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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与裴度交游考论
 
第五届柳宗元国际学术研讨会诗文集  加入时间:2018/12/5 10:12:00  admin  点击:3067

 柳宗元与裴度交游考论

 

万德敬 

 

 

裴度(765—839年),字中立,河东闻喜人(今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人)。两《唐书》有传。《旧唐书·裴度传》云:时威望德业,侔于郭子仪,出入中外,以身系国之安危、时之轻重者二十年。凡命将相,无贤不肖,皆推度为首,其为士君子爱重也如此[1]4433裴度比柳宗元(773—819年)年长9岁,他贞元五年进士擢第,登宏辞科。应制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对策高等,授河阴县尉。迁监察御史,密疏论权幸,语切忤旨,出为河南府功曹。迁起居舍人 [1]4413而柳宗元始以童子有奇名于贞元初。至九年,为名进士。十有九年,为材御史(刘禹锡《唐故尚书礼部员外郎柳君集纪》)。[2]236贞元十九年,为监察御史里行。善王叔文、韦执谊,二人者奇其才。及得政,引内禁近,与计事,擢礼部员外郎,欲大进用(《新唐书·柳宗元传》)。[3]5132在贞元九年(793年)后的10余年中,二人在中央政府或京畿之地为官任职,所以,裴度与柳宗元应该是有过见面之缘的。

 

唐宪宗元和十二年(817年)十月癸酉,裴度带兵平定淮蔡。柳宗元模拟《诗经》中《江汉》篇作《献平淮夷雅表》,既歌颂帝王,也高度评价了裴度。考《诗经·大雅·荡之什·江汉》篇,诗云: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虎拜稽首,对扬王休,作召公考,天子万寿。明明天子,令闻不已,矢其文德,洽此四国。朱熹注曰:淮夷,夷之在淮上者也,……宣王命召穆公平淮南之夷,诗人美之[4]634吴元济在淮西,故亦曰淮夷。当时,韩愈亦祖述《江汉》篇作《平淮西碑》。但是,柳宗元自认为柳雅胜于韩碑

(韩诗)左飱右粥,何如我《平淮西雅》云仰父俯子……“韩碑兼有帽子,使我为之,便说用兵讨叛矣。[5]52

这说明柳宗元对自己所作《平淮西雅》的文学艺术是相当自信的。后来北宋大儒穆修评价说:韩《元和圣德平淮西》、柳《雅章》之类,皆辞严义伟,制述如经。能萃然耸唐德于盛汉之表[6]569(穆修《唐柳先生集后序》)。

永贞革新失败之后,柳宗元被贬永州十年。元和十年(815年),有诏回京。本以为获得了政治上的新生,可是变生肘腋,三月,出为柳州刺史。唐朝在平定吴元济的时候,柳宗元的身体状况糟得很,今年噬毒得霍疾,支心搅腹戟与刀(柳宗元《寄韦珩》)。但他还是对太平之功,中兴之德进行了热烈颂赞,作《平淮夷二篇并序》,极力渲染了朝廷的威武。在文中,柳宗元把唐宪宗比作周宣王,把裴度比作宣王之辅佐。一为中兴之主,一为命代之臣。唐宪宗在有唐一代也确为有为之君。刚明果断,自初即位,慨然发愤,志平僭叛,能用忠谋,不惑群议,卒收成功(《新唐书·本纪第七》)。[3]219他自永贞元年(805年)八月乙巳即位以来,力主削藩。先后平定杨惠琳、刘辟、李锜、王承宗等割据势力的谋反。当然,最艰苦卓绝的是消灭吴元济叛逆,事在元和九年(814年):

于时,讨蔡数不利,群臣争请罢兵,钱徽、萧尤确苦。度奏:“病在腹心,不时去,且为大患。不然,两河亦将视此为逆顺。”会唐邓节度使高霞寓战却,它相揣帝厌兵,欲赦贼,钩上指。帝曰:“一胜一负,兵家常势。若兵常利,则古何惮用兵耶?虽累圣亦不应留贼付朕。今但论帅臣勇怯、兵强弱、处置何如耳,渠一败便沮成计乎?”于是左右不能容其间。十二年,宰相逢吉、涯建言:“饷亿烦匮,宜休师。”唯度请身督战,帝独目度留,曰:“果为朕行乎?”度俯伏流涕曰:“臣誓不与贼偕存。”即拜门下侍郎、平章事、彰义军节度、淮西宣慰招讨处置使。(《新唐书·裴度传》)[3]5211

