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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柳宗元研究的河东回望 柳宗元研究：第23期 加入时间：2020/5/25 13:07:00 admin 点击：1929 |
关于柳宗元研究的河东回望
祁世坤
柳宗元是我国唐代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和文学家，这是中国柳宗元研究会给他的定名。柳宗元，世称柳河东，这是因为他的祖籍河东，因而他也自诩河东解人，河东柳宗元。河东是一个古代地域郡名，秦朝分全国为三十六郡，河东是其中之一。其版图范围基本位置大部是我们现在的运城市区域，所以运城又称古河东。作为中国古代历史文化名人，柳宗元据中国书友会，人民网文化频道、搜狐网读书频道联合举办2007年度“当代读者最喜爱的100位中文作家”问卷，柳宗元名列第七，一说他属于世界三千历史文化名人。比照三国关羽称为从河东走出的武圣，是我们运城的历史文化放射出的灿烂光辉，同样大唐柳宗元也应视为是从河东走出的文宗，亦然光彩照人。为此作为河东历史文化中的显赫人物，柳宗元也应给予高度的关注。
一、我国柳宗元研究的历史概况
柳宗元（公元773一8 19），祖籍河东（今永济虞乡），他的主要政声和文名是，参与中唐“永贞革新”，时称“二王刘柳”，是王叔文革新集团中的核心人物，成就了他政治革新家的名声。革新失败后，初贬永州，是为司马置同正员，自述“侍罪非真吏”，一去十年，却成就了他的思想文学建树。后再迁柳州，是为刺史，作为一方军政大员，有着显赫的四大政绩，这也是他永贞革新政治主张的实施体现。他的一生有着大量的著述，先以他的好友刘禹锡整理的《河东先生集》传世，现为《柳宗元文集》，其思想大略可以归纳为七个方面，即自然哲学思想、民本思想、唯物史观、统合儒释观、教育思想、观游思想和伦理经济思想等。他应首先是一个思想家，如他的朴素唯物论的哲学思想，直剌天命论，由他发起的一场论争，为自先秦以来的以究天人问题作了总结，并为以后的宋明理学探讨拓宽了道路。他的吏为民役的政治主张，远见卓识高出同代人许多，且有着以古鉴今的历史和现实意义。他的文名甚盛，他和韩愈共倡古文运动，开辟了中国历史上的散文新风，以至影响到五四运动。他与韩愈并肩列入唐宋八大家之前，且有“韩柳文章李杜诗”之誉。他的诗歌称为“韦柳体”，被后人推崇为唐代五大山水田园诗人之属，称为“王孟储韦柳”（王维、孟浩然、储光羲、韦应物）。
唐代是我国封建社会发展的鼎盛时期，唐学是我国古代历史文化研究的一门显学。中国柳宗元研究会是在中国唐学研究会之下的二级学术团体组织，作为唐学其下众多分支之一，中唐的柳宗元，于同期人物中更具优势。柳学柳文化作为当代研究的一个热点，更加引人注目。从历史上看，“从中唐到五四运动，一千一百年间，柳学掀起过两次高潮”，一是宋代柳学，一是清代柳学。作为一门壮观的柳学，一直代不绝书。新中国建国早期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有过对柳宗元的讨论和评价热潮。改革开放以来，更为热烈。时见中国柳宗元研究会应运而生，两个千年相交的世纪之汇，已经出版柳研专著60余部，发表论文1 600余篇。时至今日，在中国柳宗元研究会的发起和指导下，已经举办过九次国际柳宗元学术讨论会，加上其它全国规模的同类会议，已有十五次之多。
二、柳宗元研究在河东的回望
中国柳宗元研究会，全称为唐代文学学会柳宗元研究会，最初是在中国唐代文学学会会长中华书局总编辑傅璇琮等人的首倡下，1993年8月召开中国柳州首届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时宣告成立。中国柳宗元研究会第一届理事会聚集了吴文治、孙昌武、谢汉强、梁超然、吴小林、孙代文、刘光裕等学术界内的重要人物和社会名流，会长为梁超然和吴文治。之初确定柳州、永州和永济为三大活动基地，形成柳学柳文化活动的三足鼎立之势。2002年，中国柳宗元研究会商定“每十年内，轮流举办一次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柳州作为柳学研究的首倡之地，被视为柳研活动的大本营。永州着力于三个中心建设，即柳学研究的实地考察中心、教学科研中心和思想文化中心，为中国柳研会的秘书处所在地。永济作为柳宗元的河东祖籍地，更是受到学界的普遍尊重。
