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湘文化对全州地域文化的影响 《湘漓文化》第二辑 加入时间:2016/12/21 15:25:00 admin 点击:3402 |
论湘文化对全州地域文化的影响
蒋钦挥*
什么是地域历史文化? 简而言之,地域历史文化即是一个地方的文化范畴,除了传统性的思想、学术、文学、艺术等内容之外,还包括风俗习惯、 衣食住行等。本文主要讲湘文化对广西全州地域文化的影响
一、文化差异,多源同归 中国文化明显地呈现出地域的差异。这些差异是统一的中国内部的地域差异,是中国文化多样性的表现。中国文化有多个发源地,黄河流域是中国文化最重要的发源地。其次是长江流域。此外,还有辽河流域文化、珠江流域文化,都可以追溯到很早,以及后来的黑龙江流域文化、澜沧江流域文化等。 如同“江汉朝宗归大海”一样,随着中国大一统局面的建立、巩固与发展,发源于不同地区的文化,先后汇成中国文化之大海,可称之为“多源同归”。 广西的地域文化也有差异。广西的地域文化带有桂东北文化带,桂东与桂东南文化带,桂南文化带和桂西南文化带,桂中文化带与桂西北文化带等。而桂东北的地域文化受湘文化影响极大。 细而言之,广西在汉代应是梧州开发最先。梧州是岭南文化发祥地和广西的水上门户。古时梧州称苍梧,得江河文化最早,是整个岭南最早的政治文化中心,也是中原与湘粤桂边地及琼海、交趾联通的枢纽,因此人才之出为最早。到了唐代,广西的著名人士应出在临桂,诗人曹唐(今桂林人)、曹邺(今阳朔人),还有广西第一个状元赵观文;宋代则是贺州,仅富川县秀水村就出了20多个进士,其中出过状元毛自知。 明代论人才之盛是全州。尽管临桂在明代取进士多过全州,但人才的挺出,则逊于全州。明代正德、嘉靖、万历三朝约120年间(1506至1620年),全州人在朝廷做大官者如繁星灿烂。蒋昪、蒋冕,为同父异母兄弟,兄长为南京户部尚书,弟弟先为北京礼部尚书,后为首辅内阁大学士;蒋曙、蒋淦做过工部右侍郎;陈瑶、陈琬为堂兄弟,前者为佥都御史,后者为工部左侍郎;二陈的子侄辈陈邦偁、陈邦修,前者为礼部郎中,后者为太仆寺少卿;舒应龙、舒宏志父子,舒应龙为南京工部尚书,舒宏志为探花、翰林院编修。 到了清代,人才之盛应是临桂,其中影响最大的是陈宏谋。 实行科举制度1300多年以来,广西共取进士1131人,其中全州取143人,约占全广西的八分之一,临桂县中进士者却达283人,占广西的四分之一。广西历史上曾产生过10名状元(一说9名),临桂县占了6人,仅清朝临桂就出了4个状元,其中还有一个三元及第。如果再把时光延伸到民国,临桂出了李宗仁、白崇禧等赫赫有名之人物。 当然,自三国至清末的1600年间,临桂一直是郡、州、路、府治所在,元至民国间,广西省也长期设治,因此,临桂有“桂 郡首邑”之称。封建社会的科举之盛,与临桂在广西的政治、经济及文化方面所处的特殊地位无不关系。 在540多年的明、清历史上,广西曾出现过蒋冕、吕调阳、陈宏谋三位内阁大学士。其中明代有蒋冕与临桂的吕调阳。吕氏科举成绩很好,是个榜眼。他出生的那一年,即正德十一年(1516年),蒋冕已是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了,后来蒋接替杨廷和为首辅内阁大学士。吕调阳在朝廷先后为文渊阁、建极殿大学士,最高职务是次辅,首辅则是大名鼎鼎的张居正。《明史》有蒋冕传,而《明史》没有为吕氏立传。在蒋冕任尚书兼大学士的180年后,又一个大学士陈宏谋出生。陈氏在将近70岁时入阁,以东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致仕。他为官40余年,所至政绩卓著,深得皇帝信任。乾隆下江南时,曾委托他协助刘墉管理朝政。 广西历史上唯一的首辅就是蒋冕,除了民国时李宗仁当过代总统外,他是广西籍的最高官员。不过,因与嘉靖皇帝在尊崇所生的问题上,观点不同,看法相左,蒋冕只当了两个多月的首辅,便拂袖而去。