未几,李愬雪夜入蔡州,擒吴元济以献。裴度遣马总先入蔡,持节徐进,抚定其人,民始知有生之乐。故此,柳宗元在诗题里说:命丞相度董师,集大功也。擒吴元济之后,裴度消弭隐患,德化蔡州,表现了一个优秀政治家的卓越品质和战略眼光。班师回朝后,加官晋爵,位极人臣。正如柳宗元在诗里所说:皇曰来归,汝复相予。爵之成国,胙以夏虚。

柳宗元同时作有《上裴晋公度献唐雅诗启》。启云:伏惟相公,天授皇家。圣贤克合,谋协德一,以致太平。入有申甫魏邴之勤,出兼方召辛赵之事。东取淮右,北服恒阳,略不代出。裴度平定吴元济,在当时耸动士林。而自吴元济诛,强籓悍将皆欲悔过而效顺。当此之时,唐之威令,几于复振(《新唐书·本纪第七》)。 [3]218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柳宗元向朝廷献上《平淮夷二篇并序》,其中《皇武》一篇是献给裴度的。柳宗元以四言诗的形式,详细地记叙了裴度受命、行军、出战、取胜、抚民、凯旋和受封的过程,赞颂了他为维护皇权和国家统一所做出的历史贡献。这既是柳宗元维护皇权和国家统一的政治表现,也充分表明柳宗元在向裴度积极靠拢。

《柳宗元集》中又有《为裴中丞上裴相贺破东平状》、《贺诛淄青逆贼李师道状》、《贺平淄青后肆赦状》、《贺分淄青诸州为三道节度状》和《为裴中丞上裴相乞讨黄贼状》。裴中丞即柳宗元任柳州刺史时的上峰裴行立,他与裴度同族,稷山人。行立曾祖裴守真及祖父辈六人在《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中有录[7]。裴行立与裴度同属裴氏家族的人物,柳宗元在贺状中提到了裴行立与裴度的同族关系:某忝居末属,特受深恩。据此可知裴度在政治上对裴行立是有所眷顾的。柳宗元也以裴行立的口吻对裴度进行了歌颂:阁下挺拔英气,迈越常流。独契圣谟,以昌鸿业[6]419将裴度比作周宣王的申伯、尹吉甫、方叔、召虎和东汉光武帝的吴汉、邓禹、寇恂、耿弇。对裴度平定李师道和王承宗的功烈给予了极高的历史评价。而裴度不仅具有一流的政治才干,而且也富有杰出的文学才华。他一生的文学创作有表、疏、状、议、序、记、书、赞、述、赋、诗等11种文体。真可谓蓄素以弸中,散采以彪外。楩柟其质,豫章其干。摛文必在纬军国,负重必在任栋梁(刘勰《文心雕龙·程器》)。与裴度这样的人物交游,一代文宗柳宗元在文笔上一定使出了浑身解数。

柳宗元在被贬谪之后,始终幻想能重新得到朝廷的重用。他在《献平淮夷雅表》中,对唐宪宗表示自己还有方刚之力;在《上裴晋公度献唐雅诗启》中,他对裴度言明:宗元虽败辱斥逐,守在蛮裔,犹欲振发枯槁,决疏潢污,罄效蚩鄙,少佐毫发。[6]375所有这些都是在向当朝表达渴望宽赦,摆脱困境,获得自由的愿望。令人悲慨的是,柳宗元的表白没有得到任何积极的反应。唐宪宗是决意不让柳宗元这些永贞党人翻身的[8]。轰动一时的二王八司马,王叔文赐死,王伾、韦执谊、凌准早死。在后来的日子里,有几个永贞党人得到了量移,程、刘、二韩皆已拔拭,或处大州剧职(《新唐书·吴武陵传》) [3]5792。其中程异和刘禹锡两人人生轨迹的变化最具戏剧性。先看程异:

