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战争中的旧桂系首领陆荣廷

周亚平*

(湖南省社会科学院，湖南 长沙 410003)

陆荣廷 （1859—1928），壮族，原名陆亚宋，又名陆阿宋，字干卿, 广西武鸣人。旧桂系军阀首领，自辛亥革命始，一直到1925年被新桂系所消灭，统治广西长达10年之久，其势力称霸两广，对峙北方，湖南也在其势力影响之下。陆荣廷在历史上算一显赫人物，尤其是在护国战争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本文真实再现其在护国战争前后的表现及其于护国战争中的作用与影响。

一、护国战争前陆荣廷对袁世凯的“忠诚”表现

1912年2月14日，袁世凯窃取了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当上了中华民国的临时大总统。在此前后，时任广西都督陆荣廷的表现是出尽风头。

孙中山在提出辞去临时大总统职，让位于袁世凯之前，曾经提出“临时政府地点设于南京，为各省代表所议定，不能更改”，以及“新总统亲到南京受任”等条件，主要是针对袁世凯而设的防线。但孙中山没想到，这道防线简直不堪一击！袁世凯和北方、南方一切拥护他的人，都主张将临时政府迁至北京。

2月15日，同盟会会员、广东都督陈炯明则通电表示极力支持孙中山的主张。而作为广西省的都督陆荣廷，也是慷慨激昂，表示为了捍卫孙中山的主张不惜一战，并于16日“铣电”响应陈炯明的呼声。然而，当这份“铣电”刚发出，他又接着致电北京的袁世凯，称：“袁公调和南北，其热诚为天下共见。”对袁大加吹捧，只字不提反对迁都之事。

陆荣廷是个老谋深算的军阀首领，对当时的形势认识得很清楚，要稳住自己在广西的统治地位，必须投靠手握重兵的袁世凯。到了1913年，当国民党发动讨袁“二次革命”是，他就完全站在袁这一边了。

当“二次革命”还在酝酿之时，孙中山在上海致电陈炯明，催促他利用时机，就职讨袁，并叫他派人与陆荣廷联系，请陆能助一臂之力，从而牵制当时被袁世凯收买的广东陆路提督兼警卫军副司令龙济光，却被陆荣廷拒绝了。显然，他是铁了心要与袁世凯同伍。

为了消除袁世凯对陆荣廷这个国民党的挂名党员有所疑忌，陆荣廷再三通电袁世凯，表明他此生“只知有国（指袁世凯政府），不知有党（即国民党）”。

在“二次革命”期间，陆荣廷对袁世凯表现出了惊人的“忠诚”：

其一、这年的7月12日，国民党江西都督李烈钧据江西湖口炮台宣布讨袁，江西遂告独立。接着，安徽、广东、福建、湖南等地相继独立。此时，陆荣廷则按照袁世凯的旨意，在粤桂与湘桂边境部署重兵，对粤湘两省的革命党人施加军事压力，使袁世凯的南下军队轻而易举地将江西、南京的反袁武装瓦解，并迅速转向湘粤两地与陆荣廷以及广东的龙济光的兵力形成夹击的态势。

其二、在袁世凯任命辛亥革命后退居梧州的前清广东提督龙激光为广东都督，并令龙济光率兵镇压广东的反袁力量时，陆荣廷则以6个营的兵力和大批饷械帮助龙济光从梧州向广州进攻，使广东在袁的反讨袁的军事压力下被迫取消独立。

其三、在自己的统治辖区内，陆荣廷则从李烈钧发难之日起，下令宣布广西全省戒严，并宣称：“倘有匪徒扰乱治安，害我商民者，无论为何项人等均准拘拿呈请核办。”这样，使广西境内整日处于阴云密布的恐怖之中。“二次革命”中参加过进攻上海制造局的老同盟会会员宁明人农实达，回到广西后，被陆荣廷部捕获后杀死；平乐人黄体仁也是老同盟会会员，与忝城人张继元一起劝说贺县管带孟希孔不要“搜捕志士，滥杀无辜”，结果，也被陆杀害；老同盟会会员、第五军统刘古香于9月12日在柳州宣布独立，同时宣布讨袁，陆则穷凶极恶，悬赏3万元捉拿刘古香，并派军队镇压柳州的讨袁军事行动，刘古香亦因部下沈鸿英叛变而死于陆的重刑之下。