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谈一个地方的地域文化,首先是离不开谈这个地方的人。 全州人有什么特点?这个问题也实在不好答。要说全州人的特点,如果按地域说来,近与兴安、灌阳、资源人相去无几,远则与永州、道州、零陵人相近。依笔者之见,全州人首先是脑壳梆硬。心中认定了的“理”,对方就是皇帝老儿,也敢与你相争。首辅内阁大学士蒋冕是如此,监察御史曹学程、谢济世、赵炳麟也是如此。他们之所以能够名垂千古,就是因为守住自己心中的信仰不动摇。但是,在一个专制社会,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兴全灌资人在外讲乡情,尤其是全州人在外讲团结—在本县倒不一定。在路上看到两拨人在打架,一方讲家乡话,放下担就上前帮忙,完了再问你是哪里人?比较而言,全兴灌资人讲义气。这几个县素称礼义之邦,热情好客。如果你是外地人到全兴灌资为官,与他们谈得来,用地方话叫“可以砍脱脑壳给你做凳坐”,那种侠义,为了朋友,就算是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当然,这些地方的人也有些蛮与倔——尤其是全州、灌阳。如果错怪了,他们不会向你屈服,要跟你拼命,哪怕是鸡蛋碰石头! 笔者长期从事新闻工作,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广西壮族自治区原主席韦纯束对笔者说:“你们全州人讲义气。支部书记到老百姓家里去,老百姓杀鸡;乡党委书记到老百姓家里去,老百姓杀狗;县委书记到老姓家里去,老百姓杀猪。就是动不动就扬拳头,说‘阿妈卖 ×’—爱打架!” 全州人有如湖南人,勤劳,能吃苦。20多年前,笔者随自治区一个调查组去处理一个经济案件,一位上了年纪的唐姓组员向我打听:你大学同学中有没有老乡还没有结婚。我问他想做什么,他坦率地说他有个小女儿想找个全州人谈对象。他说全州的男人能吃苦,很勤劳,就是脾气有点犟,喜欢打架——这就是全州男人,但却让他喜欢。 他是高看了我们全州人。我不知这位老兄是否最终成了全州人的“泰山”,但最近,我的一位女同事姓李,蒙古族,找了全州小伙唐君结婚。我问她看上全州人什么?她说看上他的高学历,是个博士后,还是名牌学校。又问她全州小伙有什么特点?她说就是脾气很倔,有点大男子汉主义。 后来在桂林一餐桌上,偶遇一位吕姓女士,友人介绍说是全州李家的媳妇。我又问同一个问题。她答道:“全州男人刻苦,勤奋好学,缺点是只管外边的大事,家中的小事从来不做。”旁边有位百色的杨先生,恰好是全州女婿,问他对全州女性的评价。他说:“全州女人泼辣、能干。在外边她会给足丈夫的面子,百依百顺。但在家中,你得听她的。” 我在心里承认他们说的不错。因为,古今中外的世界,外面毕竟是男人的舞台,在全州这个小舞台上也不例外。
三、楚尾粤头,地当孔道
一个地方的地域文化形成,与自然环境密不可分,是为“地理环境决定论”。 全州南部和西北部及东南部高山环绕,地势较高;中部为丘陵地带,湘江自兴安向北流,纵贯全境,这就是有名的湘桂走廊。深入观察这种特殊的地形、异水和地理自然环境,会发现它赋予人性格特征和影响。比如,草原民众性格多粗犷豪放,江南水乡民众多温柔和顺;又如,富贵之乡多礼仪,穷山恶水多出刁民。全州山多雄峻,水多奔放,因此,民众“胸襟多丘壑,性格象独秀峰挺拔,不肯委屈迁就;水土养成脾气,蛮硬而不圆滑,同流而不合污“(台湾文化大学教授王恢《广西备乘》)。古人称全州人聪明才俊及倔强性,来自“水土坚厚”。 全州人文的形成又与湘桂走廊有关。秦以前,因为水路没有凿通,岭南与中原的沟通是以潇贺古道、龙虎关为主。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继续派出50万大军南征。但湖南与广西的边界道路崎岖,给军粮运输带来极大的困难。鉴于此,秦始皇命史录,在漓江与湘江之间修筑了这条的运河—灵渠,从此,长江与珠江连成一体,交通格局为之一变。 全州的地域特点,应该说它是一个交通要道。在以水路交通为主的古代,灌江、湘江、罗水三条江汇聚全州县城,称之为湘江。全州县城依山傍水,易守难攻,诚兵家必争之地。昔汉武帝征讨南越王,军队就是出零陵、沿湘江到漓水,向岭南进军;唐代黄巢起义,也是率军“自桂林编大木筏数十,乘暴水沿湘江而下”;到了民国十七年(1928年)桂黄公路通车、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湘桂铁路通车之前,湘江水道为“三楚两广之咽喉,行师馈粮及商贾百货之流通,唯此一水是赖“。 而广西接受中原文化,多赖湘漓之沟通,桂林为其转输站,分向桂、柳两江以及夹带海洋文化的西江汇合,润泽全广西,惠及滇、黔、越南。 可以想见,古代水路要道、交通便利之处,商贾云集,人文荟萃,往往为文化初起之地。中原文化次第而南,全州是沟通中原文化与岭南文化的孔道之一,也是中原文化与岭南文化的交汇点、融合处之一。因此,全州又是得开化风气为广西之先。
