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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八愚”群景 欢迎四海嘉宾
 
柳宗元研究第21期  加入时间:2018/3/25 11:21:00  admin  点击:1844

 修复“八愚”群景 欢迎四海嘉宾

 

 

杨荧郁

(永州市柳宗元研究学会理事 /永州五中语文特级教师)  

 

柳宗元永州十年所写的几百篇诗文,深受永州百姓和全国读者的喜爱。有些诗文如《渔翁》《江雪》《捕蛇者说》《永州八记》《愚溪诗序》等,众口流传,千百年来,至今不衰。其中,《愚溪诗序》出现了一种很有意思说法,不知广大的读者朋友是否知晓。文章是这样说的:

“愚溪之上,买小丘为愚丘。自愚丘东北行六十步得泉焉,又买居之为愚泉。愚泉凡六穴皆出山下平地,盖上出也。合流屈曲而南为愚沟。遂负土累石塞其隘为愚池。愚池之东为愚堂。其南为愚亭。池之中为愚岛。嘉木异石错置,皆山水之奇者。以余故,咸以愚辱焉。”

——它一连串出现了八个冠有“愚”的名词:愚溪、愚丘、愚泉、愚沟、愚池、愚堂、愚亭、愚岛。这八个冠有“愚”的名词,就是被学界通常简称的“八愚”或“八愚”群景。

熟读《愚溪诗序》的人一定知道,文中之“愚”并非“愚”。文中之“愚”,正话反说而已。它是作者对当时压抑人才的不合理社会的批判,也是对自己被埋没受屈辱所发之牢骚。所以,为了表达对柳宗元的怀念和敬仰,永州人民选用香樟木做匾,上题“八愚千古”四个大字,高高悬挂在柳子庙的中堂上。

时光已经过去了1200多年,柳宗元以其独特的人格魅力和文学成就,依然受到永州百姓和全国人民的仰慕和喜爱。今天,古郡零陵生机勃发,柳子街游人如织。人们从四面八方赶到永州来旅游观光,其中多数游客都想趁机看看柳宗元笔下“西岩”“八记”“八愚”的过往与今昔。“西岩”是天然固所,去看就是。“八记”的遗址基本确定(但前“四记”亟须订正,本文不赘),其路径基本清楚,也容易找到。“八愚”遗址呢,当地百姓只知道柳子溪居有个“八愚”大体上是在柳子街一带,并不清楚其具体位置,所以任凭游客怎样打听也无法如愿。这一方面说明了柳子“八愚”在游客心中的位置,表现了国人对柳宗元的怀念之深;另一方面,则说明“八愚”遗址本应该早就成为当代永州开发旅游资源的一个品牌项目。

为适应国家和地方“全域旅游”的盛大开展,进一步提高永州(零陵)在全国乃至全球的知名度,我们永州人必须要抓住机遇,及时修复柳子永州溪居的“八愚”园林群景,弘扬优秀的历史文化,传承古郡的山川文明,焕发我零陵古城的生机,以欢迎四海嘉宾络绎不绝地到我们永州(零陵)来做客!

当然,这首先要搞清楚“八愚”遗址所在的确切位置。“八愚”遗址在哪里?从上世纪80年代起,永州学人曾为此展开广泛的寻考和争论,写成的文稿多达几十篇,出现了至今流传的两种说法,一是以陈雁谷先生为代表的“吕家冲说”,二是以张绪伯先生为代表的“钴潭说”。

“吕家冲说”者主要持以下理由:

(一)“吕家冲”离永州城有“二、三里”。其根据是:柳子《愚溪诗序》中有“入二、三里”的话。笔者认为,单以“入二、三里”作为寻考其遗址的根据是站不住脚的。因为“二、三里”是个大概说法,并不确指。如是确指,柳在其诗文中必有确称,如“寻山口西北道二百步”、“潭西二十五步”、“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自愚丘东北行六十步”等。况且,这“二、三里”是指视线距离还是指实际距离呢?是从永州城的大西门算起还是从愚溪入潇水口算起呢?这都无法确定。

(二)“吕家冲”在“愚溪东南”。其根据是:柳子《与杨诲之书》中有“方筑愚溪东南为室”的话。笔者认为,这句话更不能作为寻考其遗址的依据。因为,若以“愚溪”为参照物,站在永州城里看,“吕家冲”很显然是在“愚溪西南”,怎么能把“吕家冲”看在“愚溪东南”了呢?