其四、辛亥革命元勋、著名革命当人蒋翊武在湖南策动反袁，失败后，被袁世凯下令通缉。当他途经广西赴香港时，在全州被陆荣廷手下捕捉，随即被杀害于桂林。

陆荣廷以他对袁世凯的无比忠诚换取了袁对他的信任。1913年8月23日，为了表彰陆荣廷，袁世凯特别授予他“勋二位”的荣衔。对此，陆荣廷感恩不尽，对袁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当袁世凯由临时大总统当选为正式大总统时，陆荣廷下令全省各地“一体升旗鸣炮”，并亲自“率同文武各官在都督府恭祝……大总统就职盛典”，把袁世凯捧上了天。

1914年6月，袁世凯授予陆荣廷为“宁武将军”。第二年3月又授予他“耀武上将军”。为了感谢袁世凯的大恩大德，炫耀自己的“勋绩”和地位，陆大兴土木，于自己的出生地武鸣县垒雄村附近建起一座富丽堂皇的“宁武庄”。同时，陆荣廷又在武鸣县城南门左侧修建了华丽的“业秀公园”，以纪念其父陆业秀。后又修建“上将第”和“明秀园”，以示他的丰功伟绩。

二、护国战争爆发后陆荣廷与袁世凯反目成仇

尽管陆荣廷一直支持袁世凯，反对革命，但是，就在他被袁封为“耀武上将军”之后不久，即在1915年年底，蔡锷等在云南首举义旗，组织护国军，起义讨袁，发动护国战争之后，陆荣廷与袁世凯突然反目成仇。何以至此？此处列举几例便可知晓：

例1：1915年7月，帝制复辟前夕，袁世凯在没有征得陆荣廷的同意之下，竟委任其心腹王祖同为广西巡按使兼会办广西军务，监视陆的行动。这无疑是对陆的军权的一种剥夺，引起了陆的极度不满。

例2：陆荣廷与广东的龙济光在清朝是同为一省提督。陆认为“二次革命”时，龙进兵广东之所以顺利并且成功，是得力于广西的大力支持。若论功行赏，他陆荣廷的功劳绝不比龙济光小。但在1915年6月，袁世凯却任命龙为“振武上将军”，并被授“一等嘉乐彰”，当时，受封为“上将军”的全国只有7人，他们是龙济光、段祺瑞、冯国璋、张勋、段芝贵、姜桂题、张锡銮。除龙济光之外，其余6人均为北洋嫡系。而陆荣廷作为南方有实力的桂系军阀首领，仅被封为“宁武将军”，比龙低一级。后来，陆上升为“耀武上将军”，龙则升为郡王。封爵时，龙被封为一等公爵，而他只得了个侯爵。对此，陆荣廷心中愤愤不平，所以，当封令下达时，他却不许属下向他道贺，并“拒绝列名于各省将军劝请袁氏早正皇位的联名密电”。

例3：清朝时，广西省府置于桂林，辛亥革命后，一部分省会议员主张迁省府到南宁，陆荣廷当然表示同意。但遭到袁世凯的反对，他多次指示陆要“从缓办理”。1915年6月14日，袁世凯再次申令仍以桂林为省会。陆只好口头上表示答应，心中十分反感，背地里却指使地方官神仍按原订议事办理，执意迁省会到南宁。袁大为恼火，但又无可奈何。

例4：陆荣廷经常在截扣广西上缴中央的田赋、捐税后，以广西贫瘠为由向袁世凯要求拨款救济。袁世凯对此不予理睬，反过头则命令陆必须将“国税”全数上缴。陆违抗之，双方争执即起。