四、立县久远,属湘最久 全州方志多载宋以后之事,而宋以前的记载较少。远在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朝廷就在今天的全州境内设置了零陵县,属长沙郡。新编《零陵县志》说县治设于今全州县城西南 全州古地名叫零陵,这又与舜帝有关。明代全州太守顾璘有文章说:“全州自秦、汉以来,属零陵郡,其地居九嶷、苍梧之间,盖舜帝所尝巡行,渐被礼乐声教之懿,固已久矣,莫可究其原也。”为纪念舜帝,全州古时还有二妃庙,柳宗元有《湘源二妃庙碑》记载颇详。二妃庙位于三江口三角洲李家山,在今县党校附近。史载舜帝的两个妃子娥皇与女英,沿着湘江而上寻找舜帝,不得,投湘江以殉。如今,全州、永州等地有竹,名湘妃竹,“斑竹一枝千滴泪”,其斑如泪痕,传说就是二妃的眼泪所洒。 《禹贡》记载全州在荆州之西南。明洪武《永州府志》载“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置零陵郡,统县十。曰洮阳者,本路是也。”元朝全州为路,治所在今永岁乡梅潭村后山。汉“章帝初元四年(79年),因有甘露降泉陵、洮阳二县”,零陵郡治才迁到泉陵县。这个泉陵县,就是今天湖南的永州市北。 战国晚期洮阳,已成为楚国的城邑关戍之所,是广西现存最早的古代城址之一。 1960年,在长沙的一座属于文景时期的汉墓中,出土过两枚滑石印章,一枚印文是 “洮阳长印”,一枚印文是“逃阳令印”。“逃”与“洮”也相通假。令、长都是汉代一县的行政长官。按《汉书·百官公卿表》所说:“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说明洮阳县在西汉前期已由不满万户的小县,发展为超过万户的大县,曾经繁盛过。后来由于战乱,零陵、洮阳一会属蜀,一会属吴,一会又归晋。到了隋开皇十年(590年),又并洮阳、零陵、观县(今灌阳)三县,置湘源县,治所设在今天全州县城西的柘桥村,城址尚有陈迹。只是到了后唐天成元年(926年),因为当时的那个皇帝叫李嗣源(明宗),封建社会要避尊者讳,湘源县改为湘川县。这时,李嗣源的女婿石敬瑭做河东节度使,引契丹兵来后唐,受契丹主册封为晋帝,并割燕云十六州与契丹,媚称其主为“父皇帝”,自称“儿皇帝”。在这个“儿皇帝”当政的时候,楚王马希范奏置全州—因为这个地方180多年前曾有一个全真和尚,在当地传法很有名,升县为州,改称为全州,辖清湘和灌阳两县。 改称全州的时间在后晋天福四年(939年)四月,湘川县之名只存在13年。如此算来,有“全州”之县名存在将近一千一百多年了。 全州原属湖南管辖。元代改州为路,领清湘、灌阳两县。明初洪武元年(1368年)又降路为府。洪武九年后再降为州,并撤销了清湘县。不过,这时建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朝廷把同处五岭山区的永州、全州、道州,并作一府,由永州府管辖。到了二十七年(1394年),又把全州从永州府划出,归为桂林府管辖。被永州管辖只有18年。从此,全州脱离湖南,划归广西。 全州划为桂林管辖的原因,是由于瑶民造反。洪武二十七年,《明太祖实录》记载:“广西平川等三十六源瑶贼作乱,攻劫县治”。这“平川三十六源“即是现在的宝盖山四周诸源头,与灌阳交界。因为事涉两省,朝廷令广西与湖广共同率兵围剿瑶民。由于事权不一,两地方官员难免相互推诿、扯皮。灌阳县丞李原庆便 上疏朝廷,以全、灌“去湖湘远,隶广西近”为由,请将全州、灌阳守御千户所改隶广西。这年八月,朱元璋下诏,全州由原隶湖南永州府改隶广西桂林府,所辖灌阳也一并划归桂林府。 纵观立县从洮阳算起,两千多年来,全州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归湖南管辖。