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性俗

（一）性质

★思潮独新意志刚正

★各省民性

★民性较胜他省

★魁奇忠信材德之民

★山川清淑之影响

★交通上在阻塞与过盛之间

★史事镕铸民思

★造成湖南民气之原素

湖南人在二十二行省中，其特色在新思潮独发达，而意志亦属则刚正。自曾左崛起三湘，其功业文章，既足以彪炳史册，而一新中外之耳目。然此犹系建功于帝政之时。若夫民国开创，其表现新思，努力新业，使亚洲早开文明之曙光者，湖南人与有力焉。匪唯满洲三省，黄河六省所不及，抑亦长江七省，岭南五省所罕见也。是思潮標新，诚湖南人之特色也。又察各省民性，如满洲之粗豁，直隶之沉郁，山西之和平，秦陇之迟钝，山东之固陋，江浙之柔靡，江西之平庸，武汉之狡猾，四川之狭隘，广东之激烈，云南之质实；相互比较之，湖南民性，则多刚正也。此非仅凭曾左中兴，黄蔡革命，有以断定之也。盖默察全省民气，而归纳数十百年来之人材辈出，建功立业，知其概也。韩昌黎《送廖道士序》谓：“南方之山，巍然高而大者，以百数，独衡为宗。衡之南八九百里，地益高，山益峻，水而益驶，其最高而横绝南北者岭。中州清淑之气，于是乎穷。气之所穷，盛而不过，必蜿蟺扶与，磅礴而郁积累。意必有魁奇忠信材德之民生其间。”虽属文学家之随意抒写，不必果为定论。然吾谓地理，足以影响于民俗者，厥有三端。一山川清淑，足以影响于人民之精神也。而湖南则以山川美秀著称。二则交通阻塞，斯民俗固陋；反之若交通过盛之地，民俗又习为狡诈。若湖南，则介乎二者之间，陆扼粤汉之冲途，水踞漓湘之航运，而又匪若沪汉大埠之迷离诡变也。三则古代史事，足以镕铸人民之思想。湖南最著之史事，如舜崩苍梧，英皇殉节；贾谊以少年才俊，谪死长沙；三闾大夫投其芳洁之骨于汩罗之波，而遗留哀艳之《离骚》，悱恻之《楚辞》，永垂其流风余韻于三湘七泽之间；而曾左诸公，以蔚起于咸同之交，虽成有清中兴之功，亦启近世文明之绪。此皆造成湖南民俗之原素也。然则湖南民性，其廿二行省中之秀起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