在中国柳研会成立的前前后后，时为中国柳研会副会长继为顾问的谢汉强先生先后九次来永济考察指导，曾被誉为“九下河东播芳馨”。在他的具体指导下，1998年10月，永济举办了一次全国柳宗元学术讨论会。在这次会上，谢先生同本地学者实地考察了柳宗元的虞乡祖茔祖庄，释疑了历史上的“河东解人”之说。按说柳宗元出生于长安，祖辈时已迁往长安，为什么又自诩河东解人。这是因为古人非常讲究郡望，都要在姓氏前冠以郡名以示荣耀。河东柳氏时属唐之前的河东裴薛柳三大名门望族。柳宗元自诩河东柳宗元，世人也称他为柳河东。柳宗元又称为河东解人，亦是指他的祖籍，其实这并不矛盾，这是唐尊汉制的说法，因为虞乡汉时属解县之地，这和五代时的解县改为解州完全是两码事，柳宗元在文中也说他的叔父曾经“邑居于虞乡”，是其祖籍地的具体所指。在谢先生的具体指导下，这一次的永济盛会，开启了永济柳学研究的先步，吹进了柳学研究的一阵新风。
2002年10月，在永州举办的第二届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一届二次理事会上增补王春庭、王国安、刘昕、祁世坤、陈中林、尚永亮、陈松柏、蔡自新、吕国康、徐翠先、梁鉴江、程朗为理事，从而为中国柳研会增加了一批年轻的生力军。笔者走进这一行列，想是因为参会长篇散论《古往的忧伤一一柳宗元人生况味》，得到谢汉强先生的推荐。这是我《走近柳宗元》一书中的两万余字的长文，先生在为本书作序指出，这对普及柳宗元知识是很有用的，就学术性来说，也有一定的价值。
自从永济那次全国柳宗元研究会后，不久永济即是撤县设市，也借城市规划建设之需，铁道部永济电机厂和永济市政府合作，于2003年破土动工，兴建以柳宗元文化为内涵的主题公园。全园占地306亩，这是继广西柳州的柳侯祠、湖南永州的柳子庙之后，第三个既为专祀柳宗元的纪念场地，又适合公众休闲的城市公园。笔者受聘为柳园文化顾问，参与柳园的文化布设。我以柳园的名义，邀请谢汉强先生来园指导文化建设，先生再下河东，为柳园的文化布设作了详细的规划，特别是柳宗元纪念馆的布设，这是柳园的文化核心，倾注了先生的心力，并应求题写了馆名，留下了先生的墨宝。经过了繁忙紧张的工作，柳园达到了初步开放的条件，从而为即将到来的第四届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提供了主要场地。2007年的金秋时节，中国永济第四届柳宗元国际学术讨论会暨首届河东柳氏文化交流会召开，来自海内外专家学者和柳氏宗亲共150余人与会，这是一次永济空前规模的文化盛会，有着承前启后特别意义。为了壮大地方文化队伍的阵容，运城的三晋文化研究会，永济的本土文化研究会都加入行列，并有运城学院山西大学山西师大等高等学府单位参会，这从柳学研究考虑，也是一次地方学术力量的检阅和动员。这次会议也为河东柳氏宗亲的海内外联谊筑起了一座新的平台，展现了柳文化活动勃勃生机。
从新千年的第二个年代，即2011年开始，中国柳研会先是在永州湖南科技学院召开了第五届国际柳研会，此后每隔两年，就有一次国际柳研会移动他地高等学府召开。这就是2013年的山西晋城职业技术学院的第六届和2015年的运城学院第七届年会。此后的2017年在西北大学召开中国西安第八届国际柳研会和2019年在桂林广西师大召开的第九届国际柳研会，都凸显了这样的特色。显而易见，中国柳研既要普及，更要提高，既讲广度，更要深度，柳学研究不能只是停留在浅表的层次上，要深度，就要重视学术思想的研究。正如中国柳研会会长尚永亮在运城会上强调的，要“回归文本，进行深入的诗文本体研究和艺术研究”。中国柳研会的活动进入河东地区，就彰显了这样的特色。运城学院中文系以万德敬、关永利等一批年轻的教师学者，这些年力倡柳宗元研究并付诸实际行动，发表了不少富有识见的文论，这次运城盛会也有着他们的促成之功。但是面对中国柳研会的新要求，显然单靠少数学人的力量还是不够的，应举全社会学术界之力，才能收到实效。为此我们要借重这个东风，重整旗鼓，加大柳宗元研究的份量，为厚重的河东文化底蕴再加力度。
