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芳 草 十 年——忆我区第一个大学生文学社 柳宗元研究第21期 加入时间:2019/1/16 10:16:00 admin 点击:1959 |
芳 草 十 年 ——忆我区第一个大学生文学社 蔡自新
淅淅沥沥的春雨,滋润着原野的万物,也轻轻地叩响我记忆的大门。哦,芳草,久违了! 那是十年前的春暖花开时节。我们,一群生活经历矛盾的莘莘学子——既是被文革浩劫眈搁了青春的命运弃儿,又是赖高考制度恢复得以步入大学圣殿的时代骄子,聚首在潇湘之滨的零陵师专(时为湖南师院零陵分院),用知识的犁耙耕耘着荒芜的心田。“诗言志”。当最古老的中国文学理论与最现实的中国人相互碰撞,使郁闭已久的心灵萌生出新的呐喊:用手中的笔,去歌唱脚下泥土的芬芳,去描绘拉板车、挑大粪的汗臭,去演示人生旅途的颠簸,去鞭挞“左”、“右”逢源的世态炎凉……时代创造了我们,我们须回报以新的创造。 “芳草!”一位同学如是说。的确,中国第一位伟大诗人屈原,就把芳草视为美德的化身;刘禹锡则在《潇湘神》诗中咏叹“零陵芳草露中秋”,把芳草与零陵紧密相连。芳草是平凡的,也是真善美的,还是零陵人民的象征!君不见,严冬过后绽春蕾,今朝已是遍地芳草。 于是,党委书记李九思为其挥毫题笺,院长刘坚一及老师龙震球、王田葵等为其赠文赋诗,团委和学生会提供刻印工具。破土而出的芸芸“芳草”,博得了上下左右的厚爱和栽培,也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其时,李青、宋梧刚、任光椿等文苑人物纷纷光顾,披挂上阵,教枪使棒。有趣的是,校外一位不知名的工人还篆刻了一枚“芳草文学社”的长方形图章,对“芳草”的眷爱之情融入精湛的技艺之中。 回忆,诚然易破碎瑰丽的梦而使人不屑以置。当年的七七、七八、七九级近百名同学,曾经常常聚首,切磋诗歌、散文、小说、文艺理论,探讨文学的道路,自写、自编、自刻印、自发行了7期《芳草》200余件习作,还与武汉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西北师院、岳阳师专、邵阳师专等20多所高校互赠交流。今天,撒布大地的这些“芳草”,或许从教、从戎、从政、办实业……或许有人还在继续编织瑰丽的文学之梦,筹划着出版自己的诗集、小说集、报告文学集。然而,文学是人学,人学亦文学,无论他们在何种岗位上进行着怎样的跋涉,创造之人生,仍然是是“芳草”永远之真谛! 注:此文写于1989年春天,刊载于《潇湘文艺》1989年2期。芳草文学社是湖南师院零陵分院中文科1978级学生为主体,联合1977级一些学生于1979年春天创办的文学团体。当时我任院学生会学宣部长兼院团委宣传委员,为丰富校园学习生活,与一些同学共同担任了文学社草创组织活动。在唐朝阔、杜方智老师等的指导下,同学们推举我为社长,吕国康为主编。后来1979级的学生也有不少人参与。受文革之后“伤痕”文学振聋发聩式的刺激,1979年至1980年是芳草文学社活动的颠峰时期,也确实集结了不少热爱文学、热心服务的同学。社内分了文学评论、小说、诗歌、散文等若干个活动小组,每周五下午为小组活动时间,分别在校园内或朝阳岩畔学习研讨。大致上每个学期自行编辑出版两期习作,刻钢板刻得最好的是蒋仁佩、汤正涛、佘国华等。1980年下期我们进入教育实习阶段后,文学社的社务活动逐步移交给1979级的邹力行、贺礼志、佘国华等人,大约在1982年他们这一届毕业后没再移交下去。然而,至今仍在文学这个圈子活动并小有成就的有彭国梁(现已出书60多部)、陈松柏(文学博士,教授)、刘海涛(教授)等。 (《芳草十年》该文选自蔡自新著《关注永州》2003年珠海出版社出版) 附2:
朝阳岩畔的一株《芳草》 彭国梁
