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研究湘漓文化的方法论问题

陆魁宏*

召开湘漓文化研讨会，发掘湘漓历史底蕴，打造湘桂文化高地，我觉得很有意思，很有意义。

对于湘漓文化的历史底蕴，如何打造湘漓文化高地，我没有研究。我想从这个题目的“外围”，从18届5中全会提出的新的发展理念，从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关于通过有限认识无限的角度，谈点感想。感想，属于感性认识，还没有上升到理性认识。

18届5中全会公报指出，要实现“十三五”时期发展目标，破解发展难题，厚植发展优势，必须牢固树立并切实贯彻新的发展理念。新的发展理念，有一个推动协调发展的问题，要实现诸多方面的协调发展，必须冲破阻碍协调发展的部门利益以及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藩篱。还有一个推动开放发展的问题，5中全会提出“双向开放”，除了对外开放，还要加大对内开放的力度，充分释放被地方保护主义、部门保护主义所阻碍的社会活力。湘水流域和漓水流域，永州地域和桂林地域，湖南省和广西自治区，彼此的发展，有一个对内开放、协调发展的问题，我们都要遵循5中全会的精神，牢固树立和切实贯彻新的发展理念，推动协调发展，推动开放发展。

马克思主义认识论告诉我们，认识的有限性，从纵的、时间的方面看，表现在“这一那一时候的”人对于客观事物的认识，总不能达到最后的、完善得无以复加的程度，它总是不得不受到时代的局限。认识的有限性，从横的、空间的方面看，表现在任何一个人的认识，“按其个别实现”来说，总不可能包罗万象、囊括一切。要解决认识的有限性和无限性的矛盾，从纵的、时间的方面来说，就是解决于无限的前进运动中，解决于连续的人们世代的系列中。从横的、空间的方面来说，就是“按其总体”去实现认识的无限性，自觉地把自己置于人类总体之中，一刻也不脱离社会，不脱离集体，与他人（包括本地的他人和外地的他人）互相学习，互相借鉴，互相协作，以防“坐井观天”之弊，而得“集思广益”之利。要博采众家之长，以补自身之短。一个人要学习其他人的先进经验，一个部门要学习其他部门的先进经验，一个地区要学习其他地区的先进经验，一个省要学习其他省的先进经验，一个国家要学习其他国家的先进经验。

每一个人都有责任承担一份从实践中取得认识和推进认识的任务，即使每一个人所取得的认识成果只是“沧海之一粟”，然而，人类总体的认识之“沧海”，便是由许许多多的“一粟”积聚而成的。为了推进人类总体的认识，每一个人、每一个部门不仅有必要与别的人、别的部门协作，向别的人、别的部门学习先进经验，要“登门取经”，而且有义务把自己的、自己部门的先进经验介绍给别的人、别的部门，要“送宝上门”。这样，同时代的人就可以组成一排左右相顾的认识横队，加入那前后相随的认识纵队。这个认识横队是由无数万万个同时代的人组成的，而这个认识纵队则是由一代一代永世不竭的人组成的。这个左右相顾、前后相随的认识队伍是无限之长、永不断线的，它在不断的矛盾运动中把人类的认识提到愈来愈高的水平。

来永州开会的前几天，陈仲庚、杨金砖教授给我的电子邮箱发来几个材料，使我受到了启发。从开放发展、协调发展的理念看这些材料，从交流互补、深化认识的视角看这些材料，对于如何研究湘漓文化的问题，可以得到方法论的启示。

有一个“从桂林谈零陵古城”的材料。桂林是全国历史文化名城，国际知名旅游城市。零陵是一个有着两千多年建城史的古城，为湖南省四大历史文化名城，还在积极申报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在城镇化进程中，桂林、零陵同样面临保护和建设的矛盾。桂林的扩城，将在临桂再造一个桂林，在市内已将漓江、桃花江、南榕湖、杉湖、桂湖与木龙湖进行了沟通，（两江四湖通起来了）构成桂林环城水系，彰显山水城市的特色。零陵古城几十年重在旧城改造，1997年，永州市委、市政府搬迁至冷水滩后，着手扩城、连城，在河西建工业园。2015年7月10日，“零陵古城”文化旅游综合保护开发项目，在北京伟光汇通集团签约，总投资70亿元，古城扩建即将翻开新的一页。“零陵古城”项目，如何借鉴桂林的经验，如何与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相吻合，使之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呢？我们结合这个具体案例来研究湘漓文化，用开放的、协调的发展理念来研究古城的扩建与保护问题，用交流互补、从总体上把握的方法去克服一时一地认识的局限性，我们就可以扩大认识的领域，提高认识的境界。

有一个“湘漓书院文化”的材料。永州、桂林山水相连，互为毗邻，同处南岭山系。湘江、漓江像连理枝、兴安是连理之蒂。兴安是湘漓二水之发源地。自古有“兴安高万丈，水往两头流”之说，形成湘江北去、漓水南流的独特景观。这个材料对湘漓书院文化的继承和振兴提出纲要式建议：一是增强湘漓文化自信，把书院文化作为湘漓文化的重要内容，予以重视、保护、继承的发展；二是加强蘋洲书院、漓江书院的交流与协作，加强蘋洲书院、漓江书院与湘桂以及全国书院的交流与协作，实现资源共享；三是争取政府支持，实现书院教育与全民教育、终身教育、建设学习型社会体系中享有与其它教育机构同等主体地位；等等。

有一个“湘文化对广西全州地域文化的影响”的材料。桂东北的地域文化受湘文化影响极大。远在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朝廷就在今天的全州境内设置了零陵县，属长沙郡。新编《零陵县志》说，县址设于今全州县城西南39公里处。有文考证，零陵最早的县、郡治，应该是在今全州县凤凰乡和平村的建安司自然村后。全州古地名叫零陵，这又与舜帝有关。明代全州太守顾璘有文章说：“全州自秦汉以来，属零陵郡，其地居九嶷、苍梧之间，盖舜帝所尝巡行，渐被礼乐声教之懿，固已久矣，莫可究其原也。”为纪念舜帝，全州古时还有二妃庙，柳宗元有《湘源二妃庙碑》，记载颇详。看，史实证明，湘文化与漓文化是水乳交融的，舜文化圈与湘漓文化圈是水乳交融的，本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湘和桂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以上几个材料，有一个共同的思路，就是符合认识的有限性与无限性相统一的原理。从纵的、时间的方面讲，没有局限于“这一那一时候”，而是把湘漓文化看成是动态的东西，研究其历史发展，由古及今的认识过程；从横的、空间的方面讲，没有局限于“按其个别实现”，而是从湘水流域和漓水流域，从湘和桂比较大的范围的“总体上”，去把握湘漓文化的内涵。这样，两水域、两区域的人们，对于湘漓文化的认识就越来越深化和拓展，通过有限去把握无限，从人类总体上和从人类世代系列中，去不断解决认识的有限性和无限性的矛盾。所以，从方法论的视角看，用协调发展、开放发展的发展理念去研究湘漓文化的发展问题，从两条水域、两个区域的总体上和从前进运动中去研究湘漓文化的历史发展过程，就能帮助我们更好地把握湘漓文化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