全州改属广西,对于湘楚文化南传,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五、嗜酒好辣,习俗近湘 中国的传统礼义,以广西而论,比较而言在全州保存得最为完整,把全州称为礼义之邦,恐不为过。 一个地方的建筑,是体现一地文化的窗口。全州及至兴安、灌阳等地的住屋类似湖南,多属砖屋,乡村之间其房屋建筑新式美观者颇多,仅住房高大而言,非岭南他县可比。在如今全州的大村,一些民国以前建的高大蓝粉房子,两边门头上镌刻着一些如 “山谷流风”、“光前裕后”的句子,寓意深远,这不仅仅是对未来美好的愿望和瞳憬,还包含着一种文化底蕴。 这些文化底蕴,又渗透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去。在全州一些农村,老人们见到陌生人,常常拱手相问:“您老贵姓?”“贵庚几何?”“在何处贵干?”或者说“在何处高就?”话中古雅。这在一般的地方难以听到。 全州人的风俗习惯、生活习性,在一些地方十分讲究。比如是红白喜事,请酒吃饭,谁大谁幼,谁先谁后,按辈分高低,长幼有序,座位很有一番学问。一般会设上席一桌,设在家堂之左侧。这桌之中,又以左边为大。全州有“娘亲舅大”之说,故上席一般是舅舅所坐,如果坐错了会被人笑话。结婚宴席在新娘家中则是新郎坐上席,但也只有迎亲时才有资格坐。一桌客人喝酒,先敬谁也有讲究。你比我大,是我的哥,先敬你;他是我的叔,先敬他;他是我亲家的姑丈,应先敬;这个“他”又会指着你说:“你是我村某某的亲家爷,应先敬你。” 一桌转了一圈,一杯酒没敬下来,又轮到自己—按齿序排辈分,用台湾学者李敖的话来说,中国人讲的是“生殖器文化”。 “全兴灌,没有辣椒不吃饭”。辣椒,全州人称海椒。如果在城里,煮菜做饭的时候要找全州人,不用问,在楼下闻着辣椒味道,就八九不离十了。其实,“辣椒不补,两头受苦”,但全兴灌人就是爱受这个苦。据说辣椒里含有一种去黑素,因此全兴灌的妹仔,与湖南、贵州、云南的妹仔一样,多长得白里透红。旧时,城乡老百姓没有冰箱,全州人家中个个都有好几个坛子,专门腌酸辣椒;此外,还有干辣椒。 全兴灌人饮食偏咸、偏酸、偏辣,口味较重,不似广东和桂东南人吃的清新、清淡、清雅。其中喝酒在广西最为有名:“喝不了三斤半,莫到兴全灌”;“全兴灌,鼎锅煮酒不煮饭”;“全兴灌,提着领子往里灌”;桂北人喝酒的豪放,应是古人的传承和环境使然。全兴灌的人嗜酒好辣,是因为在广西这块地域上,所处的海拔最高,地势高昂,气候寒冷,湿气较重。因此,好喝酒、能喝酒、喜辣好酸,是地域和生活习惯使然。
六、同源共根,多有认同 就地域来说,全州古代原属楚地,属于湖广管辖,又处长江支流的湘江上游,其历史文化属于湘江流域文化,当应无疑。如果把全州历史文化放入桂北与湘南来考察,似乎更加有利于我们俯瞰两地的历史风貌。 2014年春,笔者随广西桂学研究会的专家、学者到桂北、湘南永州地区调研,就漓湘文化的历史、现状,进行实地考察,发现以自然地理的视角而言,漓江与湘江都发源于广西桂林,而全州正好处于桂林与永州的交汇中心。灵渠的修通,岭南与岭北不再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各自独立的区域,两千多年的经济往来和文化交流,使漓江和湘江两个流域连成了一体。 以历史文化的视角而言,漓江流域所覆盖的桂林,与湘江上游所覆盖的永州,曾经有过长期的行政一体化时代。桂林建城于汉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当时汉武帝平定南越,桂林属零陵郡。零陵郡辖域最大时包括今湘中到湘西南到桂东北的永州、桂林、邵阳、衡阳、湘潭、娄底等地区。也就是说,历史上,桂北之桂林、湘南之永州,同属于一个行政区。历史上的行政一体化,决定了桂林与永州地缘相连、习俗相近、人的语言相同、性格相似的文化认同关系。 以文化的特征而言,漓湘文化具有很强的地域性,明显的包容性,很强的多样性。漓湘文化处于中国江南与岭南的交汇地带,是南方文化与北方文化的融合;文化圈生活着汉、壮、侗、苗、瑶多个民族,彩调、文场、桂剧、祁剧、傩戏构成了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以及丰富多样的信仰与风俗。