例5：袁世凯为了控制各省军事头目，1913年以后，仿效古代帝王以子为人质的故伎，要求各地首领送一子至京“学习军事”，实际上是作为人质，以防各地反叛。陆荣廷被迫将爱子陆裕勋送往北京，在袁氏手下的“模范团”就职。此时，陆已感到袁对自己的猜忌日深，唯恐袁对其子不利，便宣称自己身患重病，致电袁世凯，请令将其子送回广西伺候父亲。袁世凯知道陆的计谋，倒也答应了，令人伴送其子南归。可行至武汉，陆裕勋突然病死，真是蹊跷。中外报纸当时传闻，称此次事件为袁世凯遣人于途中将其毒杀。对此，陆也深信不疑此事就是袁氏所谋。于是，陆对袁更加愤懑填膺。

以上事例，足以证明陆荣廷与袁世凯之间存在着不可同仇共敌的矛盾。且如此深之矛盾，则是促成陆起兵反袁的主要因素。

三、护国战争爆发，陆荣廷起兵反袁

袁世凯自扑灭了“二次革命”之后，更加处心积虑的向帝制道路上走去。短短数月，他登上了正式大总统宝座，继而撕毁了临时约法，炮制了“字字皆袁世凯手定”的“约法”。此时，所谓中华民国已是拥共和之名，而行专制之实。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正式宣布实行帝制，改中华民国为“中华帝国”，且像历代皇颁发年号一样，规定次年为“洪宪元年”。

然而，12月25日，云南首举义旗，宣布起义讨袁，护国战争爆发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石破天惊，打破了袁世凯称帝的迷梦。

据新桂系首领之一黄绍竑后来在《旧桂系的兴灭》一文中所述：“当蔡锷、唐继尧在昆明胡国旗仪时，陆荣廷不仅持观望态度，还同龙济光、张勋、冯国璋、段芝贵、赵倜、倪嗣冲、陈宦、汤芗铭、李莼等联名电奏出兵讨伐蔡锷、唐继尧、任可澄等。如果袁那时候对龙、陆并重，加封陆更高的爵位，令其出兵进攻云南，陆的最后态度如何，就很难预料了。”这种假设是不无道理的，因为陆荣廷起兵反袁，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袁世凯的一些做法对陆不利，引起了陆的强烈不满。

事实上，在云南起义前，各方反袁人士曾不断与陆荣廷联系，催促他与云南一起反袁。1915年12月25日，蔡锷等在云南派代表前往南宁劝陆响应。但陆并没有表示响应，且组织在云南的护国军经过广西去攻打广州。

在蔡锷代表来南宁的前几天，即22日，黄兴也曾从美国致书陆荣廷，希望陆荣廷“节丧明之痛，只讨贼之师，发扬奋迅，激励国民志气，无使时机坐失，贼势日张，则国家之福，亦足下之所赐也……”黄兴的信多少刺痛了陆的心，其中“望足下节丧明之痛”，指的是陆哀悼其子陆裕勋，这句话无疑勾起了陆对袁的切齿只恨。

1916年1月25日，梁启超从上海的来信，使陆荣廷做出了讨袁护国的最后决定。

梁启超，中国近代改良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戊戌变法时期，他与康有为发动变法维新运动。辛亥革命时期，他成为保皇派领袖，挑起了与革命派的大论战。袁世凯上任后，它却成了袁的忠实拥护者，袁的“帝制自为”，激起了国人的一致反对，在这种形势下，梁启超为了不落伍，于1915年8月，发表了洋洋万字的《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给袁氏当头一棒。

过去，陆荣廷对梁启超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后来通过多层关系，与梁有了接触。可以说，梁后来成了陆颇为仰慕的人物。可就是这样一位同北洋势力有关的重要人物，如今都出面侧反讨袁，着实让陆不得不认真考虑自己的前途。

梁启超在信中这样写道：“自滇军之兴，万国拭目，饷械借助，殊非甚难。但有海岸，自能接济。若桂军一起，粤能景从最善也。既不然，而首以偏师各定钦廉，运输之孔道一通，则桂军何至以乏饷乏械为虑者。此有此间极秘之消息，不能不为将军告者也。”