两届国际柳研会都是在古河东地域召开的。晋城的沁水有西文兴村的柳氏民居，传为是柳宗元的后裔子孙世居地，说是他的次子周七依他临终时的遗嘱，后返河东，明时河东柳氏十七世柳琛从翼城旧家归沁邑蒲泓东里，为始迁祖，而后有此村名，到了清代，柳琛的十六、十七世孙柳春芳、柳茂中父子捐饷军功和经商致富大兴土木，遂成此古建民居。中国柳宗元研究会现任会长尚永亮称先前的柳州永州和永济为柳研活动的三驾马车，后又称加上沁水柳氏民居为四轮驱动。但是由于永济和沁水没有高等学术研究机关，显然势单力薄，于是永济归于运城麾下，沁水归于晋城麾下。经过这样的组合，壮大了此地的柳研队伍，强化了学术力量。如果说广西柳州柳研属于桂军，归为百越文化，湖南永州属于湘军，归为潇湘文化，那么山西运城和晋城则当属于晋军，归为三晋文化，河东之会我们可以借用一句历史名语“三国四方”喻比。
柳研包括柳学和柳文化两个方面，也就是既要深度也要广度，既要提高也要普及。既要挖掘柳学的深层矿藏，也要拓展柳文化的民间基础，要寓文化教育于其中，要同旅游文化相结合。我们河东地区有着柳研的硬文化的丰厚基础，这就是如永济新建的柳园。柳园的文化核心是柳宗元纪念馆，近年来经过多日的重新布设，以吏为民役为主题，再次展现在公众的面前。新闻媒体报道中说是全国第一家突出柳宗元廉政文化的公益性馆展。柳宗元的思想文化是一个大概念，馆展从一个主要方面，或为一个视角切入贯穿全篇，亦见内容的富含。馆展采用声光电的现代技术，增强了人们的视听效果。自开馆以来，游客络绎不断，时见团体参观，彰显了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党员廉政教育基地的功效。如今以柳园为中心，形成三点一线式的旅游线路，往东直达虞乡的河东柳氏祖庄遗址和整理一新的祖茔以及柳隐山，西去有蒲州西文学村的柳宗元河东遗族世居地。早期虞乡和西文学都曾为河东柳氏传人发生争执，然而清时虞乡县志虽有祖庄祖茔记载，却清前已见荒芜之说，近代已无片屋人烟，而西文学村却有明朝一展性官员为其母葬的墓志铭所记，其母“柳姓，文学里巨族，子厚先生裔”，此证可信。这样虞乡为河东柳氏祖茔，西文学为为柳宗元河东遗族世居，各有所重，两相分明。加之沁水西文兴村的柳氏民居，作为省级保护单位的古建村落，更具文化旅游资质。作为河东本地学者，我们面对必须回答的三个问题，即“河东解人”和“邑居虞乡”之析；虞乡和西文学村之争，都已厘清，还有一个问题，即柳宗元回过河东与否，也是绕僻不过的问题。因为史志类书未曾见有记载，只能从他的书中在字里行间爬梳。我们从柳宗元的《送独孤申叔侍亲往河东序》和《晋问》、《游黄溪记》等文中解读，据理推断，如原运城日报总编王雪樵的《柳宗元回河东新考》都作了肯定的回答。
三、余论
柳宗元两次南贬（迁），半世沉沦，一生看重河东柳氏的再振政坛雄风，然终见失落，郁郁不得志，但他给后世留下的却是一笔厚重的思想文学遗产，对此他的朋友韩愈独具只眼，在祭柳文中指出“富贵无能，磨灭谁记”？是说既是做到一时将相，大富大贵，又能怎样，无非过眼云烟，谁还记得着你。显然这是同柳宗元的文学词章相较，“孰轻孰重”，不言而喻。而这才是“死而垂声”，传之永久的不朽功名。柳宗元遗世的思想文学建树，也丰富了河东历史文化库藏，我们理当珍惜和利用。柳宗元有着深深的河东情结，如他的长篇《晋问》，洋洋三千言，尽写了河东的山河形胜，民俗乡情，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古朴世风，文始质终。《晋问》既是一篇政论大作，又是一篇讴歌美文。如他在开篇首段，写了晋地的表里山河，其实就是古河东之地的疆域，涵盖了今日运城的全部区域。我们为有柳宗元这位历史文化名人而骄傲，然而对他的研究显然存有不足。也许还没有一个强而有力的柳宗元研究学会，这对应于柳州、永州的柳研，显见逊色，于我们的古河东文化重地也不够匹配。我们期望着运城能以高等学府机关牵头，让运城学院扛起柳研大旗，拉出一支队伍，以应对全国柳研的新态势，也为河东的文宗文化添加浓墨重彩，为此我们呼唤河东柳宗元研究会走出前台，担当重任，振发雄风。
（祁世坤，永济市中车永济电机公司退休员工，手机150034630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