两地的文化具有明显的同源同根性,他们共同接受了舜帝道德文化的哺育,湘菜与桂菜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流域中很多民间故事、歇后语及文艺表演形式都是独特的,具有明显的原创精神。 全州县境处广西东北部,是著名的南岭山脉,又为五岭的一部分。所谓五岭,即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统称五岭。全州是中原与岭南的分界线。这条分界线就在全州毗邻之兴安县南的严关。 桂北之全州、兴安、灌阳、资源与湘南毗邻的永州、零陵、道州等地,其疆域的历代变迁相当复杂。永州、全州、道州,同处于五岭山区,同属潇湘之源。由于同受中原文化的影响,他们历史文化之根源自儒家文化,以儒学为宗。这些地区的民众因为同居潇湘上游,生活在同一个大区域,其语言介于湖南话向西南官话过渡之间,其生活习性嗜酒好辣。如果仔细分辨,桂北兴全灌资四县的语言与湖南话又略有区别;即便是桂北四县,其当地语言的发音也有不同。 全州既是中原与岭南的分界线,风物景观也有所区别。宋代著名诗人范成大,当年路过全州有诗一首,其中有“何况引而南,蕉茅数千里;向我做牧时,客过不停轨;憧憧走官下,既至辄咎悔;书来别无语,但说瘴乡鬼”之句。从 “既至辄咎悔”、“但说瘴乡鬼”这些叫人望而却步的字句,足见全州以南在宋以前应是炎荒僻陋。当然,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交通的改善,现在是不宜用这些词了。 由于受儒家文化的影响,旧志载全州县属风俗淳朴,民性强悍而质直有古风。长幼有序、男女有别、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被视为不变之经典;养生送死、婚丧喜庆,多遵古礼行之;尤其是对祖先虔诚、崇敬,每年定期祭典,更是极为恭谨。 过去,全州农活的一切操作,均由男子负担,妇女惟处理家常琐事。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以前,全州的女人很少做农活,田里的犁耙挑抬多是男人做。如果男人在家带小孩,或女的下田干活,会被人认为这家男人没出息,会被人看不起,因为传统观念是“男主外、女主内”。因此,那个年代,永福、临桂、灵川等地的女性,有不少嫁到陌生的全州来。同样,至今在一些地方家里请客,女人是不上桌子的。这主要是传统的礼仪习惯使然。 全州人服饰尚朴素,衣多用布,不爱奢华。饮食结构以大米为主,佐以菜蔬。平时与他处无异,冬季则另制一高不盈尺之四方中空木架,置铁盆于其上,当地称之为“炭盆”。“炭盆”中则置一鼎足圆铁架,称为“撑架”,用以支锅,锅中盛菜,热气腾腾,家人围炉而食。有客,则于锅中复置一鼎足之小撑以支碗,碗中菜肴将尽,则易以他碗,如此递换,多达七八次。至于杯、箸、羹、匙等,则置于“炭盆”之边缘,较他处稍为特别。 风俗虽然淳朴,但全州一些地方的习俗却是好诉讼、喜械斗。为了一点小事,即对簿公堂,为了争个胜负,不惜倾家荡产。械斗之风以全州南部为盛。这块地方毗邻灌阳,灌阳按地域又分上灌阳与下灌阳。据说上灌阳人打架,先把手表脱下,把锄头换成扁担;下灌阳人打架,抓到什么打什么,没有什么顾忌。在全州六乡的俗语中,“恩建两乡出刀枪“,其民风剽悍,远近闻名。 全州民间对宗教的信仰,没有明确的显示,像绝大多数的中国人一样,信奉多神论,但较偏向于释、道二教。不过,两者分界大多模糊不清。虽然在唐代全州就有湖南人全真法师在湘山寺传道,但民国之前却没有佛教协会的组织。正式出家的僧尼则在寺院诵经,寺院设有住持,总管其事。尚未出家的佛教徒,则在家自设佛堂礼佛,或 吃“长年斋”,或间歇性“吃花斋”。农 村对这些佛教徒,男的称为“斋公”,女的称为“斋婆”。 一般在农村,旧时村外也多设有殿或土地堂,城里则有城隍庙,或关岳庙。百姓多信土地菩萨,在家则信财神爷,或灶公菩萨。 全州人对社稷之神极为虔诚,旧时几乎家家户户都供有土地菩萨。全州人还有一共同的信奉,就是天,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长辈们常拿几句发人深省的俗话来告诫子弟,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若不报,日子未到。”这与佛家的因果说是吻合的。 古人说“永州人好鬼”,全州亦然。虽然谁也没有见过鬼,但人们相信阴间有鬼。 病则请巫师也就是全州人所说的师公到家,作法以禳解之。轻者请巫师一人,至野外吹牛角招魂而归,谓之“小祭解”;重者请巫师二三人,挂神像于中堂,锣鼓喧阗,手舞足蹈,达旦方罢,谓之“大祭解”。小儿在十六岁以前因病缠绵不愈者,于其生辰延巫至家,用竹作桥,敲钟诵咒数小时,谓之“度花”;逐年生辰皆如之;至满十六岁时,必延巫师七八人至家,大鸣锣鼓,作法三日,谓之“完花愿”。今此风渐衰。
