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黄河上游三番族地势略志

★鄂陵湖

★阿牙库尔

★敖罗泊

★东加尔淖尔

★哈拉克沙河

★毡胄

★库车库尔

★日用之件户皆出售

★系河南八族之番

西境自鄂陵湖而下，初冬北风猎猎，寒雪霏霏，大雪封山，地乏水草，中道竟少插账处，每日必竭一日之力，行抵驿路口，始见人烟，纔能止宿，自鄂陵湖东八十里，至阿牙库尔南，为敖罗泊，北为东加尔招淖尔，又东九十里，至必流儿，汉民二十余户，川籍十居六七，又东百里，至哈拉克沙尔，南至曲加洋沖族之路，有雪岭，雪深盈丈，路长里许，阴风如刀割膚，噤不能声，人少冻且死，人多则冰凌水溜，下山陡绝处，泥滑失足，杳无踪迹，雪花随风飘洒，四时不辨阴晴，其地本有汉番僦居，天寒不能支，相率迁避，土垣颓圮，不可息处，过客率插帐而居，晓风凜烈，昼日萧森，夜深雪花簌簌有声，无敢揭帐，揭帐则手腫不可握，涕沬凌封，髭鬚须耳鼻麻木，指不敢捻，先由温水巾覆之，再近围炉，人人以氈裏首，露雨晴，俗名毡胄，戴之立雪中，两颐犹冷如冰，古人所云积雪没胫，坚冰在须鬚，犹浅之乎言之，有时风吹帐倒，则热薪于上风，以御寒威，而后众可举手，否则堕指裂膚，冻且殭矣，再东行六十里，库车库尔，居大山之中，寒度颇为得宜，居汉番四十余家，以耕以牧，村无阛阓，而家常日用之件，按户皆有出售者，附近汉番，遇朔望咸来购物，如集市焉。其前后有番子三大族，故其地土著番子，十居八九，三族者，北为公洼他尔代族，中为都受族，南为曲加洋冲族，皆河南投诚八族之番，安插于此，不过数十年，惟公洼他尔代，有世袭千户，都受曲加二族，只有百户，皆受辖于公洼他尔代之千户，两族有应办之务，青海长官，必知照千户，如蒙旗之盟长，然三旗分地，于蒙番中为最远，人丁最寥落，毗连河南土司，时慮强邻侵扰，械斗之案，岁有数起，千户名青阿零，常游牧于柴达木以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