梁启超信中所言，正中陆的下怀，多少年来，他就因为“久蜷广西”得不到扩展而感到苦恼，一直向往广东这块富庶之地，只是一直没机会，才不致贸然行事。如今护国军兴起，正是夺取广东地盘的大好时机。他首先派专使秘密往上海，请梁启超亲临广西，协助独立，并对梁表示：只要梁一到广西，他就立即宣布独立，甚至是“早上到，他晚上发表；晚上到，他早上发表，表现出对梁的极度奉承。正如黄绍竑所说的那样：“与其说陆荣廷真心拥护共和，毋宁说是真心想取广东。”

再加上，这时龙济光之兄、广惠镇守使龙觐光被袁世凯任命为临武将军云南查办使，正由广东率军经广西进攻云南。对此，陆荣廷想，假如龙觐光攻滇得手，控制了云南，那么以后的日子他不但上要受制于袁世凯，下还要受制于龙氏两兄弟。这样的话，夺取广东的计划就会落空。事已至此，不容他观望徘徊了，唯有起兵讨袁，才是出路。而且，他还得知国际国内形势对袁世凯称帝都表示反对，从而更坚定了他讨袁的决心和信心。

决心已定，陆荣廷便开始准备武装讨袁之事。1916年2月的一天晚上，陆荣廷在“宁武庄”内秘密召集浔梧镇守使莫荣新、师长谭浩明、陈炳焜、司令沈鸿英、巡防司令韦荣昌、团长马干堂、警卫营长卓锦湖等，宣布自即日起举兵讨袁，并宣誓表示“同心协力，反袁到底”！此次会议，表明陆荣廷已正式加入讨袁护国行列。

为了蒙骗袁世凯，陆荣廷主动请缨，请求袁世凯准许他率师讨伐继云南之后宣布独立的贵州督军刘显世。这时，袁世凯自愧从前怠慢了陆。希图寻找机会得以补救，以使陆不至于在他紧锣密鼓筹备登基称帝的节骨眼上添乱。所以，当陆提出请战书之后，自然高兴，二话没说，便于1916年3月7日下了一道申令：

    滇变以来，准耀武上将军陆荣廷义愤异常，屡请率师致讨，当以桂疆重要，未许其行。近据一再奏请，情词恳挚，该上将军公忠体国，不辞劳瘁，仁心壮志，洵属难能，已勉如所请，特派为贵州宣抚使。该上将军率众远征，入黔以后，务当宣布德意，将剿抚事宜悉心筹划，用副国家除暴安良之至意。

同时，袁世凯还将陆荣廷所索饷银100万元、快枪5000枝，如数于3月上旬送至陆部手中。

陆荣廷得到尚方宝剑，又骗得袁的大批饷械，率部北上。13日，百色城内的人们还在酣睡中，只听得城外枪声四起。城内的军队还来不及反应，陆的部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开城门，突然包围了龙觐光的司令部。龙及其所部官兵8000余人就这样轻易的举手投降了。当得知百色消息之后，坐镇柳州的陆荣廷即于15日致电袁世凯，发出最后通牒，称：“荣廷以数年来共事之情好，不忍我公终以祸国者之祸，谨沥诚奉劝，即日辞职以谢天下。荣廷等当更任力劝云，贵同日息兵。”且限令袁世凯于24小时内给于答复。

袁世凯息电后，气炸了肺，却不予理睬。陆见袁固执己见，便于同日与梁启超、陈炳焜、谭浩明、莫荣新等人，分别与柳州和南宁两地同时通电全国，宣布广西独立，加入护国行列。陆自任都督兼广西护国军总司令，梁启超为参谋长。陆荣廷在通电中痛揭袁世凯的祸国之罪，号召各省军民“迅举义旗，共犁妖窟，不惊匕鬯，还我山河，恢复天宇于清明，奠邪基于磐石”。