(三)“吕家冲”有较为宽阔的土地,能种上“千株桔”。其理由是:刘禹锡写有《伤愚溪诗》,诗中有“木奴千树”的说法。笔者认为,这个理由更加荒唐。因为第一,刘禹锡从未到过永州,他所写的《伤愚溪诗》纯粹是听了一个僧人的介绍。而且他写这诗并非“实录”,而是为了“寄恨”。其诗的引言说得很清楚:“故人柳子厚谪永州,得胜地,结茅树蔬,为沼址,为台榭,自曰愚溪。柳子殁三年,有僧游零陵,告余曰:‘愚溪复无曩时矣!’一闻僧言,悲不能自胜,遂以所闻,为七言以寄恨。”第二,柳宗元在永州溪居之地种有“千株桔”,纯属主观臆想。这在柳子诗文中根本找不到出处。查柳子写种植的诗共有12题(永州有8/柳州有4),其中写种桔的诗只有一篇,题目是《柳州城西北隅种柑树》,可见那是在柳州。第三,即使柳宗元在溪居之地种了很多桔,唐代永州河西“寂寥无人”,哪块地盘都能种得了,不必就在“吕家冲”。

“钴鉧潭说”者主要有以下理由:

(一)柳宗元在《钴鉧潭记》中说得清楚明白,尤其是交代了他买潭定居的两个原因:一是喜欢这里(“余之亟游也”),二是这里的主人要“更居”,“愿以潭上田贸财以缓祸”。所以就“乐而如其言,则崇其台,延其槛”,进行了“行其泉于高者坠之潭”的一系列园林构建。

(二)柳宗元在《愚溪诗序》中有关“入二、三里,得其尤绝者家焉”的话告诉人们:柳子永州“溪居”之处,当是“风景极佳”地。这“风景极佳”地又是指哪里呢?从柳宗元《袁家渴记》开头“由冉溪西南水行十里,山水之可取者五,莫若钴鉧潭”的话得知,“风景极佳”地,就是“钴鉧潭”。“钴鉧潭”才是“风景极佳”地。

(三)柳宗元的《钴鉧潭记》和《愚溪诗序》告诉人们,柳宗元当年曾经买下了“钴鉧潭”、“西小丘”和“丘东北六十步之远的泉”这三处紧密相连的土地。柳购置的这些土地,便是寻考其“溪居”遗址的最可靠依据。因为要砌屋建宅,得先买土地。这是古今相通的道理。

(四)柳宗元的《愚溪诗序》中有一句“于是作《八愚诗》记于溪石之上”的话,还写有一篇《溪居》的诗。其“溪石”和“溪居”这些字眼告诉人们,其“八愚”群景必定临其“溪”。尤其是“溪居”两个字,点明了其居屋必定是滨“溪”而建,决不是远“溪”而筑。我们还从《愚溪诗序》中得知,其“溪居”周围的宏观特点为满目“清莹秀澈”,水流“铿鸣金石”,且“嘉木异石错置”。这些景点只有到“钴鉧潭”才能看得到。

(五)“钴鉧潭”离永州城也有“二、三里”。这种说法的根据有二:第一,清宗稷辰《永州府志》说:“西山在永州城西门外,渡潇水二里许。”而“钴鉧潭在西山西”(《钴鉧潭记》),当然也就有“二里”了。第二,永州知府许虬《钴鉧潭记》说:“府城西南行三里许,一水开镜,幽折而仄,有巨石,色如黧,凿钴鉧潭三字斗大。”这更清楚地点明了“钴鉧潭”离永州城有“三里”远。

