记》 洪武志P276无名氏《忠恕堂记》又《正心堂记》 另有九疑阁记等，都需仔细研究的资料。

 这次翻阅旧志有两个意外收获：一是弘治府志明确记载明代永州府乡贤祠只祭祀3个人：蜀汉蒋琬、南朝史学家臧荣绪、宋代陈遘。二是明代永州知府戴浩搞了个“芝城八景”，并配了诗：天梯晓日、万石亭高、湘水拖蓝、嵛峰叠翠、澹岩秋月、愚岛晴云、怀素墨池、紫岩仙井。应该说，清代永州八景是在“芝城八景”基础上发展而来。

第三层意思，对文章修改完善提点看法

课题很大，特别是古建筑，有它的专业术语和特殊表述，加之有的建筑历史信息不多，所以考证和写作的难度都很大。目前的初稿，国康老师下了很大功夫。个人看法：潇湘镇、张浚故居、思范堂几篇相对成熟。

这里对下步修改提点不成熟意见：

第一，建议采用“三段论”写法——这不是形式逻辑上的“三段论”，是讲大体为三个部分。首先交代建设沿革——包括地点、时间、主建人、兴建、维修、重建都介绍清楚；第二部分建筑本身的规模、特色；最后是所体现的人文价值，如题咏及影响力。当然，文无定法，这是一般程式，具体如何组织文章，要根据所掌握资料，匠心独运。

第二是重考证，于史有据。没有考证就没有所谓著名历史建筑。有人说，修志就是在“玩”资料——玩字是打引号，要充分选取运用资料，一切靠资料说话。没有资料，志书无法编写成功。这种考证文章也如此。

这个课题民国以来没有看见谁发表过此类考述，那么主要资料来自于志书的记载。要注重读旧志原文。

志书资料是6+2+2共10部志书。

永州明清以来的6部府志——唐宋的《零陵录》《零陵志》都没有保存下来，现在能见到的明代3部府志：洪武志、弘治志、隆庆《永州府志》，有人研究明代还有嘉靖和万历两部《永州府志》，但只有书目，不见志书。清代3部：康熙九年府志、康熙三十三年府志（市档案馆有套清晰度较高的藏本），再加最后一部道光《永州府志》，这6部府志都能找到，加2是一部光绪《湖南通志》一部光绪二年《零陵县志》（2020年国务院公布第六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单”湖南3部旧志入选：弘治《岳州府志》、弘治《永州府志》、万历《慈利县志》）。

再加2是新编《零陵县志》、《零陵区志》旧志资料主要在建置“宫室”和“古迹”2个类目之中，新旧志书相关资料要贯通起来使用。这些建筑中相当一部分，都有名人作《记》，这些《记》我们先要把它读懂，作为最可靠史料加以运用。

第三要化文为史，突出主题推敲文辞。史志的记载是史实史料，而不宜大段大段地原文抄录，这样就影响了可读性，而且相当一部分读者看不懂。不可不引，不可多引，要引得恰到好处，引得画龙点睛。顺便说一下，引用志书资料，必须标明是哪个朝代哪个年代哪部志书的卷几——光说康熙《永州府志》就不准确——康熙有两部府志——有的光写《永州府志》，明清以来6部府志到底是哪一部呢？

一个资料如何取舍，视表达而定，必须概括提炼。比如：怀素是哪里人？他自己也有两种说法，我们就采用《自叙》称零陵人即可，不需要再论证长沙相当于现在之湖南——一些历史名人的籍贯几千年都要争下去，我们要为我所用，我们文章的主旨是介绍绿天庵这个古建筑。

再如介绍范纯仁就四句话：范纯仁，字尧夫，范仲淹次子（范仲淹知名度高一些）。宋哲宗元祐年间拜相，人称“布衣宰相”。

又比如，南宋大儒、湖湘学派创始人张栻（与朱熹齐名，文庙中配祀孔子的人物），前后随父居零陵十余年，史称其“生于西蜀，长于楚南”。因为他父亲张浚曾三次谪居永州。

突出主题，考证文章主题集中，不能扯到祁阳、道县的建筑；介绍府衙不宜涉及鼓楼钟楼。镇永楼资料丰富，要重新梳理，可参考新编《零陵县志》镇永楼，文字精练。

文辞锤炼是一种功夫。镇永楼一句民谚很精辟：零陵有座转角楼，半截砌在云里头——位置很准确，高耸入云的特色一下就出来了。潇湘楼我也可编两句顺口溜：潇湘门外（永州七座城门）潇湘楼，遥对江口一浮洲。蘋洲又称浮洲，潇湘二水合流于前。不能离开潇湘汇流之地，否则取潇湘楼就名不副实了。遥对说明离江口还有一段距离。

这里把文章一二级标题理顺一下：

文章标题《零陵古城的著名历史建筑》这个“的”去掉，即《零陵古城著名历史建筑》。原稿六个部分，根据胡羲主任提议，增加现存重要建筑，共为七个部分。一、三处“国保”单位（之一柳子庙、之二回龙塔、之三零陵文武双庙）；二、千古潇湘镇；三、千年府衙；四、耸立东山之巅的镇永楼；五、潇湘馆、潇湘楼及潇湘庙；六、三位宰辅人物的活动遗址（蒋琬故居、思范堂、张浚故居）；七、绿天庵里翰墨香。

开头导语现在有700字，我改成两百字不到，写三层意思：第一层意思 它的建置史；第二层意思 建城史；第三层意思 建筑与人文的关系。试看以下文字

——零陵古城肇基于公元前124年，至今已有2100余年的建城历史。史载：汉武帝元朔五年（前124）封长定王刘发之子刘贤为泉陵侯，泉陵侯国筑城于今零陵城区泉陵街一带。公元25年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将零陵郡治从广西兴安迁移至此，尔后历代王朝在这里建郡置府再未间断。据清道光《永州府志》记载，零陵城池汉时为土城，宋代改为砖城，至明朝初年扩建为砖石城，形成“九里七门”的城市格局。历史上的零陵郡城，被称为“楚南一大都会”，不乏著名建筑。这些建筑及其体现的人文价值，是永州灿烂历史文化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平时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好文章是改出来的。如果要入志，更需花功夫打磨修改。期待今天在座的各位就课题发表高见。更期待吕老多多辛苦，详尽地占有资料，吃透资料，精心打磨，数易其稿，奉献真正经得起历史检验的精品佳作！

（作者简介：蒋政平，永州市志总纂，市政协原副主席，正厅级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