元和初,盐铁使李巽荐异晓达钱谷,请弃瑕录用,擢为侍御史,复为扬子留后,累检校兵部郎中、淮南等五道两税使。异自悔前非,厉己竭节,江淮钱谷之弊,多所铲革(《旧唐书·程异传》)。[1]3738

但是,裴度对程异非常反感。《旧唐书·裴度传》:

帝又以异、平蔡时供馈不乏,二人并命拜同平章事。度延英面论曰:“程异、皇甫,钱谷吏耳,非代天理物之器也。陛下徇耳目之欲,拔置相位,天下人腾口掉舌,以为不可,于陛下无益。”[1]4420

据《新唐书·程异传》:元和十三年,以工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犹领盐铁。[3]5143《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记程异拜相在元和十三年(818年)九月甲辰[3]1713。程异后来也报复了裴度。由此也可以看出中唐时代党争的一些端倪。在二王八司马之中,程异最幸运了。在别人被赐死、贬官甚至不再量移的情况下,他却官至宰相,这的确令人深思、嫉妒,甚至猜忌,他是不是叛徒?其实,程异没有忘记同党,《旧唐书·刘禹锡传》云:制有逢恩不原之令。然执政惜其才,欲洗涤痕累,渐序用之。会程异复掌转运,有诏以韩皋及禹锡等为远郡刺史。[1]4210在朝廷上打算启用刘禹锡等人的这股政治力量之中当然包括程异,后来事有不谐,是因为属武元衡在中书,谏官十余人论列,言不可复用而止。[1]4210

再看刘禹锡。对于同样锐意改革、同样受武元衡敌视的永贞党人刘禹锡被贬谪的命运,裴度是怜惜的:

(禹锡)出为播州刺史。诏下,御史中丞裴度为言:“播极远,猿所宅,禹锡母八十余,不能往,当与其子死诀,恐伤陛下孝治,请稍内迁。”帝曰:“为人子者宜慎事,不贻亲忧。若禹锡望它人,尤不可赦。”度不敢对,帝改容曰:“朕所言责人子事,终不欲伤其亲。”乃易连州,又徙夔州刺史。(《新唐书·刘禹锡传》)[3]5129

这是裴度积极主动地保护了刘禹锡。众所周知,在刘禹锡被贬播州的时候,柳宗元也表现了高尚的友谊:

元和十年,徙柳州刺史。时刘禹锡得播州,宗元曰:“播非人所居,而禹锡亲在堂,吾不忍其穷,无辞以白其大人,如不往便为母子永决。”即具奏欲以柳州授禹锡而自往播。会大臣亦为禹锡请,因改连州。(《新唐书·柳宗元传》) [3]5141

这个大臣显然就是裴度了。裴度为什么对刘禹锡加以援手?卞孝萱先生的分析切中肯綮:

从李行修《唐故归州刺史卢公墓志铭并序》可知,卢璠是裴佶、裴武的重表兄,一直跟随裴佶、裴武做官,范阳卢氏与河东裴氏关系是比较密切的。据裴度《刘府君神道碑铭并序》,门生之在朝廷者中书舍人裴度在藩牧者泽州刺史、御史中丞卢顼其在幕府者殿中御史卢璠。由此可见,裴度与卢璠、卢顼有同门(同座主)之谊。唐代文人很重视这种关系。……“永贞革新失败后,刘禹锡屡遭打击迫害,幸有裴度垂青,对他多次提拔。裴度与刘禹锡非亲非故,这种感情从何而来?元和十年(815年)裴度因刘禹锡贬谪太远,曾以照顾卢氏为由,奏请唐宪宗稍移近处。因此,裴度与刘禹锡的关系,除了裴度爱刘禹锡之才外,还应从刘禹锡的母系卢氏与河东裴氏的关系,包括卢璠、卢顼与裴度的同门关系中去寻求线索 [9]

从私人感情方面来看,裴度与刘禹锡确实相应相求。《新唐书·刘禹锡传》:宰相裴度兼集贤殿大学士,雅知禹锡,荐为礼部郎中、集贤直学士。度罢,出为苏州刺史。[3]5131而《新唐书·裴度传》云:度野服萧散,与白居易、刘禹锡为文章、把酒,穷昼夜相欢,不问人间事。[3]5218这些材料显示,在以后的政坛上裴度与柳宗元的好友刘禹锡同进退,共荣枯。

韩愈《柳子厚墓志铭》云:(子厚)既退,又无相知有气力得位者推挽,故卒死于穷裔,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时也。这话很耐人寻味。明代茅坤责怪韩愈对柳宗元不加以援手(见茅坤《茅鹿门先生文集》卷三),章士钊先生与何书置先生已辩其伪。 [10]245 其实,有气力得位者指的应该是裴度。但是,裴度为什么没有对柳宗元伸出援助之手呢?

 

裴度是一个很有品格和操守的缙绅羽仪,他决非苟合取安之人,执性不回,忠于事上,时政或有所阙,靡不极言之(《旧唐书·裴度传》)[1]4421。在裴度走上政治高端的途中,有两位伯乐,这两位都官至宰相。一个是武元衡,另一位是裴垍。

《新唐书·裴度传》:武元衡(758—815年)帅西川,表掌节度府书记。召为起居舍人。[3]5209 《裴度传》又载,元和六年(811年),因为裴寰事,宰相武元衡进谏不果。裴度没有退缩,接着进谏,帝色霁。由此可见,裴度与武元衡在政治上是一脉,而武元衡和柳宗元是相抵牾的。武元衡在唐德宗贞元二十年(804年)时,擢为御史中丞。当时,柳宗元在御史里行,为其僚属,曾应武元衡的嘱托作《诸使兼御史中丞壁记》,又有《为武中丞谢赐樱桃表》、《为武中丞谢赐新茶表》。可能当时武元衡和柳宗元的上下级关系不是很好,所以,在永贞革新的时候,柳宗元暴起领事,对武元衡睚眦必报。《新唐书·刘禹锡传》说:若武元衡不为柳宗元所喜。而武元衡对二王八司马也是没有任何好感的,据韩愈《顺宗实录》:

武元衡为左庶子。初,叔文党数人,贞元末已为御史在台。至元衡为中丞,薄其人,待之卤莽,皆有所憾。而叔文又以元衡在风宪,欲使附己,使其党诱以权利,元衡不为之动。叔文怒,故有所授。[11]505

而《新唐书·武元衡传》也说:顺宗立,王叔文使人诱以为党,拒不纳。俄为山陵仪仗使,监察御史刘禹锡求为判官,元衡不与,叔文滋不悦。[3]4833

后来,柳宗元贬官永州十年,朝廷有人考虑量移时,武元衡便从中作梗,事见《新唐书·刘禹锡传》。后来武元衡因为力主削藩遇刺,裴度当时就在他身边,差一点丧生:

王承宗、李师道谋缓蔡兵,乃伏盗京师,刺用事大臣,已害宰相元衡,又击度,刃三进,断靴,刜背裂中单,又伤首,度冒氈,得不死。哄导骇伏,独驺王义持贼大呼,贼断义手。度坠沟,贼意已死,因亡去(《新唐书·裴度传》)。[3]5210

知遇之恩再加上过命之交,武元衡与裴度两人的感情非常人所能想象,这样武元衡对永贞党人的态度一定会严重影响到裴度。武元衡对柳宗元等人的情感倾向在当时很有代表性,除了大阉、藩镇等腐朽势力视永贞党人为仇雠之外,武元衡、裴度这样正直而优秀的大臣们也是扼腕切齿。

另一个提携裴度的是裴垍。裴垍,字弘中,绛州闻喜人(今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人)。擢进士第,以贤良方正对策第一补美原尉。(《旧唐书·裴垍传》)[1]3989裴垍与裴度同族同邑,但是,他举荐裴度却绝非徇私。垍在翰林,举李绛、崔群同掌密命;及在相位,用韦贯之、裴度知制诰,擢李夷简为御史中丞,其后继踵入相,咸著名迹。[1]3992《新唐书·裴垍传》记载与此相似:及相,又擢韦贯之、裴度知制诰,李夷简御史中丞,皆踵蹑为辅相,号名臣。自它选任,罔不精明,人无异言。士大夫不以垍年少柄用为嫌,故元和之治,百度修举,称朝无幸人。[3]5149裴垍对二王八司马的态度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两《唐书》都说,裴垍举荐了三十多人,朝野称善,天下翕然称得人。而二王八司马在当时的口碑非常不佳,被士君子称为小人。由此可知,裴垍绝不可能举荐这些人。永贞党人权力达到顶峰之时,门庭若市,《旧唐书·王伾传》:伾与叔文及诸朋党之门,车马填凑,而伾门尤盛,珍玩赂遗,岁时不绝。[1]3736裴垍绝不会在这趋炎附势之列。裴垍的人格操守深深地影响着裴度,这就使裴度更不可能积极主动地援助柳宗元了。

裴度很赏识当时一个叫吴武陵的人物,此人是柳宗元的好友,也很有识鉴之才,他向朝廷推荐的人才都得到了重用。据《新唐书·吴武陵传》:

初,柳宗元谪永州,而武陵亦坐事流永州,宗元贤其人。及为柳州刺史,武陵北还,大为裴度器遇。每言宗元无子,说度曰:“西原蛮未平,柳州与贼犬牙,宜用武人以代宗元,使得优游江湖。”又遗工部侍郎孟简书曰:“古称一世三十年,子厚之斥十二年,殆半世矣。霆砰电射,天怒也,不能终朝。圣人在上,安有毕世而怒人臣邪?且程、刘、二韩皆已拔拭,或处大州剧职,独子厚与猿鸟为伍,诚恐雾露所婴,则柳氏无后矣。”度未及用,而宗元死。[3]5792

有吴武陵这样的人为柳宗元奔走呼号竟不能用,时哉命也!从度未及用来看,裴度是有能力决定柳宗元的人生轨迹的。据史书,裴度一生辅佐四帝,敢于进谏,善于进谏。特别是唐宪宗对裴度几乎言听计从。假如裴度对柳宗元加以援手,情况可能就会大为改观了。可惜,他没有对柳宗元实施积极的保护措施。在程异等人在政治上达到巅峰之际,柳宗元也几乎走到了他人生的尽头,真是造化弄人。因为与台阁重臣裴度的私人关系不同,柳宗元与刘禹锡便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遭际。或红如丹砂,或黑如点漆。(杜甫《北征》)一代宗师柳宗元在永贞革新之后极其痛苦的生命体验给后人留下了无尽的感伤。

综上,与裴度的交游,让柳宗元激发了文学创作的欲望,但这些创作并没有得到积极的反馈,无疑又增加了柳宗元内心的痛苦。

 

 

参考文献:

[1]后晋·刘昫等撰:《旧唐书》,中华书局,2002年版。

[2] 刘禹锡著,卞孝萱校订:《刘禹锡集》,中华书局,2004年版。

[3] 欧阳修,宋祁著:《新唐书》,中华书局,2003年版。

[4] 朱熹注:《四书五经·诗经集传》,北京古籍出版社  1995年版。

[5] 王谠:《唐语林》,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5年版。 

[6] 柳宗元:《柳河东全集》,中国书店出版,1991年版。 

[7] 万德敬、王鹏飞:《柳宗元与河东裴氏交游考论(二)——柳宗元与裴行立》,《太原师范学院学报》2009年第3刊载

[8] 万德敬:《惊风密雨何处来?——重读柳宗元〈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刺史〉》,《名作欣赏》2009年第8刊载

[9] 卞孝萱,卞敏著:《刘禹锡评传》,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

[10] 何书置:《柳宗元研究》,岳麓书社,1994年版。

[11] 韩愈:《韩昌黎全集》,中国书店出版,1991年版。

 

(万德敬,山西运城学院中文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