到实地去考察一番吧——到“吕家冲”看,看不出“八愚”的蛛丝马迹。到“钴鉧潭”看,“八愚”遗址历历在目,且符合《愚溪诗序》对“八愚”方位的交代。可见,“吕家冲说”根据不足,难以使人信服。“钴鉧潭说”言之有据,理由充足。柳宗元永州“八愚”遗址应当是在“钴鉧潭”无疑。

然则,钴鉧潭又何在?自宋以来,历代永州学人都曾作过寻考,但由于各种愿因,一直未能找到其确切位置。其实,柳宗元在《钴鉧潭记》中对其方位和水势作了精细的描绘,用文字绘制出了一张“钴鉧潭地图”。他写道:“钴鉧潭在西山西。其始盖冉水自西南奔注,抵山石屈折东流;其颠委势峻,荡击益暴,啮其涯,故旁广而中深,毕至石乃止。流沫成轮,然后徐行。其清而平者且十亩。有树环焉,有泉悬焉。”这些描写告示我们:钴鉧潭就是今天柳子街120号至130号之间的愚溪河段(参见198791日《长江日报》第四版彭争鸣的《钴鉧潭水今何在》)          

千百年来,柳子永州溪居一带并没有发生地震、地陷、山崩之类的地质变化,也未遭到较大的人力破坏,基本上保持了自然的原始特征。今天来到该地段,呈现在游人面前的真是好一派“尤绝者”风光——满目“清莹秀澈”,水流“锵鸣金石”。“八愚”群景就聚落在愚溪北畔,背山面水,座北朝南。符合中华民族筑室定居选择宅址的传统原则。循着《愚溪诗序》对“八愚”方位的描述看去,只见“溪”“池”“沟”“岛”依依在(但“池”的北边被土石填塞了,连“岛”也差不多被埋没了),“丘”“堂”两处日日新(指砌满了民房),“泉”流涓涓埋于土,唯一空缺是愚“亭。”但见得“愚亭”所在位置正处于愚溪北滨,其址是一座用青石方料铺筑起来的呈圆型直径约5米的“码头”——但它决不是什么码头——因为在“其流甚下”“又峻急,多坻石,大舟不可入也”,连小舟也不能进的愚溪,当地老百姓主观上是绝不愿意、客观上也没有财力去砌一座宽大而精美的码头,闲置在那里或专作洗衣用。它一定是“愚亭”的基址——想必是筑在这里的“愚亭”被哪年的洪水冲毁罢了。元和六年,柳宗元曾以 “愚亭”等被洪水冲毁为背景写作了七绝《雨晴至江渡》诗。诗中“撩乱浮槎在高树”一句就是对洪水冲毁百姓财物的真实写照。

2012915,湖南省考古研究所柴焕波教授应邀带队入驻零陵,专家们对照柳子原文和相关文献资料,加班加点,对“八记”“八愚” 的遗址做了一个多月的实地考证,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八愚”遗址就在潭边,潭就是今天柳子街120130号愚溪河段详见《中国文物报》2013510所载的《永州山水千古颂  柳子遗址何处寻——柳宗元“永州八记”遗址群考察报告》)。这是考古权威专家经过科学考证得出的结论,是最具说服力和权威性的结论。我们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照此去恢复和修整“八愚”的园林群景了。

修复“八愚”群景,旺城所需,游客所盼!

 

柳子庙前思柳子,“八愚”景点悟“八愚”。

柳子“八愚”愚正好,正话反说讽当时!

 

 “沟、岛、溪、池”依依在,“丘、堂”两处日日新。

“泉”流涓涓埋于土,唯一空缺是愚“亭”!

 

可叹当年柳宗元,殚精竭虑亦枉然。

文人自古不得志,朝政昏庸是根源!

 

“八愚”千古冠神州,正好开发搞旅游。

 考古专家来指导,  零陵开放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