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读《捕蛇者说》  学写“借题发挥”

——试谈《捕蛇者说》为学子作文立意给出的启示

湖南省永州五中特级教师    杨荧郁

 “借题发挥”是一条成语。对这条成语的涵义，《现代汉语词典》是这样解释的：就是借谈论另一个题目来表示自己真正的意思。《辞海》则解释说：就是假借某事作为由头，发表与此事无关的议论。两部词典，虽然解释不尽相同，但所表达的内容还是完全一样的。

理解了成语“借题发挥”的涵义之后，我们就基本上知道：写“借题发挥”的文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为给“初学写作‘借题发挥’的中学生朋友们”一个整体而鲜明的认识，我们就先从分析唐代大文豪柳宗元所写的《捕蛇者说》这篇课文入手。

《捕蛇者说》是中学语文教材上的一篇传统课文。从其课文的标题看，文章肯定是要对捕蛇者和与之相关的一些事情作充分描写——文章也确实充分而生动地描写了捕蛇者蒋氏一家三代捕蛇顶租的危险境地和悲惨遭遇。但是，文章所要表达的真正主旨并不在此。换句话说，作者写这篇文章的真实意图和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同情蒋氏一家。除了对蒋氏一家深表同情之外，作者还有一个更为深刻的意思要借助于对这家捕蛇人的描写加以表达。作者所要表达的那个更为深刻的意思是什么，在哪里？只要我们认真地去研读课文，特别是原文的最后一小段，就会得到答案。原文的最后一小段是这样写的：

余闻而愈悲。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也。”吾尝疑乎是。今以蒋氏观之，犹信。呜呼，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故为之说，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

这原文的最后一小段是全文的结束语，是对前面为蒋氏一家所作充分描写之后而展开的一段比附式议论，是文章的点睛之笔。它既揭示了文章的主题思想，又亮出了作者写作本文的真实意图及其目的。这就是：作者借由捕蛇者的危险境地和悲惨遭遇，不仅要揭露封建统治者们横征暴敛给人民造成的苦难，而且要说明苛政和重赋比毒蛇和猛虎更凶恶和更可怕的事实。并希望那些统治者们到民间去走一走、看一看，为广大老百姓减轻一点税赋才行！

课文研读至此，我们终于明白：原来，文章作者写蒋氏“捕蛇”，目的是为了比附“纳税”。写“异蛇之毒”，目的是为了比附“赋敛之毒”。而文章前面对蒋氏一家悲惨遭遇所展开的大段描写，目的也只是为最后一小段的集中比附作铺垫而已。我们也终于明白：原来，文章的标题只是作者用以抒写内心真实想法的一个借口，他并不是只停留在“说说捕蛇者”这事上面，而是要进一步通过其事去“说说苛政猛于虎、重赋毒于蛇”这样一种严峻的社会现实！

你看，文章的构思独特不独特，巧妙不巧妙？认真研读全文，只要凝神思考，你就会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文章的构思实在是独特和巧妙了——它能给你以反复咀嚼，越嚼越有味！这不仅表现了作者在文学艺术上的别具匠心，更重要的表现了作者在思想上的敏锐感受力和在生活中的深厚积累。事实上，这种构思也谈不上什么独特和巧妙，它只不过是在“借题发挥”罢了。你看，这是不是一种“借题发挥”？回答是肯定的。所以，凡用“借题发挥”之法写成的作品，就能给读者以深远的思索和无穷的回味。它比起那些“就事论事”的常规写法来，无论是艺术感染力还是作品的生命力，都要强大得多！自然，作为青年学子，若能在考场上写出“借题发挥”这类文章来，肯定能赢得评卷老师的喝彩，从而以取得高分！

通过对《捕蛇者说》的研读和分析，我们可以看出，写“借题发挥”的文章，其实质就是要求作者对所写文章，事先选定一种独特的视角去“审题立意、构思选材”，从而使写成的文章能表现出一种别样的主题和独特的面貌，让读者读了之后能产生一种“恍然大悟”或“这才明白”的感受，以实现和达到你所要写作某篇文章的真实意图及其目的。

写作“借题发挥”的文章，说易实不易，说难也不难。其根本办法是：除了深入思考和感受生活之外，重要的就是要博览群书，吸收并消化前人留下的文学养料！

为帮助广大学子快速入门，笔者拟出如下一道作文题以供思考和练笔——

据有关传媒报道，个体经营户张氏在某个小镇作药材生意，四十年如一日，从不买卖假药，从不贱买贵卖，从不趋炎附势。对一些家庭生活有困难的农民朋友，甚至打个欠条也能让人把药取走。因为张氏忠厚老实，讲诚信，又没有势利眼，所以生意很红火。成了当地最受尊敬的人。

——请根据其人其事展开联想，为张氏写一篇记叙文，文章标题自拟，字数在1500左右——要求运用“借题发挥”的写法，以比附和讽刺如今社会上某些人身上所存在的“一切向钱看、见利忘义和趋炎附势”的恶劣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