四、护国战争使陆荣廷成了“再造民国” 的功臣

广西的独立，对袁世凯来说，做梦也没想到，这在全国引起巨大的政治反响，先是龙觐光的被抓，使他少了一员威胁护国军后方基地云南的大将，紧接着有消息说日本准备承认南方护国军为“交战团”，明摆着表示不信任袁政府。更为头疼的事，是直隶巡按使朱家宝给他送来了5将军密电，劝他取消帝制，自行辞职。而在这份密电上签字的居然有北洋军的大将冯国璋。他感觉到了，目前的局势对他是大为不妙了。在内外交困之际，做了83天短命皇帝的他，只得在3月22日宣布取消帝制。23日又下令废除洪宪年号。

袁世凯虽然宣布取消了帝制，但仍保留中华民国大总统府的职位。然而，袁世凯一日不去，中华民国就一日不得光复。因此，陆荣廷决定继续举兵进攻广湖南，讨袁护国。

在广西宣布独立后，陆荣廷、唐继尧、岑春煊曾先后去电广东龙济光，催他认清眼下形势，宣布广东独立。并许诺，只要龙能举旗反袁，保证他的地位及家属之安全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否则的话，你龙济光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广西也会进兵广东。正在这时，广东肇阳李耀汉司令员率领15军在肇庆响应陆的号召，宣布讨龙，反对帝制。

迫于形势，龙济光 不得不在得到袁世凯的“独立，拥护中央”指示后，于1916年4月6日宣布广东行假独立。龙的举止引起广东省民军总司令徐勤的反对，一度龙徐之间炮火相接，战火连绵。广东各界纷纷致电陆荣廷、梁启超，请求二位速赴粤调停战事。在陆荣廷、梁启超的强硬态势下，龙济光不得不收起假独立的狐狸尾巴，答应与陆、梁等人进行真正的讨袁会商。

5月1日，由梁启超提议成立的“护国军两广都司令”在肇庆正式成立。大会公推岑春煊为都司令，梁启超为都参谋。5月8日，作为护国军的中央机构军务院在肇庆成立。由于唐继尧是反袁首义省的都督，因此被举为军务院的抚军长，岑春煊为副抚军长，梁启超为军务院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又推举陆荣廷等为抚军。

军务院成立后，即发表宣言，否定袁世凯的总统资格，主张依照临时约法，由副总统黎元洪继任大总统。这表明了南方独立各省的反袁决心。

从表面看，这个军务院的实权掌握在滇西军阀首领唐继尧手中，但实际却操纵在陆荣廷的桂系手中。军务院代行国务院职权，当时抚军长唐继尧并没有到任，其职权却由副抚军岑春煊代行。岑春煊是陆的老上司，也算是桂系军阀的开山祖，是陆在护国军中最靠得住的又最有威望的靠山。再加上陆手握重兵，举足轻重，且身为抚军，在军务院是一个很具影响力的人物。他的拜把兄弟和得力干将陈炳坤、莫荣新、谭浩明等都在军务院占有重要位置。且梁启超又是极力依靠和支持他的重要角色。所有这一切，都对陆形成有利局面，客观上，为桂军进入广东创造了条件。

1916年6月6日，袁世凯在全国人民的唾骂声中一命呜呼。这样，反袁护国战争至此告一段落。

陆荣廷于护国讨袁战争中起了重要作用，是有功之臣，所以，护国战争后，新任总统黎元洪论功行赏，授予陆“再造民国”勋一位和一等大绶嘉禾勋章。从此，陆荣廷成了“再造民国”的功臣，就连孙中山也称赞他“与此次独立名誉甚佳”。他也如愿以偿地将自己的桂系军阀势力伸展到了湖南、广东，最后，将广东据为己有。

平心而论，陆荣廷的讨袁之举，对整个护国战争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至少它坚定了四川方面正在艰苦作战的讨袁信心，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洪宪帝制的覆亡，这个事实应予以客观的、历史的肯定。

参考文献;

莫杰《论陆荣廷军阀政权》

梁启超《袁世凯之解剖》

黄绍竑《旧桂系的兴灭》