姜红伟先生多次与我联系,要我写一篇回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我们湖南师范学院零陵分院中文科“芳草文学社”所办的刊物《芳草》的文章。我说,我写这个文章不太合适,因为当时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偶尔刻了几回钢板而已。我还把曾写过《芳草十年》的蔡自新同学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可他还是坚持要我写点什么。实在推不托了,只好从命。好在我这里还有一至四期的《芳草》杂志,那我就照本宣科地写点材料吧,但愿能向姜先生交差。 还是让我先引用一段蔡自新《芳草十年》中的话吧:“那是十年前(此文写于一九八九年)的春暖花开时节。我们,一群生活经历矛盾的莘莘学子——既是被文革浩劫耽搁了青春的命运弃儿,又是赖高考制度恢复得以步入大学圣殿的时代骄子,聚首在潇湘之滨的湖南师院零陵分院,用知识的犁耙耕耘着荒芜的心田。‘诗言志’。当最古老的中国文学理论与最现实的中国人相互碰撞,使郁闭已久的心灵萌生出新的呐喊:用手中的笔,去歌唱脚下泥土的芬芳,去描绘拉板车、挑大粪的汗臭,去演示人生旅途的颠簸,去鞭挞左右逢源的世态炎凉……‘芳草!’一位同学如是说。……刘禹锡则在《潇湘神》诗中咏叹‘零陵芳草露中愁’,把芳草与零陵紧密相连。芳草是平凡的,也是真善美的,还是零陵人民的象征!……于是,党委书记李九思为其挥毫题笺,院长刘坚一及老师龙震球、王田葵、唐朝阔等为其赠文赋诗,团委和学生会提供刻印工具。破土而出的芸芸‘芳草’博得了上下左右的厚爱和栽培,也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当年芳草文学社的七七、七八、七九级近百名同学,曾经常常聚首,切磋诗歌、散文、小说、文艺理论,探讨文学的道路,自写、自编、自刻印、自发行了七期《芳草》,共两百余件习作,还与武汉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复旦大学、南京大学、西北师院等二十多所高校互赠交流……”后来,蔡自新将此文收入到他的作品集《关注永州》一书中,并加了说明:“芳草文学社是湖南师院零陵分院中文科一九七八级学生为主体,联合一九七七级一些学生于一九七九年春天创办的文学团体……在唐朝阔、杜方智老师等的指导下,同学们推举我为社长,吕国康为主编。后来一九七九级的学生也有不少人参与。受文革之后‘伤痕文学’振聋发聩式的刺激,一九七九年至一九八零年是芳草文学社活动的巅峰时期,也确实集结了不少热爱文学、热心服务的同学。社内分了文学评论、小说、诗歌、散文等若干个活动小组,每周五下午为小组活动时间,分别在校园内或朝阳岩畔学习研讨。大致上每个学期自行编辑出版两期习作,刻钢板刻得最好的是蒋仁佩、汤正涛、佘国华等。” 以上便是《芳草》的大致情况。我现在把一至四期的《芳草》找了出来。开篇便是校长刘坚一《衷心的祝贺》:“由于中文科师生的努力,《芳草》创刊了,特在这里表示热烈的祝贺,并希望大家关心和爱护这个刊物。中文科的同志把这一刊物,定名为《芳草》,我想:草是最普通的植物了,但它能迅速繁殖,在山谷,在高坡,在低洼,甚至在岩石的缝隙里,到处都可以看到它,它有顽强的生命力。不少草,可以医治疾病,李时珍编过一本《本草纲目》,肯定了它们给人类作出的贡献。草还可以清新空气,在保持生态平衡中,发挥了它应起的作用。‘芳草如茵’确实是很可爱的,以‘芳草’为名,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接着便是龙震球、唐朝阔、何书置、王肇亨几位老师的贺诗和贺文。 有意思的是,发刊词排在了两篇小说之后的第十八页。题为“《芳草》发语”。不长,现摘录如下:“你一定爱花吧?可是,我们只能献出这棵草。你看这草,哪里没有?公园里,它铺成一张绿色的毯子,你可以在上面休息一会,也可以在上面漫步,消除你攻关的疲劳;校园里,它衬托那红的桃花,白的李花;它还在田塍路畔挥舞手臂,轻轻唱那春天的歌。草,平凡无奇,可是,我们只能献出这棵草。古人说:‘零陵芳草露中愁’,我们这草长在潇湘畔,所以,就冒失地称它为《芳草》了。你看,它在笑呢,因为这草是阳光哺育、春风抚爱中生长起来的呀。为了感谢阳光春风,我们多么希望它能够吐露芬香,并开出几点嫣红的花朵来。收下吧,这棵《芳草》。我们知道,辛勤的园丁不仅精心培育百花,也培育一草一木,现在献给你的《芳草》,多么想得到你的浇灌啊!” 再来说说我与《芳草》的关系。在第一期上,刻钢板者有我的名字。