七、聚族而居,传承文明 大姓望族在全州多是聚族而居,这对保持和传承中华传统的美德,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青 砖 碧 瓦 古 民 房, 翘 角雕檐画图廊”。古时数百、上千人居住的村落,其规划设计整 齐划一,施工精巧。民居多轩堂瓦舍,方砖铺地,屋檐飘逸,马头高墙,一派江南风韵,与潇贺古道上的富川县民居及湘南相似。 最能保持氏族聚居特色的,是往日一个村或一个姓聚集众人之力,兴建了许多宗祠、书院、学堂、寺庙。当年那些标志性建筑,尽管破败,至今仍保持着气势恢宏、高大壮观的威严。 全州各地祠堂原是一族一姓的集体结晶,也是中国传统建筑艺术在农村的集中体现。漫游各大姓巨族的祠堂,可以看到历史上不同时期的建筑遗迹,想见其地当年在经济、文化发展中曾经拥有过的辉煌。 全州最有名气的应是石冈蒋姓祠堂,那个叫燕窝楼的门头,重重叠叠,美轮美奂,整个建筑不用一颗铁钉。明代东阁大学士叶向高题联:“累朝荣荫家声远,历代科名世泽长“, 横额为“科甲传芳”。题匾至今尚存。 庄严肃穆的祠堂,在平日为村民休闲聚集地,是族人举行婚丧大事之处,也是族长用来集体议事的地方。在长达数千年的宗法统治时代,一村或一姓实行族长式的统治,族长握有族人的生杀予夺大权,村里大事主要是族长说了算。这种族长当然是要求做事公平、公道,德高望重。“族长说了算”的格局,近代演变成了保甲制度,最终消除却是上世纪初的事。 在今天仅存的祠堂里,昔日巍峨的门头和墙壁上,仍留有当年挂匾的铁钉,锈迹斑斑。硕果仅存的几块匾,也是斑剥陆离,支离破碎。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也!
八、婚俗节庆,保持古风 全州的婚丧礼节,繁琐而复杂。今分而论之。 (一)婚俗
封建社会,男婚女嫁,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是议婚。由家长作主,择定配偶,凭媒说合,即开具年庚八字送男方;男方请算命先生“合八字”。二是定婚。双方同意联姻之后,由男方备衣料、首饰等彩礼送给女方,谓之“下聘”。三是迎娶。双方共同选定吉日,由男方备彩轿、鼓手往女家迎亲。于婚期之前一日还有过礼。是日,女家有迎婿至家筵宴者,谓之“回头”。亦有不回门而过礼与迎娶即在一日者,然皆不行亲迎礼。娶之日,新娘之父、兄、伯,必有送者一、二人偕至婿家,谓之“送亲”。所乘大轿,亦由婿家预备。新娘到时,择一多子妇人,接引新娘入家祠中,偕新郎先拜天地,次拜宗祖,然后夫妇交拜,谓之“拜堂”。 拜堂后,乃拜舅姑。送亲之客,必筵宴而后返。客起行时,必至新妇房中看视,谓之“看火房”,新郎于大门外叩拜送行,谓之“拜草”;婿家富者于客回时必以猪、羊伴送,谓之“解品”,贫者其礼稍薄。是夕,各戚友入新娘房中吃糖茶,必嬲新郎与新娘双手抬递,以为笑乐。亲友喝糖茶之前,要出些难题为难新郎新娘。 三朝之日,新娘将婿家过礼之衣饰,启篚陈于堂上,将舅姑请出,向上再拜,谓之“交启”;并请舅姑入房检视陪嫁衣饰,谓之“检笼”。又有于三日后,婿至女家拜其三党姻眷者,亦谓之“回门”—女家必张筵以款之。 (二)丧俗
