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智来愚者愚

——品读柳宗元《愚溪诗序》的“愚”

杨荧郁

柳宗元的《愚溪诗序》是一篇很短小的散文，总共才442个字，其中的一个“愚”字便出现了25次。在作者的笔下，眼前的“溪”愚，溪上的“丘”愚，丘东北的“泉”愚，泉流出的“沟”愚，在其沟隘处筑出的“池”愚，池之东“堂”愚，其南的“亭”愚，就连池中的“岛”也是愚的……总之，周围的一切都“愚”。而这所有的“愚”又都是因“我”之“愚”而起！

作者真的“愚”吗？非也！这是在发牢骚，是自我嘲讽，是正话反说，是对当时压抑人才不合理社会的深刻批判。作者“少时陈力希公侯，许国不复为身谋”，不料33岁便“风波一跌逝万里，壮志瓦解空缧囚”。身世变化的巨大落差，使作者感到了对外面世界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无所作为，感到自己真的是很“愚”了。所以“愚”啊“愚”，“愚”吧，干脆就“以愚辞歌愚溪”，聊以自慰，“超鸿蒙、混希夷”去吧！

一日，我躺在阳台的靠椅上晒太阳，心里向往着柳子街愚溪北畔正在修复之中的“八愚”园林胜景，柳子的《愚溪诗序》便不由自主地淌进了我的心田，接着便无端地吟出了下面的这些话。曰：

（一）

愚溪诗序确实愚，愚字当头作题目。

全文四四二个字，愚字用了二五余。

（二）

《愚溪诗序》为何“愚”？心中凄苦说不出！

溪水秀澈无以用，“善鉴万类”又何如！

（三）

《愚溪诗序》不是“愚”，正话反说讽当时！

好比春秋宁武子，遇“邦无道则为愚”。

（四）

《愚溪诗序》看似“愚”，细品细读好舒服。

《离骚》笔法以发愤，抒情托物以兴辞！

（五）

智者智来愚者愚，智而为愚不为愚。

“遭有道”而“悖于事”，故“以愚辞歌愚溪”！

（六）

遥望当年柳宗元，自嘲自讽有谁怜！

英才自古不得志，朝政昏庸是根源！

2019年3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