此外有一首题为《诀窍》的讽刺诗和一首题为《青蛙》的咏物诗。第二期,在散文一栏有我的题为《月亮的话》和《黑板》二则,极短。第三期,依然是在散文栏,有题为《钱》者一则,极短。第四期,在诗歌栏,有题为《哥妹双双积肥忙》的民歌一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那时候的水平可以差到那个份上。我看了脸上发烧,好半天还在发烫。说句大实话吧,现在小学生的水平都比我那时要强。那时候,我们还是大学生啊。先天不足,后天失调。我是从小学到中学,十年。只读过一期的正规教材,其余的都是乌七八糟的东西啊。这就像那撑船的长篙:别提起,一提起,泪洒江河啊! 但不管怎么说,我是那《芳草》中的一棵草。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我这棵草依然是草,只是岁月把我打磨得满脸的沧桑了。聊以自慰的是,我这棵草至今还在开着文学的花也结着文学的果。
关于芳草文学社的补充情况 吕国康
1、时代背景。当时全国拨乱反正,文艺界更是如此,在社会上掀起一股文学热。一批大学生在文学殿堂前徘徊,不少人做起了作家梦,想用文学影响社会。 2、文学社成员。其中一批骨干是入校前爱好文学、有一定写作基础,且发表过文学作品的同学,如七七级的刘海涛、骆正军、罗丽菊等,七八级的蔡自新、吕国康、刘勇、彭国梁、周华封、汤正涛等,还有一些初涉文坛、热忱似火的郑正辉、邓子良、邹力行、周龙江等。受文学社影响,江南雨(吴洪飚)毕业后坚持十年摸索,终于取得了创作成果,有中篇小说刊发《芙蓉》头条。 3、活动形式。请进来,走出去。请本土作家杨克祥来校谈创作经验,组织人员专程采访叶蔚林。文学社分组开展活动,如讨论新诗的形式,参加学校的学术讨论会。我的论文《潇湘考》在学校的研讨会上宣读,后刊发学报。交流刊物,推荐作品。南京大型文学刊物《钟山》发表了刘勇《干涸的河床》及彭国梁的短诗。《湖南群众文艺》刊发过刘勇的组诗。汤正涛与诗人舒婷进行了文学通讯。 4、作用与影响。通过社团活动,同学们提高了文艺鉴赏能力、写作能力,不少人走向社会成为各行各业的骨干,不少人加入了湖南省作协、中国作协。据统计,加入作协人数在湖南省高校排名第二,仅次于湖南师大。对后学影响较大,后来的西山文学社也是人才辈出。 5、“芳草”合影。
芳草文学社的后续活动
蔡自新
芳草文学社的同学们毕业后各奔东西,不少人结合自身的工作,或从事文学创作,或开展学术研究,坚持在文学的道路上奔走。 七八级的彭国梁,诗人、作家、画家、藏书家。中国作协会员、一级作家、原《创作》杂志主编。已出版《爱的小屋》、《感激从前》、《长沙沙水水无沙》、《民国名人在长沙》、《书虫日记》一至五集、《前言后语》、《近楼书更香》、《近楼书话》、《胡思乱想》等诗、文、画集四十余种;主编《悠闲生活絮语》等悠闲系列、《跟鲁迅评图品画》等图文系列、《我们的春节》等中国传统节日系列各类图书一百多本,真可谓著作等身。 七七级的刘海涛,中国作协会员,广东文学教授,湛江作协主席。成果曾获省优秀教学奖、社科奖、文学奖,部分书稿译成日文在日本学术刊物连载。荣获政府特殊津贴、全国优秀教师、广东教学名师等称号。 2001年,芳草文学社的蔡自新、吕国康、陈松柏、王满秋、郑正辉等几位主将,在昔日的班主任杜方智老师带领下,酝酿发起了永州市柳宗元研究学会,推动永州市人民政府与中国柳宗元研究会联合主办了2002’中国·永州第二届柳宗元国际学术研讨会,敞开永州大门与世界接轨。 2008年,芳草文学社的蔡自新、王满秋、郑正辉、崔年桂、彭国梁、谢 扬等发起,在永州湖南科技学院的校园,举行了中文1978级同学入校读书卅年聚首纪念,感恩母校培育,畅谈社会人生,珍惜美好时光。 2009年,芳草文学社的蔡自新、吕国康、王满秋、郑正辉等发起筹备,组建了永州历史文化研究会。 2010年,永州历史文化研究会承办了2010’中国·永州第五届柳宗元国际学术研讨会。 2012年,永州历史文化研究会与永州广播电视台联合推出了大型本土电视文化栏目“潇湘讲坛”,蔡自新开讲,吕国康、郑正辉等人陆续登坛演讲,创新永州历史文化传播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