死者逝世后三日,成服、设主。设主后,即朝夕上食,至三周送主入祠后,方罢。初死“二七”内,必讣告戚友,订期开吊,俾戚友同日致赙,以便招待。遍发头腰白布,谓之“会客”。及葬,亲朋齐集奠送,又各给布帛,并设筵以款之。全州人讲究厚葬,即便是一般的葬礼,送殡也是格外隆重。抬棺一般是十六人,显赫的官宦人家还有二十四抬、甚至三十二抬。五服之内的晚辈都要在棺前一路磕头,叫拜路。孝子跪头不兴穿鞋,哪怕是下雪天也只能光着脚下跪。只是这种风俗近来不再严格。 不过,全州又有“十里不同俗”之说,丧葬之俗虽然两村毗邻,风俗却又不尽相同,不能一概而论。 丧俗中有唱孝歌一节,即闹丧。停丧期间,亲朋好友来陪灵,为度长夜,要击鼓唱孝歌,附近村落的孝歌手闻讯而来,最后一夜要通宵达旦。歌词多为劝人行善尽孝,也有唱传说的故事类。上半夜又有“散茶”一节,即丧家嫁出去的女子,各人购糖果杂什,分散给来守灵之人,司仪会大声通报某某女子买了几个品种。半夜过后,村中守灵人多半散去,这时丧家要摆上酒席,请唱歌的歌手“宵夜”,天亮时要“倒鼓”,其时唱腔最为优美、凄凉。这种风俗与湖南南部相似。 如今在全州的一些乡村丧礼中,歌手会向丧家之亲友讨钱,诉说某某人做官,某某人发财,及见到某某有所表示才罢。还有一种怪诞之事,即孝子孝女请人来代哭。这种代哭的人,称为“职业孝子”,也称“哭丧团”,他们的哭声可说是有板有眼,用音乐伴奏,并利用扩音器,可将哭声传至很远。儿女多的,各人雇请代哭的人不同,从中还有亲友评判,那一组哭得好的,另加赏钱。 丧事中自有鼓锣响器,多是小鼓。近十几年来请洋鼓队来奏乐,调子有《绣金匾》、《南泥湾》等等,什么歌时兴就吹什么歌。热闹的气氛是出来了,但却让人听了悲不起来。 这些近年来的风俗,不知湖南是否流行。 (三)节庆
春节 春节是城乡最隆重的节日,不管是穷人富人,在农历十二月下旬,都为过年而忙,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全州有谚语说:“二十一,打主意;二十二, 哪里克(去 哪 里 借 钱 之 意);二十三, 供灶王;二十四,写借字;二十五,杀噜噜(指杀猪);二十六,吹腊肉;二十七,杀阉鸡;二十八,打粑粑;二十九,样样有;三十日。坐着吃。“旧时过年杀猪、杀鸡、打糍粑,虽然要向富家写借条,看来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 全州人大年初一,不扫地,妇女不做针线活,人无老少皆不出恶言,不露愠色。这一天大清早,老人要带着小孩,携酒肉到屋外烧纸烛,拜祭天地与祖先,保佑新年好运。小孩于春节前要学会讲吉利话,初一一早要到村里长者或族人处拜年。春节期间,亲戚之间相互走访,见面互相打拱手,说恭喜发财;成人出门拜年,要选定吉日、吉向出行。春节又是城乡最为热闹的时节,舞龙、舞狮,唱桂戏、唱彩调。除夕与春节,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客居异地的亲人,都要赶回去同吃“团圆饭”。 元宵 过去的全州是个纯农耕的社会,每年在农隙时也有适当的休闲活动,像元宵节前的小型花灯,几乎年年都有,由同好们自由组成的舞龙舞狮队,晚间在村中游走,倍增新年气氛,还到每家每户去,极受欢迎。他们相信龙、狮是驱鬼避邪的,每家除了以鞭炮来迎送外,视情形还要送礼给龙灯队,多为年糕、糍粑之类。 惊蛰 这一天,城乡家家户户在门前用石灰撒成弓箭、铜钱、葫芦等图案,并用石灰遍撒屋角墙角,以避毒虫。同时,采芥菜放在桌台、灶台、砧板之上,以避蟑螂、蚂蚁。其俗至今尚存。因为惊蛰过后,万物复苏,以石灰除百虫,正在其时。 清明 清明节在“文革”时被视为“四旧”,一概取缔。时至今日,清明又成国家法定假日,为春节之后的最大的民间节日。每到这一天,在外地工作的人员,即便是千里之外,也要赶回老家,给祖先上坟,以至县城各大小宾馆人满为患。 端午 全州的端午有大、小之分,大端午是 六月六 又称“半年节”、“尝新节”,农家从田里摘取少许将要成熟的稻穗,搓成米粒,煮成新饭,杀鸡鸭,备酒肉,举行家宴,谓之“尝新”。当然,早禾米煮好后,到田垄中去祭拜,先将饭菜供天地、祭祖先。再将少许新米饭喂狗,因为民间传说狗是稻谷的传播者。午餐时,由后辈先装一碗捧给祖母或祖父,再装给父母各一碗。等祖父母先吃一两口后,父母才吃,然后是后辈吃。 中元节 中秋 中秋是城乡的大节日,旧俗有三:一是“点柚香”,即在一只柚子上,插上香烛,敬奉天地;二是偷瓜果。中秋之夜,月光如水,小孩便悄悄去偷别人的瓜果蔬菜,说中秋夜去偷瓜果,不会被骂,或叫“越骂越发”。夫妻多年不育,其亲友依俗于中秋夜偷一南瓜,裹以 男婴襁褓,送至其家,俗称“偷瓜送子”。 全州节日习俗,还有重阳采菊、登高等。
九、民间艺术,多源于湘 一个地方的民间艺术,应是地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全州民间艺术形式,主要是彩调和桂剧。桂剧称为大戏。彩调旧时则称为“山歌野调”,内容与形式类似东北的二人转。
桂剧源远流长。清乾隆年间(1736—1795年),湖南祁阳班在桂林演出期间,由于受广西官话(桂林话)影响,逐渐改变语音,开始用桂林话演唱祁阳戏,时人称为桂林班,后人即称之为桂剧。灌阳人、台湾巡抚唐景崧在京闲居其间,经常出入剧院,对京剧颇有研究。他告老还乡后,按京剧的路子着手桂剧整理与改革。 彩调唱腔近似于湖南花鼓戏,传统剧目有《王三打鸟》、《王二报喜》、《龙女》等。称其为“野调”,是因为表演中少不了插科打诨,男女挑逗的语言和动作,出色的演员还经常露几手绝技。彩调的难度没有桂剧大,因此更为普及,一些没有能力办桂剧团的村子,也办起了彩调团。 1938年后,著名戏剧家欧阳予倩应聘来到桂林从事桂剧改革工作,为桂剧创作、改编和加工整理一大批新剧目,如《梁红玉》、《打金枝》、《断桥》等,并经他指导排练,参加1944年西南剧展展演,广获好评,桂剧从此进入中国十大戏曲剧种行列。全州桂剧也就出现了旧派和欧阳予倩改革过的新派。这是后话。
十、因一位湖南籍和尚而有全州之名 全州人在宗教上是泛信,也就是信菩萨。新县志记载,在全州城乡,旧时有寺院88座,其中龙水地区就有30多座。明末大旅行家徐霞客,在全州考察了12天,在日记中就记载有寺院十来处。 唐至德四年(756年),释全真(谱号寂照),到全州创建净土院,弘扬净土法门,成为湘山寺的开山之祖,后人称之为“无量寿佛”。《中国地域文化通览·广西卷》载:“净土宗在广西的影响后来居上,是广西佛教重大特点之一……”他所在湘山寺,有“楚南第一禅林”之誉。 全真生于湖南郴州资兴县程水乡天寿里周源山村,关于他的出生和年龄,史说不一,有说他活了139岁,有说活了160多岁。他在全州弘法,每天要召集徒众,因材施教,讲解《无量寿佛经》,除了弘扬佛法,也兼有道教、儒教的学说。如他告诉各方信徒说:“说得一尺,不如行得 一寸。”对士大夫说:“忠孝是佛。”对农民和工匠说:“勤俭是佛。”对 做生意的商贾说:“公平是佛。”这些传统观点,就在今天看来,也并不过时。 本来佛教是唐代的国教,不想朝廷政策也多变,到了会昌年间(841 ~ 846年),全国淘汰僧尼,几十万和尚与尼姑被削掉僧籍。好在全真和尚事先避难到了宝鼎岭修行,到了唐宣宗即位,皇帝又废除了禁佛令。在湘源(全州)父老的相请下,全真又回 到了湘山寺。 唐宣宗大中五年(851年),永州刺史韦宙办了斋食礼品,派人来请他去毗邻的永州,问他有什么法子可以延年益寿。全真对道:“你想长寿吗?忠国勤民,奉公守法,造福于民,把美德传给子孙。这就是长寿之法。”当地百姓也争相送他金银布匹。全真却对信徒说:“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不如交做国家的赋税,或者救济那些孤苦贫穷的人。这样才能称得上好人。”于是,一概谢绝。 如果说全真讲演“大乘”是佛教,能呼风唤雨、上刀山、下油锅是道教,那么,从他教导信徒重在实践,教官员效忠国家,教普通百姓勤俭持家,教生意人经商买卖公平、妇幼不欺,教想长寿的官员造福于民、把美德传给后人,教敬奉他的人把礼物用作交赋税或救济穷人……从这些言语来看,这位寿佛似乎又兼有儒家思想。怪不得时人送他一首诗,有“道冠儒履释袈裟,三教原来是一家”句。 全州县原来叫湘源县,县治在今县城西三四公里的柘桥村。就是因为有了全真法师,湘源才改名为全州,县址也作了迁移。 全州县因全真而命名,从县提为州,并因湘山寺而迁址。一个地方因人而兴或因人而名,这在中国历史上并非少见。 旧志载:由于全真法师的教化,全州当地的社会风俗、民间习性,为之一变。 全州原隶属湖南,虽然在行政区划上脱离湖南700余年,但湘文化对这片土地的影响无处不在。 * 作者简介:蒋钦挥,1982年毕业于广西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曾任北海日报社总编,《广西日报》编委兼《南国早报》总编,现为广西自治区政府参事,高级记者,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出版《历史的碎片——全州地域文化纵横谈》等六部专著,主编《解读广西丛书》、